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两人正在商量明日去州桥夜市摆摊子的事。
王婆子说要重新买碗, 之前卖羊汤烩面的碗太大了,不能用那个,要不然一份白玉凉粉下去都只盖了底, 多难看呀。
王婆子说道:“咱就买那种小土碗就行, 前街的瓷器行卖两文钱一个,这事交给我办, 一个小土碗卖那么贵, 我去给你买更便宜的,要上五十只就行了。”
云桃啊了一声, “还能买到更便宜的小土碗?我过年做梅菜蒸肉的时候一个碗就是两文。”
因着是一次性的, 那会儿卖蒸肉是连着碗一块卖的,云桃就是在前街瓷器行买的, 她也想买更便宜的啊,但问了几家那种小土碗都是两文钱一只。
而且这种土碗不值什么银钱,各家瓷器铺子都是直接放在门口,夜里关铺子了都懒得往屋子里收的,嫌弃来回搬麻烦,这么便宜,谁会偷呀。
王婆子想起来了,过年的时候云桃送了她两碗蒸肉, 用的就是她们现在要买的小土碗。
王婆子嗐了一声,“那是你一个年轻姑娘,不懂这汴京城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去给你买更便宜的。”
两人正坐在树荫下说着话呢,外头有人敲了下门,“表妹。”
云桃忙站了起来,“修远哥来了, 进屋坐。”
王婆子哎呦一声,“是表少爷来了呀,快进屋快进屋,你瞧今儿这日头真大,还得过两个伏才能稍微凉快一些哩。”
林修远给云桃带了两个香瓜和一罐子荔枝膏,王婆子笑着给接了过来,“你瞧瞧,表少爷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我去给切了去。”
王婆子实在热情,弄得林修远一头雾水,他上次休沐应了同窗的邀约就没有过来,这次休沐他得了空就过来看看云桃,哪知道家中突然多了个婆子。
云桃引了林修远进屋坐,林修远一头雾水,“表妹,这是?”
“是一位老友,和我们住在一起,修远哥,怎么样,在书院还好吗?”
王婆子从篮子里拿出一个香瓜,原以为云桃会说她是家里的使唤婆子,哪知道云桃说她是老友,不由心下欢喜不已。
王婆子心情极好地把香瓜给洗了洗,切成小块扎上竹签子给端了过来,“表少爷,吃,吃吃,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林修远道了声谢,云桃和林修远说了会儿闲话,问了他在书院怎么样。
林修远说一切都好,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就是书院的饭食难吃了些,多亏了表妹你上次带给我的鸭蛋和豆腐乳,要不然那饭食着实有些难以下咽。”
云桃听得不由笑了起来,她高中的时候学校的饭食也难吃。
清汤寡水就不说了,做得还不干净,学校的食堂是包给了学校一位领导的亲戚,那饭确实难吃。
“那表哥我在给你装些咸鸭蛋和豆腐乳,你带回去吃,就是这次没多少了,等下次腌好了,我给表哥你送过去。”
林修远有些不好意思道:“我那些同窗也喜欢吃表妹你做的咸鸭蛋,想托我给带去一些,不知道够不够。”
王婆子在旁边哎呦一声,“这次可真不赶巧,这两天被我给卖得差不多了,不过等个十天新的就能腌好了,到时候让云桃姑娘给表少爷送过去。”
云桃也点了点头,“这次没剩多少,估摸着还有十来个,表哥你先拿走就是了。”
云桃起身道:“表哥你先坐会儿,我去前街买些菜。”
虽然早市已经散去,但铺子里还有,就是比早市稍微贵一些罢了,住在这一片挺方便的,肉铺鱼行都有,买东西很是方便。
王婆子忙站了起来,“我去买我去买,云桃姑娘你和表少爷说说话。”
云桃没有拒绝,“银钱在小塌上的红漆小盒子里。”
“哎,我知道的。”
