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支配者（20） 陛下，您该
尤里安·兰斯诺无疑是帝国第一军校备受关注的风云人物。
首先, 他是帝国凤毛麟角的SS级Alpha。
其次，他出身赫赫有名的兰斯诺家族，是贵族中的大贵族。
抛开以上两点不提, 他自身的能力也非常出众，大一便挑落大三的萨里尔，成为新任机甲师首席, 亦是帝国第一军校近二十年来最年轻的机甲师首席。
尤里安·兰斯诺在校期间非常低调, 一天到晚都泡在机甲研发室，军校生们基本只能在各种比赛上看到他，每每出场, 锋芒毕露, 也因此围绕他的话题大多与比赛有关。
他突然出现在中心训练场释放信息素撂倒一片新生并带走时越心的举动无疑惊到了在场所有人——包括从下属那儿得知自己与时越心的信息素匹配报告泄露到了星网上的艾德里安。
他原本还有代替陛下巡视伦亚空间站的行程，都已经上悬浮车了，又匆匆赶了回来，目的是带走时越心, 以免她趁此机会引导舆论。
艾德里安注视着一前一后离开的两道身影, 冷冷扯了一下嘴角。
也正是在这时，因事暂离的校长赶了回来。
他出身于莫迪卡家族, 外表看起来不到四十, 曾任远征军第八军团副军团长, 眉宇之间有着多年从军留下的冷峻和刚毅。
莫迪卡校长的教学理念与他严肃刻板的长相有很大出入, 他认为想要在自己的领域取得卓越的成就，自律比他律更重要，所以给了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很高的学习自由度, 让学生们的在校生活以团体活动与定期考核为主。
刚入学的新生一开始会比较跳脱，这很正常，毕竟年纪不大, 此前的成长环境也各有不同，但他们很快会在高年级学生的影响下找到自己的位置。
年复一年，皆是如此。
偶有特例，亦在可控范围内，从没出过今天这种情况。
莫迪卡校长看到软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一群新生，严肃古板的脸顿时阴沉如水。
——经过层层筛选入学帝国第一军校的精英学子竟然为了探听皇储的绯闻视规则与纪律为无物，以如此滑稽的形象结束开学典礼，简直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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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心坐在机甲师首席办公室的沙发上，已经没了最初看到乐搜的震惊，比较冷静地接受了自己从瓜田里的猹突然变成瓜的事实。
她刷了几分钟的星网，确认与“皇储殿下未来伴侣”相关的信息被清理的很彻底，默不作声关掉智脑，打量周围的环境。
办公室宽敞明亮，置物架上摆着一个个等比缩小的机甲模型，【盘古】、【支配者】、【娲皇】皆在其中，还有很多战舰模型和武器模型。
坐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无聊，又想知道后续的事情会怎么处理，于是悄悄瞄一眼坐在办公桌前交谈的两人。
尤里安刚把她带到这里，就有一位机甲师班的学生来请教他A-F2597型机甲动力引擎相关问题。
两人聊得很忘我，快二十分钟了也不见结束。
尤里安此刻的表现和时越心自认识他以来产生的刻板印象有很大不同。
A-F2597型机甲动力引擎并不复杂，时越心只听了几耳朵都能回答那个学生的问题，尤里安显然也是如此，但他没有直接把答案扔给对方，而是以提问的方式引导对方进行思考，让他梳理出清晰的知识脉络，理解问题的本质。
此时的尤里安不见半点儿贵族少爷的傲气，像璀璨夺目的美玉收敛了绝代风华，低调地向观赏者展示自己深厚的底蕴。
终于，对话声停了。
那位学生向尤里安道过谢，抱着引擎模型离开，全程没有看时越心一眼，或者说压根儿没注意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完全沉浸在新接触到的机甲知识体系中。
清脆的关门声响起，时越心犹豫了一下，试探性道：“那个、星网上那份信息素匹配度报告……”
兰斯诺家族的态度很明显，要把她这个同时与三位少爷拥有100%匹配度的Omega据为已有，还为此捏造出了假婚约，热搜之事对他们而言有弊无利，不太可能是他们弄出来的。
但不明真相的人会觉得曝光这件事的获利者是她，或者说是她身后的兰斯诺家族。
因为她是来自落后星球的平民孤儿，与皇储殿下有这么高的信息素匹配度，无疑是现实版的灰姑娘，再有兰斯诺家族的托举，皇储妃之位也不是不能肖想。
