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把五根小黄鱼藏好之后, 江余想起来她今天还没抽奖,她打开抽奖界面开始抽奖。
抽奖奖品照例是一份节日大礼包和一份特殊奖励。
这次的特殊奖励是一箱卫生巾,很大的一箱, 这个量估计能用个一年的。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还没有卫生巾卖, 大家都是用的月经带, 就是用一块布裹上草木灰,来月经了就绑上,用过之后,还要洗干净, 重复使用。
江余刚穿越的时候还担心过这个问题,来月经的时候没有卫生巾该怎么办?
不过她是白担心了,这个身体的营养跟不上, 发育不良,还没有来月经。
她穿越之后能吃饱了,身体开始正常发育了,但是现在还是没来月经,她都快忘了月经这回事了,还希望最好别来月经了, 不然每个月都要难受几天。
现在系统突然给了她一箱卫生巾,岂不是意味着她要来月经了?
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用卫生巾要比月经带要方便和卫生, 但是她不希望月经这么快来啊。
江余把一整箱卫生巾都放到空间里, 卫生巾毕竟不是这个年代的产物, 放在外面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而且储物空间真空无菌,更适合存放。
端午节礼包有粽子,中秋节礼包有月饼, 江余有些好奇清明节礼包里会有什么和节日有关的东西。
打开地上的麻袋,里面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是吃的,二十斤大米,五斤猪肉,还有一篮子鸡蛋。
天气开始变暖之后,家里的六只母鸡下蛋勤快了许多,之前是每天能收获一两个鸡蛋,最近一个月,每天都能收获三四个鸡蛋,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收获五个鸡蛋。
看母鸡们这么努力下蛋,江余也很努力地给它们捉虫子吃,给它们吃多多的虫子,说不定它们能每天都下蛋呢。
江余现在都不缺鸡蛋吃了,每天早上都要给自己煮一个鸡蛋,炒蛋,煎蛋,蒸蛋羹也经常吃。
就算江余每天都在消耗鸡蛋,她的空间里也存下了差不多一百个鸡蛋了,她想着等再多存一百个鸡蛋,她就把鸡蛋拿去卖掉。
现在的供销社是会收购鸡蛋的,家里养了母鸡的,吃不完的鸡蛋都可以卖给供销社。
现在限制养鸡的数量,没有多少人家会出现鸡蛋吃不完的情况,大家都是舍不得吃,把鸡蛋攒下来卖钱。
江余打听过了,现在供销社对鸡蛋的收购价格是小的鸡蛋一分钱一个,大的鸡蛋是两分钱一个。
江余家的母鸡下的鸡蛋的个头都挺大的,属于是两分钱一个的鸡蛋。
不过江余不打算把鸡蛋卖给供销社,她打算卖给上次买她的野猪的东哥,他给的收购价格肯定要比供销社要高。
江余种在自己家天井的荔枝树长得很快,已经长得有一个人那么高了,江余打算给它修剪一下枝杈,让它的枝条多向四周生长,别长太高,不然会影响天井的采光,而且还不方便她摘果子。
角落里的葡萄苗也长得很快,江余插了一根竹子,让葡萄苗攀在竹子上。
葡萄苗长得太快,那根竹子不够用了,江余打算给葡萄苗弄一个葡萄架。
这一天下工之后,江余就往山上的竹林走去,她打算砍些竹子做葡萄架。
她挑的都是长了好几年的老竹子,用刀把它们砍下来,连带着竹枝竹叶一起收进空间里。
砍完竹子,她还要去查看陷阱,几天没去看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猎物。
查看完所有的陷阱,江余收获了一只野鸡,挺好的,至少不是空手而归。
这山上很少人来,山上的动物很多,什么野鸡野兔,江余上山经常看到,不过它们都很聪明,见到人就跑。
山上这么多动物跑来跑去,江余设的陷阱分布挺广的,经常有动物掉进去,只是陷阱又不是坚不可破的牢笼,它们即使受伤了,也能想办法跑掉。
江余把被破坏过的陷阱一个个重新布置好才下山。
江余走到一棵树后,突然停下来了,她又看见陈二妹了,陈二妹正在往山上走。
江余躲在树后,打算等她走远了,自己再下山。
陈二妹的身影走远了一些之后,江余正打算从树后出来,这时前方又出现了一个人。
这人是江卫党,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他像是跟着陈二妹上山的。
鉴于陈二妹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倒霉的体质,江余本来不打算跟上去的,看到江卫党,江余又改变了主意,她想看看江卫党跟着陈二妹做什么。
三个人都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上山,江余的位置既能看见陈二妹,也能看江江卫党,她的脚步要轻盈许多,在山间穿梭十分灵活,所以那两个人都没发现她。
前方陈二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但是她的脚步还没停下来,还在继续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树林间就越是寂静,所以脚步声很明显,陈二妹大概是听到江卫党的脚步声了,所以回头看了一眼,江卫党也累得直喘气,陈二妹回头看他的时候,他都来不及躲到树后。
不过陈二妹回头看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样,又转过头去继续赶路。
她还自言自语地说着:“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见什么山洞啊,难道那个传闻是假的?”
