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距离大考仅剩一周, 姜茶终于想尽办法说服了贺悯之,要他使手段帮自己作弊。
不过考试有太子殿下坐镇,这事就算是贺悯之亲自来做也不能完全打包票。姜茶这下彻底蔫儿了, 转头就去质问336为什么给她安排难度这么高的任务。
为了说服贺悯之,姜茶算是把满肚子的好话都给说尽了。什么喜欢哥哥、怕不能金榜题名会配不上哥哥、不想让哥哥被别人笑话云云。反正一通糖衣炮弹下来, 听见贺悯之终于无可奈何开口答应了她,姜茶高兴地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贺悯之在一旁皱着眉不解地问:“你究竟是想考什么样的名次,还要这样辛苦拜托我帮你作弊, 是要考状元吗?”
姜茶蹦完了转过身,用脚尖在地上来回划拉了两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不用吧……感觉状元也太高了。”
“那榜眼?探花?还是前十?”
姜茶咬着手指头又讪讪地摇头:“还是有点高。”
贺悯之招招手让姜茶坐到他怀里, 脸上的表情于是更复杂。
姜茶属于那种典型的,想干坏事又胆子小, 所以怂唧唧地只敢干些小手笔的。
336适时捏着嗓子唱起来:【我偷过排骨偷过里脊我还偷过圆珠笔,偷过白面……】
姜茶锤了它一拳, 气呼呼地说道:【你也不想想, 就算不当状元探花, 我靠作弊也能打败好多人直接金榜题名,这还不够过分吗?】
以她自己的水平,恐怕考试分数乘二都还要在国子监垫底, 能中个榜已经很不错了好不好。
336答:【有没有能直接考上当皇帝的?你折腾半天让贺悯之就给你搞个小县令当,官差来了都立不了案】
大概是知道表妹马上要考试了, 宋思齐这些天的信件也寄来的更加频繁。
他对姜茶若即若离的态度似乎也有所察觉,所以信里几乎很少再提及姜茶的学习, 更多的就是问她钱够不够花,饭吃的怎么样。
姜茶读了几封,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
宋思齐对她挺好的......虽然贺悯之现在对她的态度比之从前已经有很大转变, 但能天天无条件惯着她哄着她的也就只有宋思齐一个。
想起自己从前在扬州的日子,那时简直是过成了小皇帝,吃喝玩乐都有宋思齐买单,还不用辛苦学习。
原本在信里,宋思齐是提出想来京城一趟给姜茶送考的,可很快就被姜茶惜字如金地回信拒绝了。
“哥哥,我学习很辛苦的,临近考试了心情也很紧张,你来了京城我还要照顾你诶。”
于是接下来的那封信里,宋思齐真的答允了姜茶自己不会来京城。
哎,虽然心有愧疚,但接下来她可是要干大事的,绝对不能让宋思齐来坏了计划。
考前的每一天都过的无比煎熬,可真等到了考试当天,时间却又莫名走的飞快。
姜茶提着自己的水壶挤在人群中从考场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早早站在外面候在马车旁的贺悯之。
瞧见姜茶出来他也没什么表情,就避人耳目抱着飞扑过来的姜茶转了个圈,抱在怀里颠颠,问她饿不饿困不困。
两个人坐着车去了京城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子的菜,备考期间不能吃的那些辣菜冷食姜茶这次算是吃了个爽。
窝在贺悯之怀里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姜茶才总算是想起了正事。她转过头看向贺悯之的眼睛,神色认真又紧张地问他:“作弊的事情,怎么样了?”
大概是怕隔墙有耳,姜茶鬼鬼祟祟声音小的像猫叫,叽里咕噜不凑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贺悯之一时间竟有点想笑,可还是神情淡然地回答道:“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做成了还是没做成?姜茶蹙着眉毛紧紧盯着贺悯之看,对方却依旧云淡风轻,连心虚撇开目光的动作都没有。
那大概是成了。
贺悯之抬手往姜茶嘴边送了块甜酥,看她吧唧吧唧嚼着,问道:“我让你务必把试卷写好写完整,你做到了吗?”
姜茶忙里偷闲地点点头,语气倒是很轻快:“其实和你平常给我布置的那些题差不多呢,也不是很难。”
贺悯之嗯了一声,看起来情绪不错。
批改卷子大概需要半个月左右,姜茶这些日子几乎是把京城大大小小的地方全玩儿了个遍。贺悯之知道她备考期间心情压抑,所以就算不赞同也并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一定不要和那些富家子弟单独相处。
越是临近出成绩的时间,姜茶心里就越紧张。
她害怕作弊的成绩太扎眼以至于被直接赐死,又害怕贺悯之没做成,让她的奖金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成绩出来之前,不少姜茶之前认识的公子哥都来找过姜茶,说话期间还暗戳戳的表示些想和她成亲的意思,说什么钱都给她、还能把她老家的亲戚都接过来住。
不过姜茶可不笨,直接态度强硬全给回绝了过去。这些人难道知道她会靠作弊一举中榜、平步青云,所以现在都妄图来蹭她的好处吗?
想得美,哼。
考虑到这里,正窝在监舍里的姜茶突然抬手戳了戳桌子对面沈仲文的胳膊,有些好奇地问他:“你这次考得怎么样?能中吗?”
