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宋子琰呆滞的看着天幕, 未来的我是个‘绿茶’也就算了,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不知道,绿茶就是代表品性高洁的人。
舔狗什么的, 更是夸赞自己锲而不舍, 持之以恒的好品质,后世的人不过是羡慕眼红自己罢了。
自己乃一介土匪,瑶光丞相能看上自己乃是自己的荣幸……
纵使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好面子着呢!
有几分尴尬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着看着,又觉得坐立难安了, 男德班?夫德?夫言?夫容?夫功?
贞静守节?柔顺服从?掌握纺织、烹饪、祭祀准备等家务技能, 主内事???
宋子琰沉默, 宋子琰拒绝, 这是男子该做的事吗?
宋母本在看笑话, 慈眉眼笑的看着天幕和她儿子, 心里满意的点着头, 带着点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男德吗?”
看起来就很简单不是吗?
女人能做到的事情,男人肯定也能做到, 男人就是这么不服输!你说对吧?儿子。
见儿子一脸抗拒,宋母扬声, “儿子,你觉得你不如女人吗?”
“怎么可能?”对于宋子琰来说,激将法就是最好的劝说。
“女人能做到的事情,你怎么做不到呢?”宋母瞪圆了眼睛,一脸相信的看着宋子琰, 满脸的鼓励跟认可。
“什么?”宋子琰有些追不上老母亲的思绪。
“女人能做到的女德,我儿也能做到,不过是小小男德罢了,对你而言岂不是信手拈来?”宋母骄傲而赞许,一副我儿不管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神情。
小少年脸色一僵,迟钝的脑袋跟不上老母亲的节奏,紧接着看向了宋父,“阿父?”
未来的我,不是我!
宋父看了看宋子琰,又看了看宋母,最后决定顺其自然。
与宋子琰心态相当的还有无数少年郎,因为他们老父亲似乎也有同种想法,想要将自己送去给……
想想我是如此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风流倜傥、翩翩少年……
“阿母,我不要去,这一看就不适合我。”阿父过于利欲熏心,肯定枉顾自己的想法。
“我儿甚是俊秀,值得最好的。”瑶光丞相,圣武帝下第一人,能得这么一位妻子,乃是天大的造化。
将来生下子嗣,必定足智多谋、才高八斗、颖悟绝伦、聪明睿智、大智若愚、神机妙算、学富五车、七窍玲珑……
至于圣武帝……我儿还不配!
被自己阿母一夸,小少年以为是同意了,抬起下巴,还是阿母最爱我。
没错,我值得最好的。
老母亲则在思考,这男德……也不是不能学习,这么好的婚姻对象,除了瑶光丞相,还有流光丞相、映珠丞相、吕雉丞相。
强势的女人更喜欢柔顺的男子,抬头看了看自己儿子,特别适合!
有人接受,自然有人抗拒,“什么?让我儿子入赘也就罢了,还敢让男人学习男德?她以为自己是天仙吗?”
在她们看来,自己儿子就是天下第一好,没有人能比得上,就连是自己丈夫都能排在后面。
连入赘都觉得委屈自己儿子了,还得学习整理内务?烹饪?她算老几?
“你不喜欢就不干,人家又没非要你儿子。”旁边的妇人满脸嫌弃,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屁样?
“我儿子怎么了?哪里差了?”被拒绝了也觉得不爽,说到底就是看不惯。
“要是不差劲,能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儿吗?”穷得叮当响,还诸多要求,谁看得上?
结亲又不是结仇,再怎么不喜女儿也希望卖个好价钱。
一些夫人在嫌弃某瑶光的要求严苛时,侍女在旁不敢插话。
是是是,少爷就不配。
心里满是羡慕,同样都是做侍女的,为何人家就可以这般出类拔萃?
肯定是因为跟着的主子不同,若是自己跟着的是圣武帝,自己也有机会爬上去。
最为接受不了的莫过于那些有打婆娘习惯的男人,什么叫家暴?明明就是调教!
女人不听话,就得打。
真是闲的没事干,你这么闲就去找觊觎瑶光女相的情敌下手,关我们什么事儿?
站在那儿破口大骂,村里的人都看不过去,“塞,好不容易娶个媳妇,快要被你打死了,打死就没媳妇了。”
“是啊,春其实挺好的,家里家外忙活好,你找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了。”
“你看天幕已经说出来了,将来指不定还得牵连到你身上。”关键是牵连到你身上就算了,别牵连我们这些邻居。
塞被旁人说得脸皮挂不住,神情不太好看,可又只能隐忍。
他也知道,打死了,可不好。
顺着台阶就下了,但坐在了离众人较远的地方,不跟这群人凑在一起。
天幕是要看的,一个月才有那么一次,要是哪次不听了,出去聊天都没话题。
唯有秦始皇目光幽幽的看向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出声询问了秦九韶一声,“你也喜欢这样的?”
