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算是回来了。”
云桃一回来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今儿可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早市、腌鸭蛋、夜市!
王婆子还比自己多了个去城外挖土的活儿,云桃都忍不住给她们三人伸大拇指,卷王的一天!
云果儿洗了澡已经躺床上睡着了, 云桃也刚收拾好, 换了身干净的睡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东厢房那边传来串铜板的呼啦声,云桃打了个哈欠, 王婆子真的精力好, 今儿从天不亮忙到天黑,她竟然还有精力数铜板。
云桃拿起床上的蒲扇给自己打着风, 听着外头偶尔传来铜板串在绳子上的碰撞声, 云桃眼皮打架,摇蒲扇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那蒲扇落在肚子上, 一个翻身又掉一边去了。
五更的梆子还没敲响,院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云桃打了个哈欠也披着衣裳起来了,藕荷半袖短衫系上条白绫裙子。
推开屋门,一股清晨的凉爽扑面而来,这会儿左邻右舍还静悄悄的呢,就连家中的小毛驴都窝在圈里不起来呢,小鸭子更是连个声都听不见。
灶房已经亮起一片黄橙橙的烛光, 一道身影斜斜落在窗子上,正一下一下揉着面。
云桃醒了醒神,自打王婆子来了她家,除了偶尔家中有些事情,她大部分时间都算清闲的。
王婆子承包了洗衣烧饭洒扫这些活计,就是家中需要买上些什么东西都是她出去买的。
更别提邻里之间的人情往来了,都被王婆子一手给承包了, 云桃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她只管把早市做好,哦,对了,现在又多了夜市。
家里怎么不算多了位高级销售经理兼内勤保障人员呢。
云桃提了水洗漱,王婆子轻声和她打上声招呼,又哼哧哼哧揉起了面。
云桃又点起根蜡烛,灶房亮堂了不少,“早上多点上两根蜡烛,这东西不用省。”
王婆子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面团切成小剂子,按压,擀皮。
云桃也挽起袖子赶紧把馅儿给调了出来,东西都是铺子里五更天的时候就送过来了。
就连肉馅都是人家细细剁好送过来的,其他豆腐、莲花白、韭菜这些王婆子都已经洗净切好放在了盆子里,只等着云桃把馅儿给调好就行。
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没一会儿灶房就飘出来股蒸包子的麦香味儿。
天还没亮呢,积福街的早市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挑担子来的,推小车来的,还有赶着毛驴过来的,大家纷纷支起了各家的小摊子。
一早进城的农户把菜整整齐齐摆在摊位上,路过卖早食的小摊要上两个包子或者胡饼油旋什么的,垫垫肚子,回去等着生意开张。
云桃的小摊子也忙活了起来,云果儿站在摊子前学着人家的样子大声吆喝上两声,“包子,热气腾腾的大包子!”
喊上两声又忙着收铜板去了,虽然她家生意现在已经好到不用喊,但人家有的她家也要有,人家都喊,她也喊。
霍妙娘过来要上几个包子,这会儿她那没什么人,就坐在一旁边吃边和云桃说会儿话,吃饱了也回去守她的小摊子去了。
和往常一样,卖完收摊子,只不过现在多了个夜市而已。
云果儿蹦蹦跶跶走在一旁,手上还抱着个滚圆的甜瓜,她阿姐早上买的。
刚进入巷子迎面碰上身着靛青绸缎圆领袍的男子,那男子生得五官倒还算周正,见了云桃几人笑着打了声招呼。
王婆子也笑眯眯地回了句,“刘大官人,出去呢。”
刘成笑道:“当不得您老一声大官人,就是寻常老百姓,王大娘唤我刘成就好。”
王婆子笑着应了下来,也没再多说,和云桃推着车子朝前走去。
等稍微走远些了,王婆子小声和云桃嘀咕,“这夏春红的表哥不知道是她真表哥还是情哥哥,瞧着倒是个比夏春红厉害的。”
那夏春红知道自己蛐蛐过她,也不像之前笑意盈盈和她打招呼了,一瞧见自己就冷脸,这事刘成估摸着是知道,还能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王婆子不由啧啧了两声。
这刘成来了夏婆子家如今也有个一两个月了,也不见出去做什么活计,来的时候就一身的锦衣华服,听说是行商的。
巷子里不是没有邻居明里暗里和夏婆说过,让她稍微防着些,夏婆丝毫不在意,说那夏春红的表哥行商身上是有银钱的。
对她一个婆子出手也很是大方,给她又是买衣裳料子又是买些吃食侍奉着,不是那种坏人,再说了,人家说了,如今只是在京城做生意,暂时在这落个脚。
王婆子暗中啧啧了两声,这夏婆子真是个糊涂的,如今她是个孤寡婆子,家里有两个不明不白的外人住着,倒显得那夏婆跟个外人似的。
王婆子一想到夏婆子不由想到了自己,她跟这个夏婆翻了个翻!
