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对了, 我的印记好像又洗掉了点……能帮我补上吗?”
难得温馨的气氛里,宋杳安忽然朝迟薰拉开袖子,露出腕上那团已经模糊的黑色涂鸦。
刚结束完教学的时间, 实在不好拒绝。
如他所料,女孩只是愣了下, 便犹豫着点点头,问他要来酒精湿巾和记号笔。
涂鸦确实被水冲得只剩一层淡灰色。
即便他自己拿笔描过几次,看上去也有些滑稽。
不过这不重要。双胞胎里只要有一个人有印记就行。
况且他画的那赝品小狗比她的亲笔丑多了。
迟薰抓着他的手, 用湿巾擦完,行云流水地描了一通,美滋滋端详起自己的墨宝。
“……这画的是?”
“这不是画, 是我写的花体字,安。”迟薰指着最上面的一串, “宝盖头。”
宋杳安认真地又看了看:“我还以为是蛇头,下面是身子。”
“咿——”迟薰打了个寒颤, 松开他的手臂, “我最讨厌蛇了。”
宋杳安笑笑, 没说话。
迟薰被他笑得有点心虚,瞥见他用袖子把印记盖住,迟疑道:“你不喜欢吗?”
她怕写得太工整像猪肉刺青, 才特地写得飞扬一点。
宋杳安正要回答,喉间忽然漫上一阵凉意, 像有人灌了一大口冰水。他顿了顿,若有所觉地朝阳台瞥了一眼, 再扭回头时嘴角却弯起来。
“很喜欢。”
他用指腹轻蹭过那串印记,慢慢摩挲着确认什么。
女孩正弯腰穿拖鞋,衣领微微敞开, 白皙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他的视线顺着那截脖颈往下,滑过脊背,最后落在她跪坐时压出浅粉痕迹的膝盖上。
不止是笔。
好想也被她用那里留下痕迹。
压他、踩他、掐他怎么都好,光是想想他的身躯都激动得要颤抖起来。
只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
所以宋杳安只是看着。
拷完视频迟薰就准备回去了,虽然对方这阵子很老实,没再做戏弄她的事,她还是把宋杳安列为不可掉马名单第二,仅次于庄渠。
毕竟他和宋颐初有共感,如果他知道,那宋颐初也知道。
况且他和谢肆声关系那么好,难保不会告诉他。
思来想去,还是谨慎些好。
迟薰穿好拖鞋:“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晚安。”
“晚——”
迟薰感觉肩膀被拍了下,她下意识绷紧后背,猛地扭过头。
宋杳安把下午那沓照片递过来,捏着它的手指修剪得干净,人也透着乖巧。
“这个你忘拿了。”
迟薰愣了愣,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等到出了房门,她才想起来还忘了什么……她还没翻完宋杳安给的两本相册呢。那么厚的一沓竟然都是拍的静物,看来他私底下还是挺安静雅致的。
也是。
宋颐初那么温柔,一同长大的宋杳安再古怪又能古怪到哪儿去呢。
……
随着关门声落下,二楼两个房间里也有人坐直了些。
他们都刚洗过澡甚至有人还做了护肤,这会儿换着睡衣或是浴袍躺在床上等待,只等着走廊上的脚步声朝他们的房间靠近。
然而都没有。
那脚步声从宋杳安房间出来后,就直奔三楼去了。
此刻三楼的房间也在深夜里显得安静。
大概是看重隐私的缘故,迟薰就没见过有谁晚上门还开着,她扫了眼那两扇紧闭的房门,飞快钻回了自己的房里。
原本倒在床上就要睡下了,但迟薰睡前看了眼光脑,发现还有几条未读信息。
【昼一:你今晚还过来吗……我一直在……还有麻薯烤年糕糖炒栗子都在】
【Zephyr:你在二楼?】
【Zephyr:我换身体乳了。】
罪恶的信息。
迟薰点了个已阅就恼热地埋进枕头里,又开始酝酿睡意。
光脑却在此时又震了下。
【Zephyr:分享图片。】
他房间里大概只亮着一盏台灯,人就躺在床头看书,侧光勾勒着他隐约的身形,那上面有没擦匀的身体乳,有洗过澡后的水珠。
独独没有任何布料。
五分钟后,泽费尔如愿以偿收到了一条短讯。
【你,上来!】
他披起那件早就挑好的易拆浴袍上楼,腰间的蝴蝶结也没怎么系紧,带子特地拨到了显眼的位置,生怕迟薰找不到。
当然,也没忘记注射急性避/孕针。
一切都准备妥当时,他还多花一秒看了眼窗外。
斯恒房间的灯果然一直没熄。
泽费尔勾唇,心情大好地推开他正对着的那间房门,进去时女孩就坐在床上,抱着臂有些气恼地瞪着他,头顶的卷毛也翘了几缕,人大概是刚钻进被窝就挣扎着爬起来的。
“你吵到我睡觉了。”她控诉。
“抱歉。”他语气放得很低,绿眸里却漾着笑意,朝她摊手,“那我应该怎么赎罪?”