王婆子笑着进了里间,熟门熟路打开那红漆小盒,从里面捡了粒碎银子又抓了一把铜子用衣角兜着,寻了个篮子出门买菜去了。
那小盒子是云桃平日里装日常用的零钱的,她和王婆子说过,要是想啥东西直接从那盒子里取用就行,不用在问她了。
王婆子很是欢喜地应了下来,只有买菜的时候才会从里头拿银钱,买完菜了多的她再给放回去。
王婆子出门买菜去了,在积福街买了只鸡又买了条鱼,菜也买了一些,拎着篮子欢欢喜喜回来了。
这表少爷是个秀才哩,读书人,今年就要考举子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样貌倒是不差,就是有些瘦,得多弄点好的补补。
王婆子想到这云桃姑娘若是和这林家少爷成了亲,那是极好的,上头的公婆是亲舅舅亲舅母,肯定不会难为人,日子也好过。
就是秀才还是稍微差了些,要是今年能考中个举子那就是极好的了。
王婆子拎着篮子回来甜水巷,云果儿正在珠珠家玩呢,王婆子唤了她一声,“果果,回家了,你修远表哥来了,今儿让你阿姐给你弄好吃的。”
云果儿也不和她的小伙伴翻花绳了,跑着就出来了,还贴心地帮王婆子拎着提在手上的鱼,“婆婆,那我们快些回家。”
王婆子高兴地哎哎应了两声,还是果果懂事。
之前在王家的时候,她辛辛苦苦在外面卖东西回来,家里那个王狗蛋看见她就往院子跑,分明就是嫌弃她!
两人迎面就碰上了夏婆子母女俩,因着王婆子和黄婆子时常坐在她家门口说她家的闲话,夏婆子很是不喜欢王婆子。
夏婆子和一旁的夏春花嘀咕了句,“还不知道是什么表哥。”
王婆子顿时恼了,大声道:“那自然是正儿八经的亲表哥,我们云桃姑娘的亲大舅,人家家在石城县做县丞哩,这么年轻就是个秀才。”
“不像有些人家,什么乱七八糟的表哥呀都往屋里拉,谁知道是表哥还是姘头呢,说不得夜里就赤条条滚一块去了。”
王婆子口齿伶俐,三两句就把夏婆子母女给说得还不上嘴,可把夏婆子给气了个半死。
王婆子哼了一声,牵着云果儿的手抬着下巴走了。
云果儿仰着脑袋问道:“王婆婆,为啥赤条条呀?”
王婆子呸呸了两声,“小孩子听不得,快忘了快忘了。”
一时忘记身边有小孩子了!
王婆子带着云果儿回来了,“云桃姑娘,你看看还缺啥,我再去前街买去。”
“不缺什么了。”云桃起身来了灶房。
林修远刚坐在屋子里把外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本来他对云桃就有意思,王婆子分明是在说人家,林修远却羞得耳朵都红了。
王婆子瞧了个真切,不由暗中发笑,黄婆子说得对,这表少爷确实对云桃姑娘有意思。
王婆子推了下云果儿,“你表哥拿了香瓜,去吃。”
“哎!”云果儿跑着进了屋子。
王婆子帮着一道收拾起了菜,云桃也围上襜衣忙活了起来,平日里她们三人吃饭简单,大夏天的灶房热,一般不弄什么麻烦菜。
今儿有只三黄鸡,家中有炖汤用的五指毛桃,刚好今儿弄个五指毛桃焖鸡,做法简单又不用守着锅边。
鸡先调了个料汁给抹了一遍,砂锅底部倒少许油,铺上葱姜冰糖和五指毛桃,腌好的鸡肚子里也塞上一些五指毛桃,盖上盖子小火慢焖煮。
王婆子也把收拾好的鱼给拎了进来,云桃给接了过来给切成了块,裹面粉过油,用葱和青红椒烧了个红烩酥鱼。
云果儿闻着味儿就跑了过来,趴在灶房门口吸了吸鼻子,王婆子拿了块炸好的鱼给云果儿,云果儿弯了弯眼睛,拿着酥鱼就跑一边去了。
别说云果儿了,就连林修远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由心里庆幸还好这会儿没人看见,要不然着实有些丢人。
但明道书院的饭食确实难吃,做出来的饭食油腻腻的不说,还没有味道,那些鸡鸭鱼到了明道书院都算它枉死!