秦九韶勾了勾唇,反问一声,“父皇,你喜欢这样的吗?”
而后,秦始皇视线移到了扶苏身上,不说话了。
扶苏:什么意思?
将自己的身子稍微往夫人身边挪了挪,父皇,九韶乃是我的夫人,你问这种话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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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路夫妻刘邦与吕雉、小娇夫如何绿茶上位,为了争宠,大家都在圣武帝面前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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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问完话得到秦九韶回答的秦始皇听着那句‘为了争宠,大家都在圣武帝面前做了什么’的话,瞥了一眼扶苏。
然后让他们俩回去,多说无益,全靠自己领悟。
上位者对贞洁一事从不放在心上,赵太后、宣太后不也过得滋润潇洒?
更何况将来是能成为女帝的秦九韶?在这方面,扶苏的路还远着呢。
刚才还顺便聊了一下秦律是否严苛的问题,尚未大权在握的秦九韶表示暂无看法。
改革成功并顺利活下来活得好的只有一个:雍正!
商鞅,车裂(五马分尸)并灭族;晁错,汉景帝为稳局势将其骗至东市腰斩;王安石,被罢相退居江宁,抱憾病逝;张居正,死后遭万历帝清算,削官抄家,家属饿死或流放,险被开棺戮尸……[源于百度资料]
雍正的三大改革:摊丁入亩、耗羡归公与养廉银、改土归流。
哪个不是削着贵族的利益而去?尤其是第一项,甚至可以说是放血般的政策。
如此猛的改革均成功了,哪个权贵富绅不是恨得咬咬牙?
可他依旧活到了五十八岁,他在位时间短是因为上位年纪太大。
儒家讲五十而知天命,五十八岁在古代算值得庆贺的长寿了,
只有站在最高位置,下一任帝皇乃亲血脉,才不会落得惨淡下场。
她现在不过是小小一公子夫人,现在已经算是十分高调了。
手里更无兵权,且不知秦始皇对秦律的看法,不着急。
再说,身边之人对秦律尚未过多研究,从何处改起,还要仔细斟酌商讨过后方可。
秦始皇也不追问,刚大一统的秦国,尚有诸多事务繁忙。
天幕已结束,人心在动摇。
风起云涌下的波浪,秦九韶不用想也知道,一直按照自己的步伐在前进。
“夫人,你也会养情人吗?”突然,扶苏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这么问?你担心了?还是觉得有危机感了?”秦九韶轻笑,秀丽的容颜满是对扶苏的揶揄。
“夫人,这不适合,若是被父皇知道,后果很严重。”扶苏劝说。
不是危机与否的问题,而是担心你这样会被父皇责罚。
你不是有野心吗?
经过赵太后一事后的父皇,对此事容忍度不高。
也生怕有人重蹈覆辙,颠覆了大秦的江山,落入他人血脉之手。
“不必着急,天幕会告诉你们答案的。”情人有没有不一定,但孩子肯定不会再生。
她不可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皇位必定会是她家琼枝的。
仅一句,就抚平了扶苏的焦虑。
“收营,准备出发。”秦九韶可没空跟扶苏聊这种问题,出发了,还得视察民生呢。
路途中,秦九韶在每次扎营时,都会带着自己的侍女前往附近的村落,了解一下民生疾苦。
扶苏视秦九韶为学习对象,自然也跟着一同前往。
夏日酷暑,吃不饱、无冰、穿着单薄暴晒,田里的耕种蓬勃生长却谷粒干扁。
“老人家,今年可有种野芋?”坐在田埂边,秦九韶态度温和。
扶苏随地而坐,丝毫不介意泥土沾染在身。
说是老人家,其实也不过三四十岁,只是常年繁杂辛苦的劳作和挨饿的瘦骨如柴显得老了。
“贵人,我,我们家今年恰巧在野外挖得些许野芋,还得感谢天女娘娘。”老头不知道眼前此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其穿着就知道是贵人。
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话语在说出之前都得在脑海里多转两回儿,生怕说出的话惹恼了眼前的贵人。
“老人家可知,前些日子天幕说的山药是薯蓣,亩产千斤,也不知这野外是否能挖得到?”想必黔首更在意的是这个吧?
