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都说辽阔的草原养不出狭隘的爱, 内蒙古人热情好客。】
【听网上桥段说,来内蒙古遇朋友,给介绍朋友, 喊不出对方名字的话就得自罚三杯。】
【来个内蒙的朋友, 是不是真的?】
[在下巴拉奇如德苏木东努尔嘎查查干额日格乌云毕力格,情谊深,一口闷,然后再喊我的名。]
[我是内蒙我先说, 这都不是真的, 我扎萨克多罗达尔罕卓里克图胡恩和发誓。]
[上次去,人家给我吃炒米, 说不吃就不尊重人, 吃得我快吐了都不敢停, 怕被打。]
[不敢去不敢去, 怕喝不了。]
[举手, 我不接受, 会强逼我喝吗?不要这朋友也罢!]
天幕上的卿卿姑娘(天女娘娘)乐得开怀大笑, 毫无淑女风范。
正在那里介绍着内蒙古朋友的热情好客,天幕底下的皇帝朝臣豪绅黔首都沉默了。
所以,内蒙古指的是后世的匈奴?
在后世, 已经成为‘热情好客’的代名词了?
靠近匈奴的边疆郡县,黔首坐着看得心里好不舒坦, 那我们被烧杀抢掠算什么?
唯有身居内陆的黔首方能感受到来自大草原辽阔的震撼,果真一望无际的草场。
“这么多草,用来给我们喂猪喂牛多好?”给那群匈奴,浪费了。
见天女娘娘入了一顶蒙古包,还满是好奇, “那就是匈奴住的地方吗?”
“不是,天幕不是有人说了吗?他家就住那里,不是每家每户都住蒙古包的。”你个蠢货,看清楚点。
“现在不是住这个,那说明以前住啊?以前是多久以前?”是不是说明现在的匈奴就住那个?
“人家说了,叫内蒙古,不叫匈奴了?”代表匈奴的地方已经被打下来了?
热情好客……嗯,确实挺热情好客的。
一开始还担心天女娘娘是否会被匈奴给胖揍一顿,甚至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结果并没有?
欢快的一起喝酒吃肉?有说有笑的还有篝火晚会?
这就是这一轮的天幕吗?
唯一觉得不可思议的唯有逗留在大秦的匈奴,这支商队正跟大秦通商,来到大秦的地盘,发现……
“那是什么?”之前匈奴的人就想问了,天上的光幕是怎么回事儿?
可大家都习以为常的神情,又不敢彰显出来,假装自己不是没见识的蛮夷部落。
上一轮天幕出现时,恰巧诸位部落使臣回去之后,才敲定与大秦通商的规则。
大秦前往各部行商的商队自然不会主动曝光我大秦有天幕,将来还会踏平你们部落。
那是找死!
也就那么阴差阳错的错过了,这是第一次见识到,但第一次见识到……就不得不面对如此让人难以接受的画面。
匈奴?内蒙古?
防长城的,如今在长城外?小时候?
他的诧异惊问,没得到其他人的回答,因为一行人都甚是错愕。
看着他们的热闹与欢乐,还参加篝火晚会……
“他们说,那是我们的后世?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会跟他们欢歌悦舞?”羞辱谁呢?