云桃没做多麻烦的菜,嫌热。
等砂锅里的鸡烧熟了,她也把饭食给收拾好了,砂锅里鸡闷煮地软烂无比,用筷子轻轻一戳就破了皮。
云桃用两只筷子把鸡给挑了出来,扯了一下码放在碟子中,旁边还搭了个葱油小蘸料,这鸡焖得可真好,鸡皮橙黄,鸡肉嫩滑。
另外还有红烩酥鱼、青椒木耳炒肉、肉沫茄子和干煸角豆。
王婆子端着菜进了屋,“表少爷快坐,没啥事,你只管用饭就是。”
云桃随后也端了碗碟过来,四人围坐在八仙桌旁用起了饭。
林修远原本想矜持一番,但他表妹做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
鸡肉嫩滑,鱼块外酥里嫩,就连最是寻常的茄子都能烧得有滋有味的。
林修远闷头吃饭,实在是明道书院的饭太难吃了!
王婆子给云果儿夹着鸡肉,“果果也多吃点肉,多吃肉生得壮实。”
就是打架都有力气的,谁要是敢欺负了,上去就给他一拳头!
云果儿乖乖点头,一口饭一口肉,也不用人哄,吃饭格外省心,王婆子笑得看不见眼,瞧,她家孩子吃饭多乖呀!
林修远走的时候,云桃把剩下的几个鸭蛋全给装到了小坛子里,家里的腌菜豆腐乳也给装了不少。
王婆子上午买的那条鱼大,云桃烧了两份出来,另一份也给林修远打包带走了。
这读书也真够辛苦的,瞧着林修远比刚回来的时候还瘦一些呢。
果然考举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修远来的时候带了个篮子,走的时候叮呤咣啷带走了一串东西。
王婆子殷勤地把人给送到了门口,“表少爷,下次休沐的时候来哈,都是自家亲戚不用客气。”
林修远点头道了谢,在这京中有他表妹在实在是太好了。
送走了林修远,王婆子也不闲着,把袖子一挽又开始洗洗涮涮,把灶房给收拾地干干静静又去牵她的小毛驴去了。
云桃出来说道:“王婆婆,歇一会儿吧。”
“嗐,又没干啥重活儿,我去外城转转去,闲着也是闲着。”
王婆子寻了个背篓背着,自己往毛驴上斜坐着,缰绳一抖,小毛驴就乖乖出了门。
就连云桃都不得不感叹,王婆子真的是高精力人群啊!
