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恃无恐
舒向芫正在院子里择菜,看到她们带着昕昕过来,有些发蒙,“南枝呢?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李南熹笑道:“妈,昕昕和南书投缘得很,见了一面就舍不得分开了,就跟着我们回来了。”
舒向芫看着乖乖巧巧地站在小女儿身边的昕昕,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年纪的孩子舍得和妈妈分开?
她也没问,弯腰先把孩子抱了起来,“昕昕,是不是想外婆了啊?”
昕昕点头,小手捧着外婆的脸,软糯糯地道:“外婆,我搬过来和你们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那昕昕和外婆睡,还是和二姨、小姨睡?”
昕昕皱了下眉,有些纠结地道:“今天和二姨、小姨睡,明天跟外婆睡。”
此时的舒向芫还是没当真,笑着道:“哎呀,小宝儿说的话要算数哦,明天可不准哭鼻子反悔哦!”
晚饭后,舒向芫找了机会问女儿道:“说吧,怎么回事?”
“妈,我们换个房子吧?昕昕以后就跟我们住了。”
舒向芫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好一会才问道:“南枝要去哪里吗?”她只想到了这一个可能。
李南书压低了声音道:“妈,大姐可能要离婚,这次是昕昕自己要来的,说她妈妈太辛苦了,昕昕才三岁呢,你想想他们家得闹到什么程度了?”
舒向芫怔怔地道:“你大姐从来没和我漏过口风,这孩子,这么大的事。”
“妈,大姐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就怕给家里添麻烦,什么事都是自己拿主意。”原书里,大姐连离婚了,都不和家里知会一声,一个人强撑着。
舒向芫叹了口气,“真要离就离吧,咱们家这么多人呢,反正不会缺昕昕一口饭吃。”又道:“贺家这会儿闹,大概是因为你爸的事。”
“妈,也不一定,不管是不是,反正他们别想拿孩子拿捏我大姐。”
舒向芫点头,“明天我就去找房子。”
“妈,你还要上班呢,我去吧。”
舒向芫道:“都问一问吧,我在单位问问,你在这附近打听看看,最好是独门独户的。”以后有了小孩,开小灶是难免的,住在大杂院里,人多眼杂的。
李南书回房的时候,昕昕已经睡着了,南熹有些感慨地道:“昕昕真乖,在我怀里说想妈妈,要我把胳膊给她,抱一会儿就睡着了。”
李南书道:“这孩子可懂事了,”把大姐可能要离婚的事,简单说了两句。
李南熹低了眉,小声道:“南书,你说,昕昕想跟我们回来,是不是因为知道,妈妈就是顾忌她,才不舍得走的?”
李南书沉默了,三岁的贺越昕这么爱妈妈,她“走丢”的那些年,又该经历了什么,才会由爱转为怨恨呢?
李南书不敢再想,只觉得贺家不做人。
“二姐,我刚和妈妈说了,昕昕就在我们家住下了。”
李南熹笑道:“那好,以后家里也热闹点,就是咱们的房子是不是有点小?”
李南书点头,“嗯,我明天去找房子。”至少得有三个房间,妈妈一间,她和二姐一间,大姐和昕昕一间。
“我明天也在单位里问一问。”
这一晚,姐妹俩都没怎么睡着,心里都记挂着大姐,不知道几点钟的时候,李南熹轻声道:“南书,其实我能理解大姐的想法,她就是不想麻烦家里,她总想着自己不是……”
李南书接话道:“我知道,可是我们一起长大,我一生下来,她就是我姐姐了。”又补了一句,“命里注定了,我们就是姐妹。”
李南熹叹了一声,临睡前,有些迷糊糊地想,幸好妈妈生了南书下来,这个妹妹爱他们每一个人。
第二天一早,昕昕醒来,发现自己在小姨家里,还有点发懵,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妈妈呢?”
“妈妈在家呢,昕昕不是说来小姨家住几天吗?”