陈二妹的自言自语还挺大声的,江余都听见了,上次是找箱子,这次是找山洞,书里有这些情节吗?
那边传来一声惊呼,江余连忙躲在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去看,原来是江卫党摔倒了。
他发出的这些动静也被陈二妹听到了,她回头看见江卫党正从地上爬起来。
她惊讶地问:“江卫党,你怎么在这里?”
江卫党先是有些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管我为什么在这里,这座山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来。”
陈二妹皱着眉看着他:“你肯定是跟着我上山的,你说,你跟着我干嘛?是不是又想害我?”
江卫党不承认他是跟着陈二妹上山的,他“哼”了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跟着你上山的,这条路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走。还有,我才没有想害人,上次明明是你没事非要站在河边,不然也不会掉到河里去,还害得我家得赔钱。”
说起这个,江卫党心里还有怨气,他自己不觉得自己有错,就怪到了陈二妹身上。
自从陈二妹落水,他家赔了何大娘五十块钱后,江卫党就注意到了陈二妹,他是个记仇的人,他拿何大娘没办法,就想让陈二妹再倒霉一次,出口气。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他就先倒霉了,这次不是他第一次跟着陈二妹上次,他第一次跟着陈二妹上山的时候,把人给跟丢了,他还被野猪追着跑。
那次之后,他就没有再跟着陈二妹上山了,但是在大队里,他不能对陈二妹做些什么,这让他很郁闷。
最近他发现陈二妹上山更频繁了,有一次他偶然撞见陈二妹偷吃鸡腿,这肯定是她在山上捉到的野鸡。
自从家里被骗了五百块钱后,江有田家的生活水平就下降了许多,以前是隔三岔五就能吃一次肉,现在半个月才能吃上一次肉,江卫党也很馋肉了。
他就想着跟陈二妹上山,等陈二妹抓到野鸡,他就抢过来,这样他就有野鸡吃了。
这次他倒是没跟丢人了,偏偏他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下,摔了一跤,被陈二妹给发现了。
陈二妹也不和他争辩,她让到一边,“你说你不是跟着我上山的,那你先走吧。”
这里已经算是深山了,江卫党没来过这么深的山里,他都是跟着陈二妹走的,要他自己走,他哪里知道怎么走啊,万一遇到野兽怎么办,上次他就遇到野猪了。
陈二妹双手环抱在胸前,嘲讽道:“让你自己走你都不敢,所以你就是跟着我上山的吧,敢做不敢认!”
江卫党不是能沉得住气的人,陈二妹只是用话激了他一下,他就忍不住了。
“谁说我不敢,我只是刚刚摔了一跤,脚有些疼,想缓缓再走。”他说着就往刚刚陈二妹走的方向走去。
他走出去几步远,还回头说了一句,“你可不要跟着我。”
见陈二妹站在原地不动,江卫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等江卫党的身影走远了,陈二妹才开始往前走。
见陈二妹往前走,江余也跟着往前走。
还没走出去几步,江余就看见陈二妹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往前扔去。
这是要砸江卫党,报之前在河边被砸了脑袋的仇?
江余顺着那块石头的飞行轨迹看过去,那块石头最后打在了江卫党前面的一棵树上,不知道是她扔石头没扔准,还是只是想吓一吓江卫党。
江卫党也发现了那块石头,他已经走到树下了,这块石头差一点就砸中他了,江卫党知道这石头肯定是陈二妹扔的。
江卫党气得破口大骂,“陈二妹你想死啊?居然敢用石头砸我?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揍一顿!”