沈仲文被心仪的女孩子戳了胳膊,脸色自然开始不自觉泛红,磕磕巴巴地回答:“还、还好,中榜的话不敢妄言......”
姜茶撇撇嘴。沈仲文总是这样,分不清好赖话还总是一副谦卑姿态,被她当小狗遛还傻乎乎地以为这是在玩儿。
姜茶别过头,男生的表情却有些踌躇,似乎是在考虑什么,却又支支吾吾难以开口。
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沈仲文总算是大着胆子讲出来了。话说的断断续续,为了不显得唐突没礼貌,还结结巴巴左右迂回说了好多场面话。
姜茶抿着嘴巴听了半天才知道了沈仲文的意思。原来是想要奖励。
之前帮忙售卖手帕、帮忙写作业、还有打水打饭洗脚擦脸叠被子收拾屋子,反正做过的事堆在一起,沈仲文想以此为筹码向漂亮妹妹讨要个礼物。
姜茶想了想,觉得这个要求也不过分,人家给她打工当然得给报酬,不过却板着脸很认真地说:“超过五两银子就免谈哦。”
可沈仲文想要的不是钱买的礼物。他咳了一声,很是心虚地撇开目光,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不用钱买,茶茶赚钱不容易我知道的。我、我只是想、只是想亲你一下……”
“...可以吗?茶茶......”
好小狗可怜巴巴提出的请求,主人自然没办法硬着心肠不答应。
况且沈仲文个头比她高出那么多,姜茶就算拒绝也得审时度势。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万一沈仲文被逼急了张嘴咬她,姜茶这下才算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于是她只好同沈仲文约法三章,规定多久多久必须停下啦,不许亲的很用力啦之类的。沈仲文点头如捣蒜,神色认真全给答应下来了。
这下好了,姜茶原本想刁难他,等他听见要求一露出为难的神色,自己就立马以此为借口拒绝这个请求。可沈仲文实在是太忠诚了,什么歪七扭八的规定都满口答应下来,甚至还举着手发誓说绝对不会把姜茶咬痛。
难道、难道还真的是小狗吗!?干嘛莫名其妙讲这种话!姜茶暗自腹诽着,别别扭扭地坐到了沈仲文的腿上去,板着脸说要教他怎么亲。
不愧是学霸,果然学的很快。姜茶到后半场不得不扯着沈仲文的头发把他扯开,艰难喘息着说自己也要呼吸的。
年轻的男生不接话,就红着脸抱着姜茶看向地面,脖颈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好漂亮......生气了也漂亮,嘴巴湿红鼻尖湿粉,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被什么人给欺负了。
沈仲文听姜茶颐指气使惯了,一瞧见姜茶就总下意识想摇尾巴,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讨漂亮妹妹欢心,好让她多看自己一眼。
这会儿姜茶缓过来神了,下意识就要耍赖卖娇,扯着沈仲文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揉,问他怎么回事,在监舍里也穿这么硬的衣服,隔得她大腿一点都不舒服。
不说还好,此话一出,沈仲文的脸一瞬间爆红,脑袋冒烟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看起来简直快要晕倒。
只是亲一下就、就......其实他也不想的,可是,可是……
“对不起,茶茶……”可怜的小处男结结巴巴地道歉,“我、我去别处弄完再回来,你别讨厌我……”
......
成绩出来了。
送信的下人一大早就来报,说姜茶考上了三甲第十名。彼时她因为起得早正昏昏欲睡,趴在贺悯之厢房的桌子上呼呼睡大觉,模糊间听见名次姜茶才终于昏昏沉沉地抬起头,一时间差点以为自己还没醒。
三甲第十名,实在是个不错的成绩。早上被贺悯之揪起来强制等成绩的怨气一瞬间烟消云散,姜茶哇了一声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等那下人一走,她就跑过去闹着让贺悯之抱着她转圈,说要庆祝考试成功。
贺悯之冰山一样的脸上总算是有了些和缓的神色,虽然也没笑就是了。姜茶抱着他的脖子叽叽喳喳地说谢谢,亲亲热热地说哥哥真厉害居然真的办成了。
听到这里,贺悯之的表情于是就有些怪异起来,但却并没多说什么,只问姜茶午饭想吃什么,他今天请客。
姜茶转着眼珠子想,要求让他出去买点菜回来,自己要带去监舍一个人吃。
“不想和哥哥一起?”贺悯之皱着眉问。
话好多,管的也好宽!说不一起那不一起就行了,还问那么多干什么!
“想自己吃......”姜茶眨巴着眼睛乖乖地说,“我太高兴了嘛,需要自己一个人消化一下。”
贺悯之拗不过她,最后还是派了下人去酒楼买。
艰难提着两个巨大的食盒,姜茶一路哼着歌回了监舍,中途还碰见几个愁眉苦脸的同窗,姜茶还很招仇恨地主动凑上去问人家考得怎么样。
【感觉我的工作很高危啊......】同人家说完话,还不请自来地超不经意提了自己的成绩,姜茶有些心虚地和336嘀咕道,【万一我真把人家气着了,人家直接找人来暗杀我怎么办?336你管不管?】
【管】团子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不管能怎么办?刀没到你脖子上你估计先把我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