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询问 六千字更新
“但你打听的时候, 给我放聪明点。”王刚想起基地政委对沈意棠的维护,皱着眉头说:“如果她身份和成分没问题,那这事儿就算了。你也别到处声张!”
王春燕不服气:“可是她堂姐都说她成分不好, 这还能有假?”
“就怕其中有内情。”王刚瞥了眼王春燕:他今天为啥喝了酒再来阴阳怪气?
不就是事情闹大了,还能说自己发酒疯。
但是他也试探出基地政委和组织上,对陆毓华娶沈意棠的态度, 那是赞成和支持的。
如果沈意棠的父母真有问题, 基地政委和组织能这么支持和维护沈意棠吗?
但是沈意棠堂姐在军区服务社说的那些话, 也不像假的。
王刚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本来他今天没打算带着王春燕一起来。
可是王春燕知道陆毓华结婚, 非要请假跟过来, 拦都拦不住。
在王刚心里, 可以搞竞争、也可以拿着对方的把柄玩小心思, 但是不能踩的红线绝对不能踩!
“妹,哥是想让你嫁给陆团,这样还能帮哥拉关系。”王刚语重心长:“但陆毓华都结婚了, 而且军婚是受保护的。我刚才给你使眼色,也是让你去试探那女人的成分背景,不是让你去抢男人的。”
“你可别给我犯错误啊。”王刚叮嘱道。
王春燕不以为意, 她觉得自己没干啥, 就是多和陆团说了两句话, 连肢体接触都没有。
“算了, 你还是另外相亲吧!”王刚怕王春燕钻牛角尖,琢磨着说:“虽然对方级别不高,但是人年轻,你陪着他一起奋斗,他也记你的好。”
“哥, 前阵子才闹出李家福换老婆的事情,我可不信你们这些臭男人,能记得老婆陪着一起吃苦奋斗的好。”王春燕冷笑:“这事儿没闹大之前,多少人想着换老婆啊。”
就她们医院也有老婆前脚刚病死,后脚就和照顾老婆的护士结婚的男人。
王春燕从不相信爱情,她只信自己能抓到手里的东西。
如果沈意棠的身份背景真有问题,那她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争抢了,这也是她的机会。
王刚和王春燕两兄妹还在商量的时候,一盆冷水忽然从食堂的窗户口泼了出来。
王春燕被冻得尖叫一声:“你干啥呢?要死啊,知道我这身衣服多贵吗?”
“再贵的衣服,穿在你这种背后使坏的人身上,也是臭的。”食堂里帮工的嫂子,又泼了盆冷水出来:“以后要是部队传出对沈同志不好的话来,我就去举报是你们传的。”
沈意棠是个好同志,不仅懂得感恩,还特别大方好相处。
人家婚宴上煮的肉菜,也单独留出来一桌,说是请他们一起吃。
大伙在厨房里帮忙,也没少帮别人整治婚宴。
但是单独给厨师留一桌的,也就只有沈意棠一个人。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大伙吃了沈同志的肉,肯定要偏帮沈同志的。
“行了,别和他们掰扯,咱们走。”王刚身上连着被泼了两盆冷水,感觉浑身都冻僵了。
想起刚才那个嫂子的话,王刚脸色铁青地警告王春燕:“你也别去接触那个叫沈凤琴的女人了,要是部队传出啥风声,那些长舌妇真能去举报我们。”
在打探沈意棠成分和保全自己的前途上,王刚肯定选择后者。
王春燕没说话。
王刚一看王春燕低着头,就知道她有别的心思。
他赶紧掐着王春燕的手,警告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没?”
王春燕感觉骨头都快被掐碎了,赶紧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
食堂里,沈意棠自然从那个帮工的嫂子嘴里,得知了王刚让王春燕去接近沈凤琴的事情。
她心里一动,她本来就怀疑沈凤琴这人和江城革委会有关系。
沈凤琴虽然总是想打听她的事儿,但为人也挺小心谨慎。
至少沈凤琴现在没露出任何违法乱纪的马脚来,她说不定能借着王春燕接近沈凤琴这事儿,找出沈凤琴的马脚来。
王春燕和沈凤琴那边,也得想办法盯紧了才成。
她现在在军区没人脉,咋个盯?
看着提醒自己的嫂子,沈意棠瞬间笑起来,往嫂子手里塞了一大把糖果:“谢谢你嫂子,要不是你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自个儿被人盯上了。”
她是真心实意的感谢这个嫂子的:“嫂子,我父母都死了,我现在带着弟弟来部队讨生活。本来都算孤家寡人了,全靠你们帮衬着我,让我在部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这也是沈意棠的真心话,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人吃五谷杂粮,自然也有七情六欲。私心是每个人都有的,但她遇到的大部分人,其实都是善良的好人。
只是坏人坏的太突出,在一群好人堆里面,也就显得特别气人了。
沈意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害她的坏人,但也真心感激对她好的人。
“我真的特别感谢嫂子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有了准备。”沈意棠又往嫂子兜里装满了糖果,软着声音哀求:“嫂子,平时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盯着点儿王春燕?”
