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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41章 真假少爷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41章 真假少爷

  何大魁和以前变化并不大,若说真的有什么细微之处,就是自信了一些,饭毕,惜娘亲自斟茶过来,一家人在一处说话。

  万氏就帮惜娘问起袁家的情况:“松哥儿说的语焉不详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何大魁就说起了袁家的事情:“袁守备一共两个儿子,长子走科举,次子便从军,有一年去福建打仗,传回死讯,袁老太太便让长子兼祧两房,长房娶的是世交汪知府的女儿汪氏,二房娶的是原尚宝监监丞颜太监的侄女。”

  “就这样过了三年,汪氏太太生了一儿一女,颜氏太太也诞下一子,只可惜偏偏这个时候已经死去的次子从琉球回来了,说当年打仗被俘虏去了琉球倭国。”

  惜娘倒吸一口凉气:“这么一来颜太太就尴尬了?”

  何大魁点头:“是啊,她已经嫁了人,而二老爷回来肯定也要另娶,不可能娶她,她只能这么妻不妻妾不妾的混着。而姑爷,就是颜太太的儿子。”

  惜娘是在想怎么守备的孙儿,文官的儿子,会娶自己呢?原来是这个缘故。她看着何大魁道:“爹爹要我嫁过去,必定有缘由吧?”

  何大魁颔首:“颜太太当年嫁过年的时候,带了许多嫁妆过来,我听说可能比汪太太的还要厚,且汪太太的长子是个病秧子,就是因为身子骨差,只选了个八品小官儿的女儿冲喜,虽说长房还有个庶子被那太太抱在膝下养着,可年纪比姑爷小。我们不贪图未来姑爷能不能接管袁家,但至少他母亲嫁妆丰厚,即便分家出去,也不愁吃喝,再者,姑爷也是读书人,听闻书读的不错,旁的不足都可以弥补。”

  惜娘恍然大悟,又不免问起二房:“二房怎么样了?”

  “二房的老爷如今帮着打理袁家的家业生意,他家里倒是人丁兴旺,二太太连着生了三个儿子。”何大魁道。

  因何大魁和万氏还有许多家事要说,惜娘先回来了,把姜妈妈喊过来问起袁家的事情:“您知道吗?”

  既然是她要嫁的人家,那肯定是不会两眼一抹黑的。

  姜妈妈知道自己要跟着惜娘陪嫁过去,不觉得女儿家问这事儿不好,反而有意显摆自己识得的人多,遂道:“千户老爷说的大差不差,但颜太太她说是以妻之礼娶进来,可朝堂哪里承认什么平妻,在外头还不是汪太太作主,汪太太还想娶我原先东家那个侄女儿,抑或者是那等小户的女儿。若非是袁守备出手,还不知道娶什么人呢。”

  “还有这事儿,这么说起来汪太太和颜太太的关系不是很好了。”惜娘问。

  姜妈妈笑道:“有一年我随县太爷夫人去守备府上一趟,那颜太太好温柔的性子,人也聪明伶俐,家里好几样点心都是她亲自做的。您想啊,她这般温柔小意,又有钱,儿子还康健,哪个男子不爱呢?这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和一母。”

  这话说的惜娘也笑了。

  那姜妈妈继续说起:“亏得咱们千户老爷见了袁二爷一面,也是直接到守备老爷那里说了,守备老爷就允诺了。好歹,您也是正儿八经的五品官的千金,也不似袁大奶奶进门几口箱子。”

  惜娘这才弄清楚来龙去脉,如果是正儿八经的文官人家,仕宦之家,未必会娶她,正因为有如此渊源,方才这般,她不由问起汪太太收养在膝下也充作嫡子的儿子:“他定了亲没有?”

  “定了,定的是汪太太娘家侄女汪六姐儿,汪家老爷子原本做过知府,但几个儿子嘛,仕途都不大通,汪六姐倒是难得才貌双全,年纪比您小四岁,父亲没什么功名,还是说了这门亲方才捐纳了个监生。不过呢,汪六姐的母家是扬州豪富之家,嫁妆很多。”姜妈妈显然早就做足了功夫,这些都告诉惜娘了。

  惜娘也不让她白说这些,赏了半匹湖绫给她,她做二等丫头的时候,湖绫潞绸只能得半匹,她都攒下了,现在赏人倒是正好。

  这半匹差不多也要八九钱银子呢。

  姜妈妈得了这半匹湖绫,对惜娘愈发的上心。

  何大魁回来之后,还和惜娘商议起嫁妆的事情,惜娘就把自己的单子拟了出来给何大魁看,何大魁看了咋舌:“这么一来,你的嫁妆比我想象的还多,那么惜娘,我是想给你和你妹妹各自增加一百两,也就是三百两。你想怎么样安排?”

