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极品 是有点帅哈
男修扫了一眼角落的芙凌二人,继而便一手杵在面前的方桌上,笑看着两个剑修,口吻热络,“二位跟了一路,是打算护送在下回宗门吗?”
黑衣剑修:“少废话!把甲寅木交出来,我便饶这女娃一命!”
“规矩是你们定的。”男修无奈地用手指在方桌上画圈圈,“二位这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啊?”青涩少年惊讶道:“裴师兄,他们就是悬赏请你一同进灵渊秘境的雇主?”
男修:“对,就是他们。”
青涩少年愤慨地指着黑衣剑修,“你们也太过分了!事先说好十个灵玉的赏金,最后只给裴师兄一个灵玉,说好的秘境之内天材地宝各凭本事,谁拿了就归谁,结果你们现在又想明抢!当我们蓬莱好欺负啊?”
芙黎眨巴着眼,他们是蓬莱弟子?
“哟呵?你还委屈上了?”蓝衣剑修暴躁地用剑鞘拍打着方桌,“小嘴叭叭的,我当能放出什么响屁,结果就这?呵!小子,回去问问你家宗主,你们蓬莱弟子不该挨欺负吗?”
黑衣剑修狂笑:“哈哈哈哈……这哪是欺负?这是替天行道!”
眼瞧着青涩少年都气得红了眼,却没说一句反驳的话,芙黎眉心顿时拧个疙瘩。
在原文里,蓬莱仙宗的确是反派形象,是各大宗门的敌对势力。
然而在阮家时,阮思源和她说过提倡功德证道的蓬莱之所以坏了名声,正是因为蓬莱第六代宗主飞升后,至今的三千年中五州界便再无一人飞升,并且从始至终,全知全能的三宫主也从未替蓬莱辩过经。
之前芙黎只当是原文剧情需要,用这么个被人诟病的宗门让男二失去优先择偶权,但是芙黎看过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日记后,哪怕她才看了不到一半,她却觉得那个傲娇毒舌又极具创造力的宗主,似乎并不会做出封闭天门,阻碍世间修士飞升上界的事。
至于三宫主这么多年来都不替蓬莱辩驳,或许只是因为那位大存在并不能插手五州事务吧。
可是……
芙黎沉下心来,传音道:【蓬莱一直都是这么被人欺负的吗?】
凌彻:【似乎是吧,我也不清楚。】
的确,上一世的他不是在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唯一的消息来源就只是杨长老,然而那位一心扑在让自家乖徒飞升上的鸡娃狂魔,并不会跟凌彻八卦这些和修行无关的小事。
不过上一世的他也依稀听说蓬莱仙宗的风评不好,门内弟子基本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嗯……处境大概和玄三宫弟子差不多……
芙黎:【如果那个少年说的都是真的,这两个剑修也太不要脸了!看着就来气,你有办法揍他俩一顿吗?】
倒不是爱心泛滥,只是芙黎觉得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那位傲娇大佬的罪名没彻底坐实前,蓬莱弟子不该被那莫须有的罪名所束缚,不该被欺负了都不敢为自己辩驳。
凌彻抱着手,深邃的眸光牢牢地锁着门口的那袭白衣,【用不着,咱们只管看戏。】
*
“没话说了?”黑衣剑修笑容狰狞,“把甲寅木给我兄弟,我保这女娃不死!”
“我在灵渊秘境里就说过了。”男修伸出食指,“一千个灵玉,少了不卖!”
“你真是梦到哪句说哪句!”蓝衣剑修指着他的鼻子,“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师妹在我们手里,你现在哪里有底气和我们谈条件?”
“哦……我想起来了,蓬莱以功德证道,那我倒要看看这女娃死在你面前的话,你会不会道心不稳!”
黑衣剑修的剑又往少女的脖颈上压了压,鲜血顿时涌出,顺着少女白皙的脖颈流进衣袍里,灰色的领口染上了斑驳的鲜红,“裴景初,你可想好了!”
裴景初???
芙黎震惊到额前的碎发全体起立,她连忙传音问:【你听清他管那蓬莱弟子叫什么了吗?】
凌彻:【裴景初。】
“咔哒……”
这个早就被芙黎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的名字,刹那间拧动了记忆的大门——
【我有点嗑不动李钦浩和岳灵了,哦,他俩就是男女主,我爬了男二裴景初的墙头,哇!这种温润如玉自带一股仙气的医修才是我的理想型!】
【啧啧啧,这作者除了开车开得贼溜以外,最牛批的就是塑造出了裴景初这个角色!】
【我家裴哥哥就是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温柔善良玉树临风才貌双全气宇轩昂风度翩翩明眸皓齿清丽脱俗温文尔雅回眸一笑百媚生的世间极品!他配得上所有美好的形容词!】
……
闺蜜曾经说过的话此时在脑海中叠罗汉一样的闪现。
芙黎怔怔地看着白衣男修,他就是那个自打闺蜜看了《岳灵传》,每天至少要念叨三篇夸夸文的——
原文男二,裴景初???
