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严重 你们说严重
闻言,凌彻像被抽光所有精气神一样愣在当场。
胡长老可是蓬莱仙宗的高阶医修,连她都无能为力……这世上还有谁能救芙黎?
“什么叫无能为力?”阮娇娇揪住胡长老的衣袖,“您就只是把了个脉,都没尽力怎么就无能为力了?”
“嘿?”陈琪双手叉腰,“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阮娇娇没搭理陈琪,而是死死地拽着胡长老的衣袖,“我记得您,当时岳灵也是昏迷不醒,是您用针把她扎醒的,您能扎醒岳灵也一定能扎醒我师妹!”
“扑通”一声,阮娇娇跪在了胡长老脚边,“求求您再仔细瞧瞧吧!蓬莱医道独步五州,一定有办法救我师妹的!”
没等胡长老回答,不远处的树林里就传来了一道彪悍的女声——
“阮娇娇你丢不丢人?还不快给姑奶奶我麻溜地站起来!”
众人顺势看去,就见一群身着各色衣裳的修士朝着他们走来,为首的正是东州最年轻的炼虚境器修阮一竹。
“姑姑?”阮娇娇麻溜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迎了过去,一头扎进阮一竹的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姑姑!呜呜呜……师妹她……”
“好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阮一竹爱怜地抚摸着阮娇娇的发顶,一双眼凌厉地瞪着蓬莱仙宗的门人,“下次再让姑奶奶看到你跪谁,我就把你的腿打断!”
蓬莱众人:“……”
你倒是看着阮娇娇说啊!
阮娇娇哭花了脸,“可是这世上只有蓬莱……”
“闭嘴!”阮一竹把阮娇娇的脑袋按进怀里,而后看向灰头土脸的年轻修士们,“谁是舒慕?”
“前辈。”舒慕往前几步,冲着阮一竹恭敬做礼,“法家,舒慕,敢问前辈有何指教?”
“谈不上指教,就是帮忙带个话。”阮一竹接着说:“舒雯是你母亲吧?她让我转告你,她和贵宗弟子先行回宗,你出秘境后速与她联系。”
舒慕一愣,而后再次做礼,“多谢前辈告知。”
“喂!”许彤走到舒慕身边,用余光偷瞄着在场的高阶修士们,悄声道:“这么说你母亲也来了?那你肯定知道这些前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
诚然,舒慕只知道母亲和十余个法家门人在附近留守,却无从得知剑阁、蓬莱仙宗以及阮家也有此安排,但她十分清楚,不论哪门哪派,留守在一梦秘境外都只有一个目的——第一时间接应玄门三宫的圣子。
迎着许彤质疑的眼神,舒慕抿了抿唇,“抱歉,我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她不说,却不代表没人能猜到——
阮明洲扫视着一众高阶修士,“我虽不知各位前辈奉命在此意欲何为,但来都来了就别白跑一趟,正如各位所见,芙黎伤重,谁,亦或是哪宗哪派能接手救治?如果能,那么我、娇娇、松年还有凌彻便跟你们走一趟!”
意思很明确,他们四人中必然有人是玄门三宫的圣子,倘若有人能救芙黎,那圣子便是那宗那派的囊中之物。
许彤正想说她也要去,下一秒又品出些许不对劲,她扫视着阮明洲和舒慕,而后又看向默不作声的凌彻和松年——他们有事瞒着她!
“……”阮一竹吸了口气正想骂这臭外甥几句,可一想起以往和阮明洲相处的时光以及那些算不上愉快的交流……阮一竹又憋了回去。
“小友稍安勿躁。”杨秋晨笑眯眯地打圆场,“我们并无恶意,实不相瞒,半日前我们就收到了掌门让我们离去的传信,等候在此也只为求个心安。”
“可不就是图个心安嘛!”阮一竹翻个白眼,“姑奶奶我在这破地方待了两天就为了看你们一眼,臭小子你还不领情!”
“就这么简单?”很好,这会儿换阮明洲摸不着头脑了,“各位都没准备任何救治措施,还谈什么‘心安’?”