  他知道女儿是有见识的人,当然得先问女儿。

  惜娘笑道:“我听姜妈妈说本地稍微有些家底的,都会陪嫁一些奁田,女儿想要不然也陪嫁几亩田地,这钱不够,女儿再添置一些。”

  “哪里会不够,我们年底,袁家就要送聘礼到,再约定好婚期。那些聘礼的钱财,我是不要的,就用那些钱和咱们的钱一起置办。现下还是先把家俬打了,那些木工要做都要做一二年呢。”何大魁笑道。

  这些惜娘当然没有意见。

  何大魁就给女儿定下一张雕花榉木拔步床,正面门围、牙板浅浮雕缠枝牡丹、双喜、海棠,背后不雕刻,只在边缘描金,一张这样的床就要十一两,当然还有其他的如雕花大衣柜,樟木箱,官匹箱,大理石镶面梳妆台全套等等,一起就要三十六两。

  惜娘嫁妆要备下,何松的亲事也抓紧了,万氏便和何大魁忙了起来,何松的聘礼准备的是二百二十两,一百二十两是财礼,除此之外,还要送赤金首饰一套,绸缎数匹,几套新娘穿的衣裳,牲、酒、茶、蜜等六礼,还有给媒人的礼钱。

  家里又有宋妈妈、姜妈妈帮忙管着,惜娘难得清闲的时光,她便在房里休息。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黑眼圈仿佛天生的一样,现下休息好了数日,才发现原来黑眼圈纯粹是休息不足。

  脸上要白亮,最重要的是防晒,尤其是物理防晒最重要,她就干脆不出门了。

  她是做过大丫头的,她身边伺候的两个丫头跟姜妈妈虽然也学了些规矩,但是比起国公府那是差远了,正好惜娘也是要调教一番。

  “早上我的洗面水,如今是夏天,就用嫩荷叶煮水,放温了端过来。等我梳洗完了,你们就给我提早膳过来,中午我一般睡午觉,你们也自去休息,如今天热,你们那房里没有冰,就拿一张席子到我房间来,下午我或许看看书,你们也做做针黹女红,晚上吃了晚饭,伺候我沐浴完,你们就没事儿了。”她懂丫鬟们守夜辛苦,所以主动不要她们守夜。

  “平日见着家里的主人,要记得问好,回话得略微屈膝,咱们主仆几个在一起时,没那么多规矩,但是说话时,不要随意插嘴,退出去时,不能直接转身。马上嫂嫂要进门了,总不能让人家说你们没规矩。”

  不是说要苛刻,但既然你做丫鬟,不需要多聪明出挑,但一定要把自己的本职做好。

  紫薇和幽兰不敢马虎,因为她们的活计已经很轻松了,每日不过是帮忙洗洗衣裳,端茶递水,旁的事情都不需要她们做。

  等八月过完,九月竟然还热,这就比京中难熬多了。

  万氏还请惜娘帮她一起看绸缎,“这暗花湖绫在京城卖三两一匹,结果在这里二两一匹,掌柜的还能讲价,一两八钱就够了。”

  “那得买几匹啊?”

  “两匹正红色的湖绫,可以做大袄,礼服,再有大红松萝绸一匹,能做披帛用。”

  惜娘指着那素湖绫道:“这些倒是可以做春秋的衣裳。”

  万氏便让人包了素湖绫三匹,还有松江细绫两匹、杭秋罗三匹、软纱两匹、素罗两匹、衬里粗绢五匹、夏布四匹。

  布是现成的好买,首饰定了不少,虽说没镶宝石,但也是赤金的,惜娘看了一下银楼的单子,上面写着金凤挑心、全套簪钗、掩鬓、金抹额、成对金镯、素金钏、金戒指四枚、金耳坠、小金项锁、鎏金梳妆匣,一共三十六两。

  “娘,您说袁家下聘,也要准备这么多吗?”惜娘问。

  万氏笑道:“恐怕更多了,咱们这都算不上什么。”

  哥哥的亲事在年底,所以她们九月中旬就得置办好,四季衣裳都送来了,什么羊啊猪啊也养在军户家里,只等首饰打好就好了。

  还好九月中旬,全部置办齐全,何大魁就让忠伯和宋妈妈、姜妈妈带着四位兵丁,还有两位媒人一起送聘礼过去。

  回来时,女方也回了给何松做的一套衣裳,惜娘拿起来看了看,不由心想她这位嫂嫂针线似乎平平。

  但听姜妈妈说秦氏生的端庄,言语不多,但是个心里有数的人。

  “这样听着倒是很好。”惜娘笑道。

  姜妈妈道:“左千户选这桩亲事也很好,新娘子家里虽然算不得富贵,但能够持家比什么都强。大小姐,您别笑啊,能持家的女子,才能旺家呢。”

