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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妄图攀龙附凤的村姑[穿书] 第69章 翠翠

西梨贝贝 · 穿越小说 · 284 KB · 2026-09-06 19:51:27

第69章 翠翠

  赵崇山并没有怎么推拒, 加之也确实收拾得差不多,他没有多言坐回了后院小堂屋内的椅子上。

  热茶放在桌上,电视里放着时年最热门的电视剧。天气转凉了, 丝丝缕缕的寒气从衣摆缝隙往里钻,李翠翠转身想着去里屋给丈夫拿一件保暖的衣服。

  “哐——”急切的一声巨响,粗暴的踹门声也是这时出现。

  毫无征兆的, 打破原有平静。

  李翠翠进卧室的身子僵住,猛地回头向前面铺面望去。就见那扇被拉到男人腰间的卷闸门, 被人从下往上推到顶。

  几个陌生又熟悉的黑衣男人, 毫无顾忌地大喇喇地闯入。他们左看看,右瞧瞧,看着再次收拾妥帖的屋子,笑了笑。

  片刻之后,才淡淡地看着里头的夫妻二人。只是那笑极度的不怀好意, 轻蔑。

  “哟,这是出院了。”挑衅的话语, 随意从染着黄毛戴着大金链子的青年男人口中吐出。

  话音刚落, 他随手挥臂就将刚收拾妥帖的架子上摆放的东西挥落在地, 发出清脆声响。

  挑衅又嚣张。

  来人模样生得清秀年纪与她们夫妻也相差不大,行事却痞里痞气,凶神恶煞, 一言不合就骂就砸,李翠翠也只是个普通姑娘。香山的世情煎熬, 人却大多良善。

  李翠翠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往丈夫身后躲。躲进丈夫身后,只浅浅露出一个侧脸。

  赵崇山在他们进来的那一瞬便站了起来,男人高大着身体还带着旧伤, 病气缠绕在他眉眼,可他依旧坚定地站在她身前,挡住那些人挑衅窥探的视线。

  钱二一眼就瞧见了那个乡下汉子的小婆娘,长得确实嫩生。不然也不会被别人瞧上,让他们上门闹。

  他与这修车铺里的男人是没有矛盾的,又不认识,也没经济往来,哪里来的交恶。只不过拿钱办事儿,也谁让他命不好,找死。

  勾搭谁不好,勾搭有钱人家少爷的小情人。这小情人也是个蠢的,长得美,却不知道个好歹,跟着褚少爷有吃有喝,有花不完的钱,不愿意...偷偷与这种乡下地里刨食的泥腿子搅和在一起。

  他也不跟他们废话,向后招了招手,便示意手下砸,砸这刚收拾完没一会儿修车铺。

  砸完前厅砸后院,他就是要让他们的日子过不舒坦,过不下去。

  砸前厅时,那对夫妻显然是知道与他们硬碰不得。只沉默地站在里间,没说话。

  直到前厅砸得差不多,他带着人往里屋去时,那男人终于又有了些反应。他护着身后的妻子,握住钱二握着相框又要往地上砸的手。

  男人眉头死皱,薄唇紧抿,屈辱与现实逼得他不得不放轻声量:“这张相片不值钱,能不能留给我。”

  从香山出来后,两人一直急着打工挣钱,辗转各地安稳度日。这是他们唯一的结婚照,也是他们唯一的第一张合照。

  在人情中国社会中长大的赵崇山,有着那个年代的男人的圆滑世故。哪怕这些人已经将他的面子踩在脚下摩擦,将他多年的心血毁得一干二净。也还是强压着怒火,冷静地开口。

  在他的身后,年轻的妻子秀眉微皱,本就素白的脸因为担心更添一抹忧愁。

  漂亮的更出众了,更有夫妻情深了。

  褚泊生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再次来到这座位于海城城郊的小院落,男人已经不复当初的狼狈、格格不入。

  他穿着佣人打理整洁、布料上乘的衣物,西装革履,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一副社会精英,上流人士的傲慢模样,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踏进这座由20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的民居。

  垂落在衣摆处的手,随意插在裤子口袋。视线扫过屋内老旧二手家具,眼底漫开不加掩饰的轻慢。

  钱二:“呵,你觉得我是好说话的人吗?”钱二显然被赵崇山的话逗笑了,真是有情饮水饱,不想着保住那些值钱的电视,家具用品,竟然是这张合照。

  更可笑了,一时竟然没有察觉有人进入。但他的手下们发觉了,这会儿一个个不由得下手放轻。就像是怕惊扰到那位看起来格外光风霁月、雪白西服一尘不染的褚大少爷,乃至觉得这样粗暴的暴力场面会污了他的眼。

  可明明这一切因他而起,更是他下的命令。这位褚少爷,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伟光正。

