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4)
听这语气,像是来找茬的,大家的八卦之心顿时燃起,纷纷端着碗走出去,看看是谁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来触霉头。
他们才吃了田彩燕家的饭,要是打起来,他们可得帮着田彩燕。
看见是梁家人,有人回头冲屋里喊,“田彩燕,你婆家来人了!”
有人反驳,“什么婆家,田彩燕和梁水生都离婚了,梁水生又再娶了,仇家还差不多。”
“管他是婆家还是仇家,这梁家人看着是来找茬的啊!”
说话间,田彩燕和田家人已经拨开人群走出来了。
田彩燕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一头被烧得黢黑,田彩燕在烧火的时候发现这根棍子不好烧,但是挺坚硬,就把它留下来,上山的时候带上。
若是平时梁家人上门,她不会抄家伙,今天是她迁新居的好日子,梁家人要是敢闹事,她就要给他们一人一棍子。
梁家人本来气势汹汹的,看见拿着棍子的田彩燕,还有她身后的田家人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刘翠花到了嘴边的质问没敢说出口,她的语气温和了不少,还讪笑了一下,“彩燕啊,我听说你今天办迁居酒,你怎么没请我们啊?”
“你们是我什么人,我要请你们?”
“什么什么人?我是你婆婆啊,又不是外人。”刘翠花往田彩燕身后看了一眼,“你都请了外人了,怎么能不请你的婆家呢。”
“我和你们家早就没有关系了,不是你说的吗,离婚后就不是你们家的人了,我可是一直都记得的,也是这么做的,怎么?你们还想来吃席啊?”
身后有人笑出声,“这梁家人可真馋,离婚的前儿媳家办酒席还要舔着脸来吃席。”
这人说话的声音不小,梁家人也能听到,他们的脸瞬间挂不住了。
刘翠花的两个儿子立即站出来,“怎么说话的?我们来吃席是给她面子!”
刘翠花有儿子,田彩燕也有兄弟,见梁家人这么欺负人,田彩燕的两个兄弟忍不住站出来。
梁家人是吃一堑吃一堑,永远不长教训,见田家人站出来,梁家兄弟的气势萎了下去,不再说话。
田彩燕不耐烦和他们在这里僵持,她挥了挥棍子,“快走,别在我面前碍眼,要是再不走,我这棍子可不长眼!”
她说着一边上前,一边挥舞着棍子,棍子打到站在最前面的梁家兄弟,他们倒吸一大口凉气,见田彩燕来真的,不敢再站在原地挨打,赶紧跑走。
他们一跑,站在最前面的就变成了刘翠花,棍子打在刘翠花身上,打得她哎哟叫了一声,不等她指责田彩燕,又被打了一下。
这下刘翠花也顾不上要骂人了,赶紧跑。
就这样,梁家人在前面跑,田彩燕拿着棍子在后面追,就跟赶鸡一样,这个场面实在有些好笑。
梁月华和江余也挤在人群中,江余手里拿了几颗没有指头大的小石子,朝着逃跑的梁家人打去。
小石子没有太大的杀伤力,但是打在梁家人身上,让他们以为是被田彩燕追上了挨了一棍,这种被人追上了的恐慌,容易让人乱了阵脚,有人就跑着跑着自己摔了,惹来一场大笑。
其实田彩燕早就已经没追着他们了,把人赶跑后,她就回去了,外面只剩下一些吃饱了看热闹的人。
吃完饭后,来吃席的人都留下来帮忙收拾,酒席上的菜分量足,厨房没有剩什么菜,大家都知道没有剩菜,也留下来帮忙了,反正要干的活也没多少,一边聊天一边干活,很快就能把活干完。
多的桌椅和锅碗瓢盆都是来吃席的人带来的,走的时候直接让他们拿回去就行。
大部分客人走了之后,只剩下田彩燕的娘家人还在。
他们都不急着走,他们驾着驴车来的,晚点回去也行。
江余已经回家了,梁月华也跟着她回来,两人回江余家的时候碰到了陈二妹,现在三个人都在江余家。
江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放在在桌子上,这是田彩燕给她的。
“二妹,吃瓜子吗?”
陈二妹点点头,她不客气地开始嗑瓜子,磕了几个瓜子,她想到了什么,“江余三叔和我们大队的江大河打起来了,现在大队长在江余二叔家呢。”
江余心想今天大队长可有的忙了,后面梁家肯定要去找大队长告田彩燕的状。
她一边想着一边问:“为什么呀?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听了一会儿,后来大队长来了,他们就都进屋关起门来说了,我没留在那里继续听,说是江余三叔收了江大河的钱不办事。”
“他收了钱不就是答应了地意思吗?他钱也不还,事也不办,分明是想吞了我的钱,我打他有错吗?”江大河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我又没说不还,只是忘了而已,你问都不问,上来就骂,谁能不生气?说那你两句你还打人,哪有这样的?怎么说都是你不对,你看你把我这脸给打的!”
大队长江正峰被两人嚷嚷的脑袋疼,“你们都安静,一个一个说。”
“二叔,你可要为我作主!”
“二叔,你来评评理……”
大队长终于受不了了,他发火呵斥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两人终于肯好好说话了,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大队长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先是把两个人都骂了一顿,随后让江有粮把五块钱还给江大河。
江有粮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还是掏出五块钱拍到江大河手里,“喏!五块钱还你!”
“这本来就是我的钱,你横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给了我五块钱呢!”
大队长:“行了,你们打也打了,钱也还了,都散了吧!”
