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没一会儿, 李向东来到后院,对强子说:“是来找你的。”
强子也没多问,就去前面招待客人去了。
江余抬头往前面看了一眼, 可惜有中间的屋子挡着, 后院看不见前院的情况, 她也看不到来人是不是江有粮。
李向东看出来了江余的好奇,解释了一句,“那人是来找强子帮忙买东西的,不用担心。”
前面的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 隔了一间屋子的后院是听不到前院的人说话的,但是江余的耳朵比较灵敏,能听到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江余听了一会儿, 问李向东:“你们什么东西都能帮忙弄到吗?”
李向东摇摇头,笑道:“我们还没那么大的本事,不过大部分的东西都能弄来,你要是想要自行车票,我们也能帮你弄来,就是得要点时间。”
上次江余要了一张手表票, 李向东以为她还想买一个大件,比如自行车、缝纫机什么的。
江余倒是想要买自行车,不过不是现在。
“我不要自行车票, 盖房子用的青砖和瓦片你们也能弄到吗?”
李向东:“你想要买青砖和瓦片盖房子?”
江余点点头, “能弄到吗?”
“你要多少?”
江余就是问一下, 没想到李向东还真能弄来砖瓦的批条,他还真是挺有门路的,难怪能做黑市生意呢。
李向东:“我弄不来买砖的批条,但是我能帮你拉来砖。”
不管是什么厂子都会不小心生产瑕疵品, 砖厂也一样,李向东能弄来的就是这些“瑕疵品”,虽然说是瑕疵品,但是一点都不影响使用,也就是卖相不好而已,用它们盖的房子一样坚固。
更何况,这些“瑕疵品”还不一定又瑕疵呢。
强子从前面过来听到江余和李向东说话的内容,就问了一句,“小兄弟,你也要买砖瓦来盖房子啊?”
江余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他,“刚刚来的那个人也是来买砖瓦的吗?”
强子点头,“是啊。”
李向东说:“正好,这位小兄弟也要买砖瓦,到时候你带他们一起去。”
强子摆摆手,“那个人嫌贵,说要再考虑考虑,估计是不会买了。小兄弟,你要多少砖瓦?我记一下,过几天就能帮你弄到。”
江余刚刚听了一耳朵,强子要的价格确实不低,是正常价格的几倍,还要一笔辛苦费,人家嫌贵也是正常的。
要是按照那个价格,她也不想买。
李向东看出了江余的犹豫,就说:“小兄弟你放心,你是自己人,我们肯定给你一个优惠的价格。”
江余注意到强子听到李向东的话之后的表情,看来这个优惠价格确实是真的了。
得知刚刚来的人是来买砖瓦的,再加上他的声音,江余已经确定来人就是江有粮了,他都到黑市来了,看来他确实是没有什么门路能弄到买砖瓦的批条。
江余觉得靠他是不行了,盖洗澡间的砖瓦还是得自己来买。
江余说了个大概的数目给强子,强子拍拍胸膛,“就这么点,三天后我就能给你弄来,等着吧。”
除了青砖和瓦片,江余还让强子帮忙买砌房子用的水泥。
两个人说完之后,李向东也把那头鹿的价格给算好了,两百二十八块五毛钱,扣掉买青砖、瓦片和水泥的三十块钱,江余拿到了一百九十八块五毛钱。
现在的青砖和瓦片都是几分钱一块,水泥贵一点,要五六块钱一袋。
江余要的数量不多,要是按照正常的价格买,也就是二十块钱左右,但是人家有门路帮你弄到货,肯定是要点辛苦费的,相比刚刚强子给江有粮说的价格,这个价格算是优惠的了。
江余拿着到手的钱和票回家,拿出口袋里的手表看时间,都已经快十二点了,得走快点,早点回去睡觉。
江余一路走得都很快,走着走着,江余看到前面有一簇悬空的灯火,她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到灯光照映出来的人影,她抬高手电筒照过去。
原来是一个人拿着一盏煤油灯在走路,虚惊一场,不过前面那个人的背影还挺眼熟的。
想起刚刚在李向东家的事,前面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江有粮了。
江有粮走得慢,要不然也不会被江余给赶上了,江余还打算早点回家睡觉呢,不想跟在他的后面慢慢走,但是她又不想让江有粮看见她,所以她把手电筒给关了。
江有粮一个人走夜路挺害怕的,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一道光照过来,江有粮以为有人和他一样走夜路,就想着回头看看,或许两个人能结伴同行,这样就没那么害怕了。
他转头的时候,那道光线消失了,身后一片黑漆漆的,没看到有人,他心里疑惑,难道是他看错了?