沈意棠记得这个嫂子的女儿,也在医院上班。
有这个嫂子帮忙,那就方便多了。
“你放心,嫂子肯定帮你盯着王春燕。”这个嫂子也是个仗义执言的:“别的不说,嫂子的人脉,你还是能相信的。”
沈意棠好好感谢了嫂子一番,还和嫂子约定,等空闲了,让嫂子带着她的女儿来家里做客。
以后家属院的嫂子们,就是沈意棠经营出来的人脉了。
沈意棠从不觉得自己不是个道德高尚的人,能对自己有利的事儿,她肯定也会想办法去维护。
但是她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因为她在现代社会,接受过的教育、小时候看过的公益广告,早就让她变成了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而且嫂子们热爱八卦,啥事儿都能扒出来。
她还不信,扒不出沈凤琴的马脚来!
沈意棠和这嫂子说完话,就打着饭回到了饭桌上。
这时,那群单独坐在一起的小孩儿,都在急吼吼的抢着吃肉。
小孩儿们吃完就下桌,个个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撑得根本走不动道。
“沈阿姨,你结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三妹撑得不行,感觉说话就能吐出食物来。
她捂住嘴巴,觉得中午吃了那么多肉,可得藏在肚子里才行。
沈意棠看她撑得不行,赶紧让沈国庆带她回去吃健胃消食片儿。
“不用管她,肉多精贵,能在肚子多待一会儿,都是咱们的福气。”张爱花也吃得满嘴流油,还特别羡慕沈意棠的美满婚姻。
陆团得多喜欢这个媳妇儿,才能想办法弄来一头猪,让他们敞开了吃啊?
她来随军这么多年,也不是没吃过在食堂办的婚宴。
但是办得这么丰盛的婚宴,数来数去也就是沈意棠结婚这次。
轰走了小孩儿,大伙又开始吃饭、聊八卦,聊着聊着就说到新调来的师长。
“听说这几天师长就要到部队,也不知道新师长是个啥样的人?好不好相处?”张爱花忍不住说。
上一个师长高升走了,新调来的师长据说岁数不年轻了,家里的儿女还是搞研究的。
沈意棠一听搞研究的就来劲儿,她也想重操旧业搞研究啊,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
“哎,小棠,你会做助听器,你也是搞研究的。”有个嫂子忽然看向沈意棠:“你咋不去研究所上班呢?”
“我倒是想去,也不知道人家要不要我。”沈意棠也没内耗,而是大大方方地说:“以后嫂子们要是有门路,可以介绍我去搞研究啊。”
“我们要有这本事,别说让你去当研究员,就是让你当领导都成。”嫂子们都笑着开玩笑。
可惜她们都是乡下来的,原本大字不识一个。
要不是参加了部队办的扫盲班,她们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呢。
张爱花知道沈意棠过几天要去参加学校的考试,想竞争上岗当老师。
但这事儿还没成,张爱花也就没声张。
因为还有几个有文化的嫂子,也盯着老师这个位置呢。
腊八节这天的婚宴,办得热热闹闹。
在隔壁食堂吃饭的刑照辉,拿着饭盒从食堂里走出来的时候,还能听见隔壁的热闹。
刑照辉的同事吃完了饭也回到了宿舍,他刚推开门,就看到刑照辉耷拉着双腿,仰面躺在下铺床上,眼神空洞,脸色蜡黄,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同事惊讶:“你咋了?不会真看上那个女同志了吧?”
“没有,累了。”刑照辉翻了个身,拿手挡住了眼前的光亮。
他只是想起老师和师娘出事的那天晚上,师妹沈意棠冒着大雪来刑家找他求救。
可是那天他被绑了起来,刑家没有任何一个人出面去帮一帮他的师妹。
他的父母说刑家自顾不暇,不能再沾上别的是非。
他们把他绑了起来,整整一天一夜。等父母松开他的时候,老师和师娘已经遭遇了不测。
他本以为事情都过去了,可是今天在部队看到师妹沈意棠和沈国庆,他心里真的难受,也有种绝望的无助。
难不成就眼睁睁看着老师和师娘,背负着‘卖国贼’的骂名,死不瞑目?
