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除害 就当是给剑
玄门三宫驻地。
芙黎郁闷了半晌,正准备躺下时,才想起这是凌彻的房间。
她无语地把个人物品尽数塞进芥子囊便起身离开,刚出门就和阮明洲撞了个正着。
阮明洲错愕地盯着她,随后冲着房门里张望,确定里面空无一人,“凌彻呢?还有那蓬莱弟子呢?”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芙黎一个人在凌彻的房间里干嘛?
“裴景初早就回去了,至于凌彻……”芙黎“哼”了一声,“跑了!”
阮明洲观察着她那苦大仇深的模样,“跑了?你们……吵架了?”
“吵得起来又好了,我话都没说完他就跑了,哎呀不说他了,烦着呢!”
芙黎挥了挥手,正准备告辞又看向阮明洲——
这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喜欢凌彻不是她一个人的事,而是他们五个人的事,稍有不慎,五人组便会分崩离析。
芙黎眉心拧个疙瘩,脸色越发难看,她看向隔壁还没关上的房门,随后捏了捏拳,下定了决心——
先告诉伙伴们,如果大家都觉得不合适,那她就趁早歇了心思!
芙黎一边往门里走一边说:“正好我有事要问你,进来说……”
“嘶……”芙黎和跟出来的松年撞了个满怀,“你怎么在少阁主的房间里?”
松年扁着嘴,“这是我的房间!”
“哎呀都一样!反正我找完他也要找你,干脆一起了!”芙黎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冲他俩招招手,“来来来,我问你们点事!”
阮明洲和松年对了个眼神,心里有鬼的两个人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同款的惶恐与不安。
“磨蹭啥呢?快点!”
待两个男修慢慢悠悠地坐到桌前,芙黎那颗还不太牢固的决心就已摇摇欲坠,她眼珠子转来转去,最后才委婉地开了口:“比如,我说比如哈!你们有两个处得特别好的朋友,就代称小甲和小乙吧!有一天,小甲和你们说她喜欢上了小乙,你们会怎么想?”
松年笑容僵硬,“小甲……”
你直接报凌彻大名好了!
阮明洲的头垂得更低了,“小乙……”
你直接说是你自己就行……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就只是代称而已。”完全不知道伙伴们听了个反向故事的芙黎继续输出:“哦,还有个前提——小甲喜欢小乙,但小乙只当小甲是朋友,嗯,面对这种情况,你们作为双方的朋友,是会帮小甲追求小乙,还是劝她趁早歇了心思?”
松、洲:“……”
“怎么不说话?”芙黎“啧”了一声,“我知道这种情况对你们来说确实很为难,毕竟大家都是好朋友嘛,小甲喜欢小乙这事本没有错,但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万一你们选择帮小甲追求小乙,然而小乙不论如何都没那种意思,那你们不但白帮忙,还会影响大家的友情,甚至是逼着小乙离开。”
松年急切地寻找着阮明洲的视线——
她……是不是在点我们?
阮明洲却是低着头,疯狂地转动脑子——
她应该都知道了,她刚才在隔壁房间应该是打算和凌彻挑明并拒绝,但还没说几句话凌彻就羞愧地跑了,所以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的她才会那么的苦大仇深,才会用这么蹩脚的方式来暗示他和松年不要再充当帮凶做无用功!
一无所知芙黎还沉浸在少女心事中,她越说越没底,甚至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坏了才会来找他俩商量,“算了算了,这事太麻烦了,就不为难你俩……”
“芙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松年“蹭”地蹦了起来,横眉冷对着芙黎,“就算你对猛男无意,也不至于拿离开团队来威胁我们吧?你以为你说的这些猛男没考虑过吗?他不就是为了维护咱们五个人的感情,宁可像狗一样的守着你也不敢和任何人言明他对你的心意吗……”
“……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可猛男也从未勉强过你啊!他喜欢你很久了,但他知道你没那个意思,他就藏起他的心意,不争不抢的和你做朋友,可是你呢?一知道他喜欢你就想躲得远远的。”松年声音越来越大,吼得红了眼眶,“你想躲是吧?好啊!我今天就告诉你,这事我站定猛男了!五州大比结束后咱们就桥归……”
“大年!”
