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誓言 我们回家
芙黎和阮娇娇的兴奋劲还没退去,执事长老就满脸喜色地走了过来,“娇娇,恭喜啊!”
内务长老也拱手道:“恭喜恭喜,阮家蝉联洗心阁试炼头名,你和少阁主都是好样的。”
杨长老挤开陈长老,先一步凑了过来,“丫头,本座听说你是极品金灵根,有没有兴趣转来我玄二宫?十五岁是晚了点,但本座有信心一定能将你培养成才!”
陈长老……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
芙黎早已被众星拱月的长老们挤到了外围,哪怕是刚才还夸过芙黎必有一番造化的陈长老,此时也不曾给过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之前众长老都已经看过芙黎的信息,除了引荐人以外,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火灵根,的确没有哪一点值得长老们高看的。
芙黎撅起嘴,不高兴地嘟哝:“当我是葱花香菜吗?这么快就被叉出来了?”
而后她又无所谓地耸耸肩,算了,她这个出身普通的第二名确实没啥好稀罕的,只要大佬们记得把三品灵药给她就行。
眸光流转间,芙黎在洗心阁平台的石栏边,在那群围观群众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少阁主,你怎么在这儿?”芙黎走到阮明洲身旁,奇怪道:“你怎么上来的?”
试炼之前她就观察过地形,通往洗心阁的路有且仅有作为试炼使用的石梯。
阮明洲指着石栏上冒充装饰物的纸蝴蝶,“宗门里每一座山前都有风鸢,使用方法和流马一样,二者只是能走和能飞的区别。”
“哇哦!”
芙黎在宗门里的活动范围还算平坦,并不在风鸢的投放区域内,所以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风鸢。
芙黎拿起一只还没巴掌大的风鸢仔细端详,确实是纸折的蝴蝶,有点像小时候折过的千纸鹤,只是做工更精致一些,很难想象这个轻飘飘的小玩意能带人飞翔。
“也是免费的?”
“嗯。”
“那我待会儿也要坐这个飞下去!”芙黎把风鸢放回原处,又笑嘻嘻地道:“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的脑子还有左腿已经彻底好啦!”
说完,芙黎当场做了十几个高抬腿,“你看!是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啦?”
阮明洲不见高兴,反倒蹙起了眉,“洗心阁试炼并没有治愈的作用。”
别说治愈了,每一届都要搞碎几颗道心五苦阵法才肯罢休。
芙黎:“不是能洗心淬体吗?”
“淬体只是强化身体素质而已。”阮明洲不再解释,“手给我。”
一番脉诊后,阮明洲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真的好了。”
可为什么是在这时候?
其实阮明洲会来洗心阁前观看试炼,正是因为担心伙伴们会遇到危险,尤其是病情逐渐好转的芙黎,别说五苦阵法了,就算只是爬石梯她也够呛。
谁知一连串的石梯爬完,她非但没瘸,反而还无缘无故的痊愈了!
好在阮明洲来得晚没看到折返跑的那段,不然现在就不只是皱眉这么简单了。
另外阮明洲清楚也不是灵药见效,因为如果真是他彻底治好了芙黎,那么在芙黎察觉到痊愈时,他的修为也该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我们这个年纪进入五苦阵法,一般出现的回忆都是修行的艰难,个人情感的宣泄,还有因各种欲望产生的执念。”阮明洲问:“除此之外,你在试炼中还有没有出现过比较特殊的回忆画面?”
芙黎刚要回答,身边就刮起了一阵风。
“夫君!”阮娇娇一头扎进阮明洲怀里,“你知道吗?我拿了试炼头名!”
阮明洲脊背紧绷,双手规规矩矩地垂在衣袍的两侧,“嗯。”
阮娇娇:“那你要履行承诺哦!做一个月的灵食给我们吃还不可以重样!”
“……”
阮明洲这才想起来试炼前一晚,得知他是上一届试炼的头名,这傻妞说她也要拿头名,然后阮明洲就……
“我请你们去香满楼吃一个月。”
阮娇娇:“不行!我不去!”
“那就让香满楼的伙计送过来。”
“不行!你说的是亲手做!”
