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这天中午吃完饭, 外面刚下完一场雨还凉快着,姜茶就和小桃一起带了点零食去了小花园里散步。
散到一半,好巧不巧遇到了也出来闲逛的陆宗礼。
陆宗礼停在那里问姜茶最近怎么样, 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来了一句:“还好。”
其实一点都不好。前些天房梁上出现的那个黑影搞得她三天两头睡不好觉。所以哪怕很不想陆峥三更半夜爬窗来找她, 姜茶却还是只能别别扭扭地让陆峥留下陪她睡觉。
陆宗礼看出来了,于是很委婉地告诉姜茶,说自己今晚会去姜茶屋外守着的。
其实这事谁干不行呢?陆家高壮的男丁有不少, 随便找一个守在二少奶奶房间外不就好了?
更何况大部分都是干粗活的,一身腱子肉又举止粗俗,要论阳气盛衰, 可未必比不过陆家这位长子……
可陆宗礼觉得那不合礼数。年轻男女,找个家丁三更半夜蹲在小寡妇的门前算怎么回事?
那家丁万一心怀不轨, 两人万一擦枪走火做点什么,姜茶将来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想来想去, 不如还是亲力亲为的好。起码他清楚自己不会做错事。
晚上, 陆宗礼在屋外放了张窄窄的竹床, 姜茶洗漱完进屋,站在门前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陆宗礼于是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会在外面守着的。”
姜茶愣了一下, 讷讷地点点头,揪着裙子进屋了。
总觉得不是长久之计。陆宗礼看书时不免胡思乱想起来。难不成真要让姜茶改嫁?可若那鬼真是陆书辞, 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嫁给别人吗?
手上的书翻了两三页,整座陆宅很快就彻底陷入了沉睡。
白天毕竟工作了一整天, 姜茶的院子里又安静,以至于看着看着书陆宗礼就有些困倦了,情不自禁便闭上了眼睛, 但并没完全睡着。
他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家里的事,生意场上的事,甚至还有姜茶的事。
最近晋平城里和陆家有生意往来的几户富贵人家都明里暗里和他打听过,说什么表弟、侄儿、外甥,托他来问问姜小姐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兴趣去喝咖啡、看电影、听戏听曲?
陆宗礼皱着眉,这种话听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听多了就让人觉得厌烦。
陆书辞去世才多久,这群人就这样急不可耐了吗?可面对姜茶那张脸,他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别去外面抛头露面、没事干就呆在家里这种话,于是就只能虚与委蛇地替她拒绝了。
……若是真要改嫁,起码也要等些日子。这也是为她好,否则将来进了夫家门也要被长辈戳脊梁骨。她胆子小又娇气,估计没被说几句就要哭,到时候还要抹着眼泪跑来陆家找他。
夜晚很安静,陆宗礼闭着眼,只能听见自己平缓的呼吸声。
然而神志模糊间,他似乎隐约听到了女孩子低低的呜咽和抽泣声,散在风里像细线一样钻进耳朵。陆宗礼瞬间清醒了,回忆起姜茶第一次撞鬼时就是这样的动静,于是迅速从竹床上坐了起来,步履匆匆往里面的寝室走去。
然而快要到门口,他突然想起来男女授受不亲的事,于是就放缓了脚步,打算先在门口稍微观望一下,以免撞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寝室的门没关牢,不知是被风吹开了还是睡的时候就没关。陆宗礼皱着眉,很快速在心里想着白天一定要提醒姜茶注意安全关好门窗,怎么连这么小的事都要粗心?
没想到刚凑近门缝,陆宗礼就看到了自己此生难忘的场景。
姜茶没睡。甚至根本没躺着,而是背对他跪坐在床上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两个人在难舍难分地接吻。
那男人一身衬衫马甲,身形熟悉。陆宗礼连呼吸都凝滞了,不可置信地想到了那个自己最不愿想到的答案。
他的好弟弟。
姜茶身形娇小,坐在陆峥怀里连他的一大半都遮不到。男人身形却高大强壮,只一双大手就能轻易把着她的肩膀让她逃脱不开。
两个人亲得很深,姜茶半仰着头,时不时就要哼唧一声,像是受不了了一样。可是他的弟弟却充耳不闻,只顾着疯狗一样去吃小嫂嫂的舌头,还发出滋滋的水声。
透过朦胧的月光,能看见姜茶白皙的耳垂都泛红,虽然受不住,但却还是很乖地任由陆峥含着她亲,把那点小巧的唇珠磨到发红发肿。
陆宗礼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几乎是瞬间僵在原地。一夜未眠,他甚至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愧对姜茶,居然以自己的弟媳为主角幻想了这样银乱的景象。
但陆峥很快就看见他了。
自己这位一向桀骜不驯的三弟,在和小嫂嫂偷情时透过门缝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陆峥丝毫没有退让,仍然自顾自亲吻着小嫂嫂,顺带懒散地撩起眼皮,一双眼睛直直地望向屋外的陆宗礼。
神态里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剩下的只有不加掩饰、明目张胆的占有欲,堂而皇之地盯着他看,甚至还有嚣张的挑衅,似乎是把屋外的大哥都当成了假想敌和炫耀的对象。
姜茶被他亲得过分了,呜呜咽咽地揪着陆峥的衣服想推开他,没想到却被亲得更深了。
男人低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和狼狈的姿态,没忍住轻笑出了声,大发慈悲地松开了姜茶的嘴巴,转而弯腰黏黏糊糊地去亲她发红的脸颊和脖子。
陆宗礼听见姜茶唔了一声,推着陆峥的肩膀很小声地说不让他亲,却换来陆峥半哄半骗的一句:“没事的,大哥肯定已经睡着了,他听不见的。”
“明明很舒服,为什么不要?”陆峥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觉得害怕?可我都看见了,你在偷偷夹腿……”
听到这里,陆宗礼猛地转过身去,背靠在墙壁上拼尽全力地调整呼吸。而屋子里的姜茶似乎是也觉得难为情,连忙捂住了陆峥的嘴让他别说了。
可陆峥却依旧不依不饶:“为什么不说了?嫂嫂刚才明明也很喜欢,我磨得轻了还追着我的嘴巴要亲……”
当头一棒,简直是当头一棒。
屋外的陆宗礼几乎快要晕倒了。信息量太大,即使再聪明的脑子这会儿也要过载。
关系看起来很熟络,不是吗?说明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他们已经这样多少次了?陆峥这样明目张胆,是想好了打算要和他这个当大哥的摊牌了?
