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旁边的人还担心张秀英会叫他们下水去救人呢, 有了江有粮,他们就不用担心了,还帮着张秀英劝江有粮下水救人。
“江有粮, 那可是你的亲侄子啊, 你这做叔叔的看到侄子落水了, 还能站在河边看热闹?”
“人家江有粮还没说话呢,你们就乱猜,说不定他是知道江卫党落水了,特意来帮忙的。”
有人夸了一句, “你们兄弟感情真好,知道侄子落水了,就赶紧跑过来帮忙。”
别人都这么说了, 江有粮总不能说他是来看热闹的,并不是来帮忙救人的吧,那样他在大队还有什么好名声啊。
没办法,他只能承认他是来救人的,他在心里暗骂一声倒霉,脱了棉衣跳下水去帮忙救人。
江有粮也是会水性的, 虽然水冷了一些,也不妨碍他在水中游动,两个会水性的人救一个溺水昏过去的人不是什么难事, 有了江有粮的帮忙, 很快, 江卫党就被救上来了。
生长在河边,大家对于落水也是很有经验了,在江卫党身上一番按压之后,就让江卫党把呛进去的水给吐出来了。
此时, 江卫党也醒过来了,他是疼醒的,胸腔的肋骨一阵阵发疼,他醒来之后还顾不上身上疼的事,因为呛了水,他一直咳嗽,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张秀英拉着江卫党,摸摸他的胳膊,又摸摸他的脑袋,“儿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大冷天的,你到河边去干嘛啊?还掉到河里去了,你知道妈有多担心你吗?你要把我给吓死啊!”
江卫党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听到张秀英有些尖利的声音,他眉头紧皱,觉得脑子发疼,他抓住张秀英的胳膊,“我不是自己掉下去的,是有人推了我,我才掉进河里的!”
周围的人一听,个个眼前发亮,这江卫党落水的事还有隐情,他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张秀英和江有田连忙问,“是谁把你推下河的?”
原本打算回家换衣服的江有粮也停下了脚步,换衣服的事不急,先听听到底是谁把江卫党给推下河的。
大家都等着江卫党说出推他的人是谁,江卫党卡壳了,他只知道有人推了他一把,并不知道推他的人是谁。
当时他直接往水里扑下去了,都没办法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人,等他人到了河里,再回头去看,岸边已经没有人了。
见江卫党迟迟不说那个人是谁,张秀英催促了一声,“儿子,你快说啊,推你下河的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是谁,爸妈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你别怕。”
江卫党都没看见,怎么说得出来,他摇摇头,“我没看见那个人。”
“没看见?难道推江卫党的人是鬼吗?”
“说不定还真是鬼,之前江卫党把陈二妹推下水,不就看见鬼了吗?说不定是河里的水鬼看不惯江卫党害人,所以让他也尝尝落水的滋味。”
“你还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那水鬼不会还在吧?感觉挺渗人的。”
“这大白天的,水鬼哪敢出来啊,要出来也是在晚上出来吧,我看不是水鬼,是人,肯定是江卫党得罪了别人,人家报复他呢。”
上次江卫党是心里有鬼,才把陈二妹给看成鬼了,过后他反应过来只觉得丢脸。这次他才是受害者,他没什么可心虚的,比起什么鬼神之说,他更相信是有人害他。
江卫党在人群中看了一圈,他看到江余,想起之前把野猪引到江余面前,害得江余被野猪追的事,他觉得推他的人很有可能是江余。
没错!这肯定是江余对他的报复。
江卫党伸手指向江余,“是江余!推我的人是江余!”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答案都有些不相信,江余不像是会这么做的人啊。
张秀英一听是江余把她儿子推下水的,顿时怒不可遏,指着江余就骂:“江余,你小小年纪,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卫党可是你的堂哥,你怎么能推他下河呢,这大冬天的,河水那么冷,你要害死你堂哥啊!”
江有田一脸失望地指责江余,“你这孩子这么这么恶毒?一点手足之情都没有!”
江余都要被气笑了,她盯着江卫党,“你刚刚不是说你没看见推你的人是谁吗?怎么现在又看见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推你的人是我?”