杨秋晨:“……”
阮家人说话都这么难听吗?
阮一竹再翻个白眼,“怎么没准备?”
阮明洲:“什么措施?”
阮一竹:“等!”
“……”要不是阮明洲天生不爱笑,那么现在他可能就要气到笑晕过去……
迎着臭外甥嘲讽的眼神,阮一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等着就是了!”
一向奉阮一竹为偶像的松年,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质疑道:“一竹姑姑,你究竟想让我们等什么?”
“呃……”阮一竹顿时卡壳,半日前她也收到了家主阮思源的传信,可对方只说让她先行离开,圣子的安危三宫主另有安排,至于是什么样安排……她也无从得知。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一阵“唏律律”的嘶鸣,四匹青铜马展翅翱翔,后方的车厢流光溢彩,极其奢华,一看就不是能在世面上流通的凡品。
阮一竹痴迷地看着这辆宛如艺术品的飞天驾四马车,“臭小子,你要的措施来了。”
少顷,青铜马翩然落地,稳稳地停在了众人前方。
陈长老挑开车帘,从车厢里探出半个身子,柔和的眸光略过在场的所有高阶修士,视他们为无物,最后定格在凌彻怀里似是沉睡却浑身染血的芙黎身上,顿时瞳孔骤缩。
陈长老稳住心神,连忙走出车厢让到一边,冲着车厢里沉声吩咐:“所有人下车!钱旭,这里交给你了。”
“师父?”许彤看着从天而降的陈长老,心中的疑窦越来越大,看来……伙伴们瞒着她的事似乎很不简单。
一声令下,奢华车厢里钻出七八个人,执事堂执事赵靖瑶和三个杏林阁医修也在其中,他们陆续跳下马车,最后下车的钱长老冲着陈长老点了点头,“长老放心,我一定将我宗弟子尽数安全带回宗门!”
陈长老“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随后便冲着凌彻急切道:“快带芙黎上车!”
马车闯入视野的那一刻,凌彻就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希望重燃的同时也终于知道高阶修士们究竟在等什么了——
五州之中除了蓬莱仙宗,的确还有一个人能救芙黎。
凌彻不再犹豫,抱着芙黎就快步朝着马车跑去。
“等等我!”阮娇娇挣开阮一竹的怀抱,不由分说地跟了过去。
却被钱长老拦在了马车前,“你不能上去!”
阮娇娇瞪大杏眼,“为什么?”
阮明洲也跟了过来,“理由?”
松年不语,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钱长老。
“稍后本座会带你们回宗,而凌彻和芙黎……”钱长老意有所指:“他们要去乾坤楼。”
乾坤楼……
紧蹙的眉心顿时舒展,阮明洲拉住还想争辩的阮娇娇,轻声宽慰:“有三宫主在,芙黎一定会没事的,你乖乖的别添乱,说不准等我们回到宗门的时候她就醒了。”
阮娇娇眨巴着泪汪汪的杏眼,“真的?”
阮明洲轻笑,“我似乎从未骗过你。”
“唉?猛男!”松年从腰间解下一个芥子囊,和钱长老打个招呼就跑到马车旁,“这个给你,那几团阴影我都封里面了,你拿去给三宫主看,兴许就知道是啥东西伤了芙黎了!”
凌彻把芙黎安置在车厢里,转身接过芥子囊,“多谢!时间紧迫,我们先走一步,你和少阁主他们路上注意安全,回家见!”
松年:“回家见!”
几息后,四匹青铜马再次展翅,在平地上奔腾数米就拉着车厢徐徐升空,片刻,便飞出了众人的视线范围。
大事已了,这会儿赵靖瑶才有空关心年轻修士们,她抓着许彤的肩膀,仔细查看,“有没有受伤?”
怀揣疑惑的许彤木讷地摇头。
“你们呢?”赵靖瑶看向几个男修,“趁着这里医修众多,哪里不舒服赶紧说!”
“好啦好啦!我瞧着他们都能蹦能跳的,即使有伤也都是小伤,回去的路上再慢慢看!”
