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回到家洗完澡后，姜茶嗷呜一声蹬掉拖鞋，把自己扔到床上刷手机。
刷了半天都没有姜茶想看到的消息。倒是陆燃一直在汪汪叫，心急地问大小姐什么时候再和他出去玩。
最近没有关于陆燃的任务，姜茶也不想徒增工作。虽然和他一起玩儿确实很开心啦……
小漂亮趴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脚：【336，那个男生没把照片发出去吗？怎么没人来骂我啊】
半透明的光团悬在空中转了转，回答道：【发了，已经检测到了】
姜茶一把抓住团子晃来晃去：【快说快说，都评论了些什么？】
336难得有些沉默，憋了半天也说不出话。
纵使早就做好了被指着鼻子痛骂的准备，姜茶也还是委屈地放下团子撇撇嘴：【啊，骂我骂的很难听吗……】
【没骂你，都是骂沈恪言的……】336回答的有些艰难。
姜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眨巴着眼睛爬起来：【骂沈恪言？他们这么怕我吗？都这种时候了还不敢说我坏话啊】
其中的弯弯绕绕336实在没法儿跟她解释，索性落在姜茶脑袋上一言不发。
这一幕实在太萌，姜茶索性头上顶着336凑近手机镜头自拍了一张，发现照片里根本没有小光团，又鼓着嘴打开p图软件，边p图边说：【是不是偷拍的太模糊效果不好，所以展现不出我的丑恶嘴脸？】
她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是第一视角，是不是就能让人更直观的感受到我就是很坏，沈恪言就是很可怜？】
336点点头：【有道理。】
说干就干，姜茶眼珠子一转，给沈恪言打去了视频电话。
之前为了方便指使沈恪言，姜茶逼着男生加了她的微信，没事儿就发微信让他给自己跑腿买奶茶。
沈恪言喘着气给她买回来了，大小姐还要撅着嘴挑剔，把接过冰奶茶时手上沾到的水珠蹭在他衣服上，说他故意买的很难喝，喝几口就腻味了。
然后又凶巴巴的盘着胳膊，非要沈恪言喝掉她的剩奶茶，把好好一个学霸折腾的脸红耳朵也红，垂着眼睛喝掉那杯草莓味的奶茶。
电话打过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姜茶赶紧打开录屏。
沈恪言似乎在学习，台灯亮着昏黄的光，在男生高挺的鼻梁上投射出阴影。
看到姜茶突然打来视频，他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收敛了神色。
男生清清嗓子，有些生涩的问道：“什么事？”
漂亮的大小姐把自己团在被子里，只露出双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恪言，你很缺钱吧？”软软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过来，音量有些闷，好像小动物把脸埋在人颈窝撒娇时发出的声音。
青春期的男生总有些强烈的自尊心。沈恪言把脸撇到一边，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姜茶那头传来细细簌簌拢被子的声音，听得他有些耳热。
大小姐的声音再次传来：“按我的要求做一件事，我就给你很多钱。”
沈恪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听完姜茶的描述，男生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微微泛红的脸。
居然、要他学狗叫……还要一副很隐忍很屈辱的样子……
沈恪言实在搞不懂这位娇气的公主究竟想要干什么。
表面上得意洋洋的以为自己是在欺负他，其实根本不知道背地里那些男生的暗戳戳的心思。
况且他再缺钱也不会想着要姜茶的钱，可如果拒绝的话……沈恪言内心深处又升腾起不可言说的隐秘心思。
他好像，挺愿意被大小姐玩的……
姜茶在那头忐忑不安的等着，心里盘算着沈恪言要是不答应，她该用什么理由威胁。
沉默了一会儿，沈恪言放下捂住脸的手，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红着耳朵艰难地开口道：“汪。”
姜茶吓了一跳，忍着羞意继续磕磕巴巴地念自己在网上查到的所谓“羞辱语录”：“那你、那你是谁的小狗。”
沈恪言看起来快要缺氧了，艰难万分地挤出一句：“姜茶的小狗。”
这番对话实在是超出姜茶能承受的阈值了。她一时遮掩不住脸上的惊讶和羞恼，语无伦次地指责男生：“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沈恪言几乎是说完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了，他眼睛都不敢睁开，脸红到快冒烟地说：“不是、不是你让我叫的吗！”
“那你不应该推辞一下吗！”姜茶捂着眼睛，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叫道。
沈恪言真是要被这又笨又爱装聪明的大小姐气晕过去了。
草草挂掉视频，姜茶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尖叫出声。
336无奈的停在她脸侧：【好歹有素材了，接下来推剧情就会更顺利了】
大小姐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鼻尖都被闷出一点粉：【呜呜呜好奇怪啊，下次别再让我做这种欺负人的任务了，好尴尬啊……】
絮絮叨叨地和336吐槽了半天，姜茶感觉到困意慢慢袭来。
临闭上眼前，她强撑着把刚刚的录屏发给那个搞摄影的男生，交代他把自己露怯的话剪掉，只留下沈恪言被自己欺负时很屈辱的内容，还要趁着晚上论坛活跃的时间段发出去。
明明在姜茶看来是很可恶的大小姐欺负可怜特招生的罪证，可视频呈现的效果就好像是娇气的公主在被讨厌的坏狗围着转。
姜茶睡着后，校园论坛上刷新了一条视频帖子。
打开先是一段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声，然后镜头模糊晃动，出现了一张纯到过分的漂亮小脸，似乎有些踌躇的样子，眼睛带着朦朦胧胧的水汽，轻咬着红润的嘴唇看向镜头。
简直像什么不可言说的暧昧小视频一样，颤颤巍巍地开口道：“那你、那你是谁的小狗？”
清润的男声响起：“姜茶的小狗。”
“汪。”
接着便是公主羞恼娇气的斥责：“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视频黑屏，只留下了男生隐忍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