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支配者（37） 【祈】是S
这一觉时越心睡得非常沉, 醒来的时候都有些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用被子蒙着脑袋在床上趴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清醒过来。
睡眠是缓解精神力疲劳的最佳方式，再有精神力药剂的帮助, 疲惫感已经彻底消失。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中午。
幸亏帝国第一军校没有硬性规定学生的上课时间, 不然她这次铁定要被记旷课。
七号发现她醒了, 连忙道：“心心，昨天晚上帝国军方发布了两则调令。”
军方将领的职务调动会在确认之后公布在官方平台上，民众可以随时查阅和监督。
时越心奇怪道：“什么调令？”
七号把调令的内容呈现给她看。
时越心仔仔细细阅读了两遍, 不由咋舌：“劳伦上将做了什么？”
到了即将荣退的年纪竟然被明升暗降, 这简直是先给他颗甜枣再打一巴掌。
调令是昨晚突然发布的，之前一点儿风声也没有，说明不是通过国会和最高军事会议的投票决定的，而是陛下直接下达的命令。
格莱戈瑞·赫拉格尔做事一向雷厉风行, 因他个人强大的实力和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一旦作出决定，几乎无人可以更改。
昔日试图分裂帝国却被他连根拔起的旧贵族曾在被围捕之时气急败坏地诅咒他为独裁者、暴君、屠夫, 这些称呼传到反叛军耳中, 被他们当作对格莱戈瑞的蔑称。
近几年, 随着旧贵族销声匿迹, 格莱戈瑞的脾气收敛了许多，已许久不曾越过国会和最高军事会议发布命令。
劳伦上将或者说是劳伦家族肯定是做了什么触及逆鳞的事情。
七号兴致勃勃道：“我昨天晚上悄悄调查了科多开学以来在星网上的信息来往记录，以及那架【虹日】的来源, 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唆使科多对你发难的人是一个有犯罪记录的黑客，他曾在八年前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误杀同伴而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于多特亚加星系的费仑监狱服刑。
“三个月前, 费仑星爆发星兽潮，费仑监狱因此失守，这名黑客没有逃走，还在兽潮中表现出色，救下了许多受灾平民，受到瓦尔·劳伦少校的赏识，为他请功免去了剩余刑罚。
“他盗用了某个已死公民的私人账户，给科多转了一千万星币，我尝试定位这名黑客的具体位置时，发现他已经被格莱戈瑞·赫拉格尔的近卫队长约尔·坎比斯带人控制起来了。
“此外，科多提供的【虹日】也是在这场兽潮中损毁的，送回萨图军工厂后被认定为没有修理价值，当前资料上显示已报废，而萨图军工厂是劳伦家族的产业。
“种种迹象显示，昨天的事情与劳伦家族脱不了关系。”
七号一口气把自己查到的事情说了。
时越心吃惊道：“七七，你竟然查到了这么多？”
七号的声线依旧成熟稳重，语气里却带了点小得意，“那当然！我连路西的数据库都能潜进去，这点儿小事算什么？”
时越心汗颜。
如此老实的她，怎么有个这么不老实的人工智能？
虽然这么想，但时越心还是诚心诚意地鼓励道：“你真棒！”
她把话题往回拉，“这么说，劳伦上将被调离远征军第二军团和昨天发生的事情有关？”
七号回答道：“有超过80%的关联性。”
时越心仔细想一想，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缘由。
假设幕后操控一切的是劳伦家族，他们会针对她，最直接的原因是她和艾德里安拥有高达100%的信息素匹配度。
皇储妃之位竞争激烈，各大家族都想出一位皇储妃乃至帝国皇后，为家族荣光上一层保障。
匹配报告泄露已过去一个月，皇室方面没有表态，看似对此没什么想法，可只要时越心活着，身份没问题，有兰斯诺家族支持的她就是皇储妃的第一人选。
杀她的办法不可行，皇室一直在尽心竭力寻找与艾德里安拥有高匹配度的Omega，避免他进入易感期后缺少信息素的抚慰而精神力失控，把事情做得太绝会适得其反。
在她的身份上做文章也很麻烦，她的父亲曾在远征军任职，先后服务于格里菲斯陛下和霍华德上将，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弄巧成拙。
毁掉她的名声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且不容易留下后患。
——帝国未来的皇后不能是一个没有真才实学、喜欢弄虚作假的人。
可惜，幕后之人低估了她的能力，也没料到格莱戈瑞·赫拉格尔会出现在机甲赛场，亲眼看到他们为了谋算皇储妃之位策划的闹剧。
时越心不觉得自己因为信息素而具备的那点价值在那位陛下的眼中已经重要到可以为她处置一位战功赫赫的帝国上将。