自从唤醒了七号，时越心在他的帮助下了解了不少兰斯诺家族的事情，包括霍华德上将与陛下政见不合，多次在最高军事会议上与陛下呛声，兰斯诺家族野心勃勃，妄图打压皇室只手遮天的传闻。
要是兰斯诺家族的养女嫁给皇储殿下，生下帝国的继承人，再把皇帝和皇储除掉，那不就是变相的挟天子以令诸侯？
时越心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小说中为了家族利益联姻的“世家女”。
太草了。
尤里安听到她犹豫不定的话，双腿交叠向后靠坐在办公椅上，似笑非笑道：“你叫我什么？”
时越心：“……”
又来了！这股阴阳怪气的味儿什么时候才能散？
念在尤里安救自己于重围的份上，她没像之前那么不给面子，而是故意夹着声音道：“尤里安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尤里安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似乎是被恶心到了，恶声恶气道：“谁是你哥哥？”
好了，温良首席的虚假形象破裂，贵族恶少原形毕露。
时越心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准备进一步恶心他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她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侧头就看见一个气质冷硬的陌生青年站在门口。
他也穿着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制服，剑眉星目，身形高大，乌黑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领口紧紧贴着喉结，仅是站在那儿便给人以极强的压迫感。
时越心不认识他，下意识以为他也是来找尤里安的，正要收回目光，却听对方说道：“两位，皇储殿下有请。”
果然，无论信息素匹配报告是谁泄露到星网上的，目的是什么，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艾德里安·赫拉格尔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时越心不知道皇室对此持何种态度，但她看过宫斗剧，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没一个好相处的。
她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向尤里安投去局促的目光。
尤里安不喜欢她，甚至讨厌她，却会在得知报告泄露的第一时间赶往开学典礼，带她离开漩涡中心，说明他不是意气用事的人，知道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对兰斯诺家族与皇室之间的勾心斗角一无所知，没有必要自作主张，看尤里安的态度就行了，出了事也有他兜着。
尤里安瞥了时越心一眼，忽然觉得她也没有那么一无是处，至少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并未作出令人耻笑的蠢事。
他没有对着青年拿乔，起身道：“正好，我也想知道皇储殿下对此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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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就读于机甲作战专业，并辅修军事、政治、经济等多门学科，因为身份特殊，帝国第一军校为他设置了专属办公室，在中心训练场旁边。
乘坐星梯上楼的过程中，时越心透过单向可视的玻璃门看到了本该在开学典礼后解散的一个个新生队列。
他们顶着热滚滚的太阳绕着宽阔无比的人工草坪奔跑，每个人身上都加了负重，湿热的汗水浸透单薄的作战服，相当狼狈，再不见早上的神采奕奕。
教官也已全部到列，一个个都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时越心找到药剂学3班的位置，看见他们也在负重站军姿，属于她的位置则空了出来。
有些体能较差的人一时间适应不了这么高强度的训练，很快就中暑晕倒了。