她是被家里人赶出来无家可归了被云桃给收留了,王婆子不由紧了紧皮,唯恐她人老遭嫌弃,又在心里默默想着云桃心善,以后她一点用没有了,会不会把她给赶出家门呀。
王婆子暗中决定,她一定好好干,希望云桃以后看在情面上留她下来。
王婆子一想到这又支棱了起来,她可是有用的人!
今儿收了早市就没什么事了,王婆子一回到家又忙活了起来。
先把摆摊子的东西洗洗涮涮归拢好,之前云桃做羊汤烩面生意的时候,她还寻了个婆子专门洗碗,自打换了这包子油条生意,她就用不上洗碗工了,都是每天回来了洗。
洗碗碟刷笼屉晒蒸布,王婆子蹲在地上忙活了起来,云桃也挽起袖子干活儿,手刚伸到盆子里,王婆子就拿胳膊肘挤了她一下,“不用你干,你去忙其他的。”
“家里也没啥活呀。”
“那你去绣花缝衣裳或者做个香囊玩去。”
“不会。”
王婆子这才抬头,“啥,一个都不会?之前这些活儿都是谁干的?”
“在观音庵是庵里的师父们帮忙缝被子做新衣。”
王婆子倒吸一口凉气,好吧,人无完人,虽然云桃连最简单的女工都不会,但人家会烧饭!
没事,以后这些活儿她来做就行了。
云果儿也跑过来帮忙洗碗,王婆子更是不让,“你姐我都不让干,你个小豆丁能干啥,去去去,去外头寻你那些狗蛋铁蛋什么蛋的玩去。”
云果儿把手插到了水里,“不去,干完活儿再去。”
“让她干吧,果果会干。”云桃说道。
说完她又去拿扁担挑水,家里每天一缸水都不够用的,做小生意要用水,回来洗碗碟要用水,要是洗澡或者再洗个衣裳,一天一缸水那都是不够用的。
王婆子哎哎了两声,“放那,放那,等我洗好了碗碟就去挑水。”
“没事。”
云桃挑着扁担出去打水去了,又偷偷瞅了王婆子一眼,这婆子今儿有些怪,之前收了摊子,她也下手洗笼屉碗碟这些,今儿非不要自己干。
有点像王婆子刚来家中那会儿,那会儿家中零零散散的活儿她都是抢着干。
云桃甚至觉得王婆子有点想把吴娘子给挤走,干活儿都是和吴娘子抢着干。
有时候还会时不时在自己耳边嘀咕,说摊子小用不了那么多人,还得给人家多开一份工钱,云桃一次两次没吱声,王婆子也就再也没提过。
云桃那会儿体谅王婆子刚来没有安全感,这都来家中一个多月了,今儿又突然故态复萌了,云桃想了下,她这一阵好像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地儿呀。
就是昨儿三人还围在大木盆一起洗碗碟呢,今儿突然就不让她干了。
要是说这两天有啥不一样,那就是在巷子里碰上了刘成,回来就成这样了。
云桃想了一下就明白了,王婆子从夏婆想到了自己,怕自己没用了遭人嫌弃。
云桃转着轱辘把水桶给搅上来,两桶水打满,微微下蹲把两桶水用扁担勾起来,稳稳地挑着水朝家走去。
路过黄家的时候,黄娘子坐在门口坐着针线活,看见云桃了笑着和她打上声招呼。
云桃也问了声好,夏季天热,衣裳穿得又薄,黄娘子的肚子微微隆着,云桃不由弯了弯眼睛替黄娘子高兴。
云桃一回来王婆子又说不让她干,非要等她洗好了碗她去挑水,云桃摆了下手,“家里零零散散的活儿也不少,到时候累坏了还要看病。”
王婆子这才不说什么了,恨不得自己长了八只手,好把家中的活儿全给干了。