必然是他不满于劳伦家族手伸的太长，毫无底线地算计帝国皇储，不把他的权威放在眼里，她只是恰巧成了那颗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想到生日宴那天七号拷贝的视频，时越心几乎难以克制心底升起的恶寒。
她不知道劳伦家族在秘密策划什么，但清楚现在还不适合曝光那则视频。
劳伦家族作为大贵族，在帝国根深叶茂，想要在一夕之间铲除他们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做的太绝还有可能适得其反，导致帝国内乱，大贵族人人自危。
格莱戈瑞给颗甜枣再打个巴掌的做法是当下最恰当的，既体现了他不容侵犯的权威，警告各大贵族少玩点花花心思，免得连累家族，又不会把劳伦家族逼到绝境，让他们又敬又畏，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争取表现好，重新赢得他的欢心。
至于劳伦家族日后会如何，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倘若他们能在政敌的打压下回到帝国权力的核心圈，重新启用也无妨，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劳伦家族还要感恩戴德；如果劳伦家族就此败落，于格莱戈瑞也没有妨碍，帝国多的是愿意为他效忠的贵族。
这便是帝王之威。
时越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日后若是有机会接触那位陛下，可千万要小心，他比艾加尔给她的感觉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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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庄园
劳伦议员狠狠一巴掌打在小儿子艾登·劳伦的脸上，看他摔在地上唇角渗血也没有丝毫动容。
几个年轻后辈站在一旁，见到这一幕都有些瑟缩，唯有科莉特·劳伦皱了皱眉，不见畏惧之色。
“蠢货！”劳伦议员怒不可遏地斥骂。
劳伦上将有两个儿子，长子从军，在十九年前因延误军情被莫迪卡议长就地正法，次子从政，目前是国会金徽议员，也是科莉特·劳伦的父亲。
因常年驻守边境，劳伦上将在几年前就卸任了家主之位，将族内事务交由劳伦议员打理，每年只大概过问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远征军第二军团上，昨晚猝然收到调令，惊怒之下才知道艾登·劳伦和瓦尔·劳伦两兄弟干得好事。
两人一个负责策划，一个负责实施，目的是要时越心身败名裂，不能与科莉特·劳伦竞争皇储妃之位。
谁曾想弄巧成拙，不仅目的没有达成，还连累劳伦上将失去远征军第二军团的军权。
知晓点内情的人都能看出来劳伦上将罪不至此，可偏偏这件事关系到了皇储艾德里安，可大可小，陛下不准备轻轻揭过，而是要杀鸡儆猴。
瓦尔·劳伦远在多特亚加星系，暂时无法回来，就读于帝国第一军校的艾登·劳伦成了劳伦议员怒火的主要倾泻对象。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出声。
一巴掌并不能消除劳伦议员的愤怒，他重重一脚将强忍头晕目眩之感主动跪好的艾登·劳伦踹倒。
“我是怎么教你的？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么不留痕迹，绝不能让人查到头上来，你竟然直接拿萨图军工厂生产的机甲去找时越心的麻烦，是生怕陛下查不到劳伦家族吗？”
还有瓦尔那个蠢货，找什么人不好，非得找一个和他有过接触的黑客，那个黑客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凝结了紫藤萝研究所所有研究人员心血的路西？
劳伦议员气得胸膛起伏，眼前也是一阵阵发黑，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生出这两个蠢货！
西尔伯·劳伦没看趴伏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堂弟，在书房里格外压抑的气氛中说道：“叔父，事已至此，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消除陛下心中的芥蒂。
“此事没有被摆到明面上处理，陛下还给了祖父公爵头衔，说明只是施以警告，不是真的要处置劳伦家族，只要接下来家族低调行事，切勿再触及陛下的忌讳，定能度过眼前这一关。”
劳伦议员看了他一眼，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侄子审时度势的能力的确比他的两个儿子更出色，这件事换成他来做，不会留下那么明显的把柄。