……
芙黎抱着手笑看着青梅和竹马吵嘴,笑意却不达眼底。
阮明洲点醒了她。
她的试炼过程不是有没有特殊画面的问题,而是,她的试炼没有一个画面是阮明洲说的那样,属于十五岁修真少年的正常回忆——
全都不是那个和她同名的原文人物的回忆,而是她自己,一个从华夏穿进书里,二十二岁的脆皮女大的回忆画面。
芙黎回想起入门考核那天,在设有有问必答且必须实话实说的阵法下,她回答的年龄是十五岁。当时芙黎还以为是阵法出了BUG,可是现在结合洗心阁试炼来看,出BUG的不是阵法,很有可能是这个身体的原身,亦或者是她的灵魂。
眼前的青梅竹马还没掰扯清楚,芙黎打了个哈欠,佯装困顿,“我去找个地方睡一觉,颁奖再叫我。”
阮明洲叫住了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芙黎抿了抿唇,几个呼吸后还是选择了摇头。
这些事她得好好捋一捋,没有彻底搞清楚之前,她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
芙黎在洗心阁的门槛上坐了下来,她单手托腮,视线漫无目的地逡巡着周遭,表面上是一副无聊又懒散的模样,实际却在进行着腥风血雨的头脑风暴。
阮明洲猜得没错,芙黎的灵脉受损是自愈,而不是被试炼治愈,确切地说,是在试炼第八阶段结束,彻底回忆起闺蜜吐槽过的内容,再在第九阶段上了两个石阶,她就发现病情自愈了。
“如果当时没被娇娇压那一下。”芙黎大胆假设:“或许到第九阶段,我补全了好闺闺吐槽的所有内容,其实就已经自愈了,也就是说……”
从始至终,她这个病既是灵脉受损,又不全是!
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惨遭三无穿书的迫害!
等等,三无穿书……
芙黎浑身汗毛应激地炸起,身体寸寸发凉——
在五苦阵法的催动下,芙黎连那些不痛不痒的黑历史都一一记了起来,然而这颗新鲜出炉的聪明脑袋却始终没有想起一星半点关于原身的回忆,甚至于,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坠崖!
“不对,坠崖是少阁主……”
芙黎突兀地打了个哈欠,她抬手擦了擦溢出来的生理性眼泪,自然而然地抱怨:“就不能过两天再颁奖吗?搞得我早早地爬上来还要在这里干等着,唉!今晚还得睡在这儿,这不折磨人嘛!”
而后芙黎便陷入对试炼安排的怨念中,本能的忽略了先前的头脑风暴,这种反常又生硬的转移注意力,当事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没过多久,芙黎就倚着门柱沉沉地睡了过去。
*
“芙黎。”
“芙黎!”松年加大了手劲推搡着熟睡的芙黎,“快醒醒!”
芙黎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四个伙伴,除了阮明洲不染纤尘,其余三人都灰头土脸的。
松年挨着芙黎坐到门槛上,“真行,才几点啊就睡觉了。”
阮娇娇也挤进来和他们排排坐,“师妹从试炼里出来就一直在这儿睡觉,唔……得有四五个时辰了。”
芙黎惊讶:“我睡了那么久?”
“是呀!你睡着没多久夫君也在那边睡了。”阮娇娇指了个方向,“夫君也是刚醒过来,哼!就我一个人给松师弟和凌师弟打气!”
芙黎和阮明洲对视一眼,然而只在彼此眼中看到对伙伴的愧疚,就再无别的——
一觉醒来,医患二人组已经彻底遗忘了之前的所思所想,并且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中都认为灵脉受损在洗心阁试炼中自愈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唉!终于结束了,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松年抬手指着凌彻,“还好遇到了猛男,不然我根本走不出第八阶段,太可怕了!你们不知道,当时我离道心破碎真的就差一点点!”
补全剧情吐槽后的芙黎,此时再看到凌彻,眼神里多了些许愧疚——
别人三句话让男人为她花了几十万,芙黎倒好,一句“猛男都是用枪的”就把凌彻从剑修天花板上拽了下来……
然而凌彻察觉到芙黎视线,也是一边不着痕迹地回避,一边淡笑着回应松年:“也多亏你一路上的鼓励。”
第八阶段对凌彻来说简直是地狱模式,地狱到芙黎的鸡汤都不管用的地步,还好在他道心不稳前遇到了后来居上的松年。
说来也好笑,他俩是靠着轮流提醒即将深陷回忆的对方“你还没见过手机是什么东西千万不能就这么陨落了”才撑过了第八阶段……
只不过试炼结束后,两个少年便心照不宣地不再提起。
还好有人比少年们活得坦荡。
“我也是呀!要是没有师妹给我念叨好吃的,我肯定撑不过第八阶段。”阮娇娇一手搂着芙黎,“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师妹把头名让给了我,夫君就要给我们做一个月的灵食啦!”
“真的假的?师姐拿到头名了?好厉害啊!”松年连忙起身,朝着阮明洲做了个拱手礼,“多谢款待。”
芙黎挑了挑眉,“多谢款待。”
凌彻也笑,“多谢款待。”
阮明洲:“……”
就在四人嘻嘻而有一人不哈哈的时候,一道凶神恶煞的喊叫声震得洗心阁前众人耳膜一抖——
“芙黎!!!”
