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见识 这就是你说
“涨见识?”芙黎挑了挑眉,抬头寻找着自家老公的视线,“那必须是很了不起的大事喽?真厉害!”
凌彻微微低头,看向她的眼里满是笑意,“厉害的不是我们。”
“哈?”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过……”凌彻话锋一转,“可以先透露一点,蓬莱解禁了,两天前,路前辈把发过天道誓言的段宗主带来了,阮老前辈也把那颗须弥芥子交给她了,兴许过不了多久就有结果了。”
“真的?”芙黎眼前一亮,几息后又皱眉道:“蓬莱始终和庄、裴二人脱不开关系,只是让段宗主发天道誓言的话……恐怕不把稳。”
诚然,芙黎并不怀疑天道誓言对修士的约束力,并且曾吃过亏的她深知违背誓言的后果。
只是蓬莱门人以功德证道,现在真相大白,当一心向善的好人发现他们在两千年中干着助纣为虐的事,保不齐会出现三观尽毁彻底黑化的人。
所以在芙黎看来,单是段延希一人发天道誓言,并不能替整个蓬莱作保。
似乎是双修后达成神魂共生的关系,凌彻轻易就看出了芙黎的想法,他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放心吧,就算蓬莱有道心破碎甘愿堕落的门人,他们也没机会再为庄南和裴蕴真做什么了。”
瞧着芙黎不解的模样,凌彻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这些事阮老前辈早就张罗好了,蓬莱想要加入进来没那么容易,他们必须拿出令人信服的诚意,所以段宗主和蓬莱一众高阶修士,当时是当着蓬莱所有门人以及剑阁高阶修士的面起的死誓,并且,她还把那缕残存的灵力交给我了……”
“……另外段宗主也说了蓬莱验证‘四丁未’修士是否是庄、裴二人转世的方法,和你分析的大差不差——让‘四丁未’修士在那缕个人灵力上渡入灵力,倘若只是相融,那便不是,倘若相融后,灵力还伴有像阳光那样的光晕,那便是其转世。”
芙黎翻个白眼,大声吐槽:“这不是扯淡吗?谁家灵力会发光啊?”
确实,修士引气入体后化灵气为灵力,也只是将无色无状的五行之力具象化为和自身灵根属性对应颜色,如气如液的能量聚合体,并且修为越高颜色越深,性状也越发凝实,就像未被稀释的颜料一样,光线都很难从中穿透,更别说发光了。
“唉?没有吗?”走在二人身后的阮娇娇歪着头,“我的灵力就有啊!”
身旁的阮明洲附和,“我的也有。”
闻言,大伙儿立时停下脚步,纷纷看向阮家青梅竹马。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李钦浩抬起手,指尖窜出丝丝缕缕的红色灵力,“是这样的光晕么?”
只见那殷红的灵力,最外圈还真套着一层宛如特效的朦胧光晕。
“我的也是这样!”
为了方便伙伴们甄别,阮娇娇特意跑到李钦浩身边,才释放出灵力。
那金漆一般的灵力,最外圈同样有着一层光晕,或许是金色灵力的缘故,看起来就更像是直视太阳而产生的眩光。
“我去……”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还真会发光!”
阮明洲:“这应该是极品灵根的特性。”
是了,阮家青梅竹马和李钦浩都是极品灵根,倘若只有他们三人的灵力伴有光晕,那这种现象便是极品灵根的特性。
“呵,真是好算计!”舒慕冷笑,“极品灵根本就稀有,更别说还得是‘四丁未’的极品灵根,蓬莱门人找得到才怪!”
是啊,找不到就只能继续找,这么一来,就有越来越多的“四丁未”修士被请去蓬莱进行验证,无意中就为那缕个人灵力的主人延续了寿数。
舒慕觑着裴景初,“贵宗也不缺精明能干之辈,为何会相信如此蹩脚的谎言?”
没等裴景初解释,就听凌彻道:“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转世之说以及验证的方法都是庄南留下的。”
“庄南留下的?”舒慕秀眉紧蹙,“这就更蹩脚了,如此不就证明那缕灵力是刻意留下的么?”
凌彻笑,“他当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段宗主说庄南为此铺垫了好几年,此前蓬莱门人只当是玩笑,直到荧惑守心的天象出现,后来又找到那缕残存的灵力才不得不信以为真。”
此前段延希把那缕残存的个人灵力交给凌彻时,便将蓬莱所行之事以及缘由和盘托出——
在庄南交出肖晟修行手札之后不久,蓬莱一顶阶修士便寿终正寝,蓬莱众人悲痛不已,为了安抚众人情绪,庄南便提起了转世之说。
当然,那时的蓬莱门人只当庄南是在安慰他们并没有多想,而庄南也只说过那么一次,此事便不了了之。
后来,庄南的真传弟子,也正是蓬莱第八代宗主在与上门找茬的外宗修士斗法时身负重伤,命悬一线,庄南当机立断,用灵力为其治疗,也是那时,庄南把自身命格的秘密,以及河洛观严观主的卦辞尽数告知了第八代宗主。
最后,在庄南和裴蕴真出发前往妄仙秘境之前,庄南把宗主之位传于第八代宗主,当晚二人促膝长谈,似是预料到庄、裴二人此行凶险异常,第八代宗主忧心忡忡,庄南便似玩笑似宽慰的再次提起转世之说,而后又借“灵力识别”的理论引出验证方法,又说他和裴蕴真倒霉了一辈子,若他二人当真是卦辞所说能让天门重开之人,上天必然会给他们留下一线生机。
“看吧!借题发挥,层层加码,又是卦辞又是星象,还有第八代宗主这个曾受益于‘天河水’的证人。”裴景初耸耸肩,“不是我宗前辈太蠢,而是庄南太狡猾。”
“长期布局,时间便会冲淡其中的刻意。”舒慕理解地点头,“最重要的是,贵宗第八代宗主还是庄南的真传弟子,换做是我,也会无条件信任自家师父。”
“这么一来,庄南应该是在乾坤楼受挫后就开始布局了。”
阮明洲习惯性地看向芙黎,“那裴蕴真呢?她在其中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了,哪怕芙黎推导出了李商的真实身份,可裴蕴真的所作所为依旧成谜。
然而芙黎却没有回答,早在得知极品灵根的灵力自带光晕时,她就已经神游天外了。
“?”凌彻捏了捏芙黎的胳膊,“怎么不说话?”
