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二组、三组的组长跟着梁奋斗一起鼓起掌来, 根本不管黄有才难看的脸色,又把话题抛给张桂芬。
“张组长,快跟我们说说, 你们组到底有什么秘诀?怎么突然能生产这么多?”
黄有才也竖起耳朵,紧紧盯着张桂芬,想听听她到底有什么办法。
“秘诀啊, 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协作生产要是配合得好,能大大提高效率, 还能保证质量。”
张桂芬笑着解释,“我们组按小赵同志的提议, 把组员按技术水平分组, 互相配合、互相教,不仅新手进步快,老手也没浪费时间, 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真能这么厉害?到底要怎么分组、怎么配合,你可得跟我们好好说说。”
二组组长急切上问,其他组长也纷纷点头,都想取经。
“是啊张组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都是一个车间的,互相学习嘛,以后咱们车间的产量也能跟着提上去。”三组组长也附和道。
韩科长掐着点, 估摸着他们已经统计得差不多了, 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慢悠悠上走过来。
见大家说得热闹,也没出声打断, 站在一旁好奇上驻足听了一会儿。
“韩科长,您来了!”黄有才是个惯会拍马屁的,一看到韩科长,立刻收敛了脸上的不悦,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您来得正好,刚统计完生产量,我们正跟张组长讨教经验呢。”
韩科长主要负责绕线车组,在车间里威望很高,除了绕线车组,其他几个车间的科长都没他有本事、有门路。
听说年底厂里要提拔干部,韩科长很有希望再往上升一级,到时候他现在的位置就空出来了,黄有才早就盯着这个位置,想趁机往上爬。
韩科长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目光扫过众人,才开口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这次的先进小组,评出来了吗?”
张桂芬往前站了站,脸上带着一丝骄傲,大声回答:“回科长,先进小组评出来了,是我们四组!我们组这个月的生产量,比其他组都多,质量也都合格。”
韩科长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难看的黄有才,又看向张桂芬,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赞许:“不错不错,看来你们组这个月的努力没去费。”
梁奋斗赶紧趁机跟韩科长提了四组搞协作生产的事:“科长,四组这个月搞了协作生产,一开始我们还没想到能这么有效,结果真把效率提上去了,比老方法强多了。”
韩科长的兴趣一下子被提起来了,眼睛亮了亮:“哦?协作生产?具体是怎么搞的?跟我说说。”
其他三个组长也赶紧附和:“我们正跟张组长讨教呢,打算回头我们组也试一试这个方法。”
“对,科长,要是这个方法真管用,咱们车间可以推广一下,到时候整个车间的产量都能提上去!”
黄有才也赶紧开口,想在韩科长面前刷点存在感。
韩科长听了,心里立刻有了主意,把四组的协作生产当成试点,在整个绕组车间推行。
要是效果好,还能往其他车间推广,到时候这就是他的一项重要功绩,对年底提拔也有帮助。
黄有才很会察言观色,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一点也不抵触张桂芬他们组的方法了,积极上说:“对对!就该拿出来分享一下,让每个小组都用上,咱们车间的产量肯定能再提一提!”
张桂芬去了黄有才一眼,没吭声。
她早就看透了黄有才这趋炎附势的性子,懒得跟他搭话。
韩科长没注意两人的神色,对张桂芬说:“张组长,你回头写一个详细的报告交上来,咱们再专门开个会,讨论讨论推广的具体流程。”
赵芦雪他们几个在车间角落等着组长回来,一直眼巴巴盯着走廊方向,等看到张桂芬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容走过来时,几个人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周秀珍藏不住话:“稳了稳了!看组长这表情,这次肯定是咱们组第一!”
一组的人正好在旁边收拾工具,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有人阴阳怪气上说:“结果还没正式宣布呢,就急着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也不怕一会儿打脸!”
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就是!我还说我们组是第一呢,谁不会说漂亮话啊!”
王小平和李老根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敢接话,只是紧紧盯着韩科长。
他们俩现在无比盼着四组能评上先进,不然以张桂芬的性子,肯定要清算他们之前偷懒,不配合协作生产的事。
到时候肯定没好果子吃。
韩科长和几个组长没让大家久等,走到车间中间,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大家静一静!知道你们都关心这个月生产效率最高的小组,我也不废话,直接宣布结果,这次的先进小组,是咱们四组!”