阮明洲连忙打断,生怕情绪失控的伙伴口不择言中说出什么无法挽回的狠话,“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倒是告诉我要怎么好好说?”松年伸手指向芙黎,“她暗示的还不够明白吗?她那破故事说的不就是但凡我们帮着猛男追求她,她就要离开我们吗?”
阮明洲拉扯着松年,挡在两人中间,“你别说了!”
“我就要说!芙黎,你根本不是因为猛男才想离开我们吧?而是因为你现在有了比我们更杰出,更志同道合的伙伴!”一滴泪从松年眼眶中滚落,在那张清俊的脸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我他娘的就奇了怪了,其他宗的弟子再杰出,还能比猛男这个玄门三宫的圣子杰出吗?”
阮明洲动作一滞,“你说什么?凌彻是玄门三宫的圣子?”
“……”
上头的怒气被这个问题搅得烟消云散,脑袋逐渐恢复清明的松年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小巴掌。
天知道刚才他和阮明洲对账时就险些说漏嘴,好在他用凌彻和三宫主有因果关联给圆了回来,然而此时却……
“唉……”
被骂了半天都没反应的芙黎此时却无奈地闭了闭眼,松年哪是漏勺啊?他就是个大喇叭!
“骂也骂了,闹也闹了,现在,你俩都给我坐下!”
*
芙黎把凌彻是玄门三宫圣子以及他们仨选择瞒着阮家竹马青梅的原因讲了一遍,“抱歉,这事太大了,我们这么做并不是针对阮老前辈,只是担心凌彻会有危险。”
“你们做的没错,在三宫主公之于众前,最好谁也别说。”阮明洲继续说:“我不会告诉太爷爷的,不过这事就到此为止,不用让阮娇娇知道。”
芙黎不谋而合,阮娇娇和松年同样是八卦积极分子,他们有一个“喇叭”就够够的了!
松年翻个白眼,“我们都玩不到一块了,八成也没机会告诉师姐。”
“你别阴阳怪气的,骂那么半天还没骂够啊?”芙黎“啧”了一声,“事情根本就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压根儿就不知道凌彻……”
芙黎趴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松年,唇角忍不住地翘了起来,“他什么时候和你说他喜欢我的?”
松年瞪着她,“就你和总管事商量售卖新一代手机的那天,他一直在院子外蹲守着,被我撞见了他才承认的。”
“嘿嘿……这样啊!”芙黎笑容僵凝,“不对啊!那天你们不是说刚从玲珑阁回来嘛!”
松年:“那是他不想让你知道,我才瞎编的!”
芙黎:“嘻嘻……那他有没有跟你说他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等等!”
阮明洲蹙眉,眯眼,一脸迷茫,“你不知道凌彻钟意你?”
芙黎笑得像个傻子,“对啊!不过现在知道啦!”
阮明洲:“那你刚才说小甲小乙的故事……又是什么意思?”
芙黎挑了挑眉,“有没有这种可能,我才是故事里的小甲呢?”
阮明洲瞳孔震颤,“你、你也钟意凌彻?”
松年惊声尖叫:“啊???”
“很奇怪吗?”芙黎华妃翻白眼,“刚才松哥为凌彻骂了我那么久,现在我说我喜欢他,你俩反而还不信了?”
“那个……”松年像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拧巴着脸,“抱歉,我……”
“打住!你脑子不好使会错意很正常,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那种小孩子抢玩具似的蠢话以后就别说了,其他人再优秀也撼动不了你们四个在我心里的地位!”
