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重开 正文完(2/4)
陈长老看了看前方,【芙黎,快到玄三宫宿舍了,要不……现在就拿出来吧!】
芙黎答应一声,而后便拿出了飞天马车,递给陈长老,【看您的了!】
*
豪华马车突兀出现,四匹青铜马展开羽翅,奔腾数米便拉着车厢徐徐升空,徜徉于“灵力飞刀”中,而那一把把萦绕着天雷的飞刀在触碰到飞天马车的时候,就像被硬生生剪辑掉一般突然原地消失。
在看到飞天马车现身的那一刻,凌彻便分别给顶阶修士们传音:【撤!】
窗前的男人屏息凝神,感应着青铜马中的阵法,须臾,无功而返的男人又开始在飞天马车前布设着抄袭得名的空间回溯阵。
然而——
瞧着安然无恙跃过多个空间回溯阵都没被传送到指定地点的飞天马车,男人终于露出了怒容,“这马车不是凡品,还能抵消本尊的术法,是那位的手笔,那位竟然出手了!他怎可以出手?又怎可能出手?”
“你想多了。”凌彻一边御剑躲避着飞刀,一边抽空回答:“马车的确是我师父的,但也只是不靠阵法驱动以及用料特别讲究罢了,真正能抵消你术法的,是芙黎。”
“无稽之谈!她凭什么能抵消本尊的术法?”
“哎呀庄南你烦不烦?”躲在体修盾牌底下的舒然嫌弃的“啧”了一声,“别问了,你个土包子是不会明白的!”
男人不甘心地放大声音,“芙黎,你为何能抵消本尊的术法?”
芙黎下意识地看向栓在一匹青铜马脖子上的阵纹碎片,而后挑起一边唇角,笑得张扬又恶劣,“你猜?”
诚然,类似的阵纹碎片还有三枚,分别由岳、浩、初贴身保管,而这四枚阵纹碎片所组成的阵法,便是芙黎潜心研制出的,用来对付庄南的大招,也是年轻修士们的保命符——
在进入秘境前,芙黎将庄南留存在蓬莱仙宗的那缕个人灵力融入类似信号基站的灵力识别阵中,这样不但能识别出阵法范围中的所有个人灵力,还能利用‘天河水’之间可以相融的特性,做到完美免疫含有庄南个人灵力的所有术法攻击!
然而毕竟是修习阵道数百年的渡劫境修士,男人虽暂时吃不透原理,但很快就琢磨出了其中门道,“原来这就是你留的后手,有意思!不过……你八成只能抵消术法,却不能抵消天雷,以及……煞气!”
汩汩黑红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迅速窜入天际,将那一朵朵雷云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芙黎,之前你问夺舍那日妄仙秘境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本尊现在就告诉你……”
黑红色的灵力吞噬着雷云中的尽数个人灵力,迅速扩大的雷云也从暗红变成了深黑,顷刻间,宛如夜幕降临,整个秘境中只剩朱雀法相喷薄而出的火光。
“舒兴死后灵力散尽化做煞气,但道体中仍存有大量天雷,而阿真在得知本尊的筹谋后就擅自用煞气引动了无事牌中的阵法,由于此前忧心阿真会反对本尊的筹谋,本尊特意将给她的无事牌中的阵法改成了能够暂时控制她的子阵,殊不知……”
由于无事牌中的阵法并非均分,阵法启动后,属于依附一方的裴蕴真身先士卒,元神率先进入舒兴的躯体。
没了躯体的庇护,又身在邪法中动弹不得的裴蕴真,元神很快就被残存在舒兴躯体中的天雷劈得四分五裂后又吞噬殆尽。
然而裴蕴真的元神、天雷以及无事牌的阵法,三者结合后又形成了新的煞气,如此,后进入躯体的庄南元神才得以存活,不过在新煞气的作用下,也得了个修为尽失的下场。
“不过……”
男人弯起唇角,眷恋地瞧着黑云中冒出来的缕缕黑气,“阿真没有陨落,她只是换了个方式陪伴着本尊。”
“庄南他……”段延希不可置信地看着天际中显现出黑色人影,“一直保留着裴前辈元神所化的煞气,并且还……炼化了煞气为他所用!”
“死变态!”高家前家主高时烟嫌恶地蹙起秀眉,紧了紧手里的玉剑,“段延希,可有击破煞气的办法?”
“有!但我需要时间!”
不得不说,“同盟军”做了充足的准备,当然也考虑过如何对付煞气,然而“同盟军”以为庄南的藏身之处只有存在少量的,来自妄仙秘境的煞气,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
“那估计是来不及了。”高时烟召出木剑,抓住段延希的胳膊,“走,去和芙丫头他们汇合,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确实无需在这浪费时间。”凌彻踩着木剑浮在半空中,弯唇俯视着身在天之四灵阵中的一众高阶修士,“走吧,捎你们一程!”