“什么?”老头一惊,下意识就想问‘真的吗’,可又不敢问出声。
这可是贵人,下一秒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多谢贵人告知,今年又多一种粮食了。”
甚是欢喜,之前还苦恼山药是什么,是不是该将山里的那些东西都试试种种看?
又怕浪费时间和田地,打算在屋旁种些许试试看。
原来是薯蓣吗?
山上的薯蓣并不少,但一般处于灾荒或挨饿时才会去挖,因为实在不好处理。
每次都会弄得手痒,怎么抓也痒。
生吃也导致嘴巴、喉咙发痒、刺痛,只能煮着吃。
柴火可是很难得的,山上的树木都是有主的,他们最多捡些枯枝落叶。
小孩不爱挖,家中大人的忙活重心在田地里的粮食,根本没注意过其产量问题。
现在你跟我说,那玩意儿亩产千斤?
如果不是贵人还在,老头都迫不及待要跑去山里挖一堆回来了,跟吃饱肚子比起来,那点小麻烦算什么?
秦九韶看出了眼前的老人家没心思与她详谈,询问情况也可找其他人。
从咸阳到泰山,日常的吃食、穿着、家里耕种多少,都了解清楚后,再告知对方山药乃薯蓣。
或许有人已经知晓,她仅是多提了一句,却能让更多不晓得的人免去了等待和试错的时间。
扶苏就跟在秦九韶身旁,温和仁爱,根本就没有天幕上所说的心狠手辣!
天幕根本不了解夫人!
眼看着扶苏的眼神ῳ*Ɩ 越发崇拜的向往,来到泰山脚下,秦九韶看着准备搀扶自己上山的扶苏,缓慢开口:
“我还不至于走不动,跟着父皇去。”
碍手碍脚!
前方已有人开辟上山的道路,秦九韶还怕扶苏走不稳连带拉自己摔下去呢。
素来没怎么锻炼过的秦九韶,走到半山腰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抬头看向了前方那个据说一直在咸阳宫处理政务的秦始皇,不对啊,你不也没怎么锻炼吗?
秦九韶面露坚定的往上走,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来到山顶。
泰山封禅的仪式和流程,秦九韶都看过,没什么奇特之处。
早已建祭坛、上山前斋戒沐浴、燔柴祭天(点火烧柴让烟雾上达天庭)、埋玉牒(刻有祭文的玉册埋于坛下)、献三牲(牛羊猪)、刻石纪功??(在泰山刻石留名)……[源于百度资料]
她最多只能当个旁观者,有些怀疑人生:所以,为什么要带我来?
其他人都是满脸的崇敬,秦九韶脸上也满是对上天的崇拜敬仰与赤诚。
祭拜时还是诚心的向上天祈祷:老天奶保佑我顺利当上皇帝,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今天这风,有点大啊。
燔柴的烟雾四散,犹如上天的回应,缥缈而悠远。
秦九韶:很好,我的老天奶已经答应我了!
下山后扎营地不远的山坳里,张良正带着自己通过沧海君找到的勇士用重达一百二十斤的大铁椎守在此处,目光冰凉阴寒的盯着营地。
“回咸阳的途中必经这里,大力士,到时就拜托你了。”
张良本没想过这么快行刺秦始皇,可六国遗族在背后死死的盯着他。
派人来追杀他,若不做出成绩,唯恐还要纠缠他不放。
相对于秦始皇,其实更应该行刺的是那位未来的圣武帝秦九韶。
据天幕曝光,秦始皇的诸多么子全是废物,没了圣武帝,扶苏的嫡子——下一任秦文帝尚未出生,秦国未来亡矣。
只是不知,那么多架马车中,秦九韶坐在哪一架?
“放心。”大力士保证,你指哪我打哪。
山里的夜里微风徐徐,张良等人不敢生火,怕暴露行踪,啃着干粮,观察地形。
秦九韶身在营地核心中央地带,除了爬山劳累些,马车颠簸些,其他觉得还行,还能顺便出来考察。
大秦贫苦,资源匮乏,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仍需努力。
秦九韶伏案记录三川郡、颍川郡、砀郡、东郡、薛郡、济北郡的所见所闻,以及该发展的方向。
大夏天了,这么热的天气,冰是最好卖的季节。
冰啊……
现在大户人家大多数的冰都是冬季存留在地窖里的,且数量有限,一般还没到最炎热的时候就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陈平与郦食其已经到达咸阳,被秦始皇送至她手下当差。
秦九韶也不知道是为了培养她还是培养他们,她手底下能有什么可当差的事儿?
