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等到七娘听到洛景昔带着姑娘回来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要知道洛景昔可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从他对蓝彩碟和其他女人的态度上便能知道他可不是一个会纵着女子的人。
可这次他却主动带回一个姑娘,很显然这个姑娘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既然是你带回来的,必定要好好照顾人家才是。”七娘好生嘱咐着,有了心仪的姑娘她自然不会拦着。
洛景辰听着娘的声音便知道了她的想法。
“娘可要见见秀雅姑娘?”洛景昔眼睛亮亮的,只是声音中的带着一丝丝的羞涩。
这……“会不会太早了?”
七娘觉得现在洛景昔是看中人家姑娘了,可是人家却未必是一样的想法,这个时候‘婆媳’就要见面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娘难道不想见见秀雅吗?”
听到儿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丝失落,七娘有些不忍心,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太合适呀。
“娘还是见一见吧,毕竟这也是礼节,倘若旁人知道客人来访,主家却避而不见大抵也不太礼貌。”
七娘没想到洛景辰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印象中洛景辰可不是会随便说话的人。如今他也想让自己见见这个唤作秀雅的人,那自己少不得要见上一见了。
“也对,是娘想的少了,既然如此,秀雅姑娘可是方便?”
“方便,方便的!”
洛景昔赶紧回答,“娘,我这就是喊秀雅来!”
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七娘觉得这个二儿子必定是对这个秀雅的上心了,可是再看洛景辰深锁的眉头,她怎么觉得不是太乐观那。
“秀雅见过洛夫人!”对面的女子如浮云弱柳一般纤细,声音若午后荷花般温暖醉人,但是这声音便已然让人沉醉。
七娘看了一眼洛景昔,果然从这个姑娘进门开始他的眼睛便像是长在了对方身上一样,一下都不曾挪开。
这傻孩子只怕是深陷其中了。
“阿昔,还不快给秀雅姑娘看座。”七娘说着,赶紧让她起来,这下七娘才算是看清楚她的长相。
“秀雅姑娘既然来了度假村,就当成是自己的家便是。”七娘笑看着她,“只是我最近身子有些不快,有事情只管交代给阿昔便是。”
秀雅盯着七娘看了两眼而后才装作害羞的样子垂眸,“夫人吩咐的秀雅自然听的,不过秀雅也不会叨扰太久,明日便要劳烦阿昔送我回家了。”
被点名的洛景昔憨憨的看着秀雅,“不麻烦,不麻烦的!”
七娘借着自己累了打发了他们出去,等到人走了,七娘像是被抽干了身上的力气一般瘫倒在床上。
“秀雅……原来她唤作秀雅!”
这个女子她没有见过,可是在梦境中她却频繁的出现在逍遥王的府院内,甚至对原身做下过剜心之事,洛景昔更是对她一往情深。
为什么梦境中的人会一一出现?
难道,曾经的洛七娘重生过,想要为自己改变命运,却不知道为何失败了,这才有她的到来?
“嘶……”
七娘的头又开始痛了,仿佛无形中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她,不允许她继续想下去。越是如此,她越是要想,这说明她的猜测是对的,所以才会遭受到阻止。
庄之昂也好还是秀雅也好,他们的出现无一不是在诉说梦中的结局。倘若梦中的结局成真,他们家破人亡,那么大昌也将会改朝换代。可是逍遥王已经死了,大昌与沙保国依然和解。
难道逍遥王也是被人利用,这背后还有其他的人吗?
七娘想清楚这些不过用了半刻钟的时间,可她整个人身上却像是掉进了水池一样,湿湿嗒嗒的。她强打起精神,想着洛景辰的异常,看来他是察觉到秀雅有问题了,所以才会让自己见一见。
“娘。”
洛景辰再次来到七娘的房间时,七娘已经换了衣服穿戴整齐。
“来了。”她隐晦的看了他一眼,“娘见过秀雅了,是个不错的姑娘,阿昔看样对她有些好感,你怎么看。”
洛景辰看着娘沾着水在桌上写下的字‘我们可能被监视了。’
“看起来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他一边回答着一边写字,‘应该’,“只是阿昔似乎并没有说明自己的心意,秀雅姑娘看起来对他无意。”
见他写的字,七娘便知道他是早就察觉到不对了。
但是若当真有人监视,为什么上次温轩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她那。难道说,还有比赤霄更厉害的人?
“娘也觉得秀雅姑娘不错,阿昔的眼光很好。但,你说的也对,感情的事情总得两情不相悦才好。”
“娘不必担心,阿昔哪里我会和他好好沟通的,若是秀雅姑娘有意自然是好的,若是没有,长痛不如短痛。”
母子俩拉了好一会才分开。
七娘将桌上的水渍擦干净,方才景辰说他早就怀疑有人要针对他们,因此有心将洛景昔摘出去,却不想前脚刚把人弄走,后脚竟然就回来了。
因此,自打见到秀雅的第一眼起洛景辰便起了疑心。
他为了让阿昔安心不起疑心,可是让他去找季从文的。等到阿昔看到人便会知道他的用意,可看样子他根本没到地方便被人‘拐’了回来。
服徭役的地方都是偏远且贫穷之地,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哪里?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甚至他们才相处不过几日的时间,阿昔竟然就对秀雅产生如此浓厚的感情,这更是加大了他的疑心。
他们兄弟二人,因为自幼经历的原因,对于成家其实是不抱有希望的。甚至根本就不愿意成家,当初在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他曾经苦苦挣扎过。
因为他并不认为成家是可以获得幸福救赎的途径,即便他心中对燕若雪有着无限的好感,可内心的胆怯和恐惧让他一直没有做出决定,甚至他还一再的退缩,但退缩后又忍不住想要靠近,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喜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