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汪泰带着他们在村口的空地上扎营休整, 扶摇的车被围在最中间,被保护得极好。
因不跟村民们呆在一块,扶摇他们的晚饭都是自己做的。
护卫队的伙食标准高, 扶摇又是云团团的散客, 遇到山林胡泊时,星宿渊还会吹响鼓笛引一些‘山珍海味’自投罗网。
护卫队里全是年轻人, 胃口都大, 但在这个物资紧张的时代, 他们都被养得极好。不过这会儿在灾区,晚饭什么的一切从简。
不过伙食标准在那里呢, 所以晚饭虽然吃的是粥,却是加了咸鸭蛋和蔬菜干的肉粥,干粮则都是两合面的大馒头。
香气飘得很远,也让路过这附近的村民生出浓浓的不甘和忿恨。
这些人里,村民最恨的就是扶摇。
因为他们看得清楚,负责挖人的士兵们都会听从扶摇建议,优先救援那些受伤和确定幸存的村民。而不是按着顺序一栋村屋一栋村屋的营救。
幸存的那些村民无法接受家人遇难,便直接迁怒了扶摇。
‘如果不是那个娘们,我娘肯定还活着。’
‘对,就是那个女的在那里瞎指挥, 她不让人挖我爸妈。’
‘凭什么她说救谁就救谁?’
‘我家老大被挖出来的时候,身子还是热的。要是早点来我家,老大肯定还活着。’
扶摇成了众矢之的, 什么样的猜测言论都落在了她身上。不满的, 难听的,恶毒的,淫.秽的……仿佛只有这样发泄一通, 才能抚平他们连日受到的惊吓和悲痛。
还不够!
于是激进村民便找出废墟破家里私藏的土炸.弹和猎枪,决定来场针对扶摇的恐怖袭击。
护卫队布下几道安全线,但他们对白天见过的普通百姓并不怎么设防,加之村民们常年累月出工,力气都不小,于是土炸.弹竟真的投掷进了车队的驻扎点。
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几个村民投掷进去的土炸.弹不光在盲投的情况下准确无误的找到了扶摇的车,还有两枚分别投进了篝火里和砸在了某辆汽车油箱上……
扶摇刚洗了头发,正在那里做护理。见扶摇这边没什么事,方蕾便去将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
晚饭时,扶摇随口说了句想吃红糖红茶熏出来的兔肉,星宿渊便去了不远处的林子折腾兔子。
星宿渊是自己去的,他的那个傀儡正在硝皮子。
之前引来了不少野兽,那些肉大家分着吃了,皮子什么的倒都留了下来。那傀儡会硝皮子,便都交给他处理。
天黑后,一般没什么要紧事汪泰都不会来找扶摇。包苗苗到是会来,毕竟队伍里的女同志不多,她跟扶摇也比其他人更熟悉。但这趟旅行有星宿渊,所以包苗苗也识趣的不来做灯泡。
护卫队里值下半夜的队员们都在车里休息,今天不用值班的队员们则三三两两的围着篝火或是说话,或是看书,或是写家信,或是做些小手工。
可以说,土炸.弹被丢过来的时候,扶摇的车里只有她自己,而不少队员都坐在那个篝火堆旁……
包括扶摇在内,这里的人都算是血雨腥风,身经百战了。可偏偏就差点栽在这么个毫无技术含量的袭击里。
扶摇的车,运兵车的油箱以及篝火堆,这三处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生的爆炸。
落在扶摇车上的土炸.弹直接落在了车顶上。车顶是那种极厚的军绿色防雨布,被它挡了一下,扶摇虽然被炸.弹带出来的气浪波及到了,却能第一时间进到空间里。爆炸时进去,在心里数上3个数后再出来。竟无人发现扶摇凭空消失了几秒钟。
不过相较于扶摇的幸运,那辆被炸了油箱的运兵车里的队员们却或多或少都被炸伤了。其中最严重的那个都被炸飞了。
而呆在篝火堆旁的队员们因为人在外面,又是第一时间防范,除全员被炸得灰头土脸,衣服上被崩了不少火星子外,只有少少几人受了些伤。
不过不管是受伤的还是没受伤的,都在爆炸发生后第一时间跑到扶摇所在的那辆车旁。
方蕾和汪泰,包苗苗都直跳上车,一边大声叫唤扶摇的名字,一边去扯炸得破破烂烂的防雨布。
扶摇一从空间里出来,就被防雨布和支撑防雨布的钢管压在了下面。这会儿听到有人唤她名字,到是第一时间出声回应。
见扶摇无事,汪泰又惊又气又后怕不已。亲自将扶摇抱下车的时候,都不敢让扶摇自己走路。
先让桑挺带着扶摇去狙击盲角休整,之后便追了出去。
扶摇看着陆续被掺扶过来的伤兵们都需要治疗,忙让方蕾将她的骨笛拿过来。一曲未罢,星宿渊便已经拿着猎物回来了。
星宿渊原就要往回走了,听到爆炸声后担心扶摇这边的情况,更是加快了返回速度,临近驻扎点的时候,又听到了扶摇的骨笛声。
看到营地的混乱,星宿渊眼底变得晦涩幽暗,身上的气势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大步走向扶摇方向,上上下下打量了扶摇一回,又伸出手去探扶摇的脉搏,确定扶摇什么事都没有,神色也仍旧没有转好。
扶摇拍拍星宿渊的手,示意他看向左右,“给他们也看看。”
护卫队里也有卫生兵,但这次伤得最重的也是卫生兵。星宿渊是苗医,又是在校医学生,扶摇唤他回来就是为了救治这些队员们的伤势。