云桃一趟趟往水缸里挑着水,大木盆子里要换水,她提着水桶给倒了进去,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凉凉的,云果儿下手在盆子里搅和着玩了起来。
王婆子把碗碟洗一遍,放在另一个盆子里,云果儿就蹲在一旁再把碗给捞一遍。
“阿姐,一会儿往桶里丢个寒瓜!”
“行,等最后一桶水就留着湃寒瓜。”
“正忙着呢,云桃你可真能干,咱巷子里就没见哪个小女娘跟你一样打水这么稳定的。”田桂芬来了,自顾自寻了个凳子坐在了院子里。
云桃打了声招呼,“桂芬嫂子来了。”
“哎,这不在家没啥事,出来转转。”
云桃也没在意,还得两趟水缸就满了,她又去挑水去了。
田桂芬坐在院子里和云果儿说着话,夸云果儿能干,可把云果儿给夸高兴了,干活儿更是起劲儿了。
就是不搭理王婆子,还记得上次王婆子把她赶出来的事呢,不过是个使唤婆子罢了,真拿自己当这家里的主人了不成。
等云桃回来了,田桂芬又拉着云桃说闲话,满脸笑意地看着云桃很是满意。
“云桃姑娘,今年多大了,十六还是十七了?”
云桃立马升起了警戒线,一般问这个开头就是想给她做媒!
“也没多大。”
田桂芬笑着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娘子还有给弟弟,今年十八了,刚好配云桃姑娘你,家里还是得有个年轻男子不是,这些挑水的粗活给他们干就是了。”
云桃只是淡淡看向王婆子了,王婆子立马开口嘲讽道:“就没其他好处了,单说个年岁相当,看来是一个能拿出手的都没有了。”
她又不是没做过私媒,这媒人做媒哪个不是把男方三分好处夸成十分。
家中富裕相貌寻常的,就猛猛夸家里殷实。
只有样貌家里穷的,就夸这男子生得俊俏。
若是两样都没,又想做成这门媒的,就夸男子性子好,能干也行啊!
倒是头一次听说给人家保媒,啥都不提就单提年岁相当的,看来是一样能拿出手都没有了。
田桂芬赶紧说道:“我弟弟性子老实,虽然不太会说话,若是日后成亲了肯定会对你好的。”
“哦,那就是要钱没钱,要样儿没样儿,话还不会说,得,这不是一无是处,这样的人,你就别来我家说了。”
自己弟弟被贬的一无是处,偏生这婆子眼光毒辣,一语给她道破了,田桂芬破大防,连声音都尖细了起来。
“你一个使唤婆子,我在和云桃姑娘说话,主人家还没开口呢,哪里轮到你说话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云桃说道:“王婆婆不是使唤婆子,她是这家里人。”
王婆子愣了一瞬随后心中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欢喜,这下子更是无所顾忌了。
王婆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家姑娘是有手艺的厨娘子,还有个做县丞的亲娘舅呢,大表哥还是个秀才,今年就要秋闱下场,你打哪胡乱拎过来的人就过来说,也不撒泡尿照照。”
“你!”田桂芬气得都站了起来,“好你个王婆子!”
