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男仆装?
那岂不是裙装?
队友们都回了各自的房间换衣服, 迟薰也抱着盒子回到双人房的浴室。
关上门后,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瞄了一眼,就看到盒子里铺着的一套衣服和头饰, 后者是一枚毛绒绒、金棕色带点白毛的兽耳发箍。
她摸了下,手感很软, 于是新奇地拿起来往头上试戴,对着镜子调整前后位置,却正好对上身后那双狭长的双眸。
跟她一起回来换衣服的斯恒正摘领口的耳麦, 目光却静静落在她脸上。
他穿的衣服大多是高领的正式款,露肤度很低,平时晨练的运动服, 也会在T恤袖口下加一双黑色袖套,只有脸和手部会在外面。
就连昨晚的睡衣也都是长袖长裤。
因而他现在只是在做一些脱衣服之前的准备工作, 迟薰都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撞破什么隐秘画面的感觉。
特别是当他做这些时仍在看她, 也不说话。
就……更怪了。
迟薰连忙撇开眼, 手忙脚乱地戴好了自己的发箍。
她试着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狂点了几下头,确定发箍是不是真的戴紧了。
软弹的金棕色兽耳在镜子里和斯恒的视线中乱晃。
男孩一边喃喃低语着“不会还有尾巴吧”,一边在箱子里自顾自地翻找着其他的配饰, 耳朵尖儿也往前耷拉着,跟他蓬松的碎发几乎要融为一体。
斯恒垂眸拿掉收音器, 睫毛掩住眼底的暗色,他道:“你打算呆在里面跟我一起换衣服?”
迟薰一愣, 看到他手指勾起箱子里的袜子,这才意识到他要脱裤子了。
她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立刻道:“那等你好了再喊我进来, 我就在外面等你。”
金棕色耳朵随着她快步离开消失在门缝间。
斯恒看了眼他留下的盒子。
一条同色的毛绒尾巴正挂在盒边儿,还在轻荡。
……
泽费尔之前不是说他们高中都住集体宿舍,连换衣服都在一起吗?
迟薰坐回沙发上,心想队长边界感还挺强的。
不过这样也不赖。
她被发现的概率又降低了很多。
迟薰正在镜头下托腮思索着待会要不要戴小丁,而弹幕早已因她头顶多出来的毛绒耳朵陷入了疯狂。
【这是什么?!兽耳!我rua一下!】
【太萌了呃啊给我萌吐奶了】
【宝宝你是一只卷毛小狗】
【请问去哪里可以买到这种类型的小狗狗】
【家人们这种犬叫比格,别买错了】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感觉头发耳朵都摸起来好舒服,好想把手插进入乱摸乱揉,把小浔的脸蛋摸得红红的】
【是正经摸吗】
【什么时候穿男仆装什么时候穿男仆装】
没过多久,浴室门开了。
一双黑色皮鞋率先撞入迟薰的视野中。
她目光上抬,看到裙摆下隐隐露出的被黑袜紧紧包裹的脚踝,再往上,长款的男仆裙被对方穿得规整不苟。
哪怕斯恒身上还套了白围裙,但配上那双冷峻肃穆的眉眼,也完全看不出是要去店里给人送服务的样子。
领口的短领带也衬得他喉结越发凸出。
迟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才站起来道:“换好后是在客厅跟你们汇合吗?”
“嗯。”
【我靠……竟然是长裙配兽耳……】
【谁懂冷脸队长穿这身的反差,我疯狂截图】
【果然S级Alpha穿男仆装也是dom,不像是端盘子像是要拿教鞭训我的】
【习惯了斯队正经严肃的样子,我现在一句骚话也不敢说】
【腿软中】
【是灰黑兽耳!!比小浔的大好多啊,感觉是边牧吧】
【明明是灰狼,是狼啊】
【嗷嗷哈哈哈看到了!他后面的大尾巴没有翘起来,确实是狼】
迟薰跟他错身,进去关门时才看到他身后的模样。
围裙带子系成的蝴蝶结下方,垂着一条粗壮的灰黑色大尾巴。
锁好门,迟薰抖开了黑白色工服。
她先套上了黑色的内裙,手拉紧拉链后感觉双腿有些空,往下一摸,裙摆只到大腿就没有了。
她的是短裙?