小姑娘的眼泪一下子就泛了上来,轻轻抿了下嘴,显然是想妈妈了,李南书软声哄道:“宝贝,今天和小姨去找房子好不好?咱们换个大点的房子,然后把你妈妈接过来住。”
昕昕湿漉漉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小姨,真的吗?”又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万一,我妈妈不想来呢?”
“不会,你妈妈最爱你,你在哪,她就在哪。以后昕昕和妈妈就和小姨、二姨、外婆一起住好不好?”
昕昕点头,“好!”又小声道:“奶奶摔跤后,心情不好,经常在家发脾气,我在家里都不敢说话。”
“是朝你发脾气吗?”
“不是,是朝爸爸妈妈。”
李南书抱了一下她,“那等我们把房子找好了,就让你妈妈回自己家住好不好?”
小姑娘从她怀里抬起头来,“小姨,那这里也是我的家吗?”
“当然啦,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的家,自然也是昕昕的家。”
等舒向芫和李南熹都出门后,李南书也带着昕昕出了门,直接去了菜市场,问了好几个知不知道哪里能租房子?
大家都让她去问卖豆腐的大姐。
卖豆腐的大姐给她秤好了豆腐,听她说完,就道:“我这会儿正忙着,你到中午来好不好?我带你去看。”
“好!那我十一点半来?”
“行!”
李南书又去买了二两肉,和昕昕道:“中午给昕昕做肉末豆腐好不好?再煮一点面条?”
昕昕指了指旁边红艳艳的小果子,“小姨,这个是什么?”
李南书转身看了一下,发现旁边有一小筐嘎啦果,“小姨也不知道,我们买一点尝尝?”
昕昕立即笑得眯了眼,“嗯!”
李南书正挑着,忽然听到有人喊她,“南书姐姐!”
李南书一回头,就看到了刘虹和小山,有些惊讶地道:“你们怎么到这来了?”同安巷子离这边有好一段路呢,得走半个时辰吧!
隔了两天,姐弟俩换了干净衣裳,人也显得精神了很多。
刘虹笑着道:“我们听隔壁的婶子说,这里菜便宜一点,我和弟弟也没事,就过来看看。”
李南书皱眉道:“要是走丢了怎么办?你俩才来江城呢!”
小山抢着道:“姐姐,我认识路,我可会认路了。”刘虹也在旁边帮腔,“南书姐姐,我弟认路可厉害了。”
李南书摸了摸他的头,“中午去姐姐家吃饭吧!”
中午,舒向芫从学校回来,就看到家里多了两个小孩,正和昕昕一起围在桌边,桌面上放着一盆肉沫豆腐、一盆清炒白菜和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豆米羹,南书正往豆米羹上滴麻油,还问着:“香不香?”
“香!”
舒向芫有些好笑地道:“你今儿勤快,饭都做好了?”
李南书笑道:“没呢,妈,这是给孩子吃的,还要炒个莴笋,妈,你回来的刚好,我约了人看房子,我先走了。”
“行,行,你去吧!”
李南书又指着刘虹俩道:“妈,这是大哥师兄家的外甥,一会我回来,再送他们回去。”
“好,知道了。”
等李南书到菜市场的时候,卖豆腐的大姐已经在等她了,见到她来,笑道:“姑娘,你可算来了,要多大的?”
“大概三间,再大点也行。”把家里几口人大概说了下。
“我心里有数了,走,我带你去看看,就在这附近。”
这大姐姓刘,去的路上和她道:“以后找人、找房子,都可以来我这问,我在这边卖豆腐好些年了,和大家都比较熟。”
李南书笑道:“好,说不准以后还要麻烦刘姐。”
十几分钟后,刘姐带着李南书来到了一个巷子,敲了中间一家的门,出来一个年轻小伙子,打量了李南书一眼,皱眉问道:“是你要租房子?我可说好了,租金一年一付,家里东西毁坏了,都得照价赔偿。”
李南书大概看了一下,独门独户的,还有一个小院子,堂屋左右各有两间卧室,西边还有半个杂物间,心里有些意动,问道:“多少钱一个月?”
