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对了,这是我特意给你们打包的小鸡炖蘑菇和红烧肉。”南溪把包的严严实实的饭盒拿了出来,怕会漏出来,她用袋子包了一圈又一圈,还打了结。
“南溪,辛苦你了。”许母别过了头,她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眼泪。
都是他们拖累了她。
“南溪,你快点离开,别被人发现了,还有,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别来了。”许父红着眼开口。
闺女好不容易过来了,他又何尝不想多和南溪待一会儿。
但他怕啊,他怕会被人发现南溪偷偷来了牛棚,会有人发现南溪和他们两口子的关系,她在大队会被人排挤和欺负。
不能再连累孩子了。
“对,南溪,你快点离开,以后别再来了,我和你爸在这里挺好的,其他人都挺照顾我们的,你不用担心,以后就不要再过来了。”
“爸!妈!”南溪皱着眉看向她爸妈。
“南溪听话啊,以后别来了。”许母推着南溪往外走。
“南溪,你就先回去。”许父的眼神里面带着几分央求的意味。
“不行!我们是一家人,你们可是我爸妈,我不可能不管你们。”南溪拒绝道。
虽然她不算什么善人,面对事情的时候,她最在意的永远都是自己和自己的利益,可眼前的人是她的爸妈啊,她再怎么无情也不可能不管他们两个。
“南溪听话啊,我和你爸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我们以前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现在这些我们还是受得住的,但南溪,你是我和你爸千娇百宠宠着长大的,你现在天天要下地干活已经够累了……我……”许母原本是想要劝说南溪的,说到南溪下地干活的时候。
她实在是说不出南溪干活的时候累着了,都不需要大队的人说,他们两口子自己就看到了,大队长家的小儿子贺延洲天天帮她干活,她每天就站在一旁看着。
“南溪,你和贺延洲,小贺同志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妈,不是看不起乡下人,只是两个人的见识要是差的太多,生活在一块时间长了,肯定是少不了要有矛盾的。
观念的差距造成的矛盾不是你能想象,很多时候,一点小事就能吵起来,两个人都无法理解对方,甚至都不能说一方有错,因为两个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完全不同。
南溪你是要回城里面的!小贺同志很好,但你们两个可能不是那么合适,日子不是靠着一腔激情就能过下去的,两个人在一起会要面对很多现实的问题。”许母拉住了南溪的手,她苦口婆心道。
不等南溪开口,许母又补充了一点。
“你要是真的喜欢小贺同志,你可以带着小贺同志一块多看看书,拓展一下他的见识,如果他愿意为了你学习,改变自己,妈妈支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当然,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一方一味迁就另一方,而是两个人一块成长,一块进步,南溪你要是和小贺同志在一起,你也会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妈,你说什么呢,我和贺延洲,我们两个就是好朋友,他就是人比较好,看我干活速度太慢了,怕我拖累了其他人的进度,才帮我干活。”南溪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她不敢和许父许母对视。
她爸妈怎么会觉得贺延洲喜欢她,他们两个准备在一起呢,他们两个就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是革命伙伴。
“还有,爸妈你们不知道吗?贺延洲是首都大学的学生,他就是运气不太好,正好遇到了闹停课,他看的书不少,见识也远超过一般人,他很厉害的,整个大队只有他会修拖拉机,他知道机器运作的原理。”南溪帮贺延洲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们都不知道。”许母的心里面宽慰了不少。
看来两个孩子还是比较有共同话题的。
小贺同志怎么就遇到了闹停课呢,真是可惜了,能从北大荒考到首都,考上的还是首都大学,可想而知他一路走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他怎么就运气不好遇到了大运动呢!
许父许母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又一块看向南溪。
虽然南溪嘴上说和小贺同志就是好朋友,但以前可没有看到过她这么对待哪个好朋友。
她在和人交往的时候始终是带着一层保护罩的,是有距离的,但和贺延洲在一起的时候,南溪的那层保护罩没了,她展现出来的是她最真实的自我。
“好了,时间不早了,南溪,你还是快点离开吧,我和你妈,我们能互相照应,我们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你以后就别来牛棚了,千万,千万不要让人知道你和我们的关系。”许父满眼不舍的看着南溪,他狠下心赶南溪走。
“是啊,南溪,我和你爸一切都好,向阳大队比其他大队要好不少,不会动不动就把人拉出来批斗,你照顾好就行,我和你爸我们能照顾好我们自己。”许母附和道。
“那你们照顾好自己,我下次再来。”南溪拉开门走了出去。
听到南溪说她下次再来,许父许母想要开口说话,但又怕会被其他人听到,他们两个只能闭上了嘴巴,站在门口看着南溪离开。
距离许父许母所住的牛棚不远处,靠近桂花树的牛棚里面。
“老师喝药了。”贺延洲把熬好的药倒进碗里面,这些草药是他之前上山采的,炮制好的。
今天上山,贺延洲又找到了一些草药。
把砂锅里面的药倒出来后,贺延洲把装满水的水壶放在了小灶上面,他加了一点柴火,让火烧的更旺一点。
“好,等我吃完包子,我就喝药。”坐在贺延洲对面的小老头,一口一口慢慢咀嚼手上的包子,他正在想怎么拖延时间。
“咳 咳。”小老头感觉喉咙有些干痒,难受的很,他咳嗽了两下。
虽然还在咳嗽,不过比起之前已经好不少了。
“我给您带了糖,我看着您喝药,您不喝完,我不走。”贺延洲掏出口袋里面的水果糖,放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