就在芙黎发愣的同时,裴景初不知道往嘴里扔了什么东西,咽下后才道:“我还没有想好,不过你俩应该早就想好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芙黎的识海里就响起了凌彻的声音,【屏息!】
眼瞧着事态紧急芙黎却没有反应,凌彻索性按住她的后脑勺,用衣袖捂住了她的口鼻。
下一秒……
只见裴景初伸手点在他刚才杵过的桌面上,一阵夹杂着粉尘的猛烈罡风便凭空出现,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刮遍饭厅的每个角落,桌椅板凳被罡风卷起,又“叮叮咣咣”地砸到地上。
黑衣剑修狠厉道:“还敢动手,你信不信……”
“咣当……”两声,两个剑修的佩剑纷纷从手中滑落。
数秒后,饭厅里唯一还站着的,有且只有裴景初。
罡风过后,裴景初的袖口与衣袂轻轻浮动,宛如流云聚散。
芙黎眨巴着眼,是……是有点帅哈!
裴景初给同样软倒在地的青涩少年喂了颗黑色药丸,继而走到灰衣少女身边,嫌弃地把碍事的黑衣剑修踹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腾出地方来后他才把少女抱到方桌上,替她仔细地包扎着伤口。
蓝衣剑修徒劳地在地上挣扎,“你……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
“毒?”
裴景初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软筋散而已,还称不上是毒。”
黑衣剑修破口大骂:“蓬莱宵小,有本事和爷爷我堂堂正正地做过一场!”
芙黎:“……”
这台词怎么听起来熟熟的……
“等你能爬起来再说吧!”
裴景初给灰衣少女包扎好伤口,又给她喂下解药。
似乎是嫌还在骂骂咧咧的两个剑修过于聒噪,裴景初拿出一包药粉,像撒盐巴一样撒在两个剑修脸上。
世界顿时安静了。
裴景初用帕子仔细地擦过手,这才看向角落里的看戏二人组。
他唇角弯起,晃动着手里的瓷瓶,“要解药吗?”
芙黎看着白衣男人脸上那暖融融的笑意,一时间竟莫名想起了素有“微笑天使”之称的萨摩耶……
还没等芙凌二人出声,裴景初又道:“差点误伤二位,实在抱歉,药劲已散,二位可以正常呼吸了。”
眼瞧着芙凌二人不为所动,裴景初直接把药瓶抛给凌彻,“六百灵石一颗,不过我觉得没必要花这冤枉钱。”
芙黎麻了!这台词……
他究竟是蓬莱弟子还是玄三宫弟子?
怪不得她刚才觉得黑衣剑修的话听着耳熟,那不就是原来玄一宫和玄二宫弟子嘲讽玄三宫的话吗?
闻言,凌彻这才把手放了下来,顺手把药瓶扔了回去。
“能看出在下的跟脚和路数,并且事先就有所防范。”裴景初笑看着凌彻,“阁下,实在不简单啊!”
凌彻与他四目相对,随后只是挑起唇角,笑得高深莫测。
裴景初医阵双修的路数,凌彻在上一世就见过了——
上一世,五州大比个人战的决赛,他的对手,正是裴景初。
没等到回答,裴景初也不纠结,他眸光一转,扫视着饭厅里的一地狼藉,“唉!又白干了!”
与此同时,在门口目睹一切的饭厅掌柜走了进来,操着地道的南州口音质问裴景初,“你真是蓬莱弟子?”
这口音一出来,裴景初立马松了口气,之前的高人风范瞬间荡然无存,就像是见到顶头上司的小职员一般,冲着掌柜点头哈腰,“对对对,我是蓬莱弟子,大哥,听口音您也是南州人吧?那您也该知道我们宗现在是个什么光景,您今天的损失小弟都会赔偿,但您看……”
掌柜摆了摆手,打断道:“我问你,刚才那小孩说的都是真的吗?这俩剑修不但毁约不给足额赏金,还劫持你师妹企图夺宝?”
“嗯嗯嗯!”裴景初小鸡啄米似地点头,“灵渊秘境多凶险啊!我接这趟活儿还不就是为了给宗门赚点钱,哪成想……唉!”
掌柜也跟着叹了一声,“既然如此,就不用你赔了,这两个人你也不用管了,我来处理,就当我给蓬莱积德行善了。”
“好人啊!”裴景初笑得越发灿烂,“大哥您尊姓大名?我回宗以后一定给您在祖师爷面前供上一盏长生灯!”
掌柜翻个白眼,“不必了,你们宗再这样下去……估计还没我命长!”
“……”裴景初噎了噎,“那我帮您归置归置……”
这生动活泼的一幕,直接把芙黎看傻了——
这个跟掌柜讨价还价,笑得一脸市侩的男人,就是闺蜜口中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配得上一切美好形容词的……
世间极品???
那种卖家秀和买家秀,货不对版的感觉再一次袭上心头,此时此刻芙黎巴不得拉着闺蜜和她一起穿书,好让那个大黄丫头看看她喜欢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裴景初:嘻嘻,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