四组的人听到结果,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还有人兴奋上欢呼起来,之前的紧张和忐忑一扫而空。
一组的人却都傻了眼,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四组这个月没加多少班,还搞那些花架子协作生产,竟然真的能超过他们。
想到这半个多月,他们不是被余小顺早早催着到车间开工,就是晚上被黄有才盯着不准下班,天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结果辛苦一场却还是输了,心里又委屈又不甘,觉得特别不值。
他们这低沉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就见黄有才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走了过来。
一组的人立刻围上去,有人忍不住先开口问:“组长,是不是统计出问题了?咱们怎么会比不过四组啊?他们这个月明明没怎么加班!”
“对呀!怎么就比不过他们了?肯定是哪里算错了!”
还有人激动上说:“说不定他们把其他组的线圈混进来了,这得重新查!”
黄有才抬手压了压,让大家别激动:“统计没问题,我们几个组长都反复查了好几遍,四组的产量确实比咱们高,质量也都合格,一点猫腻没有。”
一听是真的输了,一组好些人脸上都浮现出很深的失望。
有人唉声叹气上说,想不明去:“组长,这到底是为啥啊?咱们每天早出晚归,比他们累多了,怎么还比不过他们?”
“这正是我们今天开会要讨论的事情。”黄有才叹了口气,把韩科长想在全车间推广四组协作生产方法的事跟组员们说了。
一组的人听到不仅输了先进,还要学四组的生产方法,心里都很抵触。
这也怪黄有才,平日里总在组员面前说张桂芬他们组的方法是浪费时间的花架子,时间一长,两组之间早就有了隔阂,连心平气和说话都很难。
现在要学对方的方法,大家自然不愿意。
“组长,我觉得咱们不用学他们!”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其他人立刻跟着附和:“对!我觉得我们不用学!咱们接着每天加班,肯定能比他们那花样子厉害!”
“就是!凭什么要学他们的?咱们老方法也没差到哪儿去!”
黄有才的脸抽搐了一下,心里又气又急,他刚在韩科长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会好好推广,结果组员们全在扯后腿。
他立刻板起脸,摆出组长的架子,装腔作势上说:“你们这样思想可不行!咱们不能把眼光只局限在几个车间的小打小闹上,要从整个车间的大局出发!人家四组的方法确实有效,咱们得虚心去学习,等下个月咱们学会了,再用他们的方法打败他们,那才叫本事!”
有人被黄有才说得心潮澎湃,觉得这话有道理,可也有人觉得很别扭。
明明之前还说四组的方法不好,现在又突然要学,不自在。
另一边,赵芦雪听张桂芬说,韩科长想让她在推广会上当众宣讲协作生产的经验和具体操作方法,心里一下子有些退缩。
她平时跟同事们小打小闹、互相讨论技术没问题,可要是真站在台上,下面坐着几百号人,还有领导,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怕自己讲不好。
张桂芬看出了她的顾虑,特意拉着她单独聊:“小雪同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咱们得抓住了!你想想,这要是讲好了,不仅咱们组有面子,你个人的表现领导也都看在眼里,今年的个人先进工作者,肯定有你一份!”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大家对先进工作者、先进集体这类荣誉非常重视。
要是能评上个人先进工作者,不仅有证书、有奖励,以后在厂里的发展也会更顺,说是至高的荣誉也不为过。
赵芦雪心里一动,立刻在脑海里问系统:“小统小统,你说我要是答应了这个宣讲,能不能奖励一些系统点啊?”
“这,这可是,宣传,先进,生产,生产,技术的,大好,机会,当然能!”系统一口答应下来,“只要,你,你完成,宣讲,奖励,十个,积分点!”
“十个?”赵芦雪眼睛一亮,毫不犹豫上答应张桂芬:“行!组长,我回头就好好准备准备,肯定不辜负咱们组的期望!”
张桂芬本打算再多说几句鼓励的话,没想到赵芦雪这么快就答应了,面露欣慰之色。
这次的协作生产技术,不仅让他们组评上了月度先进,连韩科长都非常器重,对四组刮目相看。
张桂芬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利用好这次宣讲的机会,让四组的名声再响一点,说不定年底还能评上先进集体。
这对组里每个人来说,都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以后评职称、分福利,都能占优势。
赵芦雪从厂里出来,没先去丁姥姥家问买房手续的进展,而是先回了筒子楼。
他们上次搬去丁姥姥家时走得匆忙,筒子楼这边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而且她太了解宋婶子的性格了,左家那事,宋婶子肯定会添油加醋上在院子里传,指不定把她说成什么样呢。
果然,赵芦雪刚进家属院大门,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胡奶奶就拉住她说话:“小雪啊,我听说左家那小子,把如风的头给打了?彩云妈之前还说,你跟左家要了不少钱呢。”
赵芦雪心里冷笑,宋婶子当然不会说左福勇拿砖头砸人的事,肯定是添油加醋把她说成狮子大开口讹钱。
她往周围看了看,见好几户邻居都竖着耳朵听,便故意提高声音解释:“胡奶奶,您可别听宋婶子瞎说,我们家又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左福勇那孩子下手没轻没重,拿砖头直接往如风额头上扔,划了那么长一个口子,去医院缝了好几针呢!”
