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正文 古早加密法
见状,一直在旁边护法的阮娇娇“蹭”的一声跳了起来,“凌师弟,你快进来,师妹走火入魔啦!”
“吱呀!”
一直候在门外的凌彻立马蹿了进来。
“……”芙黎连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迎着伙伴们惊疑不定的眼神,芙黎补充道:“我真没事,不信的话可以找邓雨来给我把脉!”
阮娇娇探究地盯着芙黎看了一会儿,“嗯……好像还挺正常哈!”
“凌师弟你留下来再观察一下。”阮娇娇晃了晃手机,“跟我约比试的剑修已经催了八百遍了,我这就去会会她!”
凌彻失笑,“去吧!”
凌彻目送着阮娇娇离开,再回头时就对上了芙黎直勾勾的眼神。
“……”他下意识的喉头一滚,轻咳一声才问:“做什么这样看我?”
芙黎绷着脸,难得严肃道:“你还记得你发过的天道誓言吗?”
大脑被触发了关键词,记忆瞬间跃于脑海——
【天道在上,弟子凌彻在此矢誓,今生我自愿拜入玄三宫为武修,和他人无关,我必珍惜今生之恩赐,绝不欺骗或辜负芙黎,若有违背,便请天道降罚,使我道心破碎,万劫不复!】
凌彻点头,“记得。”
芙黎:“你说过不会骗我对吧?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你,希望你能如实相告。”
凌彻愣住,难道她发现他的心思了?
凌彻紧张地吞咽着唾沫,耳朵里充斥着如战鼓般的心跳声,就像等待宣判是生是死的囚犯一般。
“你……和三宫主究竟是什么关系?”芙黎眉心拧个疙瘩,“我听说他从不插手世间之事,可你为什么能请他分出神念为我护法?”
“嗯?”心跳瞬间平复,凌彻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许失落,“你要问的就这事?”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值得她搬出天道誓言?
芙黎:“对啊!上次在阮家就问过一次,当时你说不方便告知,那现在呢?可以说了吗?”
凌彻思索了几个呼吸,斟酌着开了口:“细枝末节还不方便透露,不过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是玄门三宫的圣子。”
眼瞧着芙黎呆愣愣的模样,凌彻也摸不准她是满意还是不满意,遂又着急地补充:“或者你现在跟我去乾坤楼,当着三宫主的面我与你讲清楚!”
“不用!”
芙黎还记恨着三宫主阴阳怪气的嘲讽,她顿时伸出尔康手,“没这个必要,你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嗯……主要是芙黎不确定在她消气前,见到三宫主时她是会露出微笑还是翻个白眼……
要是后者的话……
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芙黎消化着刚才听到的爆炸新闻,哪怕她并不知道玄门三宫的圣子究竟意味着什么,却足以解释为什么凌彻能请得动三宫主——
比起他们这些号称“真传”的玄三宫弟子,圣子,才是三宫主心肝宝贝一样的衣钵传人。
再想到凌彻以后可能还是会按照原文发展,哪怕是用枪也能再次问鼎武道之巅,这么一个有望飞升的修行奇才,大佬偏爱一些也合情合理。
凌彻伸手在芙黎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没什么,就是想通了你为何可以搬来那么大的救兵嘛!”芙黎顿时撅起嘴,“不过以后还是少劳烦他老人家,你不知道他讲话有多歹毒,愣是把我这个集百家之长于一身的小天才说成是忘本的白眼狼!”
“他就那样,嘴硬心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凌彻低笑,“主要是你的道不同寻常,每次都是跨定期直接破境,一点预兆都没有,太凶险了我不放心才让他过来看看。”
闻言,芙黎脑海里亮起了灯泡,“也不是完全没有预兆。”
*
待凌彻走后,芙黎拿出手机,在一堆信息中找到了阮明湖,就见聊天框里还有未读的信息——
【我问过家主,他说这次能那么快的累积声望,大概和癸凝有关。】
【你把癸凝做成癸凝膜,之后又低价卖给世间修士,如此一来,癸凝便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材,而是能用之于民的寻常物件。】
【当世人发现手机膜是用天材做的,并且只卖这么点钱,他们对玲珑阁,以及对你的认可度自然水涨船高。】
芙黎恍然,原来是这样。
这就和原世界里那些极具知名度的科技公司一样,他们所研发的新技术新科技从来都不会高高在上,最后都得服务大众,当新一代的技术造福普罗大众后,那家研发公司的市值和国民认可度自然翻番,该公司的大佬也必定上榜福某斯。
芙黎弯起唇角,一笔一画地写下回信。
*
东州玲珑阁,七楼茶室。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了红光。
阮明湖一边端起茶碗,一边点开屏幕上的蝴蝶图标——
【芙黎:就在刚才,我突破金丹了。】
【芙黎:红包的事你抓点紧,另外现在是喜上加喜,得给我双份!】
阮明湖瞳孔震颤——
她修至金丹期了?
十七岁的金丹??
玄三宫那种爹不疼娘不爱连个带教老师都没有的鬼地方,出了个十七岁的金丹修士???
说出去谁信啊?