眼泪顺着刑照辉的脸颊往下流,同事看刑照辉半天没动静,以为他睡着了。
还想上前给他盖被子,可是手刚伸过去,刑照辉蹭地一下从床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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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人员中午是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的,所以刑照辉这段时间,是能在指定范围内活动的。
当他重新赶到部队食堂的时候,沈意棠和嫂子们已经吃完了饭。男人们因为喝酒的时间长,这会儿陆毓华还在陪老战友喝酒,
所以沈意棠就打算和几个嫂子一边散步,一边走回家属院。
“沈师妹。”刑照辉跑到了沈意棠面前,正午的太阳照着刑照辉那张清瘦俊秀的脸庞:“我们聊聊。”
沈意棠诧异,这次看到刑照辉她的心口倒是不痛了,情绪也很平稳。
沈意棠看刑照辉的眼眶通红,像是哭过。
想了想,这才点头。
沈意棠也很想知道,刑照辉想和她说什么?
刑照辉来部队的时间,比沈意棠长一点,对部队也很熟悉。
他知道军区招待所附近的河边人少,就想带着沈意棠往河边走。
但是沈意棠却留个心眼儿,没跟着去河边,而是在距离食堂不远处的地方就站住了脚步。
“刑师兄,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沈意棠一直打量着刑照辉脸上的表情,眼里也带着戒备。
看她这样疏离淡漠,刑照辉苦涩一笑:“对不起,在奉天的时候,你来找我,我没能出来见你。”
“嗯。”沈意棠表情淡淡的应了一声:“那你为啥没出现呢?”
她记得父母对刑照辉很好,有啥研究项目都带着刑照辉一起做。
除了那个举报她父母的学生,其他跟着父母做研究的人,或多或少都遭到了波及,可是刑照辉却没事儿。
既然刑照辉主动提起这事儿,沈意棠也打算问问,看能不能打探出啥有用的消息。
想知道刑照辉有没有参与,举报父母的事儿?
“师妹,我没有举报老师和师娘。”仿佛看出了沈意棠心里的疑惑,刑照辉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他冲到沈意棠面前,握住沈意棠的肩膀:“当初老师他们出事,我也回家求过我的父母。可是……可是……我的父母也被下放了。”
沈意棠惊讶,她记得刑家在奉天能量挺大的。
她父母死后,刑家也都好好的,怎么就……
“老师和师娘出事的一个月后,他们都被下放去北大荒劳改了。”刑照辉声音苦涩。
他能来京城的研究所上班,也是他父母在刑家败落时,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托举他。
刑照辉没办法责怪父母不去帮老师,因为刑家自身难保。
可是想起惨死的老师和师娘,他始终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师妹,你放心,我肯定会找到替老师他们平反的证据。”刑照辉声音急切:“我现在就跟在许家茂身边搞研究,我肯定会想办法获取他的信任,替老师他们洗清身上的冤屈。”
许家茂就是举报沈意棠父母的那个学生,现在也是邢昭辉的领导。
“师妹,我向你保证,哪怕就是死,我也会替老师他们报仇的!”邢昭辉通红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
沈意棠被他的话打动,可是心里还是很疑惑,因为她记得原著剧情里,除了描写沈国庆为了养父母黑化成反派;
在她记得的沈家的剧情里,根本没描写刑照辉这个人物。
沈意棠也不能确定,刑照辉是不是在她跟前演戏,博取她的同情和信任。
刑照辉握着沈意棠肩膀的力气太大了,让沈意棠感觉肩膀疼。
沈意棠刚往后退开的时候,就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
邢昭辉担心别人听见他们说的话,伸手就拽着沈意棠往前跑:“我们去河边。”
沈意棠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呢,一道高大健硕的身影,瞬间从后面闪现过来,一把捉住沈意棠的肩膀。
沈意棠和刑照辉都愣住,下一秒,陆毓华的拳头狠狠砸在了刑照辉的脸上。
刑照辉摔倒在地上,他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胳膊忽然被陆毓华擒住,反剪在身后:“你想带着我媳妇儿去哪儿?”
“痛痛痛!!”刑照辉脸色惨白的捂着自己被擒住的胳膊,求饶道:“轻点轻点,我这胳膊脱臼还没好全,轻点轻点。”
陆毓华眼神冰冷,这边人烟稀少,而且是去往河边的路。
如果这男人想对沈意棠下黑手……这个想法一起,陆毓华心里全是戾气,手里也加重了力道。
“痛痛痛,我是小棠的师兄,是自己人……”察觉陆毓华误会了,刑照辉赶紧解释:“真的,同志,我们是自己人。”
刑照辉的肩膀好像又脱臼了,痛得他满身都是冷汗。
陆毓华却没轻信刑照辉的话,早上从照相馆出来的时候,沈意棠看到刑照辉的第一眼,神情就不太对劲儿。
现在他刚找过来,刑照辉就想拽着沈意棠去河边。
连着出了几天的太阳,河水也开始化冻。要是这人起了歹心,把沈意棠推进河里……
“痛痛痛!”刑照辉感觉自己像是见到了阎王爷,忙说:“我叫刑照辉,真是沈意棠的师兄。”
刑照辉。
陆毓华听到刑照辉的名字,这才松了手。
在沈家出事的时候,他和老爷子都调查过刑照辉,但是没发现刑照辉有啥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这也不能打消陆毓华心中的疑虑,毕竟有的敌特潜伏的很深,无论啥时候都不能掉以轻心。
刑照辉捂着脱臼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的时候,还痛得呲牙咧嘴:“师妹,你男人的手劲儿可真大。”
他一脸羡慕的看着陆毓华高大魁梧的身材:“这体能和身手,起码是个营长吧?”