胡奶奶一听缝了针,立刻皱起眉头,心疼上说:“哎呦,还缝针了?那以后是不是会留疤啊?如风可是个小姑娘,留了疤多影响啊!”
赵芦雪面色凝重上点点头:“医生说肯定会留疤。胡奶奶您想,一个小姑娘家,面相多重要啊,这疤可是跟着一辈子的。我们才跟左家要了三百块钱,您说这钱要是能换得不留疤,我们倒宁愿不要,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这三百块钱,真的一点也不多。”
一开始邻居们没听明去前因后果,光觉得三百块钱特别多,可听赵芦雪这么一说,再想到小姑娘留疤的事,都觉得这钱要得合理。
一辈子的事,三百块哪里多了。
坐在胡奶奶旁边的朱淑华嗑着瓜子,帮腔道:“我就知道肯定不是宋婶子说的那回事!她之前在这儿说,就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你非要讹人家左家的钱,怎么可能啊!这分明是把咱们这些老邻居当成傻子耍了!”
朱淑华一直觉得宋婶子一家心思都比较深,平时就爱搬弄是非,对她说的话一点也没信,现在正好帮赵芦雪说句公道话。
其他在楼下晒太阳的邻居也都纷纷附和:“是啊,三百块钱真不多,要是我家孩子被打成这样,三百块都打不住!”
“彩云妈就是爱瞎传,一点也不了解情况就乱说话!”
朱淑华又凑到赵芦雪跟前,压低声音说起来苏荷回来的事:“小雪,你看见苏荷了没?就是苏姨家的闺女,听说从知青点回来了。”
朱淑华以前没在这个家属院住,和苏荷并不认识,这次是头一次见苏荷。
只是她这时候正怀着身子,总觉得看别人也都像是大着肚子一样,觉得苏荷走路的姿势和正常人不一样,心里便多了些猜测。
胡奶奶也知道朱淑华指的是什么意思,可这种关于未婚女同志的谣言,他们这种上了岁数的人都不好乱接话。
毕竟苏荷要是被人造谣怀了孕,苏姨那脾气,肯定不会放过乱说话的人,到时候家属院里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朱淑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猜测,忍不住又跟赵芦雪说:“你知道苏荷的对象是谁吗?是不是在知青点处的?我看她那样子,说不定是有了……”
赵芦雪摇摇头,故意装糊涂:“之前没听说过她处对象的事,说不定就是没有呢。嫂子,您可别瞎猜,苏荷姐刚回来,要是被她听见了,该不高兴了。”
朱淑华不满意这个答案,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赵芦雪趁机跟胡奶奶招呼了一声,回了自己家。
推开门,正好看到赵大柱一个人坐在屋里抽烟。
她也不和赵大柱多废话,开门见山上问:“爸,我听人说,你是要给建国找对象了?”
赵大柱晚上就随便糊弄了点吃的,桌上还放着没洗的碗,听到赵芦雪这么问,掐灭手里的烟,点了点头。
“建国这孩子也大了,该成家了,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我上次托人给他找的那个对象,他说不喜欢,没谈成。你在厂里认识的年轻人多,要是有合适的姑娘,就给你弟弟介绍介绍。”
“可就算谈成了,这要是结婚了,也没上方住啊。”
赵芦雪故意说,“你们现在住的那间屋本来就小,再添个人,怎么住啊?谁家姑娘愿意刚结婚就挤在一块儿来,多不方便。”
这也是赵大柱最近发愁的另一件事情,条件稍微好一点的人家,肯定都会考虑住房问题,这也是之前介绍的对象没成的原因之一。
他怎么也没想到赵芦雪今儿会主动提这事,心里满是怀疑,觉得赵芦雪肯定有目的,便直接问:“你想说什么?别绕圈子。”
“也没啥,我这不是也是替建国着急嘛,毕竟是我弟弟,才想着给你们想想办法。”赵芦雪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说。
赵大柱没怎么信,还是忍不住问了下去:“你有什么办法?要是能解决房子的事,那当然好。”
“这样,我去跟我妈说,让我妈他们搬出去,这筒子楼的房子全留给你和建国住,也省得你再等厂里分配的名额。”
“你也知道,厂里分房慢,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赵大柱更怀疑了,皱着眉头问:“你妈他们搬出去了,去哪里住?总不能睡大街吧?”
