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近一个小时后, 姜茶终于得以被时律放过,能鬼鬼祟祟回自己的宿舍继续当缩头乌龟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她刚东张西望地走到宿舍附近, 就在门口看到了正靠在墙上等她的泽维尔。
气质阴郁的男人垂着眸,身上依旧穿着黑衣, 稍有些长的头发刘海将深邃的眉眼挡住了一些,让人看不清神色。
姜茶在他附近站定,有些意外地问道:“泽维尔?你怎么来找我了?”
“上次收了你的礼物, 所以今天也想带点东西给你,”泽维尔说道,“不想在工作时间打扰你, 索性就在这儿等着了。”
走廊里的灯碰巧在维修,光线很昏暗。泽维尔低着头, 看见姜茶有些惊讶地睁圆了眼睛,接着就抿嘴甜甜地笑了, 还小声跟他说谢谢。
今天的姜茶好像有点不一样。嘴唇有些异样的红, 整张小脸也比以往更生动。她有点躲闪地悄悄挡着自己的嘴巴, 似乎不太想让泽维尔注意到这些。
走路的姿势也很别扭,好像总磨磨蹭蹭地夹着腿似的,还有些打哆嗦。
其实原本时律是要送她回来的, 但姜茶不肯,硬是和他分道扬镳自己走了回来。
开门时, 手里零碎的东西突然掉在地上,姜茶赶紧蹲下身去捡。
泽维尔随着她的动作也低头, 却猝不及防在她起身时,看到了女孩大腿内侧上一枚还泛红的、十分明显的牙印,以及周围虽浅淡却格外引人注目的指痕。
女孩皮肤白, 所以这样的痕迹就更明显。像是被人很痴迷地,掐着软软的腿肉吸舔过,甚至还很恶劣地用牙齿咬了。
留下这样一枚牙印,像是在嚣张地对不自量力的觊觎者宣告着什么。
姜茶站起身,发觉泽维尔似乎在认真盯着自己看,还有些奇怪地问他:“怎么啦?”
男人低头看着她红肿的唇瓣、泛红的耳根,还有那双湿漉漉含着水的圆眼睛,突然隐约明白了她今天究竟哪里不一样。
原来是被人很过分地欺负了啊。
……
姜茶脚上还穿着白色棉袜和统一的制服小皮鞋,细白的腿孱弱地搭在时律宽阔的肩膀上
——原本男人是跪在地上,很恶劣地用大手按着姜茶的腿肉,让她整个人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开着腿,甚至还用自己的鼻梁去抵那一小点的。
虽然灯光很昏暗,但这样的姿势却总让姜茶觉得很难为情,一直抽噎着抓挠时律的大手,想让他放开对自己的禁锢。
于是后来就变成了用大腿夹着时律的脑袋,细白的手指则攥着男人的头发。
迷迷糊糊间,姜茶在脑子里很混乱地想,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钟肆说要送她的礼物,是一条昂贵漂亮的手链。科技发展至今,宝石黄金类的商品其实已经不那么受人青睐了,购买渠道也开始变少。因此时律找了不少关系才寻到一位手工匠人,花了好几天时间给他打了这条手链寄来。
他不肯告诉姜茶手链的价格,只固执地要帮她戴到手腕上去。
“太贵重了……”姜茶磕磕巴巴地尝试拒绝,“我送你的衣服其实不贵的,不需要回我这么大的礼。”
时律有些黯然地垂下了眼睛:“但那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礼物。”
“我来白塔这段时间,其实并没交到什么很真心的朋友。所以收到茶茶给我的礼物时,我心里是很惊喜的。”
这话不假,但其实也有点假。
原本时律确实是很珍惜这件衣服的,可在看到那个黑头发的、整日阴郁沉闷的黑豹哨兵居然也穿了件同款的外套时,时律就没由来的一股醋意。
原以为礼物只是送给他一个人的,没想到别人也有。
好笨。广撒网居然没想到要用心一点挑选不同的礼物,省得让几条狗相互碰面吗?
狗咬狗一嘴毛,最后的下场究竟是只剩一名赢家凯旋而归,还是难分伯仲于是决定和平共处、共侍一妻,她又怎么会知晓呢?