王婆子把刷好的笼屉拿起来甩甩水,甩了田桂芬一脸的水,田桂芬更是气恼,“王婆子!”
“慢走不送。”
田桂芬气得扭头就走,好她个王婆子!
云桃偷偷笑了起来,王婆子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什么狗头嘴脸的都拿过来,云桃姑娘,我和你说呀,咱寻相公,家财和样貌总得占一个,若是一个不占那可不成,最好是找个两个都占的。”
云桃笑着说道:“暂时不急这事,王婆婆,我想和你说说你的事。”
王婆子刚好高兴呢,心下又紧张了起来,她不想说这个事,跟乌龟似的,只要不把头伸出来,那就是没事。
王婆子讪讪道:“我能有什么事呀,我好着呢。”
云桃轻咳一声压下笑意,要是王婆子刚来家中那阵她也不敢轻易许诺,如今时间也不短了,王婆子做得她都看在眼里,干活不惜力气,又处处为家里着想。
“之前我把你从观音庵带下来,是慧静师父说你喜欢热闹,住在清净的庵里心情不大好,就和我商量把你给接了下来。”
王婆子嘟囔了一句,“这慧静老尼,真是的。”
她那会儿给观音庵寻活计,她也是从中谋了好处的,她出了事慧静替自己奔走不说,还收留了自己住在观音庵,王婆子一时心下升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早知道慧静老尼这么好,那会儿她得意的时候,就待她好一些了。
“慧静师父说,日后你没了去处还能去观音庵养老,观音庵如今日子好,不怕养不住你。”
王婆子眼下泛红,嘴硬道:“这慧静,我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
云桃笑道:“我初来汴京城那会儿,多亏了王婆婆你照顾才渐渐积攒下银钱。”
“现在来了我家了,又事事亲力亲为,若是王婆婆你不嫌弃,在家中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拿果果当你孙女,日后不许再这么客气。”
王婆子愣愣说道:“那还是当女儿吧。”
要不然和云桃乱了辈分。
云桃也只是笑了一声,“行,还有,以后不许惯着果果!”
王婆子把手上的笼屉往旁边一丢,扭头就进屋去了,云果儿歪着脑袋道:“王婆婆,你是不是哭了?”
屋里头传来王婆子恼怒的声音,“我才没有哭!”
云桃笑着拍了拍云果儿的脑袋,“不是要湃寒瓜,还不去,一会儿井水要晒热了。”
“哎!”
云果儿不再问王婆子是不是哭了,跑到堂屋把那个寒瓜给抱了出来,咕咚一声给丢到了水桶里,溅起来的水扑了自己一脸,还在那咯咯傻笑呢。
又跑着拿了几个黄蟠桃,一个个咕咚咕咚全给丢到了水桶里,朝着东厢房大声喊了一声,“王婆婆,一会儿出来吃蟠桃!”
王婆子喜欢吃蟠桃,云桃见集市上有好的,就时常买回来一些。
“知道了!”
王婆子坐在东厢房的床上,拿起帕子擦眼泪,自打她被儿子儿媳赶出家中,就算是住在了观音了,就算是为了还债跟了云桃。
她还是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落了个孤苦无依的地步。
王婆子又哭又笑,慧安主持说得对,她这是碰上她的贵人了。
又嫌自己一把年岁了,还在小辈面前哭,觉得挂不住面子,扭头就进屋了,她怕她在不进屋就要绷不住了!
院子里传来刷笼屉的沙沙声,和云果儿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
王婆子心下欢喜不已,擦了擦眼泪,抿了抿头发,跟啥事没有似的,又挺着腰板高高兴兴出来干活了。
云果儿从桶里捞出个金色油蟠桃,“王婆婆给你吃,哼!你别难过了,我也后再也不和大顺玩了!”