“十八,一年起租。”
“行,我傍晚带我妈妈再来看看可以吗?要是没问题的话,我傍晚就把定金交了。”
小伙子见她真的愿意租,脸色缓和了点,“可以,我今天都在家。”
等出了巷子,刘姐和她道:“怎么样,我没说大话吧,这房子保管你看了满意,这男孩子啊,跟着奶奶过日子的,去年奶奶没了,他想去边疆参加兵团,托我把房子租出去。”
刘姐又道:“这旁边还有个小些的,也带院子,你要不要再去看看?”
李南书摇头道:“不用了,谢谢大姐。等回头我把房子定下来了,一定给你送谢礼。”这个就很好,主人家是去边疆参加建设的,省很多麻烦。
刘姐摆摆手,“不用,我也是受人之托,行,那我先回家吃饭了。”
“好的。”
李南书到家,跟妈妈说了房子的情况,舒向芫道:“你觉得合适就行,有个院子挺好的,昕昕在里面玩也方便。”
说着,拿了两百六十块钱出来,“本来是准备给你二姐结婚用的,你拿去租房子吧。”
“妈,太多了,给我两百就成。”她知道,爸妈手里没有多少钱,这些年爸爸一直接济战友,妈妈还要管大姨和舅舅,这一回爸爸下放,估计也带了钱走。
舒向芫摇摇头,“你马上就上班了,也有人情往来,你留着吧!”
李南书没再推,准备拿了工资,再补点给妈妈。
傍晚,夕阳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晚风吹在人的身上格外舒爽,李南书带着二姐和昕昕去交定金,小伙子看她们都是女同志,问了两句情况,然后道:“行,我看你们家也是过日子的人,这样吧,房租一个季度交一次,就是房子麻烦你们多爱护一点。”
“好的,同志,你放心!”
当下就签了合同,约定这个周末搬过来。
等从新房子里出来,昕昕拍着小手道:“房子真大啊,妈妈来了就有地方住了。”
李南熹也挺高兴,“南书,五年前你下乡不久,大姐就结婚搬走了,我们三姐妹都好些年没在一个屋檐下住了,我还记得小时候家里炼油渣,咱们偷着吃……”
这会儿,刚好转了一个弯,李南熹忽然就收了音,不说话了。
李南书有些奇怪地问道:“二姐,怎么了?”往前走了两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前面院门旁的树下,一个男的正抱着一个年轻姑娘,下巴在她脖颈儿上磨蹭,手还在人身上乱抓。
李南书看了下怀里的昕昕,见她一心一意地啃着糖饼,微微放了心,“二姐,走吧!”这俩人怕是以为这会儿没人。
前头的姑娘听到动静,猛地和人分开,“汪总,东西送到,那我先走了。”接着,就没事人一样地往这边走来。
等她走近,李南书忽然觉得那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有几分熟悉,“沈庆璇?”
沈庆璇愣了一下,认出了她身边的李南熹,才有些不确定地喊了一声,“李南书?你是回城来探亲吗?”她的脸颊忽地红了,不清楚刚才的事,李南书有没有看到?
李南书没有搭话,她刚才太震惊了,竟然是沈庆璇!这会儿想起来这人还藏了陈树深的信。
沈庆璇见她脸上淡淡的,挑了一下眉,“南书,陈树深都和你说了?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南书摇头,“不奇怪,你喜欢陈树深。我对你刚才的行为更好奇一点。”
沈庆璇的脸“唰”地一下,涨得紫红,“那……那是我对象,你自己思想龌龊,就把人想得跟你一样肮脏。”
李南书点头,“行,是我思想龌龊。二姐,我们走吧!”
沈庆璇拦住了她,微微低了头,有些别扭地道:“南书,你不是最大度、最仗义的吗?不……不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李南书有些好笑地道:“你都往我心口捅刀子了,我还能大度?还能仗义?我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说完,就抱着昕昕走了。
她可没有哪里对不住沈庆璇的,这人就是一条捂不热的毒蛇。
沈庆璇见她这样果决,一时恼羞成怒,“李南书,你一个回不了城的人,你神气什么?陈树深脑门上写了你的名字吗?你凭什么认定就是你的?”