他们是草原上的勇士,永远的巴图鲁。
天幕上没有什么讯息,大部分都是载歌载舞的玩乐时间。
大秦的人看着看着,就干自己的活儿去了。
偶尔抬头看一下后世的大草原,心里不断的安抚自己,那是后世,不是如今。
【吃好喝好,咱去宣秦大使乌日塔那顺的秦使庙走走,早在千年前,就已有民族融合了。】
【如今天那般,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这一点,被郦食其教导过的乌日塔那顺就践行了这一点。】
【这要从女帝登基后,对战匈奴一事说起。】
【头曼单于乃匈奴的首位单于,其子冒顿于公元前209年弑父上位,并打算横扫各部,建立大一统匈奴帝国。】
【是不是跟我们秦始皇很像?但他的野心,我们圣武帝能让他实现吗?不能够!】
【统一的草原部落,成就了强大的匈奴帝国,便是秦国最大的敌人。】
【恰巧刚登基的女帝,需要一场盛大的战争来宣告她的到来,从春秋战国以来,匈奴一直被防范,却很少主动出击获得成果。】
【别看大秦刚经历了一场战乱,但家底都在圣武帝手里捏着呢。】
【自从有了大炮后,我们匈奴也学会了载歌载舞!这都是长生天给予的恩赐。】
【找不到部落?那就寻他们自己人去带路,只要价钱够高,就不怕没人当这个带路党。】
【当冒顿单于被绑到咸阳时,偌大的匈奴帝国轰塌,瑶光丞相还建议,将车轮放平了杀。】
【这个梗大家都知道吧?草原部落在战败时,对将战败了的部落的男子与车轮对比,高于车轮的都杀了。】
【后来有个猛男成吉思汗因低于车轮活了下来,并成为上帝之鞭,打得中原地区嗷嗷叫,一路向北,打到了欧洲。】
[大炮在当时就是核武器,所向睥睨,傲视群雄。]
[一场战争,足以奠定女帝的地位,谁与争锋?]
[成吉思汗才是最猛的猛男,打下了堪比秦国的疆土,可惜只会打,不会治理,最后导致四分五裂。]
[我女帝不猛吗?什么叫做最猛?]
[女帝是猛,她是猛女!]
[女帝打下的疆土,最后还不是被她后代给霍霍了?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女帝又不是武将,成吉思汗是真的带兵打仗,一路打过去,打下的疆土。]
[都怪后代子孙不争气,那自古以来都是我们的疆土!]
[瑶光丞相又不是嗜杀之人,只是刚好听过这个风俗,跟朝臣开个玩笑。]
[什么开玩笑?她杀的人还少吗?区区匈奴而已,对她来说算什么?]
【对此,我们儒家猛男郦食其出场,义正言辞的反对瑶光建议的大屠杀。】
【瑶光女相当即就建议将教导匈奴的大任,交给郦食其,并让他一定要让匈奴如儒家那般知礼明理,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克己复礼、见贤思齐等。】
【这么高要求,郦食其当场气晕了,瑶光丞相趁着他晕过去,赶紧派人送到边疆。】
【哈哈哈,好坏好坏的瑶光,我喜欢。】
【郦食其就是经典的儒生,以义为名、不拘小节、敢言敢死,但不代表愿意前往茹毛饮血之地。】
【圣武帝不管,郦食其若能教导匈奴知书明理,那就真的是大秦一大幸事,最大的功劳莫过于此。】
【而乌日塔那顺乃一偏小部落的奴隶,因部落战败,人又瘦小,几经转手,流落在外,啃泥为生。】
【跟着郦食其一同前往匈奴的,还有咱流光大管事,将乌日塔那顺捡起来的是流光。】
【都是大秦的劳动力,捡回来再养养,就能上工了,哪能这么浪费?】
【流光很忙,郦食其负责前来教导工作,但其他重建、商事、部落官吏选拔管理一系列的工作都要由她处理。】
【哪有那么空闲去带一个孩子?于是,这个羸弱小孩就交给了郦食其。】
【郦食其心里那个气啊,我一个儒家的亲传,你让我放下身段交这群匈奴?】
【首先最痛苦的就是:郦食其根本不会匈奴语言,双方简直就是鸡同鸭讲。】
【众所周知,郦食其后来还研发出了手语,专用于聋哑人交流的手势交流,就是源于他与匈奴之间的沟通。】
[要不是流光,乌日塔那顺也不能活下来,郦食其既然能跟项羽提出那么阴损招数的谋士,哪能怜悯一个匈奴?]