大顺,田桂芬的儿子。
王婆子喜笑颜开,“对,咱才不和她家的小孩玩,蟠桃先放桶里,还没凉呢。”
“哎!”
小院又热闹了起来,竹架子上摆着一排排洗好的笼屉,小风吹得院子里的枣树摆动着叶子。
王婆子哼着小调拿着猪毛刷子给家中的小毛驴洗毛毛,自打王婆子来了,她的小毛驴脖子上又多了一圈亮眼的彩布圈子,好看!
“来来来,白玉凉粉十文钱一碗,十文钱一碗喽。”
王婆子这两日心情格外好,就是对着她不喜欢的夏婆子都愿意给个好脸色。
就连黄婆子今儿都问道:“王婆子,你捡钱了不成,高兴成这样。”
王婆子也只是往下压了压嘴角,“哪有,哪有。”
州桥夜市,王婆子干劲十足,头天跟着云桃搅凉粉和调汁子,她嫌云桃做得少,王婆子亲自上手弄了四盆凉粉出来。
她头一天就数过了,一盆白玉凉粉大概能出四十碗左右,要是一天卖四盆,大概能收一贯六钱,刨掉本钱一天就能净挣八百文!
在算上早市的生意,家中一天就能净挣小二两银钱,当然要多做些出来了,她家生意好,做多少都能卖出去,不过多卖会儿罢了,这跟捡银钱有什么区别!
要不是云桃拦着,王婆子想卖到三更天,得,五更天她们要起床做包子,那不用睡了。
王婆子说以后她养老费银钱,要多给家里挣一些,她之前攒下的棺材本一个子都没带出来,一想起来这茬她就生气,白眼狼!
云桃劝了半天,王婆子这才收手,她们的夜市凉粉摊子大概日落摆上,最多就卖上大半个时辰就回家了,回家把碗碟洗出来,天热得一头的汗,擦个澡美美睡觉~
王婆子喜笑颜开地刮着凉粉,只要是来她们摊子的客人,王婆子都笑脸相迎,外头一看就是个讨喜又和善的婆子。
云果儿帮人家端凉粉收铜板,时不时还叫卖两声,家中生意挺好的,等她家收了摊子了,云果儿喜欢买上一些小食拎在手上,等走到家了,手上的东西也吃完了。
云果儿喜欢夜市,好吃的多!
旁边的馄饨摊子今儿也来了个比云桃大一些的男孩,站在摊位前叫卖了起来,“馄饨,鲜肉大馄饨!”
喊了两声嫌累又坐了回去,赵家媳妇儿哄道:“要不再去喊两声。”
赵家小子不愿意,“娘,热,喊得嗓子疼。”
赵婆子也哄道:“乖孙儿再去喊两声,等一会儿阿奶给你银钱买冰酥山。”
赵家小子一听立马站在了他家摊子前又喊了起来,就是费了半天劲儿去他家吃馄饨的客人更少了。
王婆子撇了下嘴,“她家学咱家呢,见果果能招揽生意,把她家小子也给叫了过来,生得真丑,还公鸭嗓,客人都被吓跑了。”
云桃无奈,“王婆婆。”
王婆子闭嘴,“好吧,长得也就那样。”
王婆子见隔壁摊子生意有些冷清,幸灾乐祸了起来,那赵婆子觉得她家来了抢了她们馄饨摊子的生意,她们两家一个卖凉粉的,一个卖馄饨的,八竿子打不着!
再说了,这么热的天谁想吃热馄饨呀!
那赵婆子就是眼红她家生意好!
那赵家小子喊了一会儿就不想喊了,任由赵婆子怎么哄都没用的,那赵家小子伸手要铜板去买冰酥山,赵婆子给了他铜板。
那小子得了铜板要来云桃的摊子买白玉凉粉,赵婆子不乐意,“吃什么凉粉,不是要吃冰酥山,去买那个。”
“两个都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