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渊博 没想到你们
芙黎骤然惊醒,她捂着怦怦跳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等视线渐渐在虚空中对焦,呼吸也才逐渐平稳。
“松哥,你想吓死我啊?”芙黎摆摆手,“不行,我得坐着缓一缓……”
“看看你干的好事,别说芙师妹了,你那一嗓子都把我吓一跳!”许彤抄起历书就在松年胳膊上打了一下,“怎么就不长记性呢?都说了不要什么事都找芙师妹!”
“大年你先把线索拿给少阁主看,他破解不了再找芙黎也不迟。”凌彻心疼道:“她才刚睡着。”
舒慕:“也可以给我看啊!”
松年争辩道:“嗐!我又不是阿承他们遇事只会找芙黎,我点名找她当然有我的理由!”
“哟呵?你还有理由?”许彤抱起手,“说说看!”
松年眼珠一转,“咱们打个赌吧,就赌我找到的线索估计只有芙黎看得懂,如何?”
“赌就赌!”许彤直接掏出一个灵玉拍进松年手里,随后就抬眼看向手札,“线索在哪里?”
松年伸手指给她看。
几个呼吸后——
许彤挫败地舔了舔唇,余光下意识地瞥向芙黎,一息后又不服输地把手札拿到舒慕眼下,指着手札上的某一行,“你看得懂吗?”
又几息后——
许彤和舒慕求助地看向阮明洲……
“……”阮明洲懒得过去自取其辱,直接问:“线索是关于什么的?”
许彤:“应该是卜算方面的吧!”
阮明洲果断放弃,“不会。”
许、舒:“……”
好歹为他们水灵根的口碑挣扎一下啊!
“除了芙黎以外还有人想尝试吗?”
松年上上下下地抛着灵玉,等了一会儿都没人应答,这才把灵玉装进钱袋。
松年冲着许彤摊开手心,后者悻悻地把书递了过去,松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都说了我有我的理由,现在信了吧?”
众人:“……”
确实,五人组朝夕相处三年,谁擅长什么又不擅长什么彼此都心知肚明,假如是需要开动脑筋或是与医道相关的知识,松年肯定想也不想就找智商担当阮明洲,可眼下发现的新线索不仅需要动脑子并且还是其他修行体系的知识点,就只能找那个鬼点子贼多的天才了。
然而——
“师叔想在今年就行结契礼,我高兴坏了,世间有那么多女子心悦于他,最后同他结契的却是再普通不过的我。傍晚,师叔跟我要生辰八字,说是要先合婚才能定下行礼的日子,看着他写在红纸上的我们二人的八字四柱,我忍不住手掐子午诀,祈求祖师爷保佑我二人八字相合,天赐良缘……”
芙黎念完这一段日记,随后扫了一眼那两行排列工整的八字四柱,冲着松年缓缓打出问号,“你……是不是过于看得起我了?这种卦修才会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我也会?”
松年有理有据:“因为你爱看书!”
“……”芙黎噎了噎,“那也不是什么书都看啊!”
“爱看书”,不过是芙黎用来合理化她那些乱七八糟的知识点和鬼点子的借口,毕竟带着原世界记忆“穿书”而来的她学得确实比较杂,可是学得再怎么杂,在五州界她也多的是知识盲区,比如此时的八字合婚,她要是会的话,那早就把公历生日换算成六十甲子了……
“哦豁!这题连师妹都不会,咱们岂不是没办法离咳咳咳……”阮娇娇紧急撤回马上就立好的旗子,并懂事地找松年要来桃木,边摸边“呸”了三下。
眼瞧着手札上的八字四柱,又想到入门关卡的五行生克和七曜学说,松年叹了口气,“早知道一梦秘境是这样,当初就应该找个卦修同我们一起进来!”
李蔚:“裴狗和河洛观周观主的亲传弟子相熟,回头让他介绍给我们认识!”
芙黎打趣道:“他在南州人缘挺好啊!那亲传弟子男的女的?”
讲道理,处熟以后芙黎觉得狗里狗气的裴景初离闺蜜所说的世间极品越来越远,但不可否认的是,裴景初那张帅脸的确具有迷惑性,她可还记得去剑阁买材料的时候,接待她和凌彻的女剑修还因为裴景初开的介绍信吃过她的醋呢!
“男女都有。”李蔚接着说:“蓬莱和河洛观的关系虽比不上我宗和蓬莱,但段宗主和周观主也常有往来,他们两宗弟子的私交也不错,不过裴狗的好人缘也仅限于我宗和河洛观了,南州的其他宗门和大多数世人看法一致,和蓬莱并无过多来往。”
芙黎缓缓打出问号,“他们?不应该是你们三宗弟子都能玩到一处吗?”
