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姜茶第二天伸完懒腰醒来, 发现自己正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像只被绑了绳子的大饭包。
她艰难地把手从褥子里伸出来撑起身子,侧头看见床上的另一张被子已经被人掀开了, 估计是秦川早起出去晨练了。
姜茶刚起床还懵着,头发乱糟糟地呆坐了一会儿,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见屋里没人,便猛的掀开衣服领口朝里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没有。
她迅速把领口又按回去, 接着又猛的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腿。
【你干什么啊......】336汗颜,【昨晚你睡的都快昏迷了, 一沾枕头就跟被打晕了一样。那书是有多催眠......】
姜茶耳尖有些泛红,欲盖弥彰地抬起手扇了扇风, 撅着嘴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没有啊,我就是有点热】
——宝宝这下我真要夸夸你亲亲你了, 有较强的自我保护意识
——没印子?好了姜茶你就坦白吧, 那个无嘴男到底是谁?!
……
姜唯照例每月从京城寄来了信。侍女知道姜茶挂念家里人, 拿到信后就从外头跑着喊着送给了姜茶。
彼时二小姐正百无聊赖地在书房里画着画,接过侍女递来的信果然很高兴,迫不及待在书桌前拆开就读了起来。
但刚读了个开头, 秦川就进来了。两个人还不熟,姜茶不知道看见夫君该作何反应, 索性故技重施,装作认真读信没看见的样子。
眼见秦川越走越近, 姜茶紧张地眼睫毛直抖,刚要弱弱开口问他有什么事,秦川却先一步弯腰, 一手揽住姜茶的背一手穿过姜茶的膝弯,在同张椅子上让她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
姜茶挺着背僵硬的像根竹竿,干巴巴张了张嘴,才终于偏头小声问道:“你干嘛呀……”
到这个时候了还傻乎乎地问这种话吗?
可秦川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原本只是想礼貌些抱着小妻子,表达一下自己作为合格丈夫的有意示好。
但刚贴上去,秦川就忍不住开始用鼻梁蹭姜茶白皙的脖颈和乌黑的头发。
香的。
原来真的是块软软的糯米糖糕。
秦川个头比姜茶大了好多,这么让人坐在他怀里简直像把人给嵌在里头,宽肩窄腰挡了个严严实实。可他却偏要固执地弯着腰,把下巴靠到姜茶香香的颈窝里去嗅个没完。
妻子的脸早就因为他的动作而粉白一片了,耳根也通红,饱满的唇肉被她有点紧张地抿着,抿出些淡淡的白色压痕。
她又垂着睫毛小声问道:“干什么呀……”
呀。怎么总有这么可爱的口癖?要是真的讨厌,不应该直接推开他跳到地上去吗?可现在偏要带着撒娇意味这样讲话,是不是故意卖娇?
秦川蹭了蹭她的头发,低声说道:“你读你的。”
姜茶红着耳朵有点不舒服地缩了缩脖子。很痒诶。
但她不好意思开口拒绝,因为她和秦川不熟。面对不熟的人,姜茶一向老老实实当鹌鹑。
抱着就抱着吧......姜茶没办法,只能重新集中精神继续读那封信。
信上姜唯讲了自己最近在官场上的经历,讲了京城这月新开的饭馆,还讲了她的那匹小马——
就是助她在草场大展威风的那匹。马儿容易水土不服,姜茶不舍得带它去边境吃冻牙的草,便留在府上拜托姜唯照顾了。
信的最后,姜唯问了一堆姜茶的近况,末了还补上了一句:“周景深托我问你好。”
姜茶看完心下觉得疑惑,但更多的是心虚。毕竟自己此刻坐在正牌夫君怀里,读的信上却写着从前爱慕对象问她好这种事......
姜茶怕秦川看见,赶紧心虚地把信叠起来,装作很忙的样子开始在书桌前找纸笔。
“读完了?”秦川的声音有些哑。因为胸口正贴着姜茶纤细的身子,弄得说话时胸腔和喉咙发出的震动感都十分清晰。
姜茶胡乱点点头:“读完了。”
秦川原本环着姜茶细腰的胳膊此时突然抬起,拉过姜茶白皙的手,替她擦去了方才画画时留下的墨痕,接着还帮她顺了顺蹭乱的散发。
姜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傻乎乎地开口道:“谢谢......”
秦川顿了顿,冷不丁沉声来了一句:“那转过来,让我看看你。”
于是莫名其妙的,两个人虽然还在同一把椅子上坐着,姿势却从姜茶背对着秦川变成了面对着他。
层层繁复衣裙下的两条细腿因为这样的姿势,不得不弯起缩在秦川结实的大腿旁,臀部则坐在他腿上,有点不安地被男人伸手
护着腰。
气氛好奇怪。姜茶抖着睫毛垂着脑袋,不敢正眼看秦川。她只觉得自己现在耳畔都腾着热气,烧得她快要面红耳赤晕倒过去。
秦川看的眼热,突然伸手用带着茧子的指腹轻轻捻了捻姜茶温度很高的耳垂。这没征兆的动作果然吓了胆小的妻子一跳,纤瘦的身子狠狠哆嗦一下。
秦川立马收回手不敢再动。
他是很想亲近自己的妻子的。姜茶又小、又白、又漂亮,笑的时候牙齿洁白又乖又可爱,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喜欢上了。
可人家明显跟他不是一路人。之前姜茶坐在廊下看雪时打了瞌睡,被他叫醒时才发现睡着后手一直捂在暖炉上。
暖炉被他接过去,姜茶那双手一摊开,白皙的掌心居然生出一大片淡淡的红印。
虽然没烫伤,但秦川心里还是觉得不是滋味。往常他在军营里洗战斗澡,烧了的热水没晾温又懒得再兑凉水,他都是直接兜头就浇的。
打惯了仗的男人皮糙肉厚,这也算是他天然的铠甲。可自己刚过门的这位妻子只是稍微捂了会儿暖炉,手心就可怜巴巴地红成一片。
......太娇了。日后该怎么同她相处呢?