“你……”
迟薰抿唇,指尖点了点身前,“坐到这里来。”
泽费尔依言坐过去,躺下就准备将浴袍的领口勾送些,换来的是女孩绷着脸的训斥:“不准动了。”
他抬了抬眉,依言不动了。
只是四肢定住,眼睛却还能转,他一瞬不离地盯着迟薰,看着她绞尽脑汁似乎在想什么折磨他的法子,实则心思已经完全写在脸上,不禁想笑。
唇角刚翘了下,就对上她抓了个正着。
她瞪他一眼,脸颊却先红了。
似乎确实想不出什么厉害的法子了,她提着裤脚左看右看,最后艰难地跨.坐上来。明明是在装生气,可耳根红透了,眼神飘忽着不敢落在他脸上。
一开始是压坐在他膝盖上,估摸着觉得不舒服,又攀着他肩膀一点点往上。
这点时间与泽费尔称得上煎熬。
他低头想看一眼被压的位置,就听到她又开了口,装出凶巴巴的调子:“你……闭眼。”
泽费尔都照做了。
刚闭上眼,那股淡香就蓦地逼近,旋即唇被更软的唇贴上来。
女孩亲得毫无章法,亲一口,咬两口,舌吻至今也没学会,之前吮.吻过的小舌此刻就在他齿关,他却也只能强忍着不拖进来。
忍耐之际,胸口又被拧了几下。
大概是真的把他当做大型玩具了,她一直在摸索着他身上哪里好玩,哪里好用,哪里好看,还不忘揽着他脖子夸赞:“你身材练的真好,我以后也要练这么好。”
说话间,人就正坐在他忍极了的某.处。
还扭着腰,又低下头开始找他的嘴唇。
泽费尔渐渐分不清这是惩罚还是受刑了。
他攥紧身下的床单,只能把强压下去的热通过接吻倾泄出去一些,仰头努力回吻着她,以此来不断加深这个吻。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缠绵的水声。
可不过才亲了三五分钟,泽费尔兴致刚起,迟薰却已经揽紧他的脖子,上气不接下气地躲开了。
“我困了。”她脸埋在他的肩窝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你可以回去了。”
“……”
泽费尔头一次怀疑自己的技术。
可这会儿再证明也迟了,女孩早就滑到他胸口找到了自己柔软的枕头,还不忘用脸颊蹭两下,早已是把他当成了睡前助眠的小道具。
可以自清洁的那种。
哪怕他忍得头皮作痛,可会儿也只能轻拍她后背哄她睡得再沉些。
她背还是很薄,肩胛骨凸出,不知道是为了出镜效果还是吸收太慢,即便比原来长高了些也依旧偏瘦。好在气色不错,不像小时候抢东西吃时面黄肌瘦的样子。
十几年不见,他总觉得她成长得太乖顺,似乎总被人保护在丰厚的羽翼下,少了几分锋芒。
也只有这种时候,把她逼恼了才会张牙舞爪的。
他倒很喜欢她这种锋芒,再多些也没关系。
感受到她没睡觉又蹭动了两下,泽费尔掌心放得更轻,从她后背换到了肩膀,拍第一下,指尖就敏锐地摸到了什么东西。
芝麻那么大,他以为是灰尘,拈开准备扔掉时视线却定了定。
很快,后背令人心安的拍抚停下了。
半睡半醒间迟薰感觉被那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把她重新塞回了被窝里,但那股热源一直没有离开,反而在她脸颊轻啄了下。
“换个别的方式哄小薰睡觉好不好?”