“哈?啊……”
芙黎回神,双眼却还有些失焦地看向李钦浩,“我在白板上写漏了一条梦境线索,之前是觉得没必要,现在……好像能解释庄南为什么会留下那扯淡的验证方法了。”
芙黎把极品火灵根能抑制“四丁未”命格厄运的事讲了一遍,“所以庄南如此布局,不全是引诱蓬莱门人不间断地寻找‘四丁未’修士,或许他还想给自己找个同命格的极品火灵根,好让他再次夺舍重生!”
没错,双修功法的至高境界是性命同源,而“四丁未”修士之间的灵力本就可以相融,夺舍后自然就能做到性命同源。
“嘶……”舒慕倒吸一口凉气,“庄南究竟留了多少后手?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个以功德证道的修士会干出来的事!”
裴景初:“……”
谢谢,有被误伤到……
“看看得知真相后的蓬莱门人就知道了,修功德者本就容易被功德反噬。”
阮明洲避开裴景初恶狠狠的目光,重新看向芙黎,“刚才问你的,可有答案?”
瞧着芙黎如狐獴般迷茫的模样,阮明洲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洗心阁试炼对我来说只有加强记忆的效果,还做不到开智,我能理顺李商是谁就已经很棒棒了!”
芙黎走到护栏边,拿起一只风鸢摆件,“你这个问题还是丢给阮老前辈,让他头疼去吧!”
“……”阮明洲悻悻的在风鸢上渡入灵力,也只能这样了。
瞧着伙伴们陆续飞远,故意坠在后面的阮娇娇凑到岳、浩二人跟前,“浩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刚才师妹说通过那什么法门,极品火灵根能抑制‘四丁未’的霉运,那么霉运被抑制以后,‘天河水’还能起到滋养灵力的作用吗?”
闻言,李钦浩和岳灵对了个眼神,他们给不出答案,但都明白阮娇娇在担心什么。
岳灵失笑,一把搂过阮娇娇,把手搭在后者的肩膀上,俨然一副姐俩好的模样,“我答应你,在少阁主彻底痊愈之前,我都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真的?”阮娇娇欣喜地咧开嘴,随后又歉疚地垂下脑袋,“抱歉,我没想耽误你们的终身大事……”
“傻姑娘,瞎说什么呢?”岳灵笑意盈盈,“之前给芙黎寻药的时候就说过了,咱们这个小团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这辈子少了谁都不行呀!”
李钦浩也笑,“如今一切以大局为重,即使你不提,我和灵儿也没有结契的打算,等天门重开后,我和灵儿,你和少阁主,还有芙老师和凌彻,咱们三对一起办个五州最隆重的结契礼!”
闻言,岳灵羞赧地抿唇,而阮娇娇却是小声咕哝:“谁说我要嫁给阮明洲了?”
*
客院,正屋。
阮、法、高、徐、卢、叶、剑阁以及河洛观七宗话事人,外加执事长老和陈长老围桌而坐,几人身后还围着各宗的一众高阶修士。
众大佬手里拿着制式统一,如同扑克牌却写着弟子名字和修为跟脚的卡牌,桌上则分开放着三张半尺宽的纸条,分别写着“影夜秘境”、“观象秘境”以及“梦回秘境”。
执事长老像下注一样,把写着徐述名字的卡牌放到“梦回秘境”纸条的下方,“徐述虽只是金丹初期,但其心智坚韧,适合去梦回秘境历练。”
徐家家主徐均点头赞同,而后在“徐述”的纸片下放下一张卡牌,“这是我的亲传弟子,也是徐述的堂哥,他俩搭档最好不过了。”
高家家主高彦超:“那我跟一个元婴中期弟子!”
卢家家主:“我随一个。”
“你们都去梦回?那我出两个元婴巅峰期去影夜。”路存光在“影夜秘境”纸条下放上两张卡牌。
叶家家主:“早就想和剑阁合作了,我也出俩!”
阮思源不语,直接在三个秘境的纸条下各放一张代表阮家器修的卡牌,且都是元婴巅峰期。
陈长老弯起唇角,有样学样地在器修卡牌下分别补上两张合适的魂修卡牌。
周含章边出牌边说:“梦回这种迷宫,得要卦修吧?”
舒然:“也不能少了我法家弟子。”
……
瞧着这和原世界公园里围观老头下棋别无二致的场景,芙黎冲着凌彻缓缓打出问号,“这就是你说的……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