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话剧演出得很成功, 全体演职人员在台上统一谢幕时,台下掌声雷动、喝彩声不断,连姜茶也被感染着开始热烈地鼓起了掌。
姜茶和林维桢在后台简单道了别, 已经准备好要挎着小包走时,男人却红着耳朵让她稍等一会儿, 紧接着就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捧花来。
花束鲜妍,包装是嫩嫩的粉色,和她今天穿的裙子很搭。
“送我的?“姜茶接过鲜花, 表情不免有些惊讶,“一般这种时候不都该由你来收花吗…”
林维桢挠着头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都一样。”
姜茶于是欢欢喜喜地抱着花回家了。原本心情大好, 但倒霉就倒霉在,她刚走进陆宅就好巧不巧遇到了步履匆匆的陆宗礼。
要不是知道他每天工作确实很忙, 姜茶几乎要以为陆宗礼闲到每天在走廊上堵她了。
看见姜茶怀里抱着的花,陆宗礼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下来一点。他虽没有恋爱经历, 可女孩子大约会在什么时候收到鲜花且一脸高兴, 他心里还是清楚的。
“去哪儿了?”陆宗礼摆起大家长的架子照例询问起来。
姜茶知道自己理亏, 但还是梗着脖子很硬气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话音刚落,她就脚底抹油着急忙慌抱着花跑开了。
多说多错,省得等下又被唠叨个没完。
不过陆宗礼今天的脸色似乎有些苍白, 好像是生病了。但姜茶心虚又急着离开,跑得简直跟兔子一样快, 所以并没注意到这点不对劲。
回到房间,姜茶还悄咪咪和林维桢通了电话, 告诉他自己已经到家了,请他放心。原本林维桢是要送她回家的,但姜茶怕被陆宗礼撞见, 于是很坚定地拒绝了,自己一个人坐着黄包车回了陆宅。
就好像青春期偷尝禁果悄悄和人谈恋爱的小年轻一样,背着家长出去见对象,两个人红着脸亲了嘴巴,完了还要四处躲着家长走,生怕被看出什么破绽来。
日子过得太好,以至于姜茶都快要忘了,这间屋子里可住了不止她一个人。
刚睡下时明明还是好好的,小桃把鲜花拆开了放在盛了水的花瓶里,漂漂亮亮地摆在窗台上,这样姜茶明天早上一睡醒就能看到。
洗漱收拾完,两个人互道晚安。姜茶躺在床上闭起眼睛,迷迷糊糊地就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天居然还是黑沉沉的。姜茶抬头看了眼床边的钟表,此时还是凌晨三点多钟。
头有些疼,可能是醒得太早了。姜茶扶着脑袋半靠了起来,觉得嘴巴好干,于是打算自己倒点水喝完再继续睡。
刚用脚尖探来探去试图找找拖鞋,就在这时,姜茶好死不死用余光瞥见了窗台附近似乎有个黑影。
那黑影一闪而过,很快便露出了小桃睡前给姜茶摆好的那瓶鲜花。
花瓶还完好,里头的花却不知所踪。定睛一看,花原来在地上躺着,说是枯萎都有些粉饰太平了,明显是被人踩在脚下泄愤一样折腾了好久,凄凄惨惨地在地上变成了一摊花饼。
再抬头,那黑影似乎注意是到了姜茶的苏醒,有些僵硬地停下了动作。
这是姜茶第一次如此清醒地和这只鬼见面。
一人一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姜茶是吓的,那鬼却似乎是静静等待着,故意看姜茶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你在干什么啊……”话音刚落,姜茶就懊恼得想咬自己的舌头。好蠢……
没想到那黑影一听见她说话就立马贴了过来,像是待命的大狗等着姜茶主动和它搭话一样。飘来飘去的动作随即带起一阵冷风,激得姜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牙齿哆哆嗦嗦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好冷……感觉像是冰块站在旁边一样。
见姜茶不说话,那黑影似乎有些费解,不过很快就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它了然地做出弯腰、跪在地上的动作,相当熟练地去撩姜茶的睡衣,又很上道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漂亮妹妹香香的裙底里钻。
“呃啊……等、等一下!我没说要做那种事!!”姜茶吓得去推那鬼的脑袋,却发现对方很作弊地用了什么手段,让姜茶单方面没办法触碰到它,它却可以轻松抓着姜茶的膝窝让她没力气反抗。
心心念念的妻子就这样乖乖地缩在怀里——虽然也不算很乖,因为总是试图反抗着用手抓挠它。
不过没关系,它不在乎。先把妻子弄舒服了才是最重要的。鬼能分清轻重缓急。
“好漂亮……好漂亮……”那黑影又在很执着地嘀咕着些什么,但姜茶吓得要死,根本听不见它话的内容。
从那些道士的嘴里姜茶大概能摸索出来,这鬼或许就是陆书辞死后幻化而成的。但它现在明显听不懂人话,而且行踪诡异,随时有可能会伤人,姜茶根本没法拿从前对待陆书辞一样的态度来对待它。
变成了鬼,舌头也会跟着变长吗?姜茶迷迷糊糊地想。
小女孩细窄的腰一直在被舔,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腰肯定红了,因为被那鬼一直用“手”不客气地掐着,还急不可耐地往它自己嘴里送。
可怜的小寡妇,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平白无故就这样被恶鬼抓着舔了个遍。老公活着的时候被老公舔,老公死了又要被鬼舔。
黑影越来越靠上,大概是脑袋的形状都快要把姜茶的睡衣顶出一个包来。
小寡妇去推它也是徒劳,因为根本碰不到。于是只能可怜兮兮地捂着嘴巴哭,一有喊人的意思就会被舔得更厉害。
真是好手段。简直是吃定了二少奶奶脸皮薄,知道她不敢把这事让外人知道。黑影于是越舔越起劲,听见姜茶在上面呜呜咽咽地哭就更兴奋,觉得那是妻子舒服了,好心给它的奖励。
姜茶的脸红了,耳根也红了,浑身像发了烧一样滚烫。黑影的舌头流连在哪里就让她哪里像着了火一样,这反应实在不对劲,让姜茶不得不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因为她不允许,所以陆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来找过她了。是因为结了婚、死了丈夫,然后、然后没人和她做那种事情了,所以现在才这么敏感的吗?