  互相对峙的两人都没有察觉褚泊生的进入,但被赵崇山护在身后的李翠翠却察觉了。

  他依旧穿着一身在香山时候的白衣,白色昂贵的料子将他衬得如天上的明月,清冷贵重。也是曾经一眼便让她惊艳的打扮,但这会李翠翠却觉得他陌生极了。

  一个疯子,一个恶劣的人。

  他们的视线对上,隔着好几个人,那么遥远。却让李翠翠手脚冰凉,一种束缚感,压抑、从他出现的那一刻便牢牢附着在她身上。

  李翠翠突然很恨褚宅的少爷,特别是在房子经历了第二次砸闹过后,满地狼藉,丈夫多年的心血,被他们夫妻二人寄予希望的铺面就这么全没了。

  她多想从来没有遇见过褚泊生,又或者说不要在海城遇见周阔。

  钱二话落不久,便察觉周围异样。他顺着女人的视线望向身后,见到那个人。

  赵崇山比他要先发现褚泊生,但那又怎么样,两人悬殊的身份,就注定他没办法理直气壮上前,更没有与他对峙的资格。

  如果真的要拼,那就是拼命。可他能拼命吗显然是不能的,他有父母,他有妻子,他有家庭。

  面对始作俑者,赵崇山也只能将所有屈辱硬生生咽下。他将李翠翠护得更紧,脊背绷成一道坚硬的墙。

  全场骤然安静,只剩砸落地面的物件还在滚动的声音。碎裂的木块,散落的工具铺满一地,肉眼可见一地狼藉,满目疮痍。

  褚泊生缓步穿过人群,皮鞋碾过地上掉落的零件,发出细微刺耳的声响。他没有去看脸色铁青,隐忍到极致的赵崇山。

  自始至终,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牢牢锁在赵崇山身后的李翠翠身上,一步一步,缓慢向她走去。

  过分安静的场地放大了皮鞋落在地面的声量、节奏。就像踩在她们心上,每一步都格外的沉重,压抑。

  “翠翠。”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从容平缓,听不出喜怒。却精准穿透所有人,落在李翠翠耳朵里。他全然无视了她的丈夫,傲慢的、故意的,也或许就是真的不在意。没有称呼赵崇山,仿佛这间屋子里,值得他开口的只有一个人。

  李翠翠下意识身体一僵,却并没有因为突然的遭遇就害怕地后退。她站在自己的丈夫身边,坦然而强制镇定地望向他。

  就像在说,她没有错。

  所以她不用躲,不用怕。

  褚泊生轻轻笑了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也不够真心:“怎么样,上次说的事。”

  2000年,初秋的褚泊生。

  依旧是香山褚宅内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少爷,哪怕意识到李翠翠不爱他,哪怕明知自己在强迫对方,也自觉高人一等,骨子里的优越感怎么都去不掉,甚至这会心里想的更是能和他在一起,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拒绝了他一次又一次。更是想着别给脸不要脸,弄恼了他,有的是好果子给她吃。

  考虑?考虑什么?

  几乎是不用去想,现场众人心知肚明那话是什么意思。乃至李翠翠的丈夫赵崇山也明白,他下意识握紧身侧妻子的手。

  就像握住自己最重要的一切。

  整个小院随着他的话落,陷入一片死寂。褚泊生的脚步停在离他们三步之远的距离,一身纤尘不染的雪白西装,与周遭破败不堪的场景形成强烈反差。

  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微微反光,遮住了男人眼底的漫不经心,但更添了一丝凉薄。

  他脚下踩过那些夫妻二人过往生活的家当,全然不顾他人多年的心血,高高在上,冷漠的、黏稠微凉的视线却牢牢粘在李翠翠的脸上,一寸寸描摹她素白紧绷的眉眼...嘴角的笑意又淡了几分。

  “想了这么久,还没想明白?”

  平缓的语调落下,没有暴怒,没有呵斥,却比那一群凶神恶煞的打手更让人觉得窒息。

  钱二站在一旁垂着手,半点不敢插话。

  空气凝滞,寒意顺着衣料往骨头里钻。李翠翠指尖微微发颤,心里清楚褚泊生口中“上次说的事”意味着什么。

  察觉到她的异样,赵崇山再一次握紧了她的手。带着安抚意味的,仿佛在说“别怕,我永远在你身边。”

  他没有去询问,质问,或者妻子与其他男人纠缠不休的屈辱、恼怒。他坦然沉稳的不像一个丈夫,一个千禧年初的农村男人。

  突然冒出来的褚少爷,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在极力地向他传递妻子曾经为了过上好日子,极尽谄媚卑微的向上爬,是个不安分,是个很差劲的女人。

  可如果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他的妻子就不会在香山等着他回去结婚。所以他坚定地认为,妻子是无辜的,妻子没有做错,更没有对不起他。

  老实的,又有些阅历的香山男人。在沉默片刻后,替自己的妻子回答了问题。

  赵崇山:“褚少爷,我不清楚你与我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信你说的那些,我只相信我妻子说的话,她告诉我,你们之间仅仅是雇主与帮工的关系。”

  赵崇山:“她还告诉我,在香山我不在的一年。您颇为照顾她,是个很良善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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