思及此，劳伦议员缓了口气，对一直垂着脑袋保持沉默的科莉特·劳伦道：“科莉特，最近一段时间你低调点，尽量少出现在皇储殿下面前。”
科莉特乖顺地点了点头：“好的，父亲。”
她似乎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从头到尾都非常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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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理清楚了两则调令背后暗藏的意思，时越心没在床上懒太久，很快就起床洗漱去完成日常训练。
校方每周对药剂系的军校生也有训练要求，但相较于作战系的军校生，要低很多。
时越心的训练强度比药剂系的要求高，开学后她每天都在A区室内训练场进行训练，很多军校生起初觉得新奇，还会偷偷看，后来大概是习惯了，已经不怎么关注她了，可今天悄悄看她的人又多了起来。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昨天的事情带来的连锁反应。
这次，他们提到她时，最高频率出现的词汇不再是信息素和匹配度，而是机甲师、A级机甲。
时越心没有关注他们的窃窃私语，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体能等级从C级突破到了B级的好消息上！
三个月以来，除了刚分化那几天，她每天都按照七号制定的计划严格进行训练，身体素质一直在增强，耐力和力量的增加是最明显的。
可当身体突破那层无形的桎梏产生质的变化时，时越心好像从物理意义上理解了什么叫做脱胎换骨。
她的身体轻盈了许多，听觉变得敏锐，视野也更加清晰，有些原本需要精神力加持才能看清的地方此刻用肉眼就能看见。
这种感觉太神奇了，时越心迫不及待想坐进机甲驾驶舱，体验在现实世界中驾驶机甲的感觉，但今日份的训练计划还没完成，只好耐着性子前往射击区。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她已经能够做到定向靶枪枪十环，移动靶的准头差一点，靶子的移动速度越快她的准头越差，这与反应、预判能力有直接关系。
今天打移动靶，明明客观上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移动速度，呈现在时越心眼中却慢了一倍不止，击中率直线上升。
七号根据她的身体数据变化开始重新制定训练计划，并为她增加了一项机甲实操训练。
除了【祈】和【娲皇】之外，她还有一架C级机甲【悍匪】，可以用作日常训练。
她在机甲赛场参加对战赛时使用的都是体感驾驶模式，而【悍匪】是手操机甲，驾驶难度颇高。
时越心不确定自己的肢体协调能力能不能正常操控一架机甲进行战斗，心里有点儿没底。
学吧！反正早晚都是要学的！
想到这儿，时越心连忙沟通七号：“七七！【祈】的手操驾驶模式是不是能解锁了！”
没记错的话，当初她与【祈】建立了精神力连接，却因为精神力等级和体能等级不达标，一种驾驶模式都没能解锁。
现在，她的体能等级提升到了B级，符合赫伦帝国规定的最低安全驾驶标准。
七号很快给了她回复：“是的心心，【祈】的手操驾驶模式已解锁，精神力驾驶模式和体感模式还在锁定状态。”
得到肯定的回答，时越心不由喜出望外。
可惜【祈】是个黑户，她不敢当众取出来，不然一定马上去机甲训练场开两圈。
时越心默默哀叹一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驾驶【祈】。
她再次问出了自己最开始就很好奇的问题：“七七，【祈】是什么等级的机甲？”
七号说：“只解锁了手操驾驶模式的情况下，【祈】的驾驶强度相当于A级机甲，核心资料库还未解锁，具体等级我无法回答。”
机甲发展至今，B级体能者可以驾驶A级及其以下等级的机甲，特殊类型的A级机甲或超A级机甲除外。
S级机甲要求驾驶者最低拥有A级体能，但流体金属外骨骼的发明极大降低了驾驶机甲对机甲战士体能的限制。
最高规格的流体金属外骨骼能让仅有B级体能者驾驶S级机甲，或是让A级体能者驾驶超S级机甲。
至于SS级机甲，必须要有S级体能。
不过，SS级机甲除了最基础的三种驾驶模式之外，还会根据驾驶者的体能等级限制最高战斗模式。
例如，S级体能者驾驶SS级机甲可以把机甲移速开到最高，穿戴流体金属外骨骼的A级体能者会受到移速限制，无法发挥出机甲的最强战力。
七号所说的当前手操驾驶模式下【祈】的驾驶强度相当于A级机甲就是这种情况。
【娲皇】应该也有同样的限制模式，但她还没和【娲皇】的辅助驾驶AI有过交流。
因为七号的能力实在太超过了，能进入她的智脑，直接浏览星网信息，还能潜进路西的数据库搞小动作。
她怕【祈】和七号被【娲皇】的辅助驾驶AI发现，万一它被植入了绝对效忠格莱戈瑞·赫拉格尔的程序，估计会连夜送她上军事法庭。