  聘礼下了,万氏就等着办婚礼,惜娘这边出了九月,就觉得天气舒服多了,副千户有屯田,一年可增收二三十石米,这个时候便是收粮食的时候。

  惜娘也跟着忙活,这米有九成五是粳米,零星有些小麦、大麦、绿豆、黄豆、红豆。她爹现在算上屯田俸禄还有操赏、巡海补贴,一年差不多九十两到一百两银子,家里勉强够用。

  她们家能轻松拿钱出来,是因为家里有底子,何松成亲之后,还会参加武举,若是一举得中,就另外有俸禄,自己可能二三年间也要出阁了,家里就养弟弟妹妹,倒是还成。

  正想着,见隔壁黎恬儿过来了,这黎恬儿是千户的长女,她们八月十五一起出去走九桥的时候认识的,本来还有一位副千户的女儿,三人起初不错,现下黎恬儿和惜娘关系更近,尤其是在松江府这样“衣被天下”的地方,姑娘们多习女红,惜娘本来就是学的苏绣,手艺算上乘的,二人说起女红都能聊半天。

  黎恬儿嘴唇似心形,说话慢条斯理的,今日却有些急切:“昨日去了指挥使家里作客,她家竟然今日就遣了媒人来。”

  即便来的时日不长,惜娘也听说指挥使大人家的长子,最是顽劣,不仅纵马伤人,还是秦楼楚馆的常客。

  惜娘皱眉:“他名声在外,你爹应该是知道的啊?”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我那个继妹,就小我两岁,爹爹贪图指挥使家的聘礼,继母也巴不得拿这些聘礼充妹妹的嫁妆。”

  千户的俸禄不高,家里人还多,惜娘家若是自己攒下的体己,她爹也不敢随意给她说这桩亲事。

  看黎恬儿这样,惜娘安慰道:“你祖母呢?你平日在你祖母膝下长大,她应该是最疼你的。”

  “祖母这些天本来就有些不舒服,我哪里好拿这件事情烦她。”黎恬儿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惜娘却道:“可这事儿只有她老人家能帮你了,这可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儿啊。否则,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嫁了。”

  在古代而言,女子又不能科举,又不能出去工作,惜娘她们做了针线,还要托中间的三姑六婆拿去卖,如今何大魁想着惜娘定亲的事情,甚至针线不许她卖了,就怕外面的人以为何家是空瓤子。

  也有女子做生意的,但多半是守寡的妇人,家计艰难的。

  所以惜娘还是想置产。

  想远了,她看着面前的黎恬儿,又安慰道:“先等你祖母好了,就告诉她吧。”

  “也只能这样了。”黎恬儿吸了吸鼻子。

  隔了三日再来,黎恬儿神情疏朗多来:“我祖母不同意,把我爹和继母骂了一顿,帮我很快定了一桩亲事。”

  “你祖母倒是有魄力,不过,定的是谁家啊?”惜娘问起。

  仓促之下,定下的人家并不是很好,但对于黎恬儿已经很好了:“是一位海商之子,如今是童生。”

  这倒是不错,惜娘笑道:“这就好,那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备嫁了。”

  “我祖母打算带我到苏州姑母家里备嫁,年后就走。”黎恬道。

  惜娘很是惋惜:“我们俩才认识了这么几个月,竟然就要分开,我还真舍不得。”

  黎恬也舍不得惜娘,她和继妹如针尖对麦芒,唯独和惜娘二人算是一见如故,但人总是这样,最好的东西很难留住。

  万氏知晓女儿以前一直做丫头,如今全家过正常人的生活,寿姐早就和这里的几个女孩子玩上了,甚至还摸去人家家里过夜。惜娘难得交到好朋友,却没想到人家就要走了。

  所以,她安慰女儿:“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终身大事可是女子最重要的事情。”

  宁可女儿永远不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才是。

  她哪里知道她的这位姑爷也出了事故,这是后话,十月底松江府同知五十岁才生下一个儿子,广邀宾客上门,万氏也带着惜娘和寿姐上门作客。

  惜娘换上浅紫细兰描银妆花绫袄儿,底下配一条折枝玉兰花绫棉马面裙,她头上梳着垂鬟分肖髻,两边分别插着赤金镶蜜蜡对簪两支,金三事挂在衣领下面,看起来既清丽又贵气。

  冬日人脸色容易发黑,气色很容易不好,她特地妆办了一番。

  万氏见她这样忍不住笑着道:“今日指不定还能见到袁家姑爷呢。”

  即便是大定礼,新郎是不好来的,甚至本地有习俗,新郎婚前不见新娘,但是又不能完全让年轻人们真的面对面不相识,便选在人家家里,那样惊鸿一瞥。

  惜娘还有些紧张,这样盲婚哑嫁,万一对方不好怎么办?