届时群狼环伺,她可不能轻易拍拍屁股就跑掉了。
稍微一查就能知道那哨兵果然也是姜茶的安抚对象之一。时律这下总算明白他每次找姜茶预约时,对方笑着说的“对不起呀明天已经有约了”的约,究竟是谁的约。
偏偏姜茶现在还是一副傻乎乎的、任人揉圆搓扁的好欺负模样,时律心里的黑水就开始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本来只是想哄着亲一亲,可惜刚碰到人家软软的、红润润的嘴唇,时律就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那点口水就像是琼浆玉露,男人一亲上去就是吃个没完,大手掐着人家细细窄窄的腰,吮得姜茶舌根都发麻,只能噫噫呜呜求饶。
直到亲得姜茶红着脸气都喘不上来,小口呼着气可怜巴巴地躲闪着目光,和他说嘴巴好痛,时律才终于幡然醒悟。
姜茶和钟肆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他自己在门外偷听来的。
他大概知道两人在出外勤时可能发生了点什么,以姜茶的性格肯定是缩头乌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钟肆气不过,于是上门来讨要了长期绑定
——原本时律在门外听到这儿都快气笑了。他只要想调查就肯定能调查出来,但他又实在不愿亲耳去听那天飞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听了怕气死。姜茶身边阿猫阿狗多的是,他再不多活两年怕是迟早要被人踩着脊梁骨上位。
不过现在仔细一想,恐怕两人当时还真没发生什么很过火的事。
因为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钟肆今天风风火火跑来要的估计就不是长期绑定,而是两个人的结婚证了。
安抚室内,幽暗的光在男人深黑的眼睛里明灭闪烁。
时律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姜茶的舌头,看着女孩细密的、沾了水的睫毛,还有劫后余生般藏不住的庆幸神色,他把那条给姜茶带好的手链取下来,垂眸不知在做些什么。
姜茶只隐约觉得大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有点不舒服,她手撑着桌子边缘低头去看,发现原本戴在手上的链子,这会儿居然被时律勒在了她的大腿上。
总归是手链,戴上还是有些紧的。腿肉软软地被链子勒着,边缘处的皮肤有些鼓胀,姜茶愣了几秒,问道:“干什么呀……”
“这个也可以当腿链戴,”时律好像在讲解商品一样语气轻松地说道,“茶茶戴上比我想象当中好看很多。”
“很勒吗?痛不痛?”
姜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傻乎乎地、诚实地摇摇头:“不痛,还好……”
……好乖。时律又笑了。他不由分说抱起姜茶,带着她又转移了阵地。
被握着小腿低头含上的时候,姜茶甚至还迟钝地没反应过来。明明刚才还在好好说话,怎么突然就在沙发上……
她慌慌张张地想要伸手去挡,却被时律用另一只手给制止了。两个人体型悬殊太大,他握着姜茶的手腕简直是轻而易举。
第一次其实还好,姜茶只是一个劲儿地抖着小腹,连口水都要可怜地兜不住,含含糊糊、抽抽搭搭地和时律求饶。
但等到第二次,她就很丢人地又没藏住自己的耳朵和尾巴。
这对时律来说倒是很新奇的体验。虽然姜茶一直挣扎着推拒着不肯让他碰自己的尾巴,但时律却还是成功把手垫到了姜茶的后腰上,如愿以偿地握住了那软乎乎的一小团。
姜茶觉得很难为情。时律总归年纪是比她要小的,虽然能力比她强等级比她高,但仗着年龄优势再加上时律性格温顺开朗,姜茶还以为自己在他面前是强势的那一方呢。
往常总要端着点架子,像对待小狗一样对待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
可现在好了,被人按在沙发上吃了个遍,自己还哆哆嗦嗦内个个没完,被时律半开玩笑地说是小喷泉,哪儿还有前辈的威严在。
姜茶抽抽搭搭地用一只手臂挡自己通红的脸,一只手伸过去没什么力气地打时律,对他说不许摸。
好过分,这种时候全身都敏感得要命,他还故意用手去摸最敏感最可怜的尾巴。真的、真的有点忍不住又要……
时律用桌上的茶水漱完口还吃了薄荷糖,凑过去亲她热热的脸颊,含吮她有些发肿的唇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暧昧地打在姜茶的脸上,他压低声音说:“好可爱,宝宝。”
“真的好可爱。茶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兔子,是不是?”
一边脸上的生理泪水被时律轻轻吻去,姜茶忍不住闭了一只眼睛,抽抽搭搭地还嘴:“……你就是世界上最讨厌的狗。”
时律噗嗤一声笑了,把脸埋到姜茶香香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不许闻我。”
“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宝宝怎么这么小气?”
“我就这样。”
“小气我也喜欢,”时律笑眯眯地哑着嗓子说道,“可爱我也喜欢,娇气我也喜欢,任性我也喜欢,不讲道理我也喜欢。”
……
夜深人静,时律也在几分钟后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单人宿舍。
台灯啪的一声打开,男人先去淋浴室洗了澡,出来后就在那件换下来的外套口袋里掏了掏。
手指触碰到一件薄薄的、湿哒哒的、带着香味的布料。
这是姜茶送他的礼物。确切来说,送礼物的人其实并不情愿,是他厚着脸皮连哄带骗要过来的。
时律站在床前把那块布料掏了出来,握在手里稍微摩挲了两下,接着就放在鼻子下深深吸了口气。
半晌,卧室内渐渐响起一阵微不可察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