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许父原以为柳母和柳成彬作为柳父的遗孀和儿子,人品应该应该差不到哪里去,结果他们许家一出事,他们两个就上赶着撇清关系,还恨不得落井下石。
都是他识人不清,害了南溪,要是能结婚留在城里面,南溪何至于要下乡。
“爸,我没事,这件事不怪你,都是那对母子不要脸。”
“我原本就不打算嫁给柳成彬,您也不用太自责,不就是下乡嘛,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要是真和柳成彬结婚了,就他妈那样,还不知道怎么嫌弃和蹉跎我呢,我还不如下乡呢,您也别太自责了。”南溪安慰道。
“可是……”许父欲言又止。
乡下的日子又哪里是好过的,都是他连累了闺女。
“真没事,在哪里生活不是生活,住在城里面和住在乡下,差别也不大,我明天就去报名下乡。”
反正都没有钱,要是她家没有遇到困难,她肯定会觉得留在城里面要好不少。
南溪家要下放,南溪想不跟着一块下放,只有两条路,一是在城里面找个人结婚,留在城里面。
只是结婚关乎着南溪的一辈子,要是随随便便找个人结婚,南溪怕遇到坏人,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害了自己。
二就是报名下乡,作为知青去建设广袤农村。
“南溪,是爸爸连累你了。”许父叹了一口气。
“咱们先进屋吧。”许母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一个两个耳朵全都竖起来了,想要听清他们一家在说什么。
“爸,咱们先进屋吧。”
“好。”
南溪一家三口进屋了,看到门被关上了,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就散了。
“南溪,虽然说现在咱们家遇到了困难,但你几个叔叔还是愿意帮助我们的,我可以和他们说说,拜托他们帮忙把你给安排到南方去插队。”比起其他的地方,在南方当知青至少不会缺吃的。
不到万不得已,许父也不想要找他那几个老朋友帮忙,他也怕会牵连到他们,但事关南溪,他不能让南溪跟着自己一块吃苦。
“爸妈,我和你们一块,你们去哪儿,我去哪里!”南溪坚定的开口。
“不行!”许父许母同时开口,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个的观点是一致的,绝对不能让南溪和他们一块。
“我就要和你们一块!”南溪有些不高兴。
“乖,南溪听话,我和你爸是下放,这不是好玩的,再说了北大荒冷得很,你就去南方。”许母劝说道。
“我不要,你们去哪儿,我去哪里!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不报名知青下乡了,干脆和你们一块下放算了。”南溪执拗道。
看着南溪坚定的样子,许父许母知道他们两个是拗不过南溪了。
“那行吧,但是你绝对不能来牛棚,不能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听到没有。”许父叮嘱道。
下放和下乡的人不是同一批次过去,只要南溪不找他们两个,应该不会让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许父和许母都在庆幸南溪专门挑着他们两家的优点长,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脸上看不太出他们夫妻俩个的影子。
同时,对于南溪这出众的容貌,他们两个又忍不住开始担心,担心南溪会被人欺负。
之前许父是研究所所长,很受看重,家里面有关系,那些人不敢随便动南溪,但现在,许家倒了,他们两口子也被打成了臭老九,许父许母难免会担心南溪这个闺女。
“好。”南溪答应了。
“也不知道南风怎么样了,只怕是也受到了我们的影响。”许父又想到了大儿子,南溪的大哥在部队当兵,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了,很受领导们看重。
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在许家平反之前,许南风都晋升无望了,要不是他能力出众,上面的领导舍不得他这个人才,保他,他怕是会退役。
“哥哥的领导还是看重他的,他会没事的。”
“希望吧。”
“爸妈,咱们家的东西都藏好了吗?”南溪询问道。
之前那些人上门的时候,许家的东西被搜走了不少,还砸了不少。
那些人一直盯着他们家,刚才的事情,他们想必也听说了,柳成彬母子两个送钱来的时候,那些人肯定会上门的。
那些人就是闻到肉味的狗,一点都不愿意撒嘴,说是为了公家,实际上全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
许父眨了一下眼睛。
“南溪,你先出门躲躲,免得那些疯狗缠上你。”
“好。”
南溪躲了出去,和她预想的一样,那些人一听说柳成彬母子要还钱给许家,立马就过来了,柳成彬母子两个半路上就被他们给拦住了,钱被抢走了不说,他们两个人还挨打了。
之前没有搜出来什么,那些人自然是不愿意放过许家,他们认定了许家一定还有不少好东西,结果那些人正好和文物局派过来的人撞上了。
许父许母刚才出门就是去了文物局,说要把家里面的古董捐给文物局。
与其让红袖章把东西给砸了,还不如捐给国家,这样在下放之前,也有人庇佑,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们也没有把所有东西都捐出去,还是留了一点给南溪,东西被藏着了。
几天后,许父许母下放了,在下放之前他们两个把藏起来的现金和票据全拿给了南溪,还告诉了南溪,家里面剩下的东西藏在了哪里。
南溪没有去找那些藏起来的宝贝,她很清楚那些人还在盯着她,她把许父许母交给她的现金和票据全都藏好了。
以后她还要靠这些钱和票据生活呢。
一周后,南溪也坐上了下乡的火车,她穿的很朴实,戴了头巾蒙住脑袋,火车上还是有不少人偷看南溪。
坐了快两天的火车可算是到地方了。
“人家小周姑娘哪里不好,你小子的眼光能不能不要太挑了!”
大队长带着儿子在指定位置等待知青,在等新来的知青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念叨起自己二十三岁还没有结婚的小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