李南书回头,平静地道:“凭他心里有我!”
沈庆璇不吱声了,对啊,她折腾什么呢?陈树深看不见她,不管她做了什么,怎么做,那个人他看不见!
这边,李南熹道:“她这是没了工作,不想走正路了。刚才俩人看着,可不像处对象的样子。”
李南书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她自己要往这条道上走。”
李南书真走了,巷子里的沈庆璇又后悔了,她刚才应该多说一点软话,让李南书原谅她的。
她现在才知道,一份百货大楼的工作,是多难得,想到为了求这一份工作,自己送上门来给人占便宜,心里又悔又气。
什么陈树深不陈树深,能有一份实打实的好工作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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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贺俊平去车站把姨家表妹接了过来,是个黑黑壮壮的姑娘,一双眼睛望人的时候带着几分羞怯,说叫湘萍。
季嘉南和李南枝道:“湘萍的妈妈三十多岁就守寡,一个人拉扯大这个孩子,可不容易了,人到我们家,说是帮忙,但到底也是妹妹,你们当哥嫂的,得多看顾一点。”
李南枝点点头,“妈,你放心吧!”她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女儿,她们自己家的孩子就要人多照顾一点了?
面上倒是不显,又问道:“妈,我看湘萍有22岁了,姨娘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给她在江城找个婆家?”
季嘉南眼睛闪了一下,“先不说这个,孩子刚来呢,再等等看吧!”
“好的,妈,都听你的。”李南枝倒没多想,她觉得这个表妹挺朴实的,看着就是一个本分的姑娘。
等回了房里,李南枝就收自个和孩子的衣服,贺俊平进来看到,皱眉问道:“这是干嘛?”
“不是说好了,等表妹来,我就去娘家住几天吗?”两三天没看到女儿了,她心里想的紧。
贺俊平提议道:“不然再等两天,表妹刚来,买菜都找不到地方呢!”
李南枝皱眉道:“你上班之前,抽空去买个菜不就行了?”又缓了语气道:“我明个才走呢,一会就带湘萍去外头转一圈。”
贺俊平也缓了声调道:“南枝,我那天说是那样说,你妈妈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小,像个鸽子笼一样,你真过去了,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南枝头也不抬地道:“这有什么,挤一挤就是了,我小时候,也经常挤妈妈的被窝。”
贺俊平顿了一下,开口道:“你妈妈心肠还挺好。”
李南枝不收衣服了,转身望着他道:“俊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就事论事而已,南枝,你别多想。”隔了一会儿,到底赔罪道:“南枝,这些日子也确实难为你了,我妈摔了腿,脾气不好,连累你跟着受气,行,行,你想回去住几天就住几天,家里我看着。”
李南枝淡淡地道:“你们不就是看昕昕小,看我不敢回娘家吗?”说着,微微红了眼眶,望着丈夫道:“俊平,我们俩也冷静冷静,仔细想一想,这日子还要不要过?”
“南枝,你这是什么话?”贺俊平像是惊了一跳,“南枝,吵架归吵架,可不准说这话,多伤人心。”
李南枝苦笑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吗?明知道我上次小产,伤了身子,以后不能再生了,她还说抱孙子抱孙子的,俊平,不然你告诉我,妈妈这是什么意思?”
顿了一下,又道:“俊平,我和你说一句心里话,如果不是昕昕,这个门,我出也就出了,可是昕昕怎么办呢?你是让她没爸,还是没妈呢?”
贺俊平低声道:“实在不行,我们也抱一个?”