就在阮明湖震惊不已的时候,手机又收到了来信——
【芙黎:对了,我朋友凌彻前几天也金丹了,你最好也包个红包给他,别问,包就是了,对你有好处!】
“……”
很好,现在连阮明湖都不信了……
阮明湖就这么呆愣愣地抬着茶杯,直到杯子里的水彻底凉透,他才回过神来。
他把凉茶倒进桌上的盆栽,悠悠地叹息一声,“我果然配不上她。”
*
是夜。
两个院子里的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一改往日的热闹,此时安静得出奇。
芙黎坐在床上,从芥子囊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书匣。
古朴的木质书匣上满是划痕,严重掉漆的锁扣上并未挂着锁。
芙黎打开匣盖,里面有六本硬皮书,以及一张和拍立得照片差不多大的画像。
芙黎在画像上渡入灵力,将其放大——
画像里穿着深色道袍的女人约摸五十多岁的模样,她身材清瘦,不苟言笑的脸上棱角分明,微微向下的唇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根紧绷的弦,顷刻间就让芙黎想起了她的高中班主任。
“这就是五州界最后飞升的大佬?”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突然就有点后悔选了这套手札,这大佬单是画像就很符合教龄超过三十年的特级教师的刻板印象,然而众所周知,老师职称越高,那么他的课就会越无聊……
“唉!”
芙黎叹了口气,拿起第一本硬皮书,催大成正常大小就硬着头皮地翻开——
【乙巳年,壬午月,辛亥日。
今天是成为内门弟子的第一天,带教老师说我资质不错,有望成为殷长老的亲传弟子,嘻嘻,开心。】
“哦?日记吗?”芙黎来了兴趣,随手翻到第二页。
【乙巳年,壬午月,丙辰日。
第一次上晨课,授课长老说三宫主将三千大道赐予五州,开创三千修行体系,让修士飞升在望,我辈修士应感念三宫主,勤于修行,莫负天恩,嗯,我觉得授课长老说得对!】
芙黎失笑,怪不得三宫主会把这套手札放在琅嬛阁,敢情是三千多年前写给他的夸夸文呀!
而后芙黎搓起纸张,翻开下一页,“咦?”
奇怪的手感让她蹙起眉心,她把书举到油灯下仔细看了看,就发现用毛笔书写的纸张上有完全不该出现的刻痕,就像是用炭笔写过之后又被擦去的痕迹。
与此同时,她还发现硬皮书的纸张足够厚实,毛笔书写的墨迹完全不会印到纸张的背面,并且每一篇日记字数都不多,这么一来,日记的主人完全没必要把纸张的背面全部留白。
“古早加密法吗?”
芙黎起身跳进鞋子里,左手拿着日记,右手拿起油灯,踢踢踏踏地走到桌前,放下油灯就拿起炭笔在第一篇日记的背面“唰唰唰”地涂了起来。
片刻过后,那些不知道被抹去了多少岁月的文字,再一次重见天日——
【我开心他八辈祖宗!这么大个宗门竟然不给内门弟子发钱?穷鬼蓬莱,迟早要完!】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啊这……”
随后她又翻到刚才看过的那篇夸夸文的背面,“唰唰唰……”
【三宫主就纯纯有病,好好当他的神仙不行吗?非要来五州界折腾我等凡人!授课长老的脑子也有问题,勤勉修行?嘁!那倒是取消晨课啊!不用上晨课的话,我就能节省两个时辰来勤勉修行了!】
芙黎完全无视下一篇的毛笔字,直接翻到背面,像玩刮刮乐一样地涂了起来——
【我热爱我做出来的每一颗辟谷丹,但我无比憎恨制作它们的过程!我敢打赌,每个修士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不修行!
呜呜呜……天道啊!赐我个买辟谷丹的冤大头吧!实在没钱买阵纹碎片啦!】
“啪嗒……”
炭笔掉到了桌子上,断成两半。
芙黎怔怔地看着“刮”出来的文字,良久后才低声喃喃——
“我好像解锁了什么了不起的正文内容!”
*
转眼就过了十天,沉迷日记的芙黎终于打开了东厢房的门。
她收到了岳灵的信息,后者说她一会儿就过来。
芙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和院子里的凌彻对了个眼神,“早安!”
凌彻未语先带三分笑,“你出关了?”
“嗯嗯!出来透透气,待会儿还得去趟玲珑阁买阵纹碎片。”芙黎眉飞色舞地说:“那本手札可太有意思了!我学了些阵修的东西,打算买点阵纹碎片来试试!”
是的,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日记,简直就是用第一人称撰写的一个穷鬼修士的修行史,看到后面她不但用毛笔写下她都干了啥,还用炭笔吐槽心声以及详细剖析着整个过程的难点和槽点……
那毛笔字和被抹去的炭笔字内容就像是两个人——
一个是孜孜不倦的授课老师,一个是动不动就口吐芬芳的傲娇学姐,在这截然不同的两种笔触的带领下,芙黎很快就打开了蓬莱阵修领域的大门,甚至……
有必要的话,她还能手搓辟谷丹……
“阵纹碎片?”
凌彻从芥子囊里套娃一样地拿出另一个芥子囊,“不用买,这里面有,还有一堆黄纸和朱砂什么的,总之不管你是画符还是做阵,短期内都够用了。”
“嗯?”芙黎揭开系带,埋头看去,“这么多?你买的?”
“不是,宗门大比和许彤一个队的魂修送来的。”凌彻无奈道:“不仅是他,那几个为了五州大比最后一个席位的,每天都变着法儿地往家里送东西,你们都闭关了,就都交给我了。”
凌彻又拿出几个芥子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我都记好了是谁送的,等你们都看过以后,用得着的就折成灵石,用不着的就给人退回去。”
芙黎失笑,想不到她也有收礼的一天。
“待会儿就把最后一个席位定下吧,反正不管是谁都一样。”凌彻话锋一转,“我打算这两天就下山一趟,省得我不在家,这帮人总惦记着那个席位影响你们闭关。”
芙黎:“下山?你要去哪儿?”
“剑阁。”
作者有话说:
蓬莱第六代宗主: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