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案 我怀疑你在
好在芙黎的招式不但花哨还极为少见,剩下的三个剑修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并且小队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已经被她淘汰出局,剑修们便相当配合的帮忙找到传送符,把只吊着一口气的剑修传送出秘境。
这一波,还真被她装到了。
芙黎拍了拍微脏的衣摆,“这事整的,救人比害人还难!”
“等等!”
一个高个剑修叫住了芙、洲二人,“倘、倘若病情没有张师弟那般糟糕,是不是……还有得救?”
另一个剑修补充:“张师弟,就是刚才差点窒息的那个。”
阮明洲看着高个剑修,直接道:“给我看看。”
高个剑修依言撸起袖子——两只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风团丘疹。
“腿上也有。”高个剑修惊恐地问:“这病……会死人吗?”
“啪!”
芙黎顺手就把净心符拍到他的脸上,“保持冷静,痒的时候就用手拍一拍,千万别抓!然后再找块布像我们这样蒙住口鼻。”
眼瞧着另外两个剑修听得认真,芙黎又给他们递去净心符,“自己贴上!”
高个剑修殷切地看着芙黎,“道友,那……”
“放宽心,风团而已,死不了人,只是这里就俩医修,药材也不够,要是实在忍受不了就传送出去,长老们一定有办法的。”芙黎接着说:“好了,我还要去找病因,你们要是难受就好好休息,要是还有力气就来帮忙!”
几个呼吸后。
阮明洲双手拢在袖中,瞥了一眼身后的三个剑修,又想到自己团队里还有三个……
“芙黎。”阮明洲脸色怪异道:“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好像高安悦。”
芙黎立马反驳:“瞎说!我怎么可能像他?”
“那你说,这随时随地都在收小弟的毛病,像谁?”
“……”
*
滩涂,中央。
从火堆旁到河流边,十来个蒙面少年人自发地排成一列。
凌彻拿着木盆从河里打起水,便交给阮娇娇,继而她又交给下一个,盛着水的木盆就这样被众人传递到火堆前,由卢亦承浇到火堆上,岳灵接过空盆再一路小跑地送到凌彻手里。
芙黎挑了挑眉,“哎哟!干劲很足嘛!”
“芙真人,您就别闲着了。”松年把一个刚做好的木盆递给芙黎,“赶紧干活去!”
“我也炼好一批了。”
刘文静把九个能隔绝气味的布巾递给高个剑修,“师兄,麻烦帮忙分发给还没有布巾的人。”
“阮道友!”不远处的邓雨朝着阮明洲招手,“我拟了个治风团的方子,你快过来再帮我斟酌斟酌!”
芙黎拿着木盆走到河边,“可以啊!这么快就拉起队伍了。”
凌彻接过木盆,打了水就递给身后的阮娇娇,“他们是自发加入的。”
忙活了半天,汗水和溅起的河水混在一起,凌彻整张脸看起来湿漉漉的。
芙黎掏出手帕,贴心地为他擦拭着脸庞。
凌彻呼吸一滞,心脏漏跳了几拍后又“噗通噗通”地狂跳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蹦到嗓子眼。
他喉头滚动,抬眼看向芙黎,就见她又掏出另一块手帕,同样轻柔地给阮娇娇抹着汗。
芙黎:“辛苦你们了!”
阮娇娇忍不住抱怨:“可不是嘛!旁边就是河,结果这河滩全是岩石,硬是没办法把水引过去,那么多人就凑出一个盆,忙活半天都灭不了火,累死我啦!”
芙黎抠抠脸,“让松哥用陶瓷做个排水渠把河水引过来啊!这不比用盆接水来得快?”
“你不早说!”阮娇娇翻个白眼,“你和夫君都不在,就剩我们几个不爱动脑子的,我能想到这个方法已经很棒棒了!”
芙黎点头如捣蒜,“嗯嗯嗯,师姐最棒了!”
眼瞧着两个女修聊得开心,凌彻抿了抿唇,顺势压下心中的失落。
他接过送回来的木盆,一边打水一边若无其事地加入话题,“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拔剑的声音,就从你们那个方向传过来的,那几个剑修没有为难你和少阁主吧?”
“我看谁敢!”阮娇娇顿了顿,“唔……刚才我们都在这里灭火,只有夫君和师妹两个人的话,要是遇到个脑子有坑的剑修还真不一定哦!”
“你猜对了,那个脑子有坑的剑修还真是冲我拔的剑。”芙黎挤到二人中间,她扬起下巴,云淡风轻地道:“不过被我用闭关时画的符箓轻轻松松地解决了,还顺手送了他一个出局大礼包。”
凌彻愣了愣,“真的?”
阮娇娇愣了愣,“你画的什么符?难不成之前放飞的那些纸箭头,最后真的会爆炸?”
芙黎本来只想小装一波,结果被二人这么质疑,她顿时急了,“我好歹也是筑基初期的符阵双修!当时是这样的……”
芙黎事无巨细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哦对,我把那傻子的三个小弟带过来帮忙了,还有少阁主,他当时也在,不信可以去问他们!”