迟薰愣了愣,不可置信地在箱子里捞了半天,直到又捞出一条长袜和萝卜裤才松了口气。
就是说嘛,光是短裙干活抹桌子什么的多不方便啊。
她靠在洗手台穿好袜子,一点点把袜口往上提,等袜口紧箍在大腿处,才开始琢磨箱子里最后的东西。
那是一条长长的黑色颈环。
一开始迟薰是这么以为的。
可她把收口拉到最紧,颈环还是比脖子大一些,她才试探性地往大腿上一扣。
啪嗒。
严丝合缝。
……
客厅里,早就戴好头盔和骑行手套的谢肆声冷着脸在喝水。
坐在他旁边的泽费尔换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耐磨的牛仔裤,手里捏着一对搬货手套。
宋颐初和宋杳安更是各围着一条印满小动物的围裙,胸口写有名字的工牌也是猫猫头形状。
四个人望着对面通往卧房的拱门。
谁也没说话。
【画面一转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别说穿搭的完成度果然靠脸,泽费尔这身还挺帅的】
【毕竟是唯一混血脸的门面大人】
【双宋一看就是很讨动物喜欢的美容师,谢大少爷嘛……骑手小谢今天能盈利吗】
门前黑影一晃,有人进来了。
看清斯恒和他身上的衣服后,泽费尔眼皮抽动了下,身旁也响起谢肆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几个人都是直男中的直男,直A中的直A。
看到斯恒穿裙子的画面,感受几乎是一样的——那就是后背一阵恶寒,甚至还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跟穿女装差不多的。”宋杳安道。
“何止是差不多,这明明就是女装。”谢肆声搓着胳膊,啧了声,“要是让我穿,那我还不如不录了。”
斯恒不置可否,掀开裙子坐下。
宋颐初问他:“迟浔呢,还没来吗?”
斯恒:“林昼一在我们房门口等他。”
宋杳安在一旁静静听着,才发现自己遗漏了什么。他最近提防着哥哥,提防着谢肆声,竟然忽略了存在感过低的林昼一。
“是他们吗?”泽费尔听到了门外渐近的脚步声。
谢肆声正在灌瓶子里剩下的水,闻言掠去一眼。
林昼一从拱门出来时,身上穿着比斯恒还短的半裙,令沙发上的队友们沉默更甚。
可下一秒,毛绒绒的金棕色兽耳自他身后探出,是迟浔跟了上来。
“我换好了。”
男孩走到他们面前,姿态也较往常拘谨了些,“你们没等很久吧?”
他双手交垂,压着身前的爱心白围裙,也压住了蓬松的裙摆。
而黑色短裙堪堪盖在他大腿中间,蓬蓬的,随着他走路的姿势轻晃,再往下,一双黑色长筒袜包裹着他笔直纤细的双腿。
裙摆和袜口之间,箍着一条黑色的狗爪腿环。
卡扣太紧,那处泛起的粉色令几个人的眼神都有了微妙的变化。
喝水的谢肆声更是在看到他身后高高翘起的毛绒尾巴后,猛地一窒,而后疯狂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的脸瞬间涨红。
【我的天……谁来懂一下呢……这个掐大腿肉的腿环,这个摆来摆去的狗尾巴,围裙还正好跟裙子一样长,什么魅魔萌A】
【我不行了,女装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再不粉他有点不是人了】
【啊啊啊啊我现在就要飞到兹海喝咖啡】
【此刻谢肆声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你看这事闹得,刚点进来屏幕就白了】
【我靠,恶俗啊】
【宝宝大腿肉好嫩啊,脖子好细好白啊,我能舔舔宝宝的腺体吗,保证不咬】
【我拎起尾巴就入入入!!】
【宝宝放心转过去,痛是正常的因为我是女A】
【感觉弹幕已经被Alpha侵占了,迟浔的A粉这么多吗】
【O也有哦,我家孩子就是如此AO通吃】
【正太1你就崛起吧】
【其实如果是迟浔的话,养胃b也不是不行】
【我真的想嗑迟之以恒了,我感觉斯队看他的眼神不算清白】
【怎么感觉谁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幻觉,一定是幻觉】
“我这样穿很奇怪吗?”
迟薰被谢肆声的反应弄得有点懵,扭头看了眼宋颐初。
她剪过短发后还只在家里穿过裙子,有时候问哥哥好不好看,他都说好看,可他有家人滤镜,说的话也不能全作数的。
而眼下不仅谢肆声反应奇怪,其他几个人的表情也很古怪。
迟薰只好忐忑地跑到宋颐初旁边,小声跟他商量道:“我这个裙子是不是太短了,看着没有斯恒那套日常,对不对?”
宋颐初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眼,目光像被烫了下,立刻挪开道:“没有的事。”
“那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迟薰嘀咕着摸向头顶,“难道我发箍戴歪了?”
说着她调整了下前后,兽耳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摇晃着,像是真的。
宋颐初立刻想到了他刚领的宠物手册里面写的,给狗狗洗澡要避开它的耳朵和尾巴,他盯着迟浔蓬松的发丝,指尖不自觉地轻捻了下。
“哥。”另一侧传来莫名的轻笑,“发什么呆呢。”
——你不会是想要在床上好好照顾人家吧?
那句话犹在魔咒回响在耳畔,宋颐初眼神中有什么拉扯着,又很快恢复了清明。
“没有,都很好。”他语气温和,“你们店里几点下班?”
“可能七点?八点?开到半夜也行,我还想多赚一点呢。你们呢?”
“差不多,如果提前结束了就去找你。”
金棕色的尾巴随着迟浔歪头的动作,慢慢落到宋颐初身后。
亲近谁,疏远谁,此刻都看得很清楚。
“该出发了。”
灰黑尾巴始终低垂的斯恒站起身,提醒着聊天的二人,“我们坐后一台车,打工的地方跟他们不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