[匈奴后来不就被教得很好吗?都是郦食其的功劳,在这匈奴大地上,耗费了半生心血。]
[匈奴也没辜负他的心血,后来还参加了科举考,融入了大秦呢。]
[学堂教得好,从幼童开始就学习秦文秦语,牙牙学语的第一节 课不是秦律,而是思想品德教育。]
[别一口一个匈奴,人家后来也被纳入了大秦的郡县,是秦人了。]
[还不是因为后来粮食产量提高,又是引水又是防风固沙的,还能种植粮食了呢。]
[改造好了,成为了秦人,有了粮食、牧草能养活牛羊马,这样才不会南下掠夺,为了后代子孙,只能忽略往上几代的仇恨了。]
[还不是有大炮在后面镇压,不能造反就只能够顺从,发现自己跟着秦人走,日子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可以自己自力更生养活自己,谁乐意跑去打劫?秦人本就尚武,还有高端武器大炮,能用□□抗大炮的人可没有呢。]
[我小时候就好奇一件事,他们有些聋有些哑,为什么那手势的交流就肯定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手语又不是只有聋哑人才能学,健全的人会交谈啊!]
[想到一个骄傲板正的儒生如大母鸡扑腾,就觉得搞笑。]
天幕底下的秦人看着卿卿姑娘(天女娘娘)在匈奴地界吃吃喝喝,紧接着又去那所谓什么宣秦大使庙宇去逛逛。
心酸,一个匈奴,他配吗?
还进了昭勋阁十八功臣之一的位置,羡慕眼红又酸又涩,忮忌!
对匈奴不了解的朝臣好奇的问了一下身边的武将,“那匈奴对待战败的部落,真是如此吗?”
有些接触过匈奴的人,偶尔听说过那么一两回儿,以前没注意。
现在回想一下,点头,“是有这么回事儿!”
诶,可惜了,怎么不放平来杀呢?
心里惋惜,面对自己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的大秦百官觉得那些匈奴实在是太愚蠢了。
做人怎如此心软呢?等战败部落的孩童长大了,岂不是要找他们报仇?
还给自己留后患,也给我们大秦留后患。
但在明面上,他们没有将这个惋惜说出来,这不,天幕上的瑶光丞相就被儒生给喷了。
叫郦食其是吧?你……
哦,潜入项羽身边出谋划策的那位双面间谍·郦食其啊,算你是条汉子。
看吧,圣武帝绝对不会站在你这一边,没让你抗拒辩驳的机会,直接送你到边境。
流光大管事?
四大女相中的其中一位丞相,女人就是……宅心仁厚,若不是她,那位乌日塔那顺很有可能活不下来呢。
宣传大秦的使者,传播文字语言,也算是个人才了吧?
关键还是一位匈奴!
能让一位匈奴追随且信仰于大秦,“听说郦食其还在进咸阳的路程中?”
“是有点慢,寒冬都已经过去了,还不知早些赶路入咸阳。”要不然,送去匈奴之地当个间谍?
以他的能力,指不定能策反几个部落呢。
“如果能送到那位冒顿身边,也挺不错呢。”虽然现在单于是头曼,但很快会被他儿子给杀了。
“冒顿未登上单于的位置,还要被头曼压着,定会不安分,让郦食其挑拨一两番,匈奴能更快内乱起来。”
虽然天幕未说冒顿为何要弑父上位,但明显是头曼单于不喜冒顿,甚至打算越过他将单于之位让给其他人。
不然他何必如此冒这么大的风险弑父上位?
现在郦食其还没到咸阳呢,朝中的官员已经在开始商讨如何安排他了。
萧何就在很后面的位置,这些窃窃私语的话语也传到了他耳朵里。
在天幕里,与郦食其一同卧底在项羽身边的人,生怕被其他人关注到,也将自己送入匈奴之地。
只能说,郦食其,你更合适!能教导出如此优秀的学生,定能将那位未来的冒顿单于也一同教导得推崇儒家学说。
被朝臣安排·仍在路上的郦食其打了个喷嚏,“不都过了倒春寒了吗?怎么还会着凉?”
“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我。”郦食其再次打了个喷嚏,收拢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大氅。
他的身子骨可要照顾好,才能为大秦效力呢。
名留千史的功臣,舍他其谁。
唯一让他恼怒的就是:圣武帝竟如此过分,胆敢对我这般!
“就算需要我前往匈奴教导那群不开化的蛮夷,也能跟我好生商谈,有必要直接将晕了的我送到边疆吗?就不怕我路上出事了?”