下一秒——
原本还在阵法中与法相、蛊虫以及飞刀缠斗的高阶修士,通通原地消失。
*
【看到防护罩了!】裴景初站在车厢外,迎面刮来的风吹得他发丝乱舞。
裴景初拿出一枚阵纹碎片,激活从芙黎那学来的阵法——
一颗和足球差不多大的透明圆球升至半空,圆球如接触不良的灯泡忽闪几下,而后便发出明亮的白光,方圆三丈内顿时亮堂了起来。
很快,裴景初借光找到了存在色差的分界线,【陈长老,马车方向往右靠三十度,好好好,就这样继续往前……就这,降落吧!】
待众人下车后,陈长老并没有抽出灵力,而是驱动着马车跟在年轻修士身后。
芙黎取下挂在马脖子上的阵纹碎片,妥帖收入衣兜,而后心念一动,用“意”把还在赶过来的凌彻拽到身前。
【最多帮我们撑半刻钟!】说完,芙黎便和两个阵修伙伴上下其手的在防护罩上摸索着。
【用不了那么久。】凌彻释放出须弥戒指里的高阶修士。
大伙儿左右张望,分辨出眼下形势后又默契的各司其职——
段延希紧贴着防护罩,在芙黎等人周遭布设下防御阵,随后和同门阵修一起加入到寻找机关的队伍中。
剑修和体修穿插站立,在防御阵外应对着追上来的蛊虫以及不断坠落的飞刀。
阮思源和执事长老释放出灵力,萦绕着每个“同盟军”,时刻防备着庄南的灵力亦或是煞气袭击同盟。
舒然和三个法家门人则像是交警一般,用言出法随指挥着飞刀和蛊虫的飞行方向。
凌彻冷觑着逐渐逼近的黑色人影,传音给芙黎,【你们四个,要不要去戒指里躲一躲?】
嗯……已经走到了这里,年轻修士的使命就彻底结束了。
然而芙黎却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庄南到现在都没用过傀修的控灵术和幻境阵法,我不能走。】
是了,只有神识中存在禁制的芙黎能免疫这两种术法,另外她的阵法还能为“同盟军”秒解幻境。
“来了。”阮思源提醒众人:“大家小心别被煞气入体。”
男声桀桀怪笑,“有些事,不是小心就能做到的。”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不是在吹牛皮一般,只见悬浮在众人头顶上的黑影顿时四散,化作无数黑点,穿插在蛊虫与飞刀之间,齐齐冲众人袭来。
与此同时,青龙、朱雀、白虎以及刚刚才显出身形的玄武法相纷纷来到近前,齐聚一堂,天之四灵的神通一一显现——
蜿蜒缠人的枝杈藤蔓,高温灼烧的火羽,滋啦作响的虎身,以及越下越大的雨势。
倘若此刻芙黎有空回头看一眼,就会发现,这便是她还是菜鸡时曾梦寐以求的特效大场面。
只是现在,比起这火花带闪电的大场面,芙黎更想要的是……
“找到了!”
指腹上传来熟悉的刮擦感,芙黎欣喜地拿出裁纸刀,“各位前辈再撑一会儿,我马上就能拆了这个秘境!”
闻言,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且早已负伤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咬紧牙关,气势再次攀升。
“凌彻,得想办法破了玄武阵法!”阮思源焦急道:“雨越下越大,大家不但会触电,还越发看不清煞气所在!”
段延希:“阵眼在玄武右前足上,哪位剑修前辈带我过去?我有办法破阵!”
话音刚落,段延希就凭空消失,而凌彻已踩上飞剑,飞出去数米。
“老杨跟上,你我前去策应!”路存光招呼一声,御剑飞远。
杨长老边飞边扁着嘴地嘀咕:“什么老杨?我明明比你年轻好几十岁……”
凌彻飞至玄武近前,把段延希放到地上,“是这里吗?”
“嗯。”段延希不再废话,释放出灵力,准备探查阵眼的具体位置。
就在这时,数道煞气急速掠来,汇聚在玄武法相的阵眼处,显现出一张无声大笑的黑色人脸。
“……”瞧着那张极尽嘲讽的笑脸,段延希无奈地收起灵力。
“段延希。”路存光一边抵挡着一应术法的攻击,一边问:“是不是只要清除了煞气,你就能破阵?”
段延希点头,“对。”
路存光又问一遍:“你确定只要清除煞气,你就能破了玄武阵?”
段延希听出了路存光话里有话,却又摸不准他在打什么主意,只能耐心解释:“我试探过了,似乎是庄南抽调了天之四灵阵中的天雷,现在阵法里的天雷没有之前那么多,如此我便能用灵力在阵眼上涂抹掉一小段阵纹笔触,只是时间要长一些,大概十几息!”
嗯,也更耗费灵力。
“好!”路存光深吸一口气,“那我便为你清除煞气!”
只见路存光操控着木剑,朝着玄武法相的右前腿直直飞去。
杨长老惊叫:“老路,你这是作甚?”
“煞气太多,没时间等他们分离了,我有更快的清除方法。”
刹那间,杨长老福至心灵,他冷哼一声,御剑跟上,“说好了要一起策应,哪能让你独自应对?”
终于知道路存光在打什么主意的段延希惊恐地瞪大双眼,“二位何须如此?我们另想办法便是!”
没错,路、杨二人想到的最快清除煞气的办法,便是——
以自身为容器,让煞气入体!
“这段时间我们想的办法已经够多了,也该歇歇了。”路存光朗声大笑,“段延希,别哭,改天换地哪有不死人的?”
杨长老加快御剑的速度,“就看死得值不值!”
“说完了?”
冷然的声音响起,瞬间打破了路、杨二人慷慨赴死的豪迈氛围,然而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他俩就被收进了须弥戒指。
戒指里,迟蜜不解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路、杨二人,“您二位伤哪了?”
“没伤哪。”路存光臊着一张大红脸,在心里补充:就是脸有点疼……
*
瞧着一脸郁气的凌彻,哭到一半的段延希立时擦干脸上的泪花,大气也不敢出。
“锵……”
凌彻拔出玉剑,嗓音比剑刃还冰冷,“我会把附着在阵眼上的煞气切碎,你趁机抹除阵纹。”
不等段延希回应,凌彻便提剑而上,将无处宣泄的怒气尽数化为剑招,折磨着那张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黑脸”。
路存光说的没错,改天换地哪有不死人的?
可上一世的凌彻就经历过太多太多次生离死别,他不想看着这两个亦师亦友的前辈在他面前,再死一次。
另一边。
陈长老:【芙黎,快好了么?】
【马上!】芙黎手上不停,【还有两条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