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说着说着就亲上来, 嘴巴像果冻一样软,看他时眼睛眨巴眨巴、脸蛋还红红的,又漂亮又可爱, 让他给伺候着洗脸擦手换上软软的睡衣,然后就抱在怀里一起睡觉。
至于贺文自己呢?经过殊死反抗,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和家里人争吵、决裂、分家、包饺子后,成功和不离不弃的姜茶成了亲, 两个人从此举案齐眉、浓情蜜意,过上了普通夫妻那样蜜里调油的生活。
想到这里,贺文实在是激动得不行了。他迫不及待就想告诉面前这个也对他有意的女孩子, 好让一对有情人不要就这样匆匆错过彼此。
姜茶的脸越来越红,贺文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 于是便很贴心地转着脑袋来回找茶水,想让未婚妻稍微喝点水降降温。
没想到茶没找到, 死对头陆峥却沉着脸过来了。他好歹懂点事, 即使气得不行了也没大声吼叫, 而是走过来了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你们在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我们在这儿说话,你跑过来是要干什么?”贺文盘着胳膊, 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姜茶眨眨眼睛,立马反应很快地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呀, 那你们慢慢聊,我有事就先走了。”话说完, 她就立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无聊,谁要跟小学生和自来熟站在一起说话?姜茶宁愿去陆宗礼那个冰块脸旁边吹空调。
她说是陆书辞的妻子,实则今天大部分人都只把注意力放在陆宗礼这个家主身上, 毕竟来都来了,好歹得在陆宗礼面前刷够了脸才好。
姜茶乐得清闲,一整天都远远地跟在陆宗礼屁股后面,也没有人站出来说她不知礼数。
一整天东跑西跑下来也累得够呛,回到家已经是半夜了,小桃怕姜茶饿坏了肚子,就主动去给她热粥喝。姜茶于是一个人在桌子上趴着,发呆时无意间看见了梳妆台上那尊玉雕的小猫摆件。
是陆书辞送给她的,两个人一起千挑万选赌的石头,没想到打开却是好几道大裂,姜茶有点沮丧,陆书辞却偷偷把石头送去给店铺加工成了这个小摆件。
“好看……”他当时把小猫放在姜茶手心上,姜茶就这样一边盯着看一边赞叹,“而且一点裂也没有诶。”
陆书辞笑眯眯地点点自己的脸,姜茶凑上去亲了他一下,他才慢慢悠悠地说道:“找了晋平最好的玉雕师傅,专门避开了那些裂纹,不过就是雕的有点小。”
“我喜欢呀。”姜茶又红着脸亲了他一下,坐在陆书辞怀里把那小猫放在梳妆台上,“这样它就可以监督我早起早睡了。”
想到这里,姜茶慢吞吞地支起身子,又换了一边趴着。
吃完小桃送来的热粥,外面不知何时已经电闪雷鸣了起来。雨下得很大,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地响。姜茶心里直打鼓,最后还是让小桃留了下来陪她睡。
两个小姑娘一起躺在床上,头挨着头脚挨着脚,小桃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二爷会变成鬼吗?”
话音刚落,窗外的天就劈了一个大雷下来,轰隆隆震得人耳朵都要聋,姜茶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小桃,你故意要吓死我!”
丫头片子嘿嘿一笑,歪头把脑袋抵在姜茶的肩膀上:“二爷是好人,我猜他大概是去做神仙了,就像孙悟空那样,他也做个斗战胜佛之类的。”
“陆书辞恐怕红缨枪还没举起来就咳个没完了,”姜茶忍俊不禁,“他做斗战胜佛,天庭负责分配工作的估计要被追着打。”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聊着聊着就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再醒来,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姜茶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好的有点人神共愤了。
没事就养养花、逛逛街,和院子里的姑娘们聊天打趣,饿了就去找刘妈妈点菜,一群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
姜茶出去闲逛时还在陆宅的围墙外发现了一只小狗,四眼铁包金,估计刚生下来没多久,腿短短的,姜茶追着跑了一会儿它就吓得卧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
附近的街坊说估计是跟大狗走丢了,已经在这儿流浪了好几天了,姜茶摸摸它的肚子,确实软绵绵空落落的,于是就和小桃商量着抱回了院子里去养。
一群小姑娘都觉得稀奇,围着那小狗叽叽喳喳讨论个没完,还是刘妈妈站出来给它喂了热牛奶和泡软了的馍块,才让小狗好歹吃了顿饱饭。
这狗胆子大,吃饱后没一会儿就开始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地巡逻,哪个小姑娘去摸它打扰它,它就四腿岔开站在地上唧唧地叫,小桃说像坏了的冬瓜下面插了四根筷子。
姜茶给它取名叫糊糊,因为觉得他像烤糊了的馒头块。
“那为什么不叫馒头?”小桃在旁边傻乎乎地发话,却被旁边的姑娘戳了戳脑袋。
“馒头是白色的!你看它,除了干坏事时露出的一点眼白,还有哪里是白色的?”