“他们也配让我教导?”
“竖子,欺吾太甚。”
什么叫做手舞足蹈的大母鸡?若不是不能冲进天幕跟那群人对骂,定要喷得他们狗血淋头。
气死吾了!
负责护送郦食其的小吏瞧着他气得要死,憨憨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老,老爷,莫要生气了,你骂的再凶,天幕的人也听不到。”
谁知道他刚安慰完,就被郦食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蠢死了!那县令真是眼瞎,怎么将这么一个大憨憨放到自己身边了?
不懂看人脸色,说话还不中听,吃得还多。
要不是看他个头大,身体壮硕,能护送他入咸阳不受土匪惊扰,早就将他赶回去了。
某县令:也不知道我那憨憨小舅子现在去到哪儿了,跟着郦食其走了也好,将来在咸阳安定下来,在郦食其身边混吃混喝,夫人娘家已经快供养不起他了。
憨憨护卫挠了挠头,既然你知道了,那还骂什么?
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黔首看着那辽阔的大草原依旧还在讨论若是自家的鸡、鸭或牛、羊能在这里放养,哎哟,肯定吃得又饱长得又快。
都不担心没有草给他们吃,喂不大了。
唯一注意的便是:他们战败了还要被其他部落的人杀吗?不都是匈奴吗?
“匈奴也有部落与部落之分吧?就好像我们跟隔壁村抢水,我们也是秦人啊。”
“可我们抢了水,放好田水,又不是一直霸占不给隔壁村啊?”打架最多打死一两个,只是很偶尔的情况。
最多打伤人,哪能就摁着对方杀了呢?
“嗯,就比如我们秦国和赵国一样,在匈奴看来,我们都是一样?”觉得举的例子不对,又换了个例子。
摸了摸下巴,想了许久才想到这样的答案。
以前我们是真的上战场厮杀,只是我们秦国赢了,还一统六国。
相对于北方一些或比较高一些的村落,听着匈奴这么残忍,高于车轮的都杀了。
“我们都这么高,连我儿才几岁,都要杀了?”
能矮于车轮的成年人就没多少,纷纷指责匈奴的残忍。
然后……
“瑶光丞相,也挺凶残的。”什么叫将车轮放平了?那岂不是幼童都要杀了?
“那是匈奴啊!不放平都杀了,难道还要让他们来抢我们吗?”你个臭小子,分不清里外了是吧?
“那个叫什么郦食其的,就是内贼,匈奴对我们那么凶残虐杀,竟然还同情他们?”
“没错,就该扔他去跟匈奴面对面,看他有多大本事。”
“可惜了,匈奴已经被圣武帝打残打废了,不然扔他去匈奴绝对要被生吞活剥了。”
“现在就还没打赢啊,要是现在将他送过去,那群匈奴一定会将他当两脚羊给煮了。”
他们不懂什么宣秦大使,也不知道这个是用来干什么的,有什么用。
但看着看着,给匈奴种粮食、教他们保存牧草,让他们吃饱了,就不会再南下掠夺了?
为了后代子孙,只能忽略往上几代的仇恨了……
这句话,看得黔首深深一窒,有些愣住了那般的呆滞望着天幕。
而后低头,看向了自己不远处的孩子们……
为了子孙后代吗?
有些沉默,手下意识的捻了捻地上的土,突然有些明白,其实若是真从今往后再无匈奴之祸,也挺好的。
最起码,我的孩子,我的孙子孙女,不必再遭受这样的痛苦。
唯有失去了家人孤零零一人充满了仇恨的黔首接受不了这件事,这家仇血恨,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了?
“不行,绝对不能,不能原谅!”为什么要原谅他们?
“既然秦军不打,这仇,我就自己报。”她恨得咬牙切齿,就是用牙齿咬,都要咬下匈奴的一块肉。
唯有来自匈奴的几支商队,有些傻愣愣的看着那天幕。
偌大的草原,绿油油的青草一望无际,是多么熟悉又让人向往喜爱的地方。
你们后世和乐融融相处就算了,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后,与现在的我们没有多大关系。
原来,天幕是在跟他们说现在的事情吗?