心里总觉得毛毛的,江有粮的脚步加快了。
今晚的风有点大,江有粮提着的煤油灯容易被风吹灭,所以他才走得这么慢,现在他一手提着灯,一手挡在风吹来的方向,护着煤油灯不要被风吹灭。
此时,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什么东西快速从江有粮旁边“咻”地一下过去了,江有粮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从他身边跑过去,对方经过时带起的那阵风就把江有粮手里的煤油灯给吹灭了。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江有粮的心里就已经很害怕了,刚刚他回头去看的时候,身后明明没有人的,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
江余快速从江有粮身边跑过去时带起的风把煤油灯吹灭后,江有粮心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他“啊”地一声,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爆鸣声。
“啪”地一声,是江有粮因为害怕而失手把煤油灯丢到地上的声音,他也顾不上捡煤油灯了,用他最快的速度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叫喊着:“有鬼啊!!!”
已经跑出去一段路地江余听到这声叫声,吓得抖了一下,跑得更快了,大晚上的叫什么啊,很吓人的好不好?
幸好大晚上的乡间的路上没有人,不然就能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狂奔的样子了。
江有粮一边跑一边叫,还挺耗费力气的,跑了一段路之后,他没力气跑不动了,他也不敢停下来,只能走一会儿,跑一会儿,累得直喘气。
江余跑得就轻松许多,她甩掉江有粮后,就没再跑了,而是改成走路,就是走路的速度快一点而已。
她重新把手电筒打开,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星光黯淡,没有什么月光星光来照明,乡间的路又有些崎岖不平,不开手电筒走路真的很容易摔倒。
江有粮就摔了好几次,那时候江余还没跑远呢,能听到他喊着救命,突然“哎哟”了一声,肯定是跑的的时候摔倒。
有了手电筒照明,江余一路顺利地回到了家,回家后,她从空间里取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快速洗了个澡,回被窝里睡觉去了。
江有粮就比较惨了,他的煤油灯被他丢出去了,他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一路上摔了好几次,他本来心里就害怕,脚步就更加不稳,更容易摔倒,越是摔跤他就越是害怕。
快到家的时候,他还摔到田里一次,昨天刚下过雨,田里是有水的,他这一摔,可狼狈了。
他回到家门口拍门,吴桂花出来开门,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还在往下滴水,很是惊讶,“你这是去干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江有粮累坏了,不止是身体累,心也累,他有气无力地说:“太黑了,看不清路摔的。你赶紧去给我烧一锅热水,我要洗个澡。”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做,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吴桂花又问:“你不是带着煤油灯出门的吗?天黑你不会用煤油灯看路啊?”
说起煤油灯,吴桂花才注意到江有粮的手里空空,什么东西都没拿。
“你怎么没把煤油灯拿回来?该不是是丢了吧?一个煤油灯可不便宜呢,你丢在哪里了?”
江有粮一点也不想回忆煤油灯丢在哪里了,“不就是个煤油灯吗?再买一个就是了,我们家又不是买不起,你一直问问问,问个不停,烦不烦啊?赶紧烧水去!”
感觉到江有粮生气了,吴桂花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就多问了两句吗?就这么不耐烦,谁家煤油灯丢了不心疼啊,买一个得不少钱呢,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吴桂花心里把江有粮给骂了一遍,还是老老实实去给江有粮烧热水去了。
江有粮明显是心情不好的样子,看来买砖瓦的事应该是没办成,吴桂花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就没去触他的霉头。
等到第二天,江有粮的心情好了一些,她才让江卫国去问。
“爸,买砖瓦的事怎么样了?”
江有粮:“别提了,那小子张口就是一毛钱一块砖,翻了好几倍,这谁买得起啊?”
吴桂花在一旁说:“反正又不是我们家买,你管他要多少钱呢。”
江有粮瞪她一眼,“你懂什么?”
他前脚让江余买了一毛钱一块的砖,后脚这件事就能传得整个大队都知道,到时候谁不说他坑侄女?他还有什么脸面啊?
“砖瓦买不到,那现在怎么办?”
江有粮:“先拖着吧。”
江余抽空把两头小野猪给处理了,处理好的肉都存放在空间里,这么多肉,接下来一段时间,江余不愁没肉吃了。
小野猪的肉要比大野猪的肉要嫩一些,没有大野猪那么有韧劲,虽然比不上家养的猪的口感,但也比大野猪的肉的口感要好一些。
到了和强子约定好的时间,江余借来了一辆木板车,晚上她把木板车收到空间里,就打着手电筒出门了。
到了县城里,江余才找了个地方把木板车给放出来,她拉着木板车来到李向东的房子前面,敲响了门。
李向东开门看到江余拉着木板车在门口,他知道江余是来拉砖的,就叫强子出来。
没一会儿,强子出来了,“就你一个人?”