阮一竹把足够容纳七十人的驾八马车摆件放到地上,催化成正常大小,而后扫视着众人,“人都走了我们就别杵在这儿啦!你们都是要去玲珑阁搭云舟吧?那就上车一起走呗!”
“???”钱长老怪异地看着阮一竹,他以为这么多不同宗门的高阶修士汇聚于此,免不了要交涉一番,甚至还带了两个玄二宫剑术卓绝的长老以防万一,谁成想……
就这?
钱长老干咳一声,冲着做事毫无章法全看心情的阮一竹做了个礼,随后便招呼着玄门三宫众人坐上马车。
杨秋晨拍了拍李蔚的肩,“走吧,我们回宗。”
李蔚却像是脚下生根般一动不动,“我想去玄门三宫。”
路存光把护佑芙、凌二人的大任交给她,可她却搞砸了,在没看到芙黎彻底苏醒之前,向来心高气傲的剑修姑娘根本没脸回宗复命。
杨秋晨挑了挑眉,“你决定了?”
李蔚:“嗯!”
杨秋晨爽快道:“那就去!”
李蔚恭敬做礼,“烦请杨师叔帮我和玄门三宫交涉一二。”
玄门三宫内松外紧,对外人来说玄门三宫的山门可是出了名的难进,哪怕是名号响彻五州的大人物,无故也不得踏入。
杨秋晨:“不用,你只用告知守山弟子,你是路掌门的亲传弟子,他们便会放你进去。”
“???”李蔚眨巴着迷茫的大眼睛,剑阁掌门亲传弟子的含金量已经这么高了?她怎么不知道!
瞧出了师侄的疑惑,杨秋晨玩味道:“他们卖的自然不是你的面子,主要是你师父他老人家啊……此时就在玄门三宫。”
李蔚:“……”
“你还要去吗?”
“去!”
“哦?这么快就想好怎么面对你师父了?”
“没想好。”李蔚抬起头,眺望着飞天马车离去的方向,“芙黎是我好朋友,她这个样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
玄门三宫。
“哒哒哒……”
一辆驾四马车停在了山门前,片刻,六个身着紫衣的高阶修士鱼贯下车,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修和守山弟子交涉几句,后者便开启了护山大阵,引着一行六人进了山门。
“嚯!这马车够气派的嘿!”身穿黛青道袍的玄三宫女修不明就里,“这又是哪个宗门的前辈?”
玄一宫的红衣女修一边在手机上写写画画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西州法家,为首的正是法家家主。”
“我去!今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吗?怎么来这么多大人物?”玄二宫的白衣男修掰着手指地数,“阮家家主,剑阁掌门,蓬莱宗主,现在连法家家主都来了!”
红衣女修写完了最后一个字,把今天山门前看到的一切尽数告知亲族长辈,“依我看今天必然不是什么好日子,这么多大人物同时来访,八成是出事了。”
黛青衣女修:“啥事?”
白衣男修:“严重不?”
红衣女修平等地俯视他俩,“能让三宫主召集四宗话事人商议的大事,你们说严重不严重?”
与此同时,乾坤楼前。
路存光的手机亮起了红光,他顺手点开代表有来信的蝴蝶图标,就见是杨秋晨发来的信件——
【掌门,玄门三宫陈岚已将凌彻和芙黎接走,据我观察,凌彻似是毫发无损,而芙黎却身负重伤至今仍昏迷不醒。】
刹那间,路存光瞳孔震颤。
段延希瞧出他的异样,连忙传音询问:【路前辈,可是出什么事了?】
路存光直接把手机递给段延希,须臾,后者露出了同样震惊的神情——
昨夜,周含章明确告知荧惑守心的星象预示着能改变五州时局的天命之人即将遇险,此时杨秋晨的信件无疑是在佐证星象已经应验,只是他们没想到遇险的人会是芙黎。
如此便证明芙黎才是星象预言中的天命之人,以及……
她才是玄门三宫真正的圣子!
作者有话说:
芙黎:我这么牛批?我怎么不知道?哦……我还在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