  也别说惜娘了,便是袁审亦是如此,他是见过何大魁和何松父子的,都是高大壮的人,就怕何家小姐,也生的粗笨。

  颜太太抚着儿子身上的宝蓝色裘袄,见如今十五岁的儿子已然个头比昨年蹿高了一截,他十四岁已然中了秀才,美姿容,实在是一表人才,若非如此,汪太太也不会嫉妒了。

  “这何小姐是贞静之人,来松江府这么久,也很少出去走动,虽说她并非文官之后,到底也是官家千金。”颜太太知晓儿子才智过人,非一般人,如此这般说道。

  走科举这条路的,都愿意和文官家族结亲,但若非他的亲事因汪氏之过,也不会与武官为伍。

  袁家从他父亲开始已然改换门庭,准备走科举之道,然而父亲因与汪氏青梅竹马,后来却失悔,兼祧两房,故而在某些事情上让着汪氏。

  袁审知晓母亲颜氏温软和善,也不愿意让他操心,遂点头同意,还笑道:“您放心吧。”

  松江府是个富庶的地方,在这里做同知的,多是有些本领或者人脉的,惜娘跟万氏到的时候,人已经来了不少了,她们快步先去拜见主家。

  颜太太是跟汪太太一齐过来的,她主动执妾礼,站在汪太太身后,她叔父过世,就她一个人在世上,不似汪太太父亲虽然致仕,但有表妹,是颍川侯夫人。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就见到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何家小姐,只见她身姿聘婷,浅浅行了一礼,仪态也十分优美,容貌看起来也似娇花嫩柳一般,一口官话说的十分清楚。

  惜娘行完礼后也下去了,她当然也看到了颜太太,她皮肤生的白净,虽然算不得花容月貌,却也是眉目秀丽,身材玲珑,脸上一派笑意,看起来不像那等苦大仇深之人。

  这样就很好,她边走边想。

  袁审见一少女朝她走来,她生了一张圆润的鹅蛋脸,皮肉莹润粉嫩,像枝头熟透、汁水饱满的水蜜桃,一双眼水光潋滟,眼神却温和,甜而不媚,格外动人。

  惜娘也未曾想到袁审居然是个美男子,不过,此人南人北相,分明是南方人,却生得高大魁梧、骨架宽大,就像北方人一样。

  她回去之后,便与万氏说了,待年底,袁家送了聘礼过来,聘礼却很厚,正聘银两三百二十两,妆花纻丝八匹、素绫暗纹绸十匹、纱罗八匹、细白绢十匹、赤金镶翡翠白玉婚嫁头面一副、四季衣裳四套、缎面绣鞋六双,另有大雁两对、北羊两头、肥猪一口,金华酒三十坛、上品茶六袋,茶果香粉不提。

  袁家和何家并约定婚期在两年后的春天,惜娘拿了聘礼的三百二十两,何大魁凑了八十两,一起总共四百两在华亭县买下一百亩中等水田做奁田。

  有个士兵打仗时腿瘸了,何大魁却喜欢此人的忠厚能干,故而让她去女儿那里做庄头,帮忙管着这些水田。

  这个时候袁家却出现了变故,袁审和弟弟袁宙替袁家送节礼到颍川侯府,毕竟当年袁守备能够从一个千户升为守备,少不得颍川侯的提拔。

  只是不曾想这一去,倒是出了一桩惊天大案。

  袁审相貌和颍川侯有九成相似,颍川侯夫人褚氏派人一查,查到了汪太太曾经的乳母身旁,颍川侯亲自提人到京中审,才知晓事情真相。

  原来当年汪太太产下一子后,那个孩子病弱的很,此时,颜氏却有了身孕,她虽然和袁克绍青梅竹马,但没有颜氏得宠,心中嫉妒不已,每每想到颜氏若是生了个康健的孩子,她的儿子就要沦为陪衬,忧心不已。

  偏颍川侯当年在浙江抗倭,因原配过世,就在本地娶了汪太太的表妹褚氏,褚氏也是成婚便有了身孕,汪太太和褚氏关系一直还不错,褚氏父亲当年调到无锡任官,她便把人接到府里。

  就那么巧,褚氏和颜氏二人同一日产子,颜氏如愿以偿生了个康健的孩子,褚氏生的孩子却浑身青紫,不会哭泣。

  汪太太身边的乳母便提议把两个孩子换回来,这样颜氏生了个不吉利的死胎,袁克绍会厌恶她,同时,褚氏若是能生个康健的孩子,那么下半辈子就有了倚仗,在颍川侯府也站住了脚。

  汪太太不同意,那乳母便自作主张换了孩子,导致了一场真假少爷的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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