江余一开始没看明白,为什么陈二妹扔了石头之后就用衣服包裹住自己的脑袋,蹲在树后,等她看到江卫党旁边的树上飞出来一群蜜蜂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江余连忙也用衣服把自己的脑袋给包裹起来,连眼睛都不露出来。
那边的江卫党不再骂人了,他改成喊救命了,一边跑一边喊的那种,这个场景还挺眼熟的。
江卫党的声音越来越近,他正在往回跑。
用衣服裹住脑袋,蹲在树后的陈二妹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把衣服掀开,露出眼睛,就看到江卫党正在往她的方向跑来,身后跟着嗡嗡叫的一群蜜蜂。
她想起来被蜜蜂蜇的痛,吓得拔腿就跑。
她一边跑一边往后看,发现该死的江卫党在朝着她的方向跑,她往哪边跑,江卫党就往哪边跑,而且他和他后面的那群蜜蜂都快要追上她了。
她急得不行,“江卫党你别跟着我了!”
江卫党看见陈二妹比他要慌得多了,他瞬间觉得没那么惊慌了,“要不是你扔的那块石头,也不会惊动了这些蜜蜂,这事都怪你,我当然要跟着你跑了,就算被蜜蜂蜇,也不能我一个人被蜇。”
陈二妹瞬间后悔不已,她早知道这个江卫党的人品恶劣,她就应该扔了石头就跑的,那样她早就跑出去很远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江卫党一起被蜜蜂追了。
江余蹲在树后,等他们两个跑远了,才从树后出来。
江卫党把大部分的蜜蜂给引走了,她又可以去收割蜂蜜了。
江余和上次一样,先用石头把蜜蜂给引走,然后走到蜂巢所在的树下,三下两下爬到树上,用匕首把蜂巢切割下来,收到空间里。
这一片地方江余没来过,担心会遇到危险,拿走蜂巢后,她就赶紧离开了。
她也没顺着江卫党和陈二妹跑走的路走,要是遇上他们,或者是遇上蜇完人往回飞的蜜蜂就不好了。
走了一会儿,江余看见了一棵香桂树,她双眼发亮,又可以小赚一笔了!
这棵香桂树比她之前看到的那棵要粗多了,她毫不犹豫地从空间里拿刀出来把树给砍了。
现在她的力气大了很多,砍树也快了很多,很快,这棵香桂树就被她砍断了,这里的树生长得有些密集,香桂树被她砍断倒下的时候,被其他的树的树枝被拦住,没有直接往下倒。
这棵树太高了,她没办法直接放进空间,得砍成几段才行。
江余抱着砍断的树干,往一个树木生长的不那么密集的方向拖过去,香桂树的枝叶和其他的树的枝叶缠在一起,给江余增加了很大的阻碍,她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香桂树给拖倒在地。
香桂树砸落在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响声,惊得树上的鸟儿四处飞散,地上也有一些小动物被惊动跑开。
江余担心这些动静会引来什么猛兽,赶紧把香桂树砍成几段,收进空间里。
分辨了一下方向,江余继续下山,她一边走一边往树上看,看看还有没有蜜蜂的蜂巢,她最近接连收获了两个蜜蜂的蜂巢,总感觉山上的蜜蜂蜂巢很多的样子。
可惜她走了一路,都没发现树上有蜜蜂的蜂窝,马蜂窝倒是看见了一个,她不敢停留,赶紧跑了,生怕飞出来个马蜂给她蜇了。
不过她发现了一只很肥的野兔,这么肥的兔子,她怎么能放过呢,掏出石子就朝着野兔打去。
打出去几颗石子,总算是有一颗打中了,江余正高兴着呢,那只野兔就“咻”地一下不见了,江余瞪大了眼睛,难道这只野兔会瞬移?还是会凭空消失?
江余走到野兔消失的地方,那里长了很多杂草,她从地上捡了一根棍子,拿棍子去扒拉草丛,发现了一个不大的洞口。
原来刚刚的那只野兔不是凭空消失了,而是钻进洞口回家了。
虽然兔子一时没抓到,但是江余找到了兔子窝,不愁抓不到兔子了。
江余知道兔子窝一般都有几个洞口,她先把这个洞口用泥土给堵上,然后去找其他的洞口。
找到其他的洞口后,江余留下两个离得近的洞口,其他的洞口都堵上。
江余弄来一堆杂草,拿出火柴点燃杂草,没晒干的杂草点燃后冒出一堆浓烟,江余把杂草堆放在一个洞口前面,从空间里拿出草帽来对着兔子洞里面扇,把浓烟给吹进兔子洞了。
扇了一会儿后,江余就来到旁边的洞口等着野兔出来。
很快,野兔就受不了兔子洞里的浓烟,开始往外跑。
江余手里没有网兜,她拿着锄头在洞口旁边等着,跑出来一只野兔,她就眼疾手快拿起锄头敲下去,把野兔敲晕,扔到一边。
最后江余收获了八只野兔,跑了几只,不过没关系,能收获八只野兔她已经很高兴了。
而且跑掉的那几只野兔都比较小,就是因为它们的体型小,所以江余的锄头的敲偏了。
把地上堆放的野兔都收进空间里,再拿水把刚刚点燃的那堆杂草给浇灭,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该下山了。
江余走到山脚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她经过陈家的时候,听见何大娘又在骂骂咧咧的,应该是因为陈二妹又被蜜蜂蜇的事,江余没有多听,她加快了脚步走回家。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还看见张秀英和江卫党,江卫党的脸上肿着,还擦了药,他们应该是刚从卫生所回来。
他们没看江余,而是直直朝着陈家走去。
走到陈家门口,张秀英喊道:“何大娘你出来,你家陈二妹害得我家卫党被蜜蜂给蜇了,这事你得给我一个说法!”