云果儿午休这会儿还没睡醒呢,这会儿到了下午半晌,天刚凉快了一些,云桃也回屋歇着去了。
王婆子则骑着她的小毛驴朝外城而去,这汴京城里头就没有她王婆子不知道的地儿。
外城多的是各种作坊,榨油铺家具行染行瓷器行,多的是各种各样的作坊。
寻个烧瓷的人家罢了,外城有一片人家都是专门做各样瓷器的,去那买,东西又便宜又好。
小到家中的用的白瓷碗呀,大到水缸呀一米来高的象腿瓶呀,在这都能找到。
王婆子坐在她的小毛驴上晃晃悠悠来了那烧瓷的窑厂,这地儿各家各户都是干烧瓷的,门口院子里都摆了不少的瓷器。
就连路边的沟子里都扔着人家不要的瓷器,王婆子转着脑袋看,瞧见沟子里有人家烧坏的小玩意,王婆子从毛驴上滑了下来,往那瓷器堆里一蹲翻找了起来。
没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个黑陶小狗,又翻到了只彩绘的大公鸡,多是烧坏掉人家丢掉的,有的开裂了,有的烧得小玩意跟个小丑八怪似的。
王婆子把那些丑的嫌弃地给丢一边去了,在沟子里翻找了一会儿,兜着衣角出来了,连个树荫都没有,可晒死她了。
王婆子把那些小玩意全给丢到了背篓了,爬上小毛驴哒哒哒又走了。
她不过是来买几个土碗,很快寻了一家专门烧这种土碗的。
人家卖三文钱两个,王婆子嫌贵,大夏天的她跑上一趟,都不够她跑腿费的。
那卖瓷器的汉子嗐了一声说道:“这还贵呢,就是那些瓷器铺子过来拿也是这个价儿,你要是嫌贵,呐,那一堆一文钱一个,就是有点瑕疵,你要想要自己挑挑。”
王婆子一看,嘿,这个便宜,有些瑕疵要不是那汉子给她指她都瞧不出来。
王婆子这会儿也不嫌热了,蹲在地上一个个挑了起来,挑了五十个出来,不端着碗趴上瞅,跟好的差不多。
省到就是赚到,王婆子高兴了,又想起云桃腌鸭蛋都是用的小坛子,还不如买一个半大的水缸呢,这样能一下子腌上好多。
王婆子又问人家有没有烧坏的半大水缸,那汉子嘿了一声,“要不是瞧你是个老婆子,我都怀疑你是过来砸场子的,得得得,后院有,你自己去挑去吧。”
王婆子连连道了谢,喜滋滋去后院挑水缸去了。
一个有瑕疵的半大水缸八十文,外头那些好的要卖三五百文呢,王婆子一口气挑了两个半大的水缸,专门让云桃用做腌鸭蛋用。
因着这水缸卖的便宜,人家也不给送,好在王婆子骑着毛驴过来的,一边用绳子给栓了一个,她身后背着那些个瓷碗,王婆子喜滋滋回家去了。
王婆子手上牵着毛驴,身后背着背篓,哼着小曲朝内城而去,这会儿心情好的不得了,仿佛已经看到那铜板一个个落到她家里。
“嘿,还真是你呀,王婆子,王婆子!”
听见有人喊自己,王婆子一脸的不耐烦,真的是冤家路窄,这声音一听就是她那死对头薛婆的!
王婆子不想理她,牵着毛驴自顾自朝前走。
薛婆抱着个螺钿箱子追了过来,“王婆子,真是你呀,我听说你不是出家当尼姑去了,怎么在这呢。”
王婆子呸了一声,“你才出家当尼姑去了!”
薛婆上上下下打量着王婆子的装扮,头上干净的连根银钗子都没有的,穿了件素布衣裙,跟农家老太太似的。
这可是汴京城,就连那些贩夫走卒都会买上两身绸衫穿穿。
薛婆捂着嘴笑了起来,“你这是给谁家做老妈子去了不成,我听说你那儿子儿媳嫌你丢人把你给撵出来了,你说说你,怎么就把自己给弄牢里去了,啧啧啧。”
王婆子啐了一口薛婆,“少在这看老娘笑话,不说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就你做那些缺德事,早晚你也去里头坐坐去!”
王婆子懒得和薛婆费这些口舌,她的小毛驴身上还驮着两个大缸呢,得赶紧回家了,王婆子牵着毛驴就走了。
薛婆气得哼了一声,朝着王婆子离开的背影大声道:“什么河东河西我不懂,你王婆子反正进去过了,老了老了,还落个无家可归的地步哈哈哈!”
王婆子翻了个白眼,她现在有家!
王婆子也不生气,就这点攻击力,对她伤害为零!