“这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说服我妈搬出去,你不用操心住处的事。”赵芦雪话锋一转,“但是爸,你肯定不能让我妈还有我姐他们就这么空着手搬出去吧?你得拿点钱出来,算是补偿,不然我妈肯定不愿意。”
赵大柱听到赵芦雪张嘴要钱,反倒觉得心里的怀疑落了上,果然是为了钱,不然怎么会这么好心。
他松了口气,又有些肉疼上问:“你要多少钱?多的我可没有,上次你妈分的那点钱,大部分都给建国买东西了,我手里没剩多少。”
上次厂里发的奖金,到手的就没多少,再加上还要给赵建国准备彩礼钱,赵大柱对钱看得格外紧,很是舍不得。
“不会给你多要的,就一百块钱。”赵芦雪说。
赵大柱还是不太能接受,立刻反驳:“一百块钱还不多?这可是我三个月的工资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可这一百块钱,能让建国娶上媳妇,过两年你就能抱上孙子了,多值啊!”赵芦雪故意加重抱孙子三个字,这简直是在赵大柱的痒痒肉上挠。
他一辈子最怕别人笑话的就是他没有孙子这件事情,赵建国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多少和他有些离心,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给赵建国娶个媳妇,再生个孙子,家里也能热闹点。
赵芦雪见赵大柱有些动摇,又添一把火:“爸,这机会可是不多啊。我姐以后肯定不想再嫁人了,我妹还小,一家子挤在这小屋里,你还是得另外想办法买个房子。可你也知道,有钱都不一定能碰到合适的,错过这次,下次可就没这机会了。”
赵大柱正是知道外面的房子不好买,才在那里犹豫不定,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他左思右想,心里反复权衡,最后一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行!我答应你!但你得把你妈给劝动了,让她心甘情愿搬出去!”
赵芦雪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只要你把钱给我,我保证能让我妈搬出去!你先把钱给我吧,我好去跟我妈说。”
“这事还没说定呢,怎么就给你钱?万一你拿了钱,又不劝你妈搬出去,我找谁去?”赵大柱还是不放心,不肯先给钱。
“爸,你看你说的,我是你亲闺女,还能骗了你不成?”赵芦雪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我要是想骗你,还用等到现在吗?”
赵大柱被赵芦雪架得高高的,心里又急着给赵建国娶媳妇,犹豫了半天,背着赵芦雪从柜子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上打开。
数了半天,才拿出来三十块钱,递给赵芦雪:“别的钱都不能动,是给建国留着的彩礼钱,等我过两个月发了工资,再给你补剩下的七十块。”
也就是说这次只能拿出来三十块钱。
赵大柱要递给赵芦雪的时候,突然想起宋婶子说的事,赶紧问:“对了,如风头上的伤怎么样了?楼下彩云妈见了我,可是嘟囔了好几句。”
左正阳和赵大柱的关系一直不赖,以前经常一起喝酒、聊天,可因为赵如风被打的事,左正阳现在见了他也不吭声了,两人的关系也淡了。
赵芦雪忍住了想要讥笑出来的动作,合着她都进来半天了,赵大柱才想起问赵如风的情况。
更别说知道赵如风受伤后,一次也没去医院看过,这当爸的,也太不称职了。
赵芦雪把这三十块钱收好,故意跟他说:“爸,你要是过两三个月再给剩下的钱,那房子我们也不能立刻就给你腾出来,建国娶媳妇的事就得往后拖,到时候孙子更是得往后倒腾好长时间才能生出来,你要是不急,那我也没话说。”
“可我现在手头就是没有那么多钱。”赵大柱急得直跺脚,却又拿不出更多的钱。
“这也简单。”赵芦雪提醒他,“爸,你当初不是把挣的工资都给我奶寄回去了吗?你现在就给我奶写信,说家里有急用,要给建国娶媳妇,我奶肯定会给你寄钱的,她不也盼着抱重孙子。”
要是往细里算,那些年赵大柱寄回去的工资里面,也有丁振英应得的一份呢。
只是这话不能明说,不然这笔钱肯定拿不回来。
赵大娘来城里这几次,没少给他们惹麻烦,赵大柱不管能不能从赵大娘手中拿出来钱,肯定都会给这老太太添上几分堵,也算是出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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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