教官们目不斜视，好似对此习以为常，每个队列旁时刻待命的医疗人员迅速上前把人抬走。
看这情况，是不管参没参与早上那场八卦行动的人，都一视同仁接受惩罚。
时越心静静看着。
尤里安问她：“有什么感想吗？”
时越心摇了摇头。
现在这种结果不是她造成的，她不会幸灾乐祸，也不至于感到愧疚。
或者说，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无缘无故和备受瞩目的帝国皇储扯上关系，本该平静的军校生活被无数窥探的目光打破，遭受别人异样的目光或是自以为是的评价，甚至还要应对不知藏在何处的阴谋诡计。
简直是倒了血霉。
时越心的反应有些出乎尤里安的意料。
尤里安看她几秒钟，没在外人面前恶语相向，而是意有所指地告诫她：“这是军校给他们上的第一课，每个人都要为自己不顾后果的行为付出代价，甚至连累身边的人。”
时越心偏头看向尤里安。
她果然狭隘，竟然会因为尤里安在紫罗兰庄园里喜怒形于色的性情，认为他是一个被宠坏的贵族小少爷，唯二拿得出手的优点是出众的容貌与制造机甲的能力。
她也知道这不能怪自己，是生活环境的差异和眼界不足带来的错误判断。
思索间，时越心察觉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坦然回看过去，正好对上青年无波无澜的绿眸，明明美如剔透无瑕的碧玺，却不带丝毫情绪。
她听尤里安叫过青年的名字，发音好像是——霍克比。
对视只持续了短短两秒，霍克比对她小弧度点头。
时越心很熟练地露出公式化的假笑，旋即收回目光跟在尤里安身后往办公室里走。
顶楼一整层都属于艾德里安，这里的工作人员负责皇储殿下的生活、学习、工作等事宜，他们胸前别着赤金橄榄徽章，对外昭示皇室臣属的身份。
与时越心想象中的贵气奢靡不同，艾德里安的办公室装修简约，墙上镌刻了一副赫伦帝国疆域图，银河璀璨、大气磅礴。
年轻的皇储殿下端着杯红茶，正站在落地窗前听着下属汇报新的行程安排，听到敲门声回头看来，露出精致昳丽的眉眼。
他抬了下手，助理立刻退了出去。
尤里安做了个抚胸礼，表露出对帝国皇储应有的尊重，“艾德里安殿下。”
这个礼仪课上有特意教过，时越心依样画葫芦做出来，用相对恭敬的语气向帝国皇储问好。
艾德里安的视线从时越心脸上一掠而过，淡蓝色的双瞳似雪山之巅终年不化的寒冰，剔透清冷，厚重的冰层遮盖了他真实的情绪，叫人难以判断他是喜是怒。
他比了个手势道：“请坐。”
甫一落座，艾德里安身上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便扑面而来，未及言语，压迫感已如实质。
新闻里提到过，艾德里安是格里菲斯陛下的遗腹子，虽然半年前才被册立为皇储，但从小就检测出了超SS级基因，一直以来被格莱戈瑞陛下当成继承人培养，绝不缺谋略与手段，不能因为年轻就小看他。
时越心安分守己地坐在尤里安身边，尽职尽责地扮演没有话语权的贵族养女。
艾德里安率先道：“披露在星网上的信息我已经让人全部清理干净了，关于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收到与时越心的信息素匹配报告后，艾德里安起初的想法是静观其变，看看兰斯诺家族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竟然直接把报告泄露到星网上。
尤里安仿佛未察觉艾德里安语气中那丝不悦，放下轻啜一口的红茶，“殿下，不瞒您说，看到报告内容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这件事非同小可，我虽然是越心的兄长，但也没有权力做决定，要回去询问父亲的意思。”
这话合情合理，时越心却听得出是推脱之辞。
与帝国皇储拥有高达100%的信息素匹配度之事非同小可，尤其是七号告诉她目前匹配系统中与艾德里安的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Omega只有10%，远远低于顶级Alpha的平均值。
为了帝国的稳定考虑，皇室有极大可能性把她定为皇储妃。
尤里安不直接提及两人间的婚约，说明他也在权衡此事带来的连锁反应，为兰斯诺家族预留退路。
若她真的被定为皇储妃，兰斯诺家族曾与她有婚约之事便绝不能泄露。那不仅有损她名誉，招致无穷麻烦，更会让兰斯诺家族意欲取代赫拉格尔皇室的传闻愈演愈烈。
艾德里安不知内情，见两人一个满脸“我听凭兄长做主”，一个眼里全是“我做不了主”的表现，在心底嗤笑一声，不留余地道：“不用问了，我不会娶她当皇储妃。”
过于斩钉截铁的语气让尤里安稍稍惊讶了一下。