头曼单于?
没错,他们的首领头曼现在自称单于,对比的是秦国一统六国的秦始皇。
头曼单于真的有个儿子叫做冒顿,的确不怎么受头曼单于喜爱。
将来,冒顿还会弑杀登上单于之位?差点就将草原各部落统一成就匈奴帝国吗?
这……
若是在知道这样的未来,匈奴商队确实会欢喜,并回部落之后,赶紧向冒顿投靠。
但是,天幕不只是说了这些,再更加久远的未来,女帝会用大炮打垮匈奴?
还要将车轮放平来杀?
那位叫做瑶光的丞相很是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有些慌乱的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人,“这天上的光幕,你怎么看?”
话语之下隐藏的潜台词是:我们该怎么办啊?
“你觉得这天上光幕,会不会是大秦之人弄出来的戏法,专门用于哄骗我们的?”有些麻爪,心里打着鼓,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秦哪有这样的本事?别慌,过会儿我再去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儿。”他似乎注意到,秦国的有些黔首似乎没怎么慌乱,还有闲心对天幕指指点点?
私底下的讨论,不像是恭恭敬敬的害怕?
“你看他们,要么就是天上光幕是秦国人搞出来的,要么就是之前就出现过,只是我们不知道。”
“对,我也听说了,年前头曼单于派了使臣前往秦国为皇帝陛下送上贺礼,提过天上出现了一片光幕,但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那会儿也听人说过一嘴,当时还觉得那些人没见识,连云彩都没见过。”
如果是一直都挂在天上的话,曾经也出现过这样的人影和声音,“你没注意到吗?那些字,不是匈奴语言文字,也不是秦国文字,但我看得懂。”
他不提这个还好,他一提,商队里的其他人也满是震惊。
“对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一眼就看懂了那些字的意思,我还以为……”我还觉得很正常,为什么?
“这肯定是长生天给予我们的预警。”不然为什么上次使臣前来,光幕没有人影,什么都没发生,而我们过来,就能看到了?
还能听得懂天上光幕说的话,看懂她们的文字?
“预警什么?”本就灵活的底线,一降再降。
“未来的匈奴,会被纳入大秦的范围内,如曾经的燕国、赵国、齐国那般,成为秦国的一份子。”是在预告我们,我们这些匈奴,会臣服于秦国的虎狼之师之下。
“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车轮放平了杀,我们还能有几个能活着?
“不要怕,光幕不是说了吗?会教我们耕种、种牧草,教我们学习,能吃饱到不再需要冬日南下掠夺,难道那样的日子会比现在差吗?”
商队的头脑本就比较灵活,一下子就看懂了天幕表达的意思。
“再说,我们来自小部落,不是被头曼单于管,就是被秦国皇帝管,谁对我们仁慈,我们跟谁,不正合适吗?”
“我听说,六国被灭时,除了少数王室贵族被杀外,那些豪绅黔首都过着以往的生活,也没有被屠戮呢。”
看着比我们草原部落仁慈多了,那些光幕被值得嘲笑‘低于车轮不杀’的笑话,是我们的日常啊!
我们小部落本就打不赢大部落,纵使不被杀,也要成为大部落贵族的奴隶。
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有些怀疑天幕的正确性,以及……是否会因为自己是匈奴而被区别对待。
若只是区别对待,但日子还过得去倒也没问题。
可若是明面上给出了诚意,暗地里一个个杀害,坚决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要不要回去上报上去?”这里,问出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是否上报。
“上报?你怎么上报?上报冒顿会将头曼单于杀了,还是上报秦国将来会踏平我们匈奴?”你自己找死不要害我们一起死。
这些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你个蠢货!
以后不要再跟我们一起走商了,没有哪个商人像你一样愚蠢。
究竟,到底是该上报,还是不上报好呢?
“要不,还是先瞒着?过段时间再看看情况?”跟同行之人商量着,上面若是知道了,首先暴怒,能质问到自己,说明理智恢复得差不多了。
自己只不过是一支商队,最多我不回匈奴,我去月氏、东胡试试?