不知道为什么,江卫党对上江余的眼神,居然有一种移开视线的冲动,他转念一想,江余不过是一个没爸没妈的野丫头,他有什么好怕的。
“除了你还有谁?你记恨我把野猪引到你面前,让野猪知道了你在树上,害得你被野猪盯上了,所以你就趁我不注意把我推下河!”
梁月华直接反驳江卫党,“你胡说,之前江余姐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怎么可能来河边推你!”
江卫党:“你们两个关系好,你肯定护着她,帮她说话。”
周围的人听了江卫党的话,开始议论起来。
“原来那野猪真是江卫党引到江余的面前的啊,江卫党这小子挺坏的啊。”
“要真是这样,那也怪不得江余要推他下河,要是我,我也这么做。”
“哎,不对啊,刚刚江余一直跟我们在晒谷场,她怎么推的江卫党啊?难道还有第二个江余?”
“我也看到江余一直在晒谷场,听到有人落水了,她才跟着跑到河边来的。”
“这不是摆明了的事吗?江卫党不知道是谁推他下河的,就想随便赖个人,正好他看江余不顺眼,不就赖上江余了吗?”
“这江卫党可真不是个东西,之前害得江余被野猪追,,现在又诬陷江余推他下河,江余还是他的堂妹呢,对堂妹也能这么恶毒。”
“刚刚江有田说江余没有手足之情,这说的是他们家江卫党吧。”
“江卫党还不是跟他老子学的吗,江有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他们夫妻刚刚看江余的那个眼神,比看仇人还可怕。”
“江余真可怜,摊上这样的大伯。”
“没见过这样狼心狗肺的一家人,也不想想自己家现在的好日子是谁给的……”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江有田的脸又黑了,他瞪了一眼江卫党,你要诬赖别人,不能找别人吗?非要找江余干嘛?
江卫党也很委屈啊,他哪里知道江余会出现在人多的晒谷场啊,江余以前不是都喜欢独来独往吗?他想的很好,没人看见江余在哪里,就算他诬赖江余,江余也没办法辩解。
还好大家的眼睛都是明亮的,看见江余在晒谷场了,不然江余还要费一番口舌。
江余看向江有田他们,“你们都听到了,我刚刚一直都在晒谷场,可没有瞬间移动的能力跑来河边推江卫党下河。”
梁月华替江余打抱不平,“都没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先把江余姐给骂一顿,不知道的还以为江余姐是他们的仇人,而不是他们的侄女呢。现在知道江余姐是被冤枉的,也不知道要道歉!”
江有田心中暗恨梁月华多管闲事,只能赶紧解释,“江余,大伯错怪你了。刚刚是大伯太心急了,你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交代我要好好照顾你,我担心你学坏了,所以听到你堂哥说是你推他下河的时候,就十分生气。我觉得对不起你爷爷奶奶临终前的嘱托,所以忍不住对你严厉了一些,希望你能理解大伯,不要生大伯的气。”
江余无所谓,“没关系的大伯,反正你也没有照顾我。”
江有田的表情僵住了,他想说,你饿晕的时候不是给你送了五斤红薯吗?后来又给了你十斤大米,这怎么不叫做照顾了?
最后这话他没说出口,大队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江余过得是什么日子,这点粮食还真算不上照顾,他要是这么说了,大队的人肯定觉得他不要脸。
江有田扯了一下张秀英的衣服,示意她来说。
张秀英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江余,大伯娘刚刚是太担心你堂哥了,所以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你别放在心上啊。”
因为江有田和张秀英是江余的长辈,江余也不好太过分,要是不依不饶的话,她有理也要变成没理了。
江余没说接不接受他们的解释,“大伯和大伯娘也是因为听了江卫党的话,才会骂我的,那就让江卫党给我道歉吧,为他刚刚冤枉我的事道歉,也为他害得我被野猪追,差点丢了性命的事道歉。”
江卫党的脸色被冰冷的河水冻得发青,听到江余的话,他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江有田发话,“卫党,这事本来就是你做得不对,你还不快点向江余道歉!”
江卫党咬咬牙,开口道:“江余,对不起,我不应该冤枉你推我下河,更不应该害你被野猪追。”
江余:“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之前你害得陈二妹落水,赔了他们家五十块钱。你不仅害得我被野猪追,差点丢了性命,还想冤枉我推你下河,这次也赔我五十块好了。”
江卫党:“什么?凭什么我要赔你五十块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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