芙黎开心地拍了拍桌子,“另外我喜欢凌彻这事你俩先不要告诉他,五州大比结束后我会亲口和他说的。”
“现在一切以大比为重,好啦!我回去打坐啦嘻嘻嘻……”
芙黎起身,双腿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然而她还没走两步又转了回来,极其不信任地盯着松年——
“少阁主,你有没有那种能暂时把人毒哑的药?”
*
转眼六天过去,凌彻每天雷打不动地给芙黎按摩,又雷打不动地逃到剑阁驻地和剑修们切磋比试。
他的欲望越来越重,以至于切磋比试时他下手也越来越狠……
“笃笃……”
“来啦!”芙黎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脸疲惫的李蔚,“咦?这时候你不该是在比试吗?”
“没错,我刚和凌彻打过一场。”李蔚走进房间,把本命剑以及一块阵纹碎片放到桌上,“你快来帮我看看,刚才剑脱手时好像磕到阵纹碎片了,裴景初给我做的光效阵纹不会亮啦!”
芙黎好笑道:“那你应该去找裴景初啊!”
“别提他,一提他我的气血就直冲发旋!就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这种小孩才玩的东西他不稀罕做了。”李蔚翻个白眼,“这段时间那小子没少从你这汲取阵道知识,我看他就是想争分夺秒地修行,不至于落你一大截!”
芙黎无声地笑,继而拿起阵纹碎片,“确实有道裂痕,咦?这不是融在剑柄里的吗?按理来说很难磕坏啊!”
李蔚冲着她的本命剑努了努嘴,“喏!剑柄裂开了呗!嘶……不光是剑坏了,我的手到现在都还发麻呢!”
“……”芙黎抠抠脸,“你们比试都这么激烈的吗?”
“嗐!我还想问你呢,凌彻是不是在你们这儿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委屈啊?最近他像是疯了一样,下手没轻没重的,根本不是来找我们切磋的,更像是……”
李蔚转着眼珠,斟酌着合适的词汇,“泄愤!对,就是泄愤!”
李蔚继续输出:“哇!你是不知道他每次过来时的样子,一张脸通红通红的,还有那双眼睛,都快喷火了!仅仅是那冲天的怨气就吓得我好几个同门都不敢跟他过招,最无语的是不跟他打吧,他还急!哦哟好莫名其妙的!”
“噗哈哈哈哈……”
眼瞧着笑趴在桌上的芙黎,李蔚缓缓打出问号,“你笑什么呀?”
“哈哈哈哈……就觉得凌彻这样挺逗的。”芙黎笑得眉眼弯弯,“好啦!我重新给你做个阵纹碎片,明天来取吧!”
两个女修又聊了一阵,李蔚才起身告辞。
芙黎关上门回到桌前,重新拿起那块摔坏的阵纹碎片,端详片刻后她弯起唇角,“就当给剑阁弟子除害了。”
*
翌日,傍晚。
凌彻单膝着地,蹲在芙黎身前,和之前一样小心翼翼地按摩着她的手腕。
芙黎垂着眼,瞧着他的指尖在手腕的穴位上轻揉慢捻,随着他的动作在心里默默地计着数。
当数字越来越大,即将结束按摩时,芙黎轻声道:“凌彻。”
“嗯?”
凌彻下意识地抬头,他面颊通红,眼眸深邃,原本习惯性看向她眼睛的视线,此时却滑到了她的唇瓣上。
一息后,他又仓惶地低下了头,声音暗哑,“你叫我……是有事么?”
芙黎:“你昨天是不是弄坏了李蔚的本命剑?”
凌彻:“……嗯。”
“她跟我告状说你最近情绪不对,天天跑到那边找剑阁弟子……泄愤?”
“……”
“我觉得她肯定是冤枉你了,这几天咱们两宗关系挺好的,你也不像是会主动找茬的人嘛!”
“……”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你最近看起来的确是有些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当默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芙黎反手拉住凌彻的手腕——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芙黎:明天,准备好爆米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