他也不喜欢身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Omega，可亲身体会过易感期带来的负面影响后，曾在某个瞬间产生了很阴暗的想法——圈养时越心，狠狠标记她！
太过卑劣，尤里安深以为耻。
他将之归结于Alpha被信息素支配的本能在作祟，并时常告诫自己不能被身旁心机深沉的Omega蛊惑，更需看紧她，不许她染指艾加尔，图谋兰斯诺家族家主夫人之位。
然而，艾德里安这拒人千里的态度，却又莫名让尤里安深感不快。
兰斯诺家族的千金配不上他吗？他凭什么如此倨傲？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进行了一场无声的交锋。
始终低眉顺眼的时越心趁着他俩不注意悄悄翻了个白眼。
话说回来，艾德里安的明确表态到底是让时越心松了口气的。
她一点儿也不想再伺候一位大爹，即使皇储妃的身份能让她实现阶级大跨越，一步登上帝国食物链顶端，摆脱兰斯诺家族的控制。
说到底，那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进到了另一个牢笼，并没有跳出身为附属品的本质。
时越心不知道背后操纵者是谁，有什么目的，但事涉站在帝国权力顶端的两个家族，用膝盖想也知道背后的阴谋不会小，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别在不知不觉中踏入布设在暗中的陷阱。
思忖间，她忽觉艾德里安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佯装不经意抬头，正撞进他那双带着思量的浅蓝眼眸。
时越心心底一惊。
完蛋！不会是悄悄翻白眼被发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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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网上与“皇储殿下未来伴侣”的相关讨论被删得干干净净，是谁的意思不用明说都能猜到，没人敢顶风作案大肆议论此事。
可谣言和八卦这种东西，向来是堵不如疏，表面上看着风平浪静，私底下已经传疯了。
不仅如此，尤里安带着时越心离开中央训练场的事情也彻底传开了。
不能提皇储殿下没关系，八卦尤里安·兰斯诺也是一样的。
于是，当天晚上时越心出于好奇去论坛八卦区瞅了一眼，当场就被一整夜的标红热贴惊呆了。
【家人们！今天开学典礼上发生的事情你们知道了吗？】
【爆！神秘Omega竟与机甲师首席关系匪浅】
【匹配报告不是只有匹配双方才能收到吗？为什么会被披露到星网上？】
【与顶级Alpha拥有100%匹配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一排又一排标红的标题看得时越心头晕目眩，全都是盖了数千楼的大热贴。
不用看内容她都能猜到吃瓜群众们在讨论些什么。
她还发现发帖人不仅有帝国第一军校的学生，还有其余四大军校的学生，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
但他们听说帝国第一军校的新生因为吃瓜吃得太猛，被莫迪卡校长惩罚为期三周的体能训练，也不敢太嚣张，多用字母指代三人。
比如，用X指代时越心，用A指代艾德里安，用Y指代尤里安。
她刚准备退出八卦区，忽然看见一条新帖跳了出来。
【我好像知道X的身份了……】
时越心微微蹙起眉，点进去一看，主楼是一张她在凯尔斯夫人的私人宅邸学习礼仪课时，因为动作不标准，头顶一个装满水的碗罚站的侧面照。
没有完全暴露出她的容貌，但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是她。
军校生们正吃瓜吃的热火朝天，这个帖子眨眼间就盖了上百楼，大多在问她到底什么身份，还有人夸她长得很漂亮。
跟帖快到两百条的时候，楼主终于慢吞吞来了一句：她是兰斯诺家族的养女，似乎来自非常落后的贫民星球，靠兰斯诺家族的关系才能就读帝国第一军校。
前两句话是事实，最后一句就纯属造谣了。
原主的成绩比不上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贵族子弟，但就算是吊车尾的最后一名，也是她凭实力考上的。
可这种时候，当事人的解释起不到任何澄清的效果，还会被有心之人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