黑影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动作慢慢粗俗起来,简直要把那点尖尖舔化舔坏。姜茶紧紧闭着嘴巴哭,似乎是听见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鬼总算大发慈悲地抬起了“头”,哪成想这小寡妇心眼多得很,一见它稍微松手了就着急忙慌地往外跑,一个没留神居然还真的让她跑掉了。
姜茶没穿鞋,光着脚乱七八糟地往外跑。她想去找陆宗礼或者陆峥,可是脑袋太乱却跑错了方向,跑出院子一转弯,居然往深夜人烟最稀少的正厅去了。
姜茶欲哭无泪地闭了闭眼,可是却没勇气再往回跑。
万万没想到,凌晨三四点的时间,正厅里竟然真的有人。
姜茶努力屏住呼吸在门外观望了几秒,发现那人居然是陆宗礼后,劫后余生般差点要扶着门框哭出来。
她顾不上多想,抹着眼泪就往男人的方向跑。陆宗礼原本裹着毯子,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看着墙上的挂画发呆
——他生了病,头疼脑热实在睡不着,于是就索性起来随便散散步发发汗。
没想到刚到正厅没几分钟,就撞见了自己的弟媳穿着吊带睡裙朝自己跑来的情形。
陆宗礼一瞬间浑身的血都凝固了。他脑中快速闪过了自己小时候读过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理,可是姜茶的小脸白着、眼睛湿着,看起来确实是害怕得不得了了,陆宗礼实在没办法直接把她丢开。
不得已张开手把满脸泪痕的姜茶抱在怀里,瘦瘦的女孩子这会儿还发着抖,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怎么了?”陆宗礼低头,皱着眉问,“就穿这么点儿跑出来,小桃……”
“有鬼,哥哥!”姜茶哭着伸出细白的胳膊,慌不择路地抱住了陆宗礼的脖子,迫使他不得不弯腰弓背顺应弟媳的动作。
“鬼?”因为不适应姜茶这样突然的搂抱,陆宗礼语调有些怪异地问道。
姜茶慌慌张张地点点头,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浓重哭腔:“它又来了……就在我房间里,而且还把我的花踩坏了,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
此话一出,陆宗礼总算是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想握着姜茶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把话说清楚,可这小寡妇就像是橡皮糖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更别说姜茶这会儿因为陆宗礼没抱紧她而更害怕,甚至跳了两下想上到陆宗礼的身上去。
可怜的陆大少爷满头大汗,想出言制止吧,可人家现在明明吓得不行,他实在做不出这样不近人情趁人之危的事。
在姜茶第三次不厌其烦地试图让男人抱着她后,陆宗礼总算是无可奈何地妥协了。他隔着衣服托着姜茶的后背和大腿好防止她掉下来,嘴上依旧不大熟练地说道:“你、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
姜茶把眼泪全抹在陆宗礼的长衫上,抽抽嗒嗒地诉着苦:“不行,我真的好害怕,它肯定还会再跟过来的……”
紧接着,就像是要故意证明姜茶的话一样,正厅里突然一阵冷风吹过,激得两个活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姜茶紧紧闭着眼睛,把脸死死埋在陆宗礼的颈窝里,连抽搭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了。
良久,陆宗礼本来生疏地拍着她背的安抚动作渐渐停下来了,四周也恢复了平静。
姜茶犹犹豫豫地抬起头来,看见陆宗礼的表情依旧很平和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它走了吗”这句话还没说出口,抱着的人就很突兀地开口打断了她。
“……你想我吗?”陆宗礼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姜茶愣了一下,却瞬间汗毛直立。
见她不好好回答,男人又弯腰去看她的脸,还用有些粗糙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姜茶的眼角,替她擦掉了吓出来的一点眼泪。
眼泪被男人送到自己嘴边舔干净,“陆宗礼”皱了皱眉,说是苦的。
“见了老公不应该很高兴吗?为什么宝宝流的眼泪不是甜的?明明其他地方的水就是甜的……”
见姜茶还傻乎乎地瞪大了眼睛看他,甚至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陆宗礼”干脆没再发问,而是直截了当地低头去吻住了姜茶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