星宿渊没推迟,而是让傀儡去将他的医药箱找出来。
营地这边,扶摇给星宿渊打下手,桑挺带着人一边护卫营地安全,一边整理爆炸现场。
而营地外面,今日来救援的士兵以及不少村民听到动静都过来瞧情况。而汪泰那里也已经带着人追到了其中一个动手的村民。
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竟差点在这么浅的阴沟里翻了船。好在业余的碰上专业的,几个回合下来动手的几个村民便都被汪泰他们找了出来。
连夜审讯一回,得了口供和证词后汪泰便让人暂时将那几个村民看押起来,准备等天亮后就送到派出所去。
扶摇在听说这次的爆炸是那些村民针对她展开的报复,一时间竟有些无语的笑了出来。
当天晚上扶摇什么都没说,但翌日一早起来她便告诉汪泰,“快开学了,我得回京了。”
汪泰对扶摇会有此一说并不意外,毕竟遇上这种事自己都气恼不已,何况扶摇这个当事人了。
扶摇是配合度高,但不代表她没脾气。
准确来说,扶摇的脾气并不好,只是她足够理智,也足够善解人意罢了。
没在气头上火上浇油,汪泰征用了部队那边一辆运兵车,用过早饭车队便朝着省城的方向离开了。
先去省城,之后留几个人开车,其他人在省城坐火车回京市。
扶摇对这样的安排没有意见,星宿渊看了一眼扶摇也没说什么。
但就在今天,远在琼州岛的夏老头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暴毙了……
扶摇心情不是很好,护卫队那边的气氛也有些低迷。
而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因为袭击他们的人竟然只是最普通的村民。
可以说,如果昨晚袭击他们的是敌特那些人,不管是扶摇还是护卫队的队员们都不会是这种状态。不但如此,他们不会抛下所有事立即返京了,还会继续做未完之事。
从村里开车到省城,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一天除了必要的停车休息外,他们没在路上耽搁一点时间。天黑时,他们终于抵达了省城。之后又在汪泰的安排下,一行人住进了省城的消防队。
因返京的火车是下午三点多的,所以转天吃过早饭后,汪泰又带着人陪扶摇在省城逛了逛,不动声色的哄了一回心情并不怎么好的扶摇。
在一套逛逛逛,买买买,吃吃吃的流程下,扶摇的心情到是肉眼可见的转好了。等下午去火车站看见不是一节火车厢而是两节时,扶摇还着重夸了汪泰一句:
用心了。
是的,不是一节而是两节。
扶摇他们人多,这次出来光是护卫队的人就有百十来号,更别提国公安部那边的人了。
就算留了几人开车返京,但一节火车厢也坐不下,就是坐下了……让扶摇这么个娇气矫情的小姑娘坐三四十个小时的硬座回京,怕是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被生生磨出来了。
于是汪泰那边又调了节车厢,并且安排包苗苗将那节车厢可着舒适度收拾。
那节车厢被挂在火车最后面,里面被分成三个区域,靠前的区域仍旧坐着护卫队的队员,中间是扶摇他们四人的空间,国安部的人则是车厢尾的区域。
前后都挂了块布帘子,虽然不隔音但多少能有些隐私空间。
火车够平稳,他们还可以在车上看书画画。停车的时候,还可以在站台上买些吃食小零嘴。
路上,汪泰为了哄扶摇开心还找了麻将出来,陪着搓了大半天麻将,直到连输掉自己两个月的工资才摇手晃脑的下了桌。
扶摇一边笑眯眯收下战利品,一边还一脸八卦的问汪泰上次的相亲结果。
汪泰老大不小了,领导和同事朋友都挺关心他的个人问题,于是隔三差五就会给他安排一场相亲。
最近一次的相亲是赵湘君安排,人选是她堂族姐妹,相亲地点就安排在京市的花园四进那边。
那会儿他们刚从国外回来,扶摇给赵湘君带了不少伴手礼,打电话叫赵湘君过来吃饭时,赵湘君便将这事跟扶摇说了。再之后扶摇便在自家安排了一场小宴,让汪泰有充足的时间来相亲。
至于结果……汪泰这两个月都在外面飘着,相成的概率应该不高。
其实汪泰还挺相中那姑娘的,虽然人在外面却也打过电话,写过信,甚至还邮寄过一些特产。
因严格遵守行踪保密原则,所以汪泰没给人家姑娘留回信的地址,甚至是每次寄信邮东西都是在离开的时候发出去的。
电话也是。
不过这位赵家姑娘早就从赵湘君那里听过汪泰的一些事,见他出差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就还挺满意的。
汪泰是人精,写信寄东西代表的是他的态度,打电话给那姑娘则是想要借着通话探听姑娘的态度。在确定那姑娘的心意态度后,汪泰的心就更稳了。这会儿听到扶摇问,还一脸得意的让扶摇准备好份子钱。
听到份子钱,扶摇不由有些好奇的问汪泰,“我问你哈,你认识我,也认识阿星,那我和阿星结婚的时候,你出几份份子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