众人循着声源看去。
只见狼狈不堪的高安悦气势汹汹地大步跨来,指着芙黎的手都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你个大骗子!你根本就没在前面等我!!!”
芙黎:“……”
这种鬼话他是真信啊?
*
半日后,象征试炼结束的击罄声响起,阮娇娇,芙黎和岳灵不出意料地斩获前三名。
而后便是简单的颁奖仪式,简单到给前三名发完奖品,陈长老只说了一句话——
“恭喜诸位通过试炼正式入门,望诸位勤于修行,在两年后的宗门大比中勇夺佳绩。”
而后玄一宫和玄二宫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只有玄三宫的小可怜们还得苦哈哈地前往执事堂缴纳束脩。
芙黎骑在流马上,疑惑道:“两年后还有宗门大比?不是说好了道法自然吗?那还天天比来比去的?”
“提倡道法自然的……”松年指了指自己,“只有我们玄三宫。”
阮娇娇点头附和:“宗门大比之后还有五州大比,比赛嘛,当然和我们没关系啦!不过到时候我们可以跟着去凑热闹,还可以……”
芙黎和松年异口同声抢答:“吃好吃的!”
芙、松、娇:“哈哈哈哈……”
凌彻也不禁闷笑出声,甚至于阮明洲都微微提了提唇角。
空气中充斥着快乐的味道。
不一会儿五人组就来到了执事堂前。
芙黎把装着三品灵药的木盒递给阮明洲,“你帮我保管,可以拿去研究,别搞坏了啊,还要卖钱呢!”
阮明洲先是眼睛一亮,听完最后一句又绷起板砖脸——算了,懒得和穷鬼掰扯。
在此之前芙黎就和阮明洲商量好了,束脩的钱还是找他借,此时芙黎便厚脸皮地把手伸到阮明洲面前,“给点钱呗!”
阮明洲把早就准备好的两个钱袋递给芙黎和阮娇娇。
然而属于芙黎的那个却被凌彻抢先接了过去,他把里面装着的一个灵玉和一百多个灵石倒在地上,继而把灵玉揣进他的芥子囊,换成一千个灵石,从中数了一半的灵石捧给阮明洲,最后又自掏腰包补齐差额。
芙黎大为震撼:“你在干嘛?”
跟有病似的……
凌彻:“其中有一半是我出的,算我入股做手机,你不用还了。”
“还可以这样?”
松年又一把抢过钱袋,倒出里面的灵石,挑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分成两份递给阮明洲和凌彻,而后自己又补够那三分之一。
“现在里面有三分之一算我出的,我也入股做手机!”
“我也要我也要!”阮娇娇只是叉着腰大声宣布:“现在是四分之一!”
“……”
阮明洲默默认下因为一句话就不见了的四分之一,有样学样地挑出来还给凌彻和松年后又补齐。“我那份也算入股了。”
芙黎捧着转了一圈终于来到她手里的钱袋,“呜呜呜……也算吃上百家饭了!”
*
是夜。
芙黎吹了灯躺到床上,三天里没能好好睡一觉的她累得眼皮打架,仿佛下一秒就能睡着。
然而下一秒,她却从床上弹了起来。
点灯,穿衣,穿鞋,随便扎个马尾就出了门。
“那事没解决之前怎么可能睡得着啊!”
*
“笃笃。”
敲门声响起,同样睡不着的凌彻都没问来人是谁便起身下床。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的果然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芙黎勉强地提了提唇角,“还没睡呢?”
“嗯。”凌彻很是上道,“约我打坐?”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天际,然而今日阴天,别说月亮了,甚至都看不到一丝星光。
“……”
“……”
冷场了几个呼吸,芙黎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去外面吧,别吵醒松年。”凌彻喉头一滚,“我……我也有话和你说。”
*
玄三宫宿舍区,清净亭。
芙黎坐在长椅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着双腿,她低着头,看着衣袍上的某处,仿佛那里会开出花似的,“我在试炼中想起了一些事。”
凌彻双手抓紧长椅的边沿,一不留神就抠下来几块木屑。
芙黎:“入门考核那天,你是因为我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才选择来玄三宫的,对吗?”
“不是。”
“啊???”
“你当时说的很有道理,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
被凌彻这么一搅合,芙黎那点尴尬也散了不少,她抬起头直视着少年,“如果我告诉你,你其实是难得一见的剑修天才,却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只能在玄三宫和我们混日子,你甘心吗?会……怪我吗?”
