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什么事呢?
就在扶摇, 汪泰和包苗苗都在歪头琢磨这句话的时候,一旁安静看书的星宿渊出声了。
“你们的合作到期了。”星宿渊放下书,抬眸对三人, 或者说是对扶摇提醒道:“你几次遇险, 他们也只是加强了安全防护。”
并未对此进行任何形式的补偿。
“呦呵~”扶摇扬眉,先对星宿渊重重点了两下头, 随即一脸秋后算帐样的看向汪泰和包苗苗, “我就说我忘了啥呢, 原来是有人用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呐。”
有事需要她帮忙了, 就主动凑上来。等事情办完了,就躲得远远的。
汪泰与包苗苗对视一眼,面上都有些讪讪的。
被星宿渊威胁后,他们确实做了一系列安排。像是将这附近围得水泄不通,出门专门接送以及生活物资全部走内供渠道等等。但说到底,他们并未对扶摇的遇袭以及前次的陷害做出弥补。
于是现在的问题就是以什么条件跟扶摇谈续约的事,并且对前次的事进行补偿。
要什么补偿呢?
扶摇扒拉了一回手指,就发现她现在真就已经过上了她上一世就喜欢的那种有点钱还有点闲的日子。
但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太少了,总得讨点好处才不算浪费机会。
扒拉了一回,扶摇也没想到她现在还缺什么。转头去看星宿渊, 星宿渊似是知道扶摇要问什么,竟不等扶摇张口便对她摇了摇头。
行叭,那就看汪泰他们的‘诚意’吧。
“这次条件什么的你们自己开, 能成咱们就接着合作, 不能就…再说吧。”
这话就跟去商场买东西,老板让顾客出价一般。顾客怕给高了自己吃亏,又怕给少了老板再恼了。
可汪泰有什么办法?
他完全没办法。
兴冲冲的来, 再一脸悻悻的离开,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扶摇随手放在一旁的古董书籍,心里想的都是几件古董能不能收买人心。
能的。
对于所谓的补偿,只要拿出诚意来,扶摇就会接受。至于合作…扶摇还在考虑要不要换一种形式。
只是她的画现在还拿不出手,没办法厚着脸皮让国安部的人高价买回去。不过随着经济发展,她开画廊卖画的想法也会慢慢实现。
等将来圈子里都知道她的名字,她还可以将自己的画送到拍卖会上。
价高者得画,再得一次望气的机会。
~
汪泰与扶摇都知道未来几十年华夏的经济走向,加之旧年就有过约定,再不拿房产做酬劳,所以汪泰这边便向上提议以那些没收上来的古董做为合作报酬和补偿。
上面同意了,又经过一系列讨论最终定下了补偿的数量和品类等级。
古董送来后,扶摇也没当什么宝贝似的收起来,而是直接摆在了二进那间多功能室的多宝阁上。
加上之前那几件古董和扶摇这几年陆续淘到的,那两架多宝阁的价值已经不可估量了。不过扶摇这处宅子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到也不怕引来梁上君子的觊觎。
当然,真有人来偷东西,怕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
无独有偶,扶摇这边刚与汪泰签了一年合同,转头又跟公安部那边续了一年约。
华夏那么大,又有那多省市县镇,每天又会发生多少需要绘像师绘像的案子,光是扶摇一个人哪里够用。
尤其是上面还跟公安部打了招呼,为确保扶摇的安全,请尽量不要安排京市外的案子给扶摇。
为此公安部那边已经准备扩充一批绘画方面的编制,不过高考才恢复一年左右,美院那里还没有毕业生,所以目前只能先向社会招聘。
部里对绘画人才的要求很高,一要胆大心细,二要画工好,三要拥有一切公安人员的职业德道素养……
其实社会上有不少画功极好的画手,他们也能掌握描骨绘相的技巧,但敢伸手去摸高度腐烂的尸体或是抚摸烂得只剩下骷髅头的人却不多。
最后部里的人与扶摇进行了一次简单协商,此后每周日扶摇都会去市局教一天绘画课。
学员分两种,一种是必须学的法医,一种是感兴趣自愿学习的警员。
法医敢于直面尸体,自是不会害怕触摸尸体。警员也算是见多识广那类人,胆大的不惧恐惧,胆小的也不会报名学素描。
对了,法医和警员不限京市,周边省市能够过来学习的都可以参加。教学教室就安排在市局法医尸检室隔壁。
如果教学效果达到预期,那寒暑假的时候,扶摇会去其他省市教学。
毕竟华夏那么大,让那么多人每周来一趟京市也不现实。
扶摇对此没有疑义,并且还制定了初步计划。
比如说今年寒假去羊城,明年暑假去南疆,明年寒假去林省元吉市……
值得一提的是九月份时仍是大一的的扶摇,因着学生入校方便管理等原因,被默认为大二。于是大二的扶摇周一至周六在学校学画画,周日在市局开班教画画。虽然工资没涨,但却又多了一种工作经验。
又过了两日,汪泰跟美院那边打了官方招呼,扶摇便被他带走了。
因扶摇‘身价’太高,所以这一次出门公干,光是随行人员就有一个连。
就这,还是不算汪泰等人和方蕾的算法呢。
哦,星宿渊没去。
他有自己的学业要拼命死磕,而且扶摇身边跟了这么多人出事的可能几乎为零。最重要的是他相信官方已经足够重视扶摇的安全了,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不以为然。
是呀,就是领导出行也没她这种高规格了。
