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支配者(15)【四合一】 青梅酒香扩
因为霍华德上将的一番话, 尤里安明明已经累到了眼皮打架,躺在床上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培养出一点睡意, 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青梅酒香。
他尚且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味道,已经无意识吸了一口。
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体的酸软无力感似乎有所缓解, 腺体也不热胀胀的难受了。
难道易感期要过去了……
尤里安混混沌沌想着, 将要陷入更深的睡眠时,强烈的燥热感忽然涌了上来并迅速向下汇聚,小尤里安就这么猝不及防抬起了头。
另类的不适感太过强烈, 尤里安瞬间惊醒, 还因为身体无法宣之于口的变化产生了些许羞耻感。
又是这种冲|动!
自从分化成Alpha并进入易感期,他几乎每天都要面临这样的尴尬,偏隐秘的渴望从未得到满足,更让他陷入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焦躁。
尤里安一下在床上躺平, 神情晦涩地盯着天花板, 企图无视那股汹涌澎湃的热浪,像过往每一次那样静待情绪平复。
但是毫无作用, 微不可闻的青梅酒香犹如恶魔树上熟透开裂的禁|果, 诱|惑他生津不止, 想狠狠攫取那一缕醇香, 肆无忌惮拆吃入腹。
反之,纠|缠了他好几天的腺体不适感消失殆尽,因为今天的高强度使用而出现不稳定情况的精神力也逐渐恢复到了原有的状态, 甚至变得极为活跃。
尤里安霍然起身,赤足踩在地上,绵软的地毯没有缓解他的燥意, 反而雪上加霜。
医生警告过他不能再打抑制剂,否则会刺激刚发育好的腺体,酿成糟糕的后果,他黑沉着脸走到窗前,试图吹一吹夜晚的凉风。
哪知道窗一开,浓郁的青梅酒香扑鼻而来,他先是一懵,而后反应过来自己曾经闻到过这股味道。
来自于时越心,在游泳馆里。
那个Omega又在引诱他!
仅是信息素的味道就能安抚处于易感期的腺体,并引诱他产生强烈的欲||望……
尤里安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
——他和那个Omega的信息素匹配度非常高!至少超过90%!
众所周知,SS级Alpha很难找到高匹配度的Omega,超过70%已相当了得,80%的少之又少,90%的屈指可数。
父亲和母亲就是因为81%的高匹配度而结合成为夫妻,他们没有感情基础,母亲除了每隔一段时间会前往利比塞罗要塞帮助父亲度过易感期之外,几乎不在其他时间见面。
对他们而言,婚姻和孩子就像一件必须要完成的工作。
尤里安不想要这样的婚姻,更别说是和一个满腹心机的Omega结婚。
他猛地拉上窗户,打开房间里的过滤器,快步冲进浴室,把自己泡进冰冷的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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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卡修斯围着条浴巾走出浴室就看到阿莫斯在房门处打转。
他走到沙发前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慢条斯理询问:“阿莫斯,你在干嘛?”
狼王进入人类社会这些年,竟也学会了像小狗崽一样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
阿莫斯回过头,低低叫了两声。
很显然,卢卡修斯没能从这既不像撒娇又不像示警的叫声中理解它的意思,自顾自喝了一口红酒,批评道:“你小声点,吵醒了艾加尔,当心他剃光你的毛。”
阿莫斯刚张开的嘴迅速闭上了,快步走过来趴在他脚边呜呜呜了几声,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香醇的红酒盖过了沾染在阿莫斯毛发上的淡淡青梅酒香,卢卡修斯无意识吸进了几口,不一会儿就感觉到身体开始发热。
他放下酒杯,皱眉向下看。
就连阿莫斯也发现了他的气息变化,一改刚才的萎靡,睁着乌溜溜的大狗眼看他。
卢卡修斯一巴掌拍在阿莫斯的狗脑袋上,心头升起了丁点儿诧异。
是易感期到了吗?
根据过往的周期,他的易感期将会在最近一周到来。
也正是这个原因,他收到首都星空间站的调令后,没有立刻走马上任,而是申请了一个月假期,准备度过易感期再投入工作,这些天也一直在用高强度的训练宣泄多余的精力。
距离卢卡修斯分化成Alpha已经过去九年,期间帝国登记系统中没有检测到与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于70%的Omega,他一直依靠兰斯诺家族投资的实验室研制的特效抑制剂度过易感期,效果很一般,只能让他不失去理智。
他的信息素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且随着年龄的增长,精神力也出现了轻微暴|乱的情况,每次易感期都只能单独待在密闭的空间里,以免在意识不清时无差别攻击靠近的人。
让卢卡修斯颇为奇怪的是这次易感期似乎没有对腺体造成压迫,以前那种难以忍受的胀痛感并未出现,淡淡的青柠香提醒着他自己的腺体正处在一种微妙的舒适状态里。
但干渴的喉咙和心头无法抑制的渴求又无比清晰地告诉他,这是错觉。
卢卡修斯的喉结滚了滚,一把拽过阿莫斯的牵引绳,把大狼狗丢出了房间。
房门打开,青梅酒香扑鼻而来,可怕的硬|||挺感刹那间充斥卢卡修斯的大脑,让他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下意识就想顺着身体的本能去找酒香的源头。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卢卡修斯狠狠摔上房门,死死掐着门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湿热的汗水从他额前滑下,淌过高挺的鼻梁,啪嗒一声落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精悍的腰杆紧紧绷起,藏下蓄势待发的力量。
“该死!”卢卡修斯咬牙咒骂,双眸颜色渐深,粗重的鼻息将要吞噬他的最后一丝理智。
在彻底变成只知道交|配的野兽前,卢卡修斯从空间指环中取出抑制剂,一针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透明的液体在他的视野中消失,针头掉进垃圾桶,可怒|||涨之处并未得到缓解,卢卡修斯面色绯红地靠坐在沙发上,羞耻且恼怒的犹豫了几秒后,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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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加尔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恒温的环境能让他一觉睡到天亮,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无端觉得燥热,似乎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闯了进来并试图侵占他的私人领地。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冒犯的感觉了,心底隐隐生出些许恼怒。