闻言,凌彻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几分凌厉,“你在试炼中看到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你那时说的话。”
芙黎一直认为是她强行改变了凌彻的剧情,然而修行对这个世界的少年来说是天大的事,此时的她完全不敢说出实情,毕竟她闯的祸实在太大了。
“我……我觉得你比高安悦和岳灵,甚至是大部分同境界的剑修都要强很多,剑道对你们武修来说是最优选,或许你去玄二宫会更好,我就是担心……你会后悔。”
如果凌彻能转去……不对,应该是回到玄二宫,回到原文的正轨,那么他还会是五州剑修第一人。
那么……芙黎也不会是耽误天才飞升的千古罪人。
“我绝不后悔。”
凌彻眸光恢复平和,他仔细地凝视着芙黎,看到了她的窘迫和愧疚。
不,真正应该感到愧疚的人,不是她。
凌彻沉沉地吐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芙黎,其实我……”
冷冽的山风拂过,吹得凌彻莫名打了个激灵,他蹙起眉头,朝着玄门三宫里的某个方向看去。
“啊?”芙黎疑惑:“其实什么?”
凌彻张了张口,然而试了好几次,那句话就像卡在嗓子眼的鱼刺,不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凌彻气恼地换了说辞,“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学剑,也不觉得在玄三宫和你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却……忘了转换语气……
这输出全靠吼的架势把芙黎吼愣了。
他……是在说反话吧?
“抱歉。”凌彻一时很难解释清楚,只能放软了口吻重复:“我真的不会后悔,也绝对不会怪你。”
瞧着脸上写满“我不信”的芙黎,凌彻略显烦躁地别过脸,而后又“腾”地站了起来,伸手拉住芙黎的手臂,“你跟我来。”
*
玄门三宫,演武台。
夜深人静,哪怕是再好勇斗狠的剑修也不会在这时候闲着没事找架打,此时演武台周遭空无一人,漆黑的夜色给擂台渡上了一抹肃杀之气。
芙黎被凌彻拉着走上擂台,“大晚上的来这儿干嘛啊?”
总不会是要名正言顺地揍她吧?
“演武台设有能上达天听的阵法。”凌彻把芙黎掰正面对自己,“你不相信我,那我就给你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誓言便是能被天道认可并监督的誓言,一般情况下修士很少会订立天道誓言,毕竟需要靠发誓来维持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誓言说轻了没人会信,说重了……大部分宣誓人都承受不住天谴。
芙黎抠抠脸,“也……不用这么严重吧?”
凌彻的目光锁着她,举起左手,郑重地将象征天、地、人三者的食指、中指以及无名指竖起,并拢。
此时此刻,洗心阁试炼中的那些关于上一世芙黎的话语又在脑海里翻腾不息。
凌彻稳住心神,朗声道:“天道在上,弟子凌彻在此矢誓,今生我自愿拜入玄三宫为武修,和他人无关,我必珍惜今生之恩赐,绝不欺骗或辜负芙黎,若有违背,便请天道降罚,使我道心破碎,万劫不复!”
芙黎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些修真少年发誓都那么狠的吗?
随着凌彻最后一个字落定,黑沉沉的天空中亮起一道闪电——誓言已被天道认可。
凌彻放下手,唇角勾出笑意,“现在信了?”
芙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抬手打了下凌彻的胳膊,小声嘟哝:“你不用这样的。”
唉……一想到他以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玄三宫武修,芙黎就更愧疚了。
凌彻:“是不用这样,可是我想这样。”
上一世的他总是在有意无意地错过,甚至于他都不知道究竟错过了什么,但这一世,他不想,更不愿再辜负眼前的姑娘。
哪怕,只是友情。
“以后别这样了,几句话的事,真没必要搞得那么严肃。”
看着凌彻认真的眼眸,芙黎忍不住弯起唇角,好吧,她反悔了——
她忽然想起闺蜜吐槽过原文里的小师弟就只是为了救女主才存在的工具人,可是她认识的凌彻,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是玄三宫的猛男武修,更是要和他们一道快乐修仙的伙伴。
凭什么她那么好那么厉害的伙伴,在那本破书里只配当个工具人?而且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谁又能确定以后不会出一个用枪的武修天花板呢?
芙黎放过了自己,顿时舒了口气,指了指来时路,“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两个字尤为顺耳,一时间凌彻感觉浑身暖融融的,“嗯,我们回家。”
芙黎:“你真的不想学剑?”
凌彻:“嗯,玄二宫那种鬼地方我才不稀罕去。”
“咦?你很讨厌玄二宫吗?”
“我们玄三宫弟子不是都很讨厌玄二宫吗?”
“对哦!那以后遇到合适的材料,我和松年给你做把枪,做一把全五州最好的枪!”
“好。”
……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地回到院子,互道晚安后,凌彻关上门,在门内等了一刻钟,确定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才打开房门,一脸凝重地走进了月色中。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作者有话说:
凌彻:请开始我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