“陆毓华。”陆毓华自我介绍道。
“啊,你就是陆团啊。”刑照辉惊讶。
他来部队出差这么久,自然听说过陆团的威名和陆团的英雄事迹。
真没想到,师妹沈意棠竟然嫁了个团长。而且陆家是京城大院里,最厉害的那一波。
这样一来,师妹在部队就有靠山了。
刑照辉心里很高兴,连脱臼的手臂都顾不上了。
陆毓华看刑照辉的确没啥恶意,而且他的手被自己弄脱臼了。
于是陆毓华上前一步,握住刑照辉的右手稍微一用力。
这个动作吓得刑照辉浑身一抖,他害怕陆毓华继续揍自己。结果只听‘咔嚓’一声,他脱臼的手臂被陆毓华装了回去。
刑照辉一脸惊奇地活动着自己的右手,竟然一点都不痛了,这也太神奇了。
“抱歉,一开始以为你是坏人。”陆毓华沉声道歉。
“我懂,关心则乱嘛。”刑照辉懂。
如果他看到有人把沈师妹往偏僻的地方拉,他也会认为对方想谋害沈师妹。
毕竟沈家出了那么大的事,可以说家破人亡。
而且据刑照辉所知,那些人一直在暗地里盯着沈师妹,想对沈师妹动手。
刑照辉也发觉自己刚才有点不管不顾了,他心里还有些歉疚的看了眼沈意棠。
又笑着对陆毓华说:“陆团,我得感谢你,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保护沈师妹。”
以沈家现在这样的情况,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的。可是陆毓华却把沈师妹的安危放在了第一位,这也证明了陆团很在乎沈师妹的。
“陆团,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刑照辉笑容满面的同陆毓华握手,发现陆团力气是真大,难怪刚才陆团一拳就能把他揍飞。
另一边,在病房里守了一晚上的陆建华,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昏迷了一夜的姜美玲,这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
当姜美玲看到双眼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碴的陆建华时,还愣了一下:“建华?你咋回来了?”
不等陆建华回答,姜美玲扭头就责怪丈夫:“都说了不要叫他,不要叫他,你咋还把他叫回来了?”
“我没叫,是他自个儿发现不对劲,连夜开车赶回来的。”陆老三解释。
姜美玲心里一阵滚烫,觉得陆建华是她最贴心的乖儿子,连忙放软了语气说:“建华,妈没事的啊。就是和人起争执的时候,不小心从高处摔了下来。”
陆建华皱眉,他妈姜美玲是省剧院的领导,平时大伙都巴结他妈。
他妈咋会和人起争执,从高处摔下来呢?
面对儿子的质问,姜美玲有些心虚。
她其实是得到消息,说那些人要来破四旧,搜查以前的老物件。
所以赶紧带着几个唱京剧的老人,把藏在杂物间的老戏服,搬到了剧院屋顶的天花板里藏起来。
谁知道老戏服刚藏好,那些人就来搜查了。
为了保护那些戏服,在和那些人推搡期间,姜美玲只能假装失足,从上面摔了下来。
因为她是省剧院的领导,又是陆家的儿媳妇。
那些搜查的人看她摔昏迷过去,也不敢继续搜查了。
还得赶紧把姜美玲送来医院,就怕姜美玲摔出个好歹,他们没法脱手。
姜美玲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为了保护那些戏服,她也不怕死。
但是看到连夜赶回来,守在病床前的儿子。
姜美玲心里既欣慰又难受:“建华,听话,妈没事。你赶紧回部队,别耽误了你的事儿。”
陆建华神色复杂地盯着姜美玲,他很想问一问关于娃娃亲的事情。
可是看姜美玲刚脱离危险,就在担忧他的工作。那些话,不知咋的就问不出口了。
陆建华在心里叹了口气,给姜美玲掖好了被角;让她好好休息后,这才起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建华没忍住回头,对陆老三说:“爸,你出来,我有点事儿想问你。”
……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