他疯了吗??难道胆子大到要娶自己的嫂嫂?传出去陆家的名声该怎么办?他和姜茶的名声怎么办?母亲和族老能接受这桩荒唐的亲事吗?!
陆宗礼头痛欲裂,然而第二天回了书房,桌子上却还摊着好几封信。
打扫的佣人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看门的托我带进来的,说是外面有几个年轻少爷塞过来的,嘱咐我一定要让大爷拆开看看。”
陆宗礼没吭声,抬手拆开了其中一封信,开篇洋洋洒洒问候完陆宗礼又问候陆老夫人,还针对陆家的生意联合海外市场环境做了严肃认真的分析,最后问:
“不知姜小姐最近忙吗?可否愿意出来和我一起看看戏?”
“当然,大爷要是也想去,三张票我也是有的。”
陆宗礼额角一跳一跳,感觉神经都痛,于是转头就把那堆信全扔进了垃圾桶。
工作上的事情太忙,即使想抽空找陆峥谈谈也没有时间。陆宗礼想过是不是该开口提醒一下陆峥让他别那么放肆,但究竟该怎么说呢?
“你别爬窗去你嫂嫂房间里亲她了”?或者说“亲得时候别那么用力也别伸舌头”?陆宗礼光想想就觉得疲惫得要死。
然而某天晚上,他却以自己为主角做了个更荒唐的梦。
梦里他不再是受人尊敬的陆家少爷,而是莫名其妙成了院子里干粗活的长工。院里的二少奶奶年纪轻轻就丧了夫,于是就养了条小狗做伴,时不时要让家里的下人去她院子里给小狗打玩具和狗窝。
在陆宗礼之前,同乡的已经有很多个都被那二少奶奶叫去过院子里了。说是干活,可回来后个个都面红耳赤的,问出了什么事也不说,就闷头劈柴削木头。
这天终于轮到陆宗礼了,可刚老老实实把木头放到院子里,二少奶奶屋里那个叫小桃的丫头就指使着让他去洗澡。
……干完活也会出汗弄脏的,现在洗有什么用?但陆宗礼也没拒绝,只当那二少奶奶是个讲究人,于是就拿着东西在院子里找了处水管开始洗冷水澡。
洗完擦干,小桃却不让他直接开始干活,而是叫他去二少奶奶房里听训,说是怎么做、做什么花样,得让二少奶奶先做决定。
进了屋子,漂亮的小寡妇垂着脸颊坐在椅子上喝茶,身形娇小,一双手细细白白的,手指头青葱一样泛着粉。她站起身来,没说话,上去就拉着陆宗礼的裤腰带让他跟自己进屋。
因为是在梦里,所以就算竭尽全力反抗也还是跟傻子一样半推半就被拉进了房间。
没想到刚进房间,姜茶就直接把他往床上推,粗麻布的衣服猛地拉下来,弹出来的东西极其嚣张,让这小寡妇的脸都红了,眼睛圆溜溜直勾勾地盯着看。
几乎是要当着这粗俗下人的面流口水,小寡妇迫不及待就开始往床沿上爬,陆宗礼脑子一团浆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小寡妇直接给毫不客气到了底。
……是什么感觉,陆宗礼说不上来。因为他还是个处男,即使是做梦也根本想象不出来没体验过的事。
“呜……”姜茶眯着眼睛哼哼唧唧地叫,扶着陆宗礼的腹肌,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好厉害……”
陆宗礼低头一看,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都被人锤了一拳,嗡嗡作响。
小痴女一样,稍微等一会儿就急得不行,光是躲在屋子里看男人冲凉就脸红得要命,刚刚早在门后面偷偷看了半天了,盯着人家胳膊上的肌肉快要盯出火来,是看见陆宗礼走过来了才着急忙慌提着裙子跑回椅子上坐着,装成一副矜持正经的模样。
半晌,姜茶吐着舌头拉着陆宗礼的手,半是可怜半是期待地问:“哥哥,我们还要演多久呀?下次我不想玩儿角色扮演了,我们直接做好不好?书辞不会知道的。”
一瞬间,陆宗礼猛然从梦中惊醒,大喘着气一摸脑门,满手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