李南枝擦了眼泪,冷静地道:“我不抱,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们如果想离婚再娶,我愿意离婚。”
贺俊平急道:“你怎么这样犟呢?你自己不也是……”
李南枝冷冷地道:“我那是托孤,我妈妈就生了南书一个,有人说什么吗?你们现在之所以要抱养,是嫌弃昕昕,你们不稀罕昕昕,我稀罕。”
说完这话,李南枝就出门带罗湘萍去了趟菜市场、副食品店,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湘萍,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问家里,不要害怕。明天我得回娘家住几天,妈妈那边,就多辛苦你了。”
“嫂子,你客气了,我来不就是照顾姨娘的吗?”
李南枝笑笑,没有再说。
她回房的时候,就见贺俊平侧着身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
李南枝看了一会,接着收起了东西,这回连昕昕四季的盖毯、垫被全都收了起来,连带着这次南书和南熹新买的布料和鞋子。
第二天上午,她和婆婆打了招呼,说要回娘家住几天。
季嘉南笑道:“你去看看也好,昕昕去了几天了,不知道在那边闯祸没有,我这边有湘萍呢,你尽管放心。”
李南枝嘴里泛苦,婆婆这么好说话,大概又有什么主意,可是她能怎么办呢?一个听妈妈话的丈夫,她能怎么办呢?
“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罗湘萍透过窗户,看见她拎着两个大包裹,有些奇怪地问道:“姨娘,嫂子不是去娘家小住几天吗?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季嘉南摇头道:“她啊,是那头收养的,回娘家的路,还不得铺厚点吗?”
走到门口的李南枝知道,她拎这许多东西出门,婆婆大概又要瞎猜疑,但现在她没心思理会这些,她只想快点回家,快点看到女儿、妈妈和妹妹。
上午十点的时候,李南枝出现在了槐花巷子138号,她一进院子,就看到女儿和两个小朋友在一块丢沙包,心里立时松了一松,喊了一声:“昕昕!”
昕昕看到她,立即跑了过来,“妈妈,妈妈,你怎么来了!”
李南书在屋里头切菜,听到外头的动静,也走了出来,皱眉道:“大姐,你怎么弄得像知青回城一样,这得多少行李啊?”
李南枝笑道:“都是我和昕昕的东西。”摸了摸女儿的头,让女儿接着去玩后,她才进屋和李南书道:“南书,我想在家里多住一段时间。”
李南书点点头,“行,本来也是你家,你想住就住呗!”
李南枝见她一点都不意外,有些奇怪地道:“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
南书看了她一眼,“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接昕昕回来住?”
李南枝的脑子“嗡”了一下,“你都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南书指了指外头的昕昕,“我小侄女告诉我的,所以我和她商量了一下,她先来我家,再把你哄来。”顿了一下,又道:“你也不要担心地方不够住,我们已经租好房子了,这个周末就搬过去。”
李南枝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妹妹又道:“姐,我都想好了,反正昕昕住我们这,至于你和姐夫,你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分不分开都行,都随你。”
李南枝猛地抱住了妹妹,无声地哭了起来。
晚上,贺俊平到家,见家里衣柜里空了很多,孩子的东西更是一点都看不到,立即有些着急,就要去李家找人。
季嘉南拦住她道:“人又走不掉,不就在她妈妈那吗?你放心吧,她住不了几天的,那么一间半的房子,我想想都觉得挤得慌。”
“妈,南枝把昕昕的东西都带走了。”他知道南枝最看重昕昕。
季嘉南还是不以为意地道:“她要是李南书、李南熹,你急我都不说什么,可她偏偏是李南枝,李家现在这个样子,能管她一个抱养的女儿?让她回去住几天,还不是看在她是我们贺家媳妇的份上。”
一直不作声的贺柏文道:“也不能这么说,她妈妈人还不错的。”
季嘉南冷声道:“她这是拿捏着昕昕,给我们示威呢!俊平,你别去,我看她怎么下这个台来?”
贺俊平见妈妈脸色铁青,也不敢走,怕把她老人家气倒了。
季嘉南喊他道:“行了,先吃晚饭吧!”
贺俊平拿了碗,心里还慌慌的,他原先也以为南枝不敢走的,可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