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但是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冯老的并且未免恶化的太快。即便是早有临终之言,冯老却也不会见他甚至不见太子。
“我想见先生最后一面……”洛景辰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冯老夫人厉声拒绝。
“我家老爷只想安安稳稳的走,洛大人的心意我们领了。”
洛景辰执意要见冯正初最后一面,冯家人不同意,这才有了晏褚见到的这一幕。被冯老夫人拒绝之后,洛景辰便跪在灵堂之前,请求能够让他见冯老最后一面。
晏褚拉了他几下都没能将他拉起来,洛景辰执拗的程度可见一斑。
“师兄,你这么跪着也不是办法,不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帮你可好?”晏褚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如此,而且冯老去世这么大的事,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小二却不见了身影。按道理小二必定是要守灵的。
洛景辰盯着前面的灵堂,“冯老的死一定另有原因。”
他如此笃定的说法让晏褚心中的怀疑更加大了。
昨夜凌昌海到了之后冯老夫人便已经将冯老的遗体安置在棺材内,凌昌海也没有办法为冯老诊脉。况且他受伤了,主家将他安顿好也是合情合理。
可就是这么多合情合理的地方却让洛景辰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殿下先找到小二再说。”
两人的目标一致,事情是从小二开始的,自然也要从小二身上结束。于是晏褚借着吊唁帮忙的空隙安排人手以冯家为中心在附近展开秘密调查。
不出半炷香的时间便有人来汇报,只是等晏褚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小二的尸体。
小二被人杀害了。
晏褚是知道的,小二虽然是冯老的小随同,但是却身负武艺,虽然不比大内高手厉害,却也并没一般人能够随意打到的。
“殿下,此人身上有中毒的痕迹,脖子上的伤口是致命伤。”
果然在小二的脖子上有一个细小的伤口。
“派人请洛大人过来。”
洛景辰听到小二遇害的消息,也不再在灵堂前停滞。原本他或许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小二遇害更是加重了他对冯老去世一事的怀疑。
“师兄,小二是被人扔到这枯井中的,且入口被人永枯草遮盖住。若非是血腥味,只怕要错过这里了。”
这里并不是冯府的地界,但却距离冯府不过百米距离,荒废的枯井平日里是不会有人来的。而且为了避免有人跌落枯井,这附近都是被官府用围栏护住的。
侍卫探查的时候,这里的封条都是好好的并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
晏褚一边说着,洛景辰一边探查着尸体。因着小二中毒,凌昌海也被请到了现场。
“他的死因不是中毒,虽然他体内的确探查到了毒素的存在,但是这种毒大抵只会让人短暂的昏迷,并不会让人致死。”凌昌海的指着尸体上的伤口,“真正的死因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你们看,他唇色发白眼眶发青,身体的僵硬程度也要比一般人厉害的多,这些症状明显是失血过多造成。”
洛景辰指着他脖子上的伤口,“这个是什么造成?”
凌昌海摇头,“看不出是什么武器,匕首划痕与这个相比较更为细长,这个看起来有些纤细,但又不像是匕首。而且凶手一定是比小二要矮一些的。”凌昌海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洛景辰做试验。
“你们看,”凌昌海比洛景辰矮一些,在他脖子上用墨留下的痕迹和尸体上的位置方向一致微微向上倾斜,但倾斜的力度有些不一样。“力度的不同可能与凶手力气大小有关。”
洛景辰摸着脖子上的墨迹,“凶手大概是女子吧。”
顺着他的视线,在小二的食指上有一道轻微的划痕,这痕迹像是被指甲抓伤的。
等到他们回到冯府之后,觉得每一个女性都像是杀死小二的凶手。直到灵堂搭建好,即便是晏褚在,冯老夫人多没有松口让他们去看冯正初最后一眼。
家中的子女晚辈更是跪在灵堂前,竟无一人想要去看冯老遗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看父亲最后一眼?”冯粲然知道父亲离世后第一时间便回到冯府,她提出想要见父亲最后一面。可却被母亲拒绝了。
冯粲然自小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家中的几个兄弟姐妹都知道自己并非是原配池蕊如今的冯老夫人亲生。一开始她还为这件事担忧,可后来她才知道,这件事本不该被他们知道的事情,之所以被传出来风声,都是这位嫡母有心为之。
她似乎并不想让他们过的太过舒心,甚至隐隐发现了她对几个兄弟姐妹的捧杀。为了不被特别针对,她也学着姐妹的性格做事说话。果然日子才算是逐渐好过起来,不再被针对。
直到她平安嫁出去,这才慢慢恢复自己的本性。
“冯粲然,记住你的身份。”冯老夫人厉声斥责她,而后房间陷入久久的沉默。
晏褚与洛景辰离开冯家,“冯老夫人未免太过奇怪,她拦着我们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还要拦着冯家人送先生最后一程?”
晏褚觉得冯老夫人奇怪的厉害。
洛景辰心里想着小二的事情,等他回到度假村的时候遇上早就在家中等待的周亚云。
“前些日子你托我找的琉璃簪我给你找到了,今日给你送来,必定不会耽误你成婚。”周亚云知道他成婚之后,便加派人手去找,原以为这种东西不会有,谁知道还真让他给找到了。
“你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心事?”周亚云在度假村呆了一日,自然不知道京城中发生的大事。
一代大儒冯正初的去世,让一众学子垂手啜泣。
听闻冯正初去世,周亚云脸上的笑意明显少了很多,七娘听到也微微惊讶。
“凌老去晚了吗?”七娘看着洛景辰,冯正初对洛景辰可谓是有栽培之恩和知遇之恩,如今人就这么去了,他心里该是多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