江大河捏着五块钱走出江有粮家,只是他心里还有气,事没办成,还挨了打。
这江有粮平时就会说大话,他有个屁的本事!还差点吞了他的五块钱!
越想越气,他扭头冲着门口呸了一声,“儿子都给别人家当上门女婿了,还挺自豪呢,不要脸!”
他说话的声音不小,本来就是故意说给江有粮听的,江有粮听到这话怒了。
他追出来,“你说什么?”
江大河:“我又没说错,大队都传遍了!”
“是谁在胡说八道?我儿子怎么可能是上门女婿?你们就是嫉妒,见不得我们家好!”
“江卫国结婚后就没回来住过,就跟嫁出去了似的,婆家不许他回娘家,这不是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了是什么?”
其实江卫国结婚才没过多久,期间也回来过一次,只是他没待多久就走了,都不在家里多待,众人就更加坚信他给人当上门女婿的流言。
听陈二妹说了江有粮和人打起来的事后,梁月华想去看热闹,她们就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江有粮家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要不是围墙太高,说不定还有人趴在围墙上看呢。
江余她们刚来到,江有粮家的大门就打开了,江余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已经结束了,她有些失望。
看见江大河骂了一句后,江有粮追出来,江余放心了,看样子还没结束,刚刚是中场休息。
看两个人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只动嘴不动手,江余有些失望,这样不行呀,这样骂要骂到什么时候去?
大队长在屋里坐着,只要江有粮和江大河不打起来,他就不管,骂两句不会少一块肉,只要不打架就行,万一打坏了,轻一点得在床上躺几天,重一点缺胳膊少腿,耽误干活。
江有粮感觉脚趾头一痛,他怒道:“你敢踩我?!”
江大河有点懵,这话打断了他骂人的节奏,他踩江有粮了吗?
心里疑惑,他的嘴上却不落入下风,“我踩你怎么了?我不只要踩你,我还要打你呢!”
他话是这么说,但是没动手,毕竟大队长还在屋里看着呢。
江有粮正怒火中烧呢,江大河的态度还这么恶劣,他直接推了江大河一把。
江大河不能忍,他也要推回去。
两个人互相推搡着,最后还是变成了打架,大队长坐不住了,赶紧出来劝架。
此时江大河的儿子来了,他平时是很让江大河头疼,但是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有用的。
看见父亲被打,又见大队长也在,大队长和江有粮家的关系要比和他们家的关系要亲近,在江大河儿子的眼里,就是大队长拉偏架,让江有粮打他爸。
这还了得,他直接冲上去给了江有粮几下,又推了推大队长,要把父亲解救出来。
可怜大队长也是一把年纪了,被推了两下差点扭到腰,平时他去劝架,打架的人都会避免打到他,结果现在来了个愣头青,直接上手推他。
“大队长你没事吧?”围观的人赶紧上前扶住大队长。
大队长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看向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你们还干看着干什么?赶紧过来拉开他们啊!”
大家才如梦初醒一般,上前来把打成一团的三个人分开。
二打一,江有粮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比上次他被打要严重得多,都出血了。
听到消息过来劝架的江有田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他连忙走过去扶住江有粮,“哎哟,怎么被打成这样?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学年轻人跟别人打架?”
“哪里是我要学年轻人打架,分明是江大河和他儿子一起打我!”
江大河捂着被打的下巴,“明明是你先打我的!”
听着他们又吵起来,大队长心累了,“再吵就扣工分!一人扣五十工分!”
秋收之后还没分粮呢,这工分可关系到过几天要分的粮食,两人都闭上了嘴巴。
江正峰又把两人给骂了一顿,直到最后两人都保证不再打架,他才放过他们。
江大河又把江有粮给打了一顿,而且江有粮伤的比他要重,江大河的心情舒畅了,决定不再跟江有粮计较。
只是他要走的时候江有粮出声了,“等等,你这就走了?”
江大河疑惑,不走干嘛,留在江有粮家吃晚饭?他怕江有粮在他的饭里下老鼠药,还是不了。
大队长皱着眉头看着江有粮,“你还要干什么?”
江有粮一脸委屈,“二叔,他把我打成这样,不得赔我看病吃药的钱吗?”
见江有粮一把年纪了做出这副表情,大队长觉得有些辣眼睛。
“他打了你,你也打了他,扯平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了,要是还闲着没事干,我就多给你们安排一些活,有这精力打架,不如下地干活去!”
江有田看见江有粮那副表情不止是觉得辣眼睛,还觉得牙疼,偏偏爹娘就吃他那一套,回想起以前的事,江有田看江有粮就有些不顺眼了。
江有田心想早知道他就不过来了,过来还得扶着江有粮,这江有粮还真重,他该不会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吧?江有田心里嘀咕着,他松开扶着江有粮的手。
江有粮的腿在打架的时候被踢了好几下,他现在觉得脚上的某根筋麻麻的,江有田松手后他有些站不稳,整个人晃悠了一下,赶紧扶住门框。
江有粮:“哥,你怎么突然松开手?害得我差点摔了!”
江有田:“那你坐着吧,我年纪也大了,没有什么力气,扶不住你。”
秋收的时候江有田还能轻轻松松扛起几捆稻谷呢,年纪大了?没力气?骗谁呢!
看热闹的人都散开后,江有粮开口道:“哥,我觉得我的腿肯定被江大河打坏了,你去大队借驴车拉我去县城医院看看。”
江有田皱着眉一脸狐疑,“有那么严重吗?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拿点药酒擦擦就行了,干嘛要花那个钱,有钱没地方花啊?”
“当然有了,你看我都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