屋里何大娘才刚骂完陈二妹,就听到张秀英的话,她立刻朝着屋里喊,“二妹,你给我出来!你自己贪玩跑到山上去被蜜蜂蜇了也就算了,你还害得别人也被蜇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你赶紧出去道歉。要是害得我得赔人家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二妹正在给自己上药呢,上次她被蜜蜂蜇了之后,她自己去卫生所找老李开了一些药,还没用完,这次正好可以用。
至于买药的钱,是李杏花的钱,李杏花当然不会给陈二妹钱,让她去买药,但是她知道李杏花藏钱的地方,李杏花不给,她就偷偷拿了李杏花的私房钱,去给自己拿药。
她拿钱的时候很小心,李杏花到现在都没发现她拿了钱,不过这个应该瞒不了多久,等下次李杏花数钱的时候,肯定会发现钱少了的。
陈二妹也不怕,到时候她死不承认,李杏花又没有证据,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样,顶多就是打她几下,不给她饭吃而已。
反正她穿越之后也不是没被打过,忍忍就过去了。之前挖自留地的土豆的时候,她偷偷藏了一些,就算不给她饭吃,她也暂时饿不死。
她药还没擦完呢,张秀英就来了,她早就预料到了,江卫党回家肯定要告状的,反正她不承认就是了。
就江卫党那个人品,就算他把这件事给说出去了,大家应该是不会信他的。
陈二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张秀英已经从大门进来了,她赶紧低着头,一副胆怯的样子。
她的声音也怯怯的,“江卫党被蜜蜂蜇不关我的事,蜂窝是江卫党自己捅的,他被蜜蜂追着跑的时候,看见了我,就把蜜蜂给引过来了,所以我也被蜜蜂蜇……”
陈二妹这话一出,江卫党先不乐意了,“你胡说,明明是你用石头打蜂窝,才把蜜蜂给引出来的,你害得我被蜜蜂蜇成这样,你还不承认,还敢把责任给推卸到我身上!”
张秀英瞪着陈二妹,她肯定是相信江卫党的,所以肯定是陈二妹说谎了。
“你这孩子,做了错事不承认,还敢诬陷我们家卫党,你们家大人怎么教你的?”
何大娘本来在屋里没出来,听到这话,不高兴了,“张秀英,你没听到我们家二妹说的话吗?明明是你家江卫党招惹的蜜蜂,还敢来我家讨要说法。活该江卫党被蜜蜂蜇!”
张秀英:“呸!明明是这个丫头说谎了!我们家卫党被蜜蜂蜇了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们家得赔我们家十块钱,不然我就去找大队长评理!”
何大娘瞪大了眼睛,“就被蜜蜂蜇了一下,你就要我赔你十块钱?你做梦!你要去找大队长,我也要去找大队长,我不但要找大队长评理,我还要找大家来评理,看看这蜜蜂到底是江卫党引来的,还是我们家二妹引来的。”
说实话,江卫党在大队的名声可不是很好,大家知道这事,多半是会站在陈二妹这边的,江卫党可是有前科的,他之前就害得陈二妹落水了。
张秀英也想到这个,她就退了一步,“不赔十块钱,那也要赔我们家五块钱。”
“想让我赔钱,你做梦!”何大娘拉起陈二妹就要往外走,“走,我们去找大队长和大家给我们评理去!”
张秀英又道:“就算不赔钱,你们家也要赔我们家十个鸡蛋!”
“鸡蛋也没有!”
见张秀英降低了条件,何大娘以为她是心虚了,就更加理直气壮地要去找大队长评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