王婆子牵着毛驴回家去了,云桃这会儿正在院子里洗衣裳呢,她下午带着云果儿也出去了一趟,让乔娘子给她送四百个双黄蛋过来。
乔娘子很是欢喜,没想到云桃的咸鸭蛋卖这么好,这以后可是铺子里稳定的老顾客,乔娘子说下午就让她男人给送过去,保管没有坏的。
云桃在家等鸭蛋,索性把衣裳抱出来给洗洗,刚把衣裳给泡在水里,王婆子就牵着毛驴回来了。
云桃忙起身去接,“怎么还弄了两个水缸回来?赁个车回来就是了,热得一头的汗,果果,去给王婆婆倒碗水。”
“哎!”
云果儿跑着去堂屋倒茶水去了,捧着碗就出来了。
王婆子三两口给喝了个干净,也顾不得歇息,忙和云桃一道把两个水缸给解了下来,她的小毛驴也辛苦了。
一路走回来,可把王婆子给弄一头的汗,王婆子笑着说道:“便宜,云桃姑娘,你猜猜这水缸说道钱?”
“三百来文?”
“八十文一个!便宜吧。”王婆子得意洋洋道。
云桃伸出大拇指,“厉害!”
王婆子得了夸奖很是高兴,“那是,也不瞧瞧我王婆子是谁,刚好买来给云桃姑娘你腌鸭蛋,虽然有点瑕疵,但不漏水不影响咱用。”
云桃不由佩服,她买的腌菜坛子不大一只都六十文呢,这么大的水缸才八十文,真的很便宜!
王婆子牵着小毛驴去了阴凉的树下,先给打了些水饮驴子,又抱了些菜叶子过来。
王婆子问道:“云桃姑娘,明儿你和人家说一声,让人家把鸭蛋送过来了。”
云桃忙说道:“已经订好了,一会儿就能给送过来。”
“好好好,那咱明天出城弄些土回来,先把鸭蛋给腌上了。”
云桃不由汗颜,王婆子真的很卷啊!
她生怕王婆子嫌她不够卷,特意今儿下午就把鸭蛋给订回来了,哪知道王婆子比她还上心呢,连腌鸭蛋的缸都给买回来了!
“对了,云桃姑娘,你这次买了多少个呀?”
“四百个。”
王婆子嗐了一声,“那哪里够的,不用几天就卖完了,再让人家添上四百个才是,多准备一些,再过一阵就要中秋了,不愁卖。”
“好,好吧。”
云桃偷偷在心里说道,和卷王住在一起,她都得跟着一道卷起来!
云果儿趴在背篓那把碗给搬出来,瞧见里头有个小小的黑瓷小狗,她呀了一声,“有小狗!”
云桃也凑了过来,“哪呢哪呢。”
云果儿摊开手掌,只见手心里蹲着个陶瓷小狗,云桃都笑了起来,“王婆婆,你打哪弄的这小玩意呀,倒是挺可爱的。”
“那不是去窑厂,就路边沟子里捡了些小玩意,果果,你别嫌弃,一会儿王婆给你洗干净了,跟街上买的一个样儿。”
王婆子原本想洗干净再给云果儿了,没想到被小丫头先给翻了出来,生怕云果儿嫌弃这这陶瓷小狗是从河沟里捡回来的没人要的东西。
云果儿哇了一声,“很好看!阿姐,我要去洗小狗小鸡了!”
云果儿跑着寻了个木盆子,把背篓里的陶瓷小玩意都给捡了出来。
有十来个之多,小鸡小狗小鸭小鸟都有,还有小老虎呢,除了身上沾了泥土都好好的呢。
云果儿蹲在地上洗起了她的小玩意,“王婆婆,我能送给我的朋友呢,这只大的老虎送给明心,这只小鸭子送给珠珠……”
王婆子笑得看不见眼,“行行行,果果想送给谁就送给谁,等下次空了,王婆再去给你捡。”
王婆子年轻的时候就知道那片窑厂在哪了,想那会儿日子难的时候还从沟子里头捡过碗碟用呢。
这种陶瓷小狗也给她儿子捡过,但她儿子嫌丢人不肯要。
王婆子笑得脸都皱在一起了,这才不是没人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