那些青砖和瓦片再加上两袋水泥,可重了,强子怀疑江余能不能拉动。
江余:“我一个人就够了,等出了县城,有人帮我一起拉车。”
强子没多说什么,他心想这小子还挺谨慎的。
“水泥就在院子里面,你来跟我一起抬。”
江余和强子一起把两袋水泥抬上木板车。
“那些砖不在这里,得去另一个地方拉,你跟我来。”
江余拉着木板车跟着强子走。
走了十几分钟,两人来到城郊。
江余问了一句,“强子哥,咱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到了。”强子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砖厂了。”
居然能在半夜来砖厂拉砖,看来强子他们在砖厂有人,江余心里怀疑这些砖估计都是不用花钱的,她的那三十块钱全进了强子他们的口袋。
到了砖厂附近,强子对江余说:“小兄弟,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江余应下之后,强子跑到砖厂后面的一个小门那里拍了拍门,过了一会儿,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两人不知道说了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强子朝着江余招了招手,江余就拉着木板车过去了。
那个男人带着江余和强子从小门进去,砖厂里面的空地很大,都是烧制好的青砖和瓦片,几个人来到一个角落,那里堆放着一小堆青砖。
“就是这些了,开始搬吧,动作快一点。”
江余点点头,开始搬砖,强子和那个男人也跟着一起搬砖。
这么多砖,拉起来还是很费劲的,江余一边搬砖,一边悄悄把一些砖转移到空间里。
晚上的砖厂没点几盏灯,光线挺暗的,江余的动作另外两个人都没看见。
这堆青砖刚好是江余需要的数量,搬完砖后,男人看着木板车上的青砖,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些砖是不是变少了?
很快他又摇了摇头,这些砖都是他数过的,应该不会少的。
接下来,男人又让江余拉着木板车来到一堆摆放整齐的瓦片前面,把这些瓦片也搬上了木板车。
江余故技重施,搬瓦片的时候,又把一些瓦片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即使江余已经收了一部分青砖和瓦片到空间里,这一车的青砖和瓦片也还是很重。
江余一个人拉着很吃力,还好她现在的力气大了不少,要是以前,她肯定拉不动这些青砖和瓦片的。
“这一车的砖瓦可不轻,这你都能拉得动,小兄弟,你的力气可真大。”
强子看着江余一个人拉车还挺辛苦的,就在后面帮着她推车,这让江余轻松了一些。
“谢谢强子哥。”
“大家都是朋友了,朋友之间帮一把不是很正常的嘛,用不着谢。”
回到县城,在一个岔路口,两个人就分开了。
强子还问了一句:“真不用我继续帮你了?”
江余:“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的。”
既然江余都这么说了,强子也没坚持。
等强子的身影不见了之后,江余才拉着木板车往另一条路走,她一边走一边把木板车上的两袋水泥给收到空间里了,接着是青砖、瓦片。
木板车的重量不断减轻,最后只剩下空空的一架木板车,大晚上的,路上没人,江余放心地把木板车也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她一身轻松地走回家,回到家,江余先把木板车放出来,然后再去洗澡,洗完澡就躺回床上睡觉去了。
至于那些青砖、瓦片和水泥,先不着急放出来,等过几天再说。
江有粮答应了要帮江余买青砖和瓦片,结果都十来天过去了,都不见他有什么动静,江有田以为他是弄不到买青砖和瓦片的批条,一直等着笑话他呢。
没想到江余突然拉回来了一车的青砖和瓦片,江余自己肯定是弄不来这些东西的,所以是江有粮帮她弄来的?
想到这里,江有田顿时庆幸他没有去嘲笑江有粮,不然他就要打脸了。
其实江有粮也挺蒙的,他并没有去帮江余弄青砖和瓦片啊,江余这一车砖瓦是从哪里来的?
而且,怎么大家都以为是他帮江余弄来的这些青砖和瓦片?
其实,这是个误会。
江余把那一木板车的青砖和瓦片弄回来后,过了几天,她就去找管着驴车的老李借驴车。
大队里的驴车不是随便借的,老李就问江余为什么要借驴车,江余就说要去拉砌房子用的青砖和瓦片。
江余要砌一间洗澡间的事早就在江河大队传开了,江有粮要帮江余弄来买青砖和瓦片的批条的事也在江河大队里传开了,这些消息都是江余放出来的。
主要是为了让大家知道她的钱用来买青砖和瓦片了,大家不要再惦记她手里的钱了。
现在江余一说要借驴车去拉青砖和瓦片,老李就直接答应了。
她拉着驴车出江河大队的时候,不少人都看见了,大家问她拉着驴车去干什么,她就如实说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几乎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了江余借了驴车去拉砖瓦的事,大家也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砖瓦是江有粮帮忙弄来的。
江余知道大家误会了,也没解释,她也不能说是她自己弄来的砖瓦,那样的话,更加不好解释,所以就让大家觉得这些砖瓦是江有粮弄来的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