“信信信!师妹好厉害!想不到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符还能这么组合着用呀!”阮娇娇把盛满水的木盆递了出去,“那傻子叫什么名字?出去以后我再帮你揍他一顿!”
“他叫徐……”
芙黎把尾音拖得老长,半天都没个下文。
毕竟当时她根本没等对方报完姓名就动了手……
凌彻紧抿着唇,坚定的眼神逐渐涣散。
“咳!”阮娇娇揽着芙黎的肩,“编不出来也没关系,总之我和凌师弟肯定相信你能单挑筑基期的剑修啦!”
凌彻闷笑,“嗯,我相信你,等灭了火我就去帮你问那人的名字。”
陷入自证的芙黎气得拳打空气,想要人前显圣的心思刹那间荡然无存。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装了!
*
“扑……”
众人努力协作,终于扑灭了巨大的火堆,顿时窜起蒸腾的浓烟。
十来个少年人爆发出欢呼声,而后便累得坐到了地上,更有甚者则是直接躺倒。
芙黎强打起精神,管松年要来手套,便拉着后者走到了熄灭的火堆边。
刚才他们就问了一圈,这火是第一个到到这里的魂修小队生起来的,原本只是一个小火堆,随着这里的人越聚越多,火堆也越来越大,有好几波人都往火堆里添过木材,大家都是在丛林里就地取材,砍成木块后就扔进火堆。
至于是什么树以及有没有香味,没人能说清楚。
芙黎用随手捡来的粗树枝,扒拉着火堆里烧焦的木块,“看得出来是什么木吗?”
松年翻个白眼,“我怀疑你在故意刁难我,这都快烧成炭了你让我认啥?好歹给个全乎样吧!”
芙黎换个思路,“那你知不知道什么树燃烧后会散发出那股浓郁的香气?”
“你得问那些专门炼制家具的器修,我接触的木材并不多,刘文静应该也不清楚,她平时都是做法衣的。”松年缓缓打出问号,“这火都灭了,你干嘛还要纠结木材?”
“我只是怀疑木材有问题,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过敏源就是木材。”芙黎耸耸肩,“万一不是,那么大家就还暴露在容易过敏的环境……阿嚏!”
“邪门了,戴着布巾都还能闻到那股香味,我们还是离远一点吧!”惜命的过敏星人连忙拉着松年往回走,“你那还有干净的布巾吗?给我一块,不,两块!”
“少阁主!”
“少阁主在吗?”
许彤从丛林里冲了出来,随便抓了个人就惊慌地问:“你知道阮明洲在哪儿吗?”
阮明洲处理着药材,抽空回应:“这里。”
许彤快步奔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胳膊,恳求道:“我们小队的人突然起了红疹,奇痒难耐,其中有个师妹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麻烦您跟我去看看吧!”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靠了过来。
芙黎叠戴着两块布巾,奋力地挤进入堆,“许师姐,实不相瞒,刚才这里好多人也出现了一样的症状,咱们长话短说,你们是在丛林里出现症状的吗?”
“对!”许彤挽起衣袖,露出星星点点的红色鼓包,“你们也是这样的?”
高个剑修立马撸起衣袖,露出他那满是丘疹的胳膊,不屑道:“显摆啥啊?以为就你有?”
“……”芙黎拍了拍手,拉回众人的注意力,“你们发病前在干嘛?是不是在砍树?”
许彤惊讶,“你怎么知道?在丛林里遇到你们时,我是说过要找做船的木头,但那时你似乎是昏迷的呀!”
芙黎忽略废话,直接问:“你们砍的那些树有没有一股浓郁的香味?”
许彤:“确实有一股清香味,可是气味很淡,不劈开树干的话甚至都闻不到。”
许彤解下腰间的芥子囊,把袋口对着空地一抖——
一根大约三米长的粗壮树干“咚”的一声闷响便掉在了地上,溅起一片尘埃。
高个剑修凑了上去,“咦?这个木头……好像和我们砍来烧火的一样!”
同队的另一个剑修附和:“对,是它!我记得当时还是张师弟劈成小块的!”
芙黎虚脱地舒了口气——
破案了。
下一秒……
“退后!大伙儿都离那根木头远一点!”芙黎拿出手套递给许彤,“快把木头收起来!就是这玩意儿导致的过敏!”
瞧着许彤把粗壮的树干重新装进芥子囊,松年忍不住感慨:“在这个秘境里当真是不能立任何旗子……”
他刚才还让芙黎给个木材的全乎样,好家伙!全乎样还真自己找上门来了……
“许彤,你放心吧,师妹找到了病因,夫君他们也在配药了,一定能治好大伙儿的!”阮娇娇拍了拍许彤的肩,“你的队友在哪儿?走吧,我陪你过去,把他们接过来。”
许彤眼眶泛红,“谢谢。”
话音刚落,丛林中就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只见三个红衣男修排成一列,为首的红衣男修微微低着头,抬起的双手指尖溢出丝丝缕缕的蓝色灵力,萦绕着身后的两个男修。
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修眼神空洞,迈着虚浮的小碎步,远远看去如同随风飘荡的红衣男鬼……
“好家伙!”芙黎往脑门上拍了张净心符,“搁这儿玩湘西赶、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