因为作为他人眼中的既得利益者，她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好事者会觉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比起忧心别人如何看待自己，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记忆里有关于机甲的知识名正言顺的用出来。
退出论坛，时越心去看了看帝国第一军校关于选修多门专业的文件。
在课程的选择方面要求不高，学生能随意选择，但获得非本专业学位前提是本专业成绩排名在前5%，否则视作兴趣学习，不记入学分。
为了让自己会制造机甲的能力显得合情合理，时越心选修了机械装甲设计与制造的全部课程。
此后一周，她没有参加莫迪卡校长惩罚新生们的高强度集训，每天按部就班完成七号为她制定的体能训练计划，晚上则泡在虚拟星域，完成B-GL777的代练任务，提升格斗技巧。
没有人回应检测报告的事情，热度渐渐降了下来，可时越心走在校园里，回头率依旧高达90%，有新生们被罚的例子在前，暂且没人敢堵到她面前毫无边界感的刨根问底。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她现在出门都戴鸭舌帽和口罩。
第一周理论课测验，不管是药剂学还是机甲制造，时越心都取得了满分的优异成绩。
这两个专业的课程极为繁重，好在时越心记忆里关于机甲的各类知识相当扎实，课程内容基本上只要过一遍就能吃透，而在精神力等级提升之后，她的记忆力也有所提高，药剂学相关知识学起来并不吃力。
而这一周，皇室没有任何动静，似乎真如艾德里安所说，只要他不愿意，就不可能也不会娶她为皇储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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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伦帝国驻荒芜星域第一防线。
一支浩浩荡荡的舰队出现在利比塞罗要塞第三空间站的雷达监测范围内，为首的白金色战舰犹如晨阳初升的第一缕光，冲破了幽深宇宙里无边无际的黑暗。
舰身上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识别码在雷达上一闪而逝，与之一同出现的还有令人神经紧绷的精神力微压，空间站指挥中心立即下达通行命令，巡逻舰、护卫舰纷纷解除警戒，为其让出安全通行航道。
空间站最高指挥官艾薇中将当即中止正在进行的每周例会。
当白金战舰驶入战舰停泊口，无论是驻守于此的士兵还是正在忙碌的工作人员，都不约而同看向那只守卫帝国的庞然大物。
这是远征军第一军团的旗舰——赫尔忒斯！
堪堪赶到的艾薇中将等军官微微屏住了呼吸，恰见一众军官簇拥着身穿白金色军装的陛下从战舰中走出。
他有着绝对卓越的身材，行走间腿部肌肉紧绷，蝴蝶骨顶着轻薄的军装外套，隆起一片令人遐想的弧度，微卷的金色长发顺着脊背微微下垂的弧度披落腰际，与劲瘦却不失力度的窄腰相得益彰。
艾薇中将率人快步走过来，致以最高军礼，恭恭敬敬道：“陛下！恭喜您平安归来！”
海蓝色的双眸落在艾薇中将脸上停留了两秒，明明没什么情绪，却让她头皮一紧。
好在那道极具压迫性的目光很快就移开了，取而代之的是陛下沉冷威严的声音：“什么事情要我赶回来？”
艾薇中将连忙道：“是温格丽莎上将，她请求您在返航的第一时间立即与她进行通讯。”
格莱戈瑞·赫拉格尔微微蹙起眉，展开智脑开启私密通讯模式，拨通了温格丽莎·赫拉格尔的终端号。
艾薇中将马上退到一旁。
不一会儿，温格丽莎上将的影像出现在格莱戈瑞面前。
她有着一头金色长卷发，此刻束成了高马尾，黑底银边的上将军装包裹着她窈窕的身躯，与格莱戈瑞极为相似的海蓝色双眸比雪山之巅万年不化的寒髓更美更危险。
“陛下。”温格丽莎按照礼节向自己年幼的弟弟问好。
格莱戈瑞有了少许笑意：“丽莎姐姐，好久不见。”
温格丽莎轻轻颔首，开门见山道：“您什么时候回来？您才是赫伦帝国的最高执政者，国会不能总是由我代您出席。”
格莱戈瑞迅速收敛了笑意，公事公办道：“最近一段时间在利比塞罗星域活动的星兽数量不少，我目前应该——”
温格丽莎打断他，“陛下，您该成婚了。”
“一周前，我收到了帝国信息素登记系统发送的最新报告，有个女孩与您的信息素匹配度是100%，您应该知道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