这么一想，难道【祈】是SS级机甲？
金蔷薇研究所的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布新型SS级机甲，但这种战略级别的武器，当然不会毫无保留地公开在星网上，任由虫族和反叛军掌握它们的相关信息，定然还有未发布的型号。
【祈】会不会是隐藏的SS级机甲？
正想着，智脑忽然传来滴滴滴的消息提示音。
是她在机甲赛场的工作账号。
时越心打开一看。
【莉娜·莫迪卡：你好，时越心同学，我有个朋友想修理A级机甲，三天内急用，但机甲赛场各大工作室的修理名额已经满了，我看你今天还没有接修理任务，方便帮我们修理吗？修理费用不是问题】
她和莉娜·莫迪卡有这么熟吗？竟然直接跑来找她修理机甲？
时越心盯着那句“修理费用不是问题”瞧了一会儿，屈服于A级机甲近百万星币的修理费用，给出了回复。
【是心心不是星星：可以，我一个小时后到机甲赛场】
【莉娜·莫迪卡：非常感谢】
时越心想到莉娜·莫迪卡在生日宴上倨傲的模样，再看这四个字，怀疑她是不是在暗地里憋着坏。
还是别自己吓自己了，有劳伦家族的例子在前，莫迪卡家族不想落得同样的下场，最近一段时间绝对会很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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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机甲修理大厅的时候，时越心遇到了好些与自己打招呼的机甲师，有的因工作上的事情有过接触，有的只是眼熟，还有的干脆没见过，今天都非常热情。
这就是实力得到认可的感觉吗？
估计之前这些机甲师没少在背地里蛐蛐她靠着尤里安的关系进首席工作室。
时越心都笑着回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不可能知道有谁在背地里说过自己的坏话，也不清楚谁是真情谁是假意，但面子工程谁不会做？
到修理区时，莉娜·莫迪卡和一个时越心没见过的Omega已经等在那儿了，见到她，都大方的露出笑容，和她打招呼。
时越心开了门，两人跟她一起进修理区。
莉娜·莫迪卡主动介绍道：“她叫弗若拉，想修理的机甲是【虹日】，左机械臂在战斗时受了点损伤，无法正常发射内置炮弹，使用光束武器的时候也出现了明显的滞涩感。”
时越心和弗若拉打过招呼，简单检查了一下机甲的受损情况，的确如莉娜·莫迪卡所言。
她说：“问题不大，替换零件重新镌刻传感图谱就行了，还有其他修理需要吗？”
弗若拉补充道：“麻烦你对机甲做一个全面检修。”
时越心向她比了个好的手势，“发现其他问题的话，我会通过工作账号跟你联系，明天这个时候来取机甲。”
弗若拉露出喜色：“好的，谢谢！”
“不客气。”时越心对她摆了摆手，吩咐助手机器人去取零件。
修理机甲方面的问题已经交流清楚了，莉娜·莫迪卡却没有马上离开。
时越心见她神色犹豫，想着这位是个富婆，顺口问了一句：“怎么了？你还有机甲要修？”
莉娜·莫迪卡摇了摇头，斟酌着开口道：“我是想问你有固定的机甲队伍了吗？”
时越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莉娜·莫迪卡解释道：“我是作战系的新生，我们专业常常需要参加野外实战训练，机甲的损坏率比较高，多数队伍会配一位或者两位机甲师同行，你的能力很强，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队伍。”
时越心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位莫迪卡小姐不是把她当成竞争皇储妃的敌人吗？竟然邀请她组队？不会真憋着什么坏吧？
她没怎么掩饰自己的表情。
莉娜·莫迪卡尴尬道：“我为科莉特生日宴上找你茬的事情道歉，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我父、我需要……”
她不知道该怎么避开那些不能告诉外人的隐情，向时越心陈述自己当时的无可奈何。
她磕磕巴巴了好半天，最后眼睛一闭，破罐子破摔道：“非常抱歉，我知道这个邀请很冒昧，但我真的不想错过你这么优秀的机甲师。
“我了解过你就读的专业，明年有一门课程是《药材的鉴别和采集》，需要参加野外实践活动并写一篇论文，你可以借此机会提前完成这门课程。
“野外实战训练期间你的主要职责是修理机甲，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参加越野，也可以待在休息区，我们遇见你需要的药材能帮你做实地考察，并进行采集。”
时越心：“……”
了解的还挺透彻。
她没有一口拒绝，“我考虑一下。”
莉娜·莫迪卡顿时笑起来：“好的！请你务必仔细考虑！如果你不放心我，带上首席也行！”
时越心：“……”
想的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