陆宗礼后来也发现了这只小狗的存在。
他去母亲院子里送东西,路过姜茶的院子时就听见里头有狗叫。门没关,他在外头随意瞥了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黑色的小狗,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玩儿人追狗狗追人的游戏。
起初是离门近的女孩子先发现的,她悄悄捅咕了一下别人,接着几个女孩子就都知道了。姜茶怂怂地挡在糊糊面前,后面几个女孩子则强装镇定地去捂糊糊的嘴巴,可是嘴筒子捏住了也还是有哼哼唧唧的声音发出来,一群人神色紧张,生怕陆宗礼发话让她们把狗丢出去。
……搞得好像他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封建大家长一样。
陆宗礼看了一眼,没说话,拿着东西径直离开了,留一群女孩在院子里扶着胸口大喘气。
大哥的态度,约莫就是默许了这只小狗的存在。姜茶第一次觉得他人好歹还算不赖。
陆宗礼这些日子都有事要忙,基本算是任由姜茶在自己的院子里疯玩。陆峥倒是来找过姜茶一次——主动上门找姜茶这种事,陆宗礼只有逼不得已、不做就会死的时候估计才会干,因为他觉得上门找自己的弟媳说话实在太不合礼数,很应该避嫌才对。
但陆峥却不在乎,他大大咧咧地上了门,还在院子里不请自来地逗糊糊玩儿。
两只狗用一个破布条拔河玩儿,陆峥拽了一会儿就去呼噜小狗的脑袋:“全是你的口水。”
姜茶从屋子里出来了,看见这一幕就叉着腰站在不远处呵斥:“你这样说糊糊它会难过的!”
陆峥不可置信地挑着眉:“我摸一手口水难道就不难过吗?”
姜茶懒得和他拌嘴,开门见山就问他到底想干嘛。陆峥把口水蹭到糊糊身上,站起来振振有词道:“你以后离那个什么贺文远一点,上次要不是我走过去打断你们,你还打算和他聊多久?”
“他根本就没存好心思,你难道看不出来吗?”话说到这里,陆峥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反正你离他远一点,别有事没事就跟他说话,小心被骗得哭着回来。”
姜茶只觉得莫名其妙:“我有主动和他说话吗?明明是他先来找我的,而且我一看你来了不就直接跑开离他远远的了吗?”
这话不知哪里戳到了陆峥的敏感神经,他的脸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什、什么叫一看见我来了就……”
他自己在那儿支支吾吾半天,姜茶看了只觉得神经病,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和她说这些吗?
不过陆峥未免也太好懂了,跟陆宗礼比起来简直是新手村和满级boss。
于是姜茶故意抓住话头,不怀好意地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和贺文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跑过来跟我说这些?”
陆峥把自己脖子上系着的领带都扯松了,看看左边看看右边,一会儿说你好歹是我二哥的遗孀我不得替二哥管管你,一会儿说你现在还在陆家,不要想着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
说这话时他眼神都飘忽,明显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姜茶故意使坏,眯着眼睛凑过去问他:“你不让我和贺文说话,那我和谁说话,难道和你吗?”
这话一出来,陆峥吓得直接来了个大跳,本来个子就高,脑袋直接撞到了门框上去,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离得太近了……这个距离几乎让他能直接闻到姜茶身上的香气了。
她今天穿了浅绿色的衣服,刘海软软地搭在额前,陆峥能看到她耳畔的一点碎发,毛茸茸的,并不像母亲那样梳得一丝不苟,反倒有点随意的可爱。
她还戴了碧绿色的耳饰,动起来时那点翡翠就跟着在她耳朵上晃,在阳光下照得陆峥眼睛都疼。
见他狼狈地捂着脑袋嘶嘶吸气,姜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弯地嘲笑陆峥:“笨死了。”
又、又是这样!她一笑,陆峥就不知道自己要作何反应好了。偏偏她好像知道自己能拿捏住他一样,动不动就这样弯着眼睛笑。
陆峥的脸一瞬间红得简直像番茄,胸口上下剧烈起伏了两下,接着居然连还嘴都没有,就直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姜茶有些莫名其妙地在后面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有些疑惑地问336:【他怎么了?不就是笑话了他几句吗,气性这么大?】
336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别管他,过两天自己就变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