迟薰哼哼两声,一脸倦容地缩紧被子里。
泽费尔也跟着一同钻进去,不过这次是从床尾。
比浴袍先一步滑出来的是浅紫色睡裤。
柔软的腿.弯被虎口钳制住,一路推到了泽费尔头顶,挂在他双肩上。
即便是在全黑的环境里,焦渴的旅人也总能精准的找到那一口水井。
甚至鼻尖都要比唇齿更快陷入甜蜜的甘.泉里。
动静变得不一样了。
察觉这一切的并不是当事人,而是某个房间里的旁听者。
因为是头戴耳机,所以一切声响都仿佛身临其境,最开始宋杳安还能隐隐听出那是在接吻。
他猜到女孩不是第一次跟人接吻了。
她那么天真,那么好骗,那群贱男人怕是早就轮番爬过她的床,变着花样教她怎么亲自己的嘴巴,用脚踩他们的身体。
他们早就开始勾引她了。
怪他那时盯着网络上的那群舔狗贱.狗,忘了身边也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饿狼。
可听上去,女孩的技法还是那么笨拙。
啧啧的声音大概就只是唇瓣相碰,唔唔的是被亲到缺氧时喉间溢出的呼声,总让人联想到她来房间时脖颈上的淡青血管……此刻怕也是在狂跳。
可后来竟渐渐有了别的声音。
像水声,又没那么清脆,缠连着像是什么喝不尽的甘露,隐隐约约的还透出女孩埋在被子里的哼噎声。
“不……不要一直吞……”
宋杳安只是听着。
比起那些细节,更让他感到心脏颤紧的反倒是女孩的每一种反应,她的羞怯,她的紧张,她的愤怒,她顺着脸颊肩窝一路滚到枕头上的泪珠。
于是幻想着什么样的场景。
会让她流露出那样不同于平时的生动神色。
就像傍晚他初尝试的第一次,前半程他只觉得无趣,无趣极了的手体运动,可看到相机里录制的视频,她击球出去时鬓角滴落的汗珠,他才隐约感觉到一种名为快.感的东西。
他发现他因为她的反应而有了反应。
宋杳安滑回床心,开始凭借着那些动静记住出对方的节奏和风格。很快,他闭上眼,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而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刚熄灭的灯再度亮起。
眼罩从宋颐初脸上滑落,他沉默数秒后按了按眉心,再次掀开被子。
第几次了……
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共感当然没有给他回答,只是无声地表露着某种热烈,也让他知道他的弟弟正在极度思念着某一个人。
哪怕那个人才刚离开没多久。
半小时后。
三楼某间房的门开了,刚把人照顾睡下的泽费尔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得意,虽然神色中透着些许餍足,但整个人都紧绷着,呼吸也稍显急促。
他浴袍上精心系的蝴蝶结也原封不动地锁着。
没拆、没碰。
下楼前泽费尔才像是想到什么,摊开手心——
那里躺着一枚他从迟薰睡衣上取下来的收音器。
因为离体,背部已经闪烁起幽微的红灯。
泽费尔两指收紧,稍一使力那东西便报废了,被他顺手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