只是稍微捻了捻耳垂就把人家吓了一跳,可怜地眨巴眨巴眼睛又不敢说什么。秦川理亏地咳嗽一声,不经意间瞥了眼姜茶的小腹。
平坦的,腰又很细窄,大概他两只手随便一合就能轻易掐住。
怎么……怎么吃得下?秦川很艰难地想。只是稍微磕磕碰碰就难过得要掉眼泪,要是床榻上被迫翘着腰吞吃他的东西,那岂不是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到时候他若昏了头,制住挣扎的动作硬塞进去把人家顶坏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男人喉结莫名上下滚动。
正在此时,姜茶突然抽了下鼻子,发出了声音才让秦川从回忆中艰难抽离出来。
姜茶觉得他莫名其妙,非要面对面坐着却又不讲话,好无聊。她稍微挪了挪腰,这是有点想下去的意思。
秦川在这时才伸手制住她的动作,稍微顿了两秒,才慢慢开口提议:“亲一下,好吗?”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是索取。
姜茶纤长的睫毛抖了两下,有些不安地开始咬颊内的软肉。
拒绝,是很不像话的吧?两个人已经成婚了,连丈夫要亲的要求都不肯答应的话,是不是显得妻子太小气了?
姜茶想了想不好意思拒绝,只能点点头。
秦川于是凑过去,但因为鼻梁过于高挺,鼻尖先抵到了姜茶脸上的软肉,把人家的脸肉都抵出个窝来。
他下意识抽动鼻子,想去嗅人家身上、嘴巴里的香气。
姜茶没涂口脂,这他是能看出来的。可没涂东西唇瓣怎么还是这么红?
紧张时会抿着嘴巴,弄得饱满唇珠的形状更加圆翘。之前一起吃饭时,秦川见过她张口时嘴巴里隐隐探出的湿红的舌头。
猫舌头,被饭烫到了就张着嘴小口小口呼气,缓过来了还记吃不记打,继续大口往嘴里送。
得到了应允,秦川不想再浪费时间,几乎是想了两秒就凑上去开始亲自己的妻子。
空气中弥漫着姜茶身上浅淡的甜香。秦川以为自己在做梦,梦中他可以肆无忌惮含着自己妻子形状好看的唇瓣,像狗一样用牙研磨人家细嫩的唇肉。
姜茶被他咬得呜呜叫,发出很可怜的喘息和求饶声。但声音很含糊又很小,被恶劣的丈夫全当成了可爱的引诱。
是很喜欢的吧?秦川抽空睁眼关心了下姜茶的状态。
睫毛湿湿地抖着,被泪水弄成一缕一缕。脸比之刚才更红了,像颗熟透的桃子。
怕得连眼睛都不敢睁,只能被动地闭着眼被男人狠狠研磨唇肉,尖尖的下巴都快要湿了。
幼嫩的口腔承受不了秦川的肆虐。不知何时,男人突然无师自通学会了用舌尖去勾妻子敏感的上颚,只消一下,就能让姜茶短促惊叫着用细白的手推他。
叫声像小猫,分不清是被吓到了还是太舒服了。
原本是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但约莫是被亲狠了,秦川能感受到妻子的腿在偷偷并拢,膝盖也开始抵着他结实的腰腹。
趁他不注意偷偷做坏事吗?
秦川于是分出神志,原本扣着姜茶腰背的大手缓缓向下伸,不由分说隔着衣裙把着姜茶的膝盖,很无情地把它给分开,重新安置在自己大腿两侧。
力气太大,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小妻子很可怜地带着哭腔呜咽一声。
秦川继续吃着人家的舌头,顺带漫不经心地想:是因为不能继续偷偷夹腿所以觉得难受,还是做这种事被夫君发现了所以觉得难为情?
姜茶被亲得喘不上气,下意识用后脑勺抵抗着秦川用手施加的力,试图往后仰头博取一丝新鲜空气。
估计这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可怜,在那种事上经验浅薄的小妻子都已经昏昏沉沉神志不清了。
见人蹙着眉毛都要晕倒过去,秦川终于大发慈悲放开人家的舌头。姜茶劫后余生,泪眼朦胧地急促喘息着,方才抵在秦川胸前的手此时也只能无力地搁在男人大腿上。
被欺负得好可怜,唇瓣水痕湿亮,全是刚才被亲狠了的证明。小口半张着急促吐息,乌黑发丝都黏了几缕在汗湿的侧脸上。
因为被亲哭了,鼻头和眼周都娇气的湿粉一片,目光也朦胧失神着,好像猝不及防被放开,还没从方才可怕的侵略中缓过来。
秦川用大手很好心地伸到背后帮姜茶顺气。
他刚才爽得后脑都麻了。姜茶被亲着,就算下意识求饶也没办法说话,只能很笨地、很小声地用鼻腔哼唧,企图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
但这样的声音每发出一次,秦川就感觉自己后脑炸开一片烟花。于是南辕北辙,姜茶的退步换来的是更恶劣的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