这不,唯有让他们当她的门客。
就这样,还被公子扶苏的那群门客羡慕眼红得要命,隔三差五还偶遇想要自荐。
不对,应该说是称兄道弟的希望他们能引荐一番,他们也想当廷尉丞的门客呢。
陈平与郦食其二人怎么愿意让人前来挤自己的位置?
当了门客这么久,没啥贡献,还有十八位‘功臣’跟他们竞争,怎么还容得下其他人再插一脚?
下次一定!
关键是天幕里只有十八位大功臣是因为大部分人看不起圣武帝是个女子,没有加入她麾下。
现在天幕曝光后,大秦的所有人都知道,下一任皇帝乃圣武帝秦九韶,长公子扶苏之妻。
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站稳脚,朝堂的诸位大臣哪能这么容易让自己上位?
突然有些嫌弃为何如此之早出现,我的未来明明一片光明。
郦食其虽然身为儒家学生,的确身怀傲气,对匈奴更是看不上。
但名留千史这种事情是会让人上瘾的,特别是得知自己未来能达到的成就,再如何不喜匈奴,也会捏着鼻子认了。
不仅认了,还得耐心教导,自己不可能输给天幕显示的未来。
所以,二人在收到来自远方的来信,消石制冰?焰消?火消?
懂了。
廷尉丞还生怕他俩不懂,将消石制冰的过程详细的记录了下来,直接触碰了消石的水结成冰无法食用?
明了。
那就不直接触碰,“若能成事,能获得大笔资金,也算我们立下大功了。”
“确实,我们比刘邦他们几人晚到,入不了朝野为官也无所谓,瑶光几人不也没入朝吗?”陈平温和微笑,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谁规定当个门客就注定落于人后了?
这样不是更接近圣武帝吗?
郦食其与陈平二人都是谋智过人,向流光要来了启动资金后,立马开干。
如此制冰不能与他人说,但搬冰前往店铺售卖却需要不少的人手。
咸阳作为大秦最为发达之地,六国大部分贵族豪绅都被迁户至此,需要的冰量更是巨大的缺口。
陈平和郦食其饥饿营销手法不错,或许说根本就不需要用饥饿营销的手段,咸阳城的富绅豪族得到消息的第一时刻立马派人前来购买。
都包圆了!
卖!
第二日,升价!
又另外一个包圆了。
第三日,再升价!
再包圆了。
第四日,再升价!
那些知道有冰售卖但没抢到的权贵豪族都快气死了,到底是谁跟我们抢?
还有,卖冰背后的人是谁?知不知道这是哪里?咸阳城!
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三公九……
什么?冰是从长公子府运出来的?负责售冰的是廷尉丞秦九韶的门客陈平和郦食其?
就是天幕上那个陈平和郦食其吗?
对不起,是我们说话大声了……不对,我说的话根本没传出府外,没事儿!一切都没发生过。
明天继续去排队……不行,今晚你就别睡了,去店铺外排队,必定不许前面的人包圆了。
该商量商量,既然廷尉丞每日售卖冰,那没必要包圆不是吗?
每日派人出来购买就是了,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再说了,你确定你一定是排第一吗?
陈平和郦食其都是天幕盖章确定过心机深沉、诡计多端之人,不与他们一般计较。
“这冰卖得是又贵又畅销啊……”总有些人眼红看不下去了,太让人忮忌了。
“不过是长公子府,我就不信还探不出来了。”收买、安插人手,总有办法能成。
“莫要小瞧了那两位,野蛮生长也能到达巅峰,不代表初出茅庐就很差。”初次替秦九韶办差,必定考虑周全。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最多我得到配方之后,制成冰在别郡售卖,不在咸阳城售卖就好了。
“你就不怕得罪秦九韶?未来的千古女帝,记仇又心黑,你确定你的家族承担得起被她报复的后果吗?”善意的提醒,别引火自焚。
被提醒后的富绅神色微微一变,想到了那些阻碍秦九韶登基的官吏豪绅下场,没有一个好的。
自己若是觊觎她的生意,阻了她的发财路,自己还能有好下场?
“万一呢?只不过天幕所言,现在还没那般心黑吧?”也没见谁得罪了她就抄家灭族什么的,那些贵妇不还好好的吗?
比如……比如谁来着?
想想自己家族做过的糟心事儿,秦律如此严苛,随便一查都是犯了好几条杀头的大罪。
听夫人说过,之前谁谁谁对长公子夫人出言不逊,后来呢?怎么样了?
夫人好像没提?还是后来再也没见过了?
“那还是算了吧……”畏惧其威名,不敢拿自己家族去开玩笑。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