直到一些只存在于他年少时易感期的旖旎遐思出现,艾加尔突兀从梦境中惊醒。
床头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静谧的月辉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一切和往常没有区别,唯独多了一缕似有若无的青梅酒香。
艾加尔睡袍下的身体大汗淋漓,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五指捋过被汗水浸湿的额发,带起一片潮热。
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紫眸不见一丝情绪,幽寒的色彩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冷漠。
和始终找不到较高信息素匹配度的Omega的卢卡修斯不同,艾加尔在二十岁那年就收到了一份来自帝国信息素登记系统发送的报告,有位Omega与他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80%,完全符合AO结合的标准。
且根据帝国顶级Alpha优先择偶法,只要他愿意就能向帝国公民管理局递交结婚申请,合法合理的拥有一位完全属于他且能帮助他平稳度过易感期的Omega妻子。
但他没有这么做。
艾加尔拉上微敞的睡衣领口,冷静地拨通了尼尔的智脑终端号,吩咐道:“尼尔,越心分化成了Omega,你马上带几个医生过来看看她的情况,顺便注意一下尤里安,他的易感期还没有结束,很可能会受到越心的信息素影响。”
他的声音理智沉稳,若非眼尾那抹未褪的潮红,怕是连跟了他十几年的尼尔也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尼尔熟知他说一不二的性格,没有进行多余的询问,恭恭敬敬应了声是,立刻联系医生。
虚拟屏幕熄灭,艾加尔垂着眼靠在床头,修长的十指交叠放在腹前,小夜灯微弱的光芒照着他的半张脸,依旧冷静自持,不见半分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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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越心被热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摸脖子全是汗,身上也黏黏的难受,平时舒适轻薄的被子此刻像个蒸笼,裹在身上令她汗流不止。
空气中弥散着青梅酒香,清酸甘甜,还带了点苦涩,像枝头上将熟未熟的果子。
颈后有轻微的酸胀感,和劳累过度的酸疼颇为相似,可精神是亢|奋的,思维也很清晰,抬起胳膊伸个懒腰,她隐约能听见骨骼舒展碰撞发出的咔咔声。
笃!笃!笃!
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拉住了时越心漫无边际的思绪。
她揉了揉眼睛趴坐起来,还未来得及应声就听外头传来尼尔关切的声音,“越心小姐,您的信息素非常不稳定,应该是进入了分化状态,请问您还保持着清醒吗?”
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同,分化时遇到的问题也不一样,腺体释放的信息素数量有多有少,Omega之中能像时越心这样把信息素扩散到整座别墅的非常少,不排除出现腺体发育失控的情况。
时越心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尼尔话里的意思,条件反射摸向颈后的腺体,和之前相比果然鼓起来不少,还热热胀胀的。
尼尔没有得到回应,说了一声抱歉,利用自己在别墅安防系统里的权限打开了她的房门。
进来的是三个女Beta医生,都是上次帮她做检查的时候见过的。
见时越心还醒着,医生们不约而同松了口气,轻声询问她目前的身体情况,给她做了简单的检查,还采集了她的信息素,确定她分化成了B级Omega。
检查结果是她的分化过程很顺利,暂时没有发现负面影响,近几日只要及时更换隔离贴阻挡信息素外溢,完全可以正常生活。
大多数Omega分化时都会伴随着感冒发烧,她这种睡一觉就完成分化的还真不多。
医生们很快离开了。
意料之中的分化成了Omega,时越心没什么感想。
她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出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想起昨天给齐路发的消息,她连忙展开智脑,果然看到了对方的回复。
妮卡尤娜的队伍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具体是如何评判的,齐路没有提,但说了尤里安中途消失的事情,还狠狠嘲笑他是不是知道会输掉比赛,所以在结果出来前灰溜溜跑了。
时越心恭喜了他,并让他替自己向妮卡尤娜转达祝贺之情,没有说尤里安提前离场是因为易感期。
这是尤里安的隐私,不管自己有多讨厌他,都不能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对外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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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嘱咐时越心这几天不要剧烈运动,这意味着训练计划将暂时停止。
无人鞭策就会懈怠,时越心没有真的不去训练场,射击等不需要耗费太多体力的训练还是要按计划完成的。
在别墅里工作的基本都是Beta和机器人,不会受到信息素的影响,时越心下楼吃早餐的时候,他们已经按部就班开始日常工作了。
这个点是艾加尔的晨跑时间,时越心意外发现一向准时的他没有出现,卢卡修斯和尤里安也不见踪影,只有阿莫斯趴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小呼噜。
不用面对那三位祖宗,时越心心情愉悦,看阿莫斯都没那么畏惧了,还牵它一起去了训练场,给它开了跑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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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训练牵着阿莫斯回来,正好遇上要出门的艾加尔,时越心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艾加尔哥哥,早上好!”
艾加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看到她的时候目光稍有停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含笑道:“早上好,越心,恭喜你分化成了Omega。”
“谢谢。”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时越心与艾加尔的交流向来只维持在表面打招呼的程度,这次也没有多说。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艾加尔看向自己的眼神比起之前发生了些许变化,像在评估得失,衡量利弊。
不等她细思这一变化的由来,艾加尔已经偏头吩咐他的工作助理莫罗工作上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