汪泰借调了四辆运兵车,将其中一辆的车斗内部改成了穿越重生人士嘴里的‘房车’。虽然也简陋,但也是在有限条件下给了扶摇一个相对良好的出行环境了。
车斗被分成了前后两部分。挨着驾驶室的地方是扶摇的生活区,不过里面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以及一个简易挂衣架。
再往外的区域,除了车两侧折叠起来的木板坐外,就只在靠边的地方放了一张折叠圆桌,其他的地方就都不曾做改动了。
出行的时候,方蕾就坐在那些木板坐上。偶尔汪泰和包苗苗上了这辆车,他们也会坐在这些折叠木板坐上。
而前后两个区域就只简单的用厚布帘做了区分。
又因为要掩护扶摇坐的这辆车,所以四辆车的车尾处都挂了遮挡视线的布帘。
前面一辆吉普车开路,后面四辆运兵车随行。光是这个排面,不知情的人都得胡乱猜测一通了。
路况不及后世,坐的又是这种老式运兵车,哪怕汪泰等人尽量安排,这一路也没少受颠簸的罪。
但相较于那些只能坐折叠木板座的其他人来说,扶摇是一句都不敢抱怨的。
而且扶摇与方蕾独占一辆车,坐卧自在之余,还能吃些带来的零嘴和空间里的水果。需要洗漱或是疲倦时还可以去空间里溜达溜达,也算是极好的条件了。
目前,全国共有十一个军区。
他们要依次走遍所有军区,之后军区进行调动,将所有边防哨所的驻军进行交接替换。而这些边哨替换下来的士兵再进行统一观气。
至于气色有问题的士兵最终要怎么调查处理,这些就不是扶摇能参与的后续了。
距离十二月份的亚运会已经不足两个月了,而这两个月的时间,扶摇都会在奔赴各大军区的路上。
时间很紧张,但汪泰那边也说了,就算没能在亚运会前望遍所有军区,也可以等到亚运会结束后接着望。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停车休整外,其他时候都在赶路。
扶摇会在方便的时候给星宿渊打个电话报备行踪,但按汪泰的要求,她不会在电话里跟星宿渊提下一个目的地以及路上会经过哪些地方。
偶尔扶摇也会感慨自己的命太值钱了,但更多时候会没由来的生出一些消极情绪。于是每当心情不佳的时候,扶摇就会来一场无差别攻击。
她会让汪泰联系当地公安,让他们多带些人去车站码头等地,之后进行定点抓捕。
抗不住审讯的就坦白交待,抗住审讯的就先将人放出去,之后由明转暗进行追踪调查,总之就是功劳都送到嘴边了,哪怕不能立时咽下去,也绝对不能吐出来。
……
扶摇所谓的望气天赋,有人相信,自然也会有人不相信。
而部队是讲纪律的地方。且不管私下里如何,明面上所有人都是无神论者,且全部都相信科学。
徐天齐的外公就是部队里的,徐家父子的死闹得沸沸扬扬,那位外公自是不可能不知晓。心里先入为主的给扶摇打了负分,又在知道扶摇靠什么招摇撞骗后,更是将扶摇和汪泰所在的部门都骂了个狗血喷头。
刚过了十年动荡日子,现在又整这出,难道是那十年还没过够咋的?
她说谁有问题谁就有问题了?
那她明天说老领导,说主席,说总理时,难道你们也要调查审讯去?
于是在侧面了解到汪泰带着扶摇去部队的目的后,徐家那位外公便联合了几位老战友和部下,一边向上抗|议,一边又摆出了绝不配合的姿态。
需要头疼的是汪泰,所以扶摇直接去了当地公安总局,一边尽自己顾问之职,一边也在有限时间内来个开班授课。
主打一个——不白来。
跟着扶摇出来的士兵除了一套军装外,还都应要求带了一套便装。
去市局工作的时候,扶摇便让那些人着便装以散客的方式等在市局外面。
当然,除了方蕾会跟她进到里面外,护卫队的队长会也带着四个人跟在扶摇身边。
扶摇心中一直有一份‘不多学些知识和技能就会被淘汰’的危机感。所以在开班授课的时候,也会让那些跟着她进进出出的人一块学习素描。
而且纸笔什么的都由她提供,他们只要用心学习就是了。
说实话,扶摇已经不记得上一次遇到挑衅是什么时候了。
偏就在她用心教导旁人素描基础的时候,被个有些绘画基础的妹纸一脸轻蔑的白了好几眼。
扶摇不觉得她需要忍耐,当即便对那妹纸来了一句:“眼睛不好不适合上我的课。你出去吧。”
夏秋玲一愣,随即胀红着一张脸质问扶摇:“凭什么?”
扶摇没顺着她的节奏走,而是指着门对她说道:“要么你出去,我继续上课。要么我出去,你来给他们上课。”
夏秋玲没想到扶摇会这么说,将手中的笔往桌上一丢,不出去也不说话的跟扶摇耍横。
“我之后会在江省总局开班,届时还有人想学描骨绘像,就自己坐车去那边学吧。”扶摇见此,只是摇头轻笑,随后一边示意方蕾收拾她的东西,一边对教室内的学员们说道:“你们省,没有课时安排了。”
夏秋玲:这特么是将她架在火上烤呀。
其他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扶摇没管其他人怎么想,见方蕾收拾好了东西,便率先离开了教室。
几个跟扶摇一块过来的士兵也迅速跟上。
一时间,教室里所有人都用一种有些懵的神色看看教室门,再看看气得满脸通红的夏秋玲。
说起来,扶摇不知道夏秋玲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不尊重自己。但夏秋玲却知道扶摇是谁,又是怎么‘害死’自家表哥和姑父,害得自己亲姑姑不但死了儿子还死了男人,还老无所依的。
也因此,这会儿见扶摇来总局上课,自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