“嘁!河洛观的卦修神神叨叨的,谁要和他们在一块玩啊?”李蔚翻个白眼,“那群金丹期的卦修成天就吹自己的每日三卦有多准,哼!我才不信!”
芙黎:“……”
懂了,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剑修确实很难和卦修交上朋友……
可是……
芙黎眨巴着眼,不论是《岳灵传》的塑造还是五州界的现实,蓬莱仙宗在绝大部分世人眼中都是反派形象,那么河洛观又是为了什么才冒险和蓬莱交好呢?
难不成那位周观主也在替蓬莱保管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凌彻逐字逐句地看完了青、白二人的八字四柱,刹那间福至心灵,“倘若这二人的八字有问题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凭借八字选定婚期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成了被逗猫棒吸引的猫,齐齐扭头看来。
凌彻指着第一行八字四柱,“这应该是青衣男子的,他是师叔,年岁自然要比白衣女子大一些。”
随后又指着两行八字的日柱,“你们看,青衣男子的日柱是‘丙戌’,而白衣女子的日柱是‘丙午’,二者的五行属性正好相克!”
“不对。”阮明洲反驳:“丙为火,戌为土,另外丙、午二者都为火,而五行之中火生土,他二人的日柱五行明明是相生关系。”
凌彻解释:“你是把天干和地支拆开,一一比对五行生克,而我用的是六十甲子的五行纳音,丙戌为土,丙午则为水。”
“嗯,刚好是土克水。”舒慕莞尔,“以前是我狭隘,人云亦云轻视了玄三宫,今天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你们的学识如此渊博。”
闻言,其他四个玄三宫弟子却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凌彻——
松年挤眉弄眼地觑着凌彻,“老实说,假如舒慕夸的是芙黎或者少阁主,那我就坦然接受了。”
“嗯……”阮娇娇把尾音拖得老长,“我今天也开了眼了!”
阮明洲不语,一味地凝视着凌彻。
芙黎直接做了伙伴们的嘴替,“你为什么会懂这个?”
为什么……
因为他曾经有个鸡娃狂魔的师父,教过他用五行纳音选择合适的日子运气打坐,得天时而调之,才能事半功倍。
迎着众人质疑的眼神,凌彻只推脱说是从书里看过借天时行气的法门,就顺势把六十甲子对应的三十种五行纳音背了下来。
“哦哟!怪不得你修行速度如此之快,原来是有妙招啊!”李蔚顿时星星眼,“那书你带了没?借我看看呗!”
闻言,不但是其他几个剑修,就连阮娇娇和舒慕都一脸期待。
“不用看什么书。”凌彻指着许彤手里的红皮书,“看历书就行了,每一天都会标注出五行纳音。”
“真的假的?”许彤低头看去,就见那一页日历上确实写着五行纳音为“桑拓木”。
随后许彤又根据六十甲子纪日为六十天一个周期的原则,在历书上找到了那两行八字日柱的五行纳音,“凌师弟说的没错,‘丙戌’的纳音是屋上土,另外‘丙午’的纳音是……天河水,的确是土克水,唉!单看八字的话,那二人不算良配啊!”
天河水……
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芙黎转动着最强大脑,不消多时就根据关键词检索到了相关记忆——
【闺蜜:哟!男女主最后进入的秘境,题目是“丁未”,和我的八字一样唉!原来“丁未”对应的纳音是“天河水”,涨知识了。】
“是丁未啊……”芙黎喃喃,虽然五行纳音都是“天河水”,但此时的六十甲子却是“丙午”,似乎这段记忆和眼下的情况并没有任何联系。
“依你看……”一心想要出去的阮明洲迫不及待地问凌彻:“要如何才能选定婚期?”
凌彻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就是,活两辈子的他又没和人定过亲合过婚,他能看出青、白二人八字相克就很棒棒了!
“和凌彻说的借天时行气一样。”舒慕加入话题,“需要挑选一个能化解调和二人五行属性的日子。”
一时间大伙儿又齐齐看来,每一张脸上都写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显然,舒慕并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把话题拉回正轨,“我认为还得在手札里找线索,凌彻能看出他们二人八字不合,那么白衣女子一定也会知道合婚结果。”
这会儿手札刚好在凌彻手里,他索性拿着手札来到书桌前,和松年一起仔细翻看。
阮明洲的视线漫无目的地逡巡着周遭,心里却不断重复着“化解调和”四个字,直到李蔚从他眼前走过——
【五行之中土生金,金生水,我作为金灵根刚好夹在土和水之间,说不定别有一番造化呢?】
脑海中突然响起之前李蔚缠着舒慕撒泼耍赖非要学言出法随的话语,阮明洲刚才还一片混沌的识海顿时清明——
“我知道选定婚期的方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