心里下定主意,脚踏两条船,看天幕说的,能让孩童学习,就代表不会杀死所有匈奴人。
我投诚的话……
明面上,还是忠心耿耿的匈奴人!
【匈奴为什么这么能跑?因为他们没有固定的城池,随水草而放牧,一搬家就不知道多少年才回来,因为要看草场是否恢复。】
【偌大的匈奴部落被分成了四五个郡,同时给他们建起了城池,搭起了房屋。】
【明明这些都需要耗费大量的财物资金和精力,甚至很久都回不了本,为什么圣武帝还是要这么做呢?】
[有了城池和房屋,牧民就跑不了了。]
[牧民不舍得跑,就会注意生态水草的问题,竭泽而牧是最为致命,靠草场自然恢复,需要三五年,甚至十来年。]
[匈奴每年屡次南下掠夺,烧杀抢掠的不只是财物,还有ῳ*Ɩ 大秦的百姓,草场的退化容易引起沙尘暴。]
[这些都是靠年份去慢慢积累,能用资金解决的问题,何必将隐患留给后人?]
[只有那片牧场属于自己,官府还不允许抢夺,牧民才会愿意细心呵护。]
[还真以为那会儿的小部落过得很好?大部落贵族的奴隶都得跪着吃野草,哪有肉分给他们?]
[我圣武帝神光笼罩,去到哪里就解放到哪里。]
【大家说得没错,为何以往跟匈奴对战这么难?明明匈奴打不过却也让人追不上,对偌大的草原失去了方向。】
【这里要跟大家介绍郦食其之女郦雪真,其父驻扎在匈奴部落多年,郦雪真从小没怎么见过父亲,便要去看看,匈奴那地到底有什么魅力,勾得她阿父流连忘返。】
【后来,郦雪真就成了这里的斡脱赤,种植优质牧草和饲料、对牛羊马的疫病防治、就医联络、子女教育,一一亲自过问并处理。】
【靠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了一位赫赫有名的郡守。】
[她是真的伟大,贫苦严寒之地,一介女流留了下来,亲力亲为,成为郡守后,大力发展商业,牧民们无须再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斡脱赤就是医生的意思,但她所做的范围远不止医生,闲暇之时还不忘学习,当初圣武帝还想召她入咸阳为官,是她不乐意,她说想要在这里培养下一代,要让这片贫苦之地开满鲜花。]
[培养一郡的人才,才是郦雪真想要的,她说过,只有她一人,为大秦办不了多少事,但培养了人才,才能将秦国发展得更好。]
大秦的朝臣们恍然大悟,原来要这么对付匈奴吗?
但……对匈奴需要耗费那么大的财力和精力吗?会不会有一种入不敷出的亏本?
有这么大一笔钱,还不如用来建设大秦,用作军费……
“对匈奴这么好,那秦国的黔首吗?六国之地的黔首呢?”皱眉,不满秦九韶的这个举措。
“御史大夫,注意你的措辞,现在没有六国之地了,都是我大秦的黔首,以后得摆正这个心态。”
当你不将六国之地看做大秦的一份子,那么行为举止和政策中就有所偏袒,不利于国家团结。
御史大夫:……
回答不出,就抓我话语中的小差池?
“御史大夫,你为什么会觉得未来的陛下会对匈奴太好而忽略了秦国的子民?前面的天幕不是说了吗?一日三顿还有肉,免费上学堂,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挣钱养家,这日子难道还差吗?”
萧何第一个站出来替他未来主君反驳,“天幕说了,那是为了稳住匈奴,现在边疆的黔首屡受侵害,此乃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那匈奴怎配?多次对我大秦的黔首烧杀掳掠,作恶多端,就该杀了他们为我大秦边疆的黔首们报仇!”武将血气方刚,势要上战场厮杀一番。
攻打匈奴之事,怎能大发慈悲?
“然后呢?全杀了又能怎么样?依旧还是那片辽阔碧绿的大草原,依旧会吸引其他游牧部落前来,不一样还得继续厮杀几十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