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扶摇看看拿出口供记录本的赵湘君, 再看看坐在一旁没有言语默认赵湘君问话的汪泰,直接了当问道:“你在审讯我?”
赵湘君没反驳这句质问,而是直言不讳道:“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先将流程走了。”
闻言扶摇又转头看向汪泰。
她不信汪泰没派人跟踪自己, 自己的动向他肯定一清二楚。这会儿又搞这套,玩她呢?
汪泰摸了摸鼻子, 对着扶摇说了句废话,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但你先别生气。饭要一口口吃,事也要一件件办嘛。”
瞪了汪泰一眼, 扶摇又抿了下唇,心里已经将能脑补的东西都补了一遍,随后才回答赵湘君的问题。
“我是昨天凌晨下的火车,一觉睡到了中午。吃过午饭便去了四进院那边送东西,差不多三点钟的时候才骑车离开。”扶摇回想了下昨天的行程,然后沉着脸说道:“那个时间,我应该还在回家的路上。”
骑着自行车回家,一路都没停,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尤其是工作日的下午三四点钟,怕是都没几个人能给她证明。
哦, 有的。
汪泰的人应该可以。
“你还记得徐天齐吗?”
徐天齐?
“谁呀?”扶摇歪头想了一会儿一点印象都没有,“他还活着吗?”
赵湘君与汪泰对视一眼,并不觉得扶遥这么问有什么问题, 甚至于惊讶于扶摇的敏锐。
“他初高中与你同校, 之前还为了你和赵谨年打过架。高中毕业后就进了消防队,上学期还带人去你们系找过你。”
初中那会儿以为年纪小,但还是引来了不少目光。于是高中的时候扶摇就怎么低调怎么来, 但与扶摇同一个初中出来的,自是知道扶摇刘海和眼镜下的真实容貌。
因与星宿渊有个长发约定,三月份开学时,头发长长了,扶摇也没去理发店,而是直接将过长的刘海用发箍梳到了后面。因戴了发箍,扶摇便没再戴眼镜……
于是从上大学那天开始,扶遥身边就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人。好在扶摇武力值够用,能用言语劝退的就动嘴,言语不能让他们看清人类本质的,扶摇也不介意用武力说服他们。
那徐天齐就是被扶摇打爽的一个。
巧的是徐天齐昨天下午陈尸一处平房内,其死亡地点不光有扶摇的衣服外套,鞋印还有扶摇的画架和指纹。
“凶器是个玻璃杯,玻璃杯的碎片上有你的指纹。徐天齐是徐司长的独子,他外祖父虽已经退了下来,但在军中的影响力仍然不弱。这件案子,”汪泰顿了下,继续说道:“你是最大嫌疑人。”
至于案发现场的那些东西,不管是赵湘君还是汪泰都不认为是扶摇自己留下的。
扶摇:能说刚起了个头,自己就猜到了后续吗?
非常不淑女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扶摇直接了当的对二人说道:“如果人是我杀的,你们连尸体都找不到。行啦,你们就说说,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吧?”
“知道人不是你杀的,但你现在不但是头号嫌疑人,还被人盯上了。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必须对你实行全面监护。旁的地方不安全,也容易动手脚,在案子水落石出前,你就留在家里哪也别去。”
扶摇点头没有疑议,“家里还有间客房。这会儿温度正好,院里搭个蚊帐,也能临时将就一下。”
赵湘君:“你住在家里也要小心提防。吃食一旦离了视线,便不要再碰了。”
汪泰:“对对对,还有蚊香这些也暂时不要用了。”
“我知道。”扶摇神色冷然,心情复杂的问二人:“那个徐天齐是个怎样的人?”
“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欺男霸女的事干不出来,旁的事也没少干。总的来说,也就只比普通二世祖好些罢了。”
扶摇有些心烦的说道:“不管他如何,他的死都不应该跟我有牵扯。”
但普通背景的人也没办法牵扯到你,不是吗?
而且只有这种有背景,还跟你有过接触的人死于非命,才能将你架在火上烤。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谁摊上这种事都得咒骂几句才能解气。不过想到这里,扶摇看向汪泰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不满和怨怼之色。
兄台,你辜负了云大小姐对你的信任哇~
“这都几次了。”
汪泰:“……”
虽然这声嘀咕非常短小,可汪泰仍旧羞愧的低下了头。
是呀,这都第几次了。
不是绑架就是追杀,现在又出现了栽赃陷害,若这次不能完美解决,这妮子对他们的信任怕是会彻底荡然无存。
只是他们这边一天经手的大大小小事件不知凡几,扶摇又是个不喜欢有人跟进跟出的。加之她武力值足够自保,又是在京市这一亩三分地,他们这边就只派了两个人暗中跟随。谁成想,硬的不行,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就搞了这一出。
除此之外就是汪泰也发现方蕾几人的异样,扶摇那套实验傻了的话也就骗骗师父师娘,可骗不了知道扶摇被人一路追杀至南疆,之后那些追杀扶摇的人就彻底没了踪迹的汪泰。
方蕾等十几人突然来到京市帮扶摇修造宅子的时候,汪泰只将他们当成了普通南疆人。瞧他们反应神色与常人无异,也只当是语言不通,初来乍到。但后来方蕾五人被扶摇留下来,汪泰便知有蹊跷。如此这般一番调查,整个人都是各种心惊和后怕。
南疆盅毒,果然名不虚传。
可也正是因为有方蕾等人的存在,才让汪泰再次放松了警惕。
不过说起方蕾五人,就不得不说一回他们入京的时间简直是不能再好了。
自从高考恢复后,就有不少考生回城上大学的时候带上乡下的家属一块返城。辖区多了许多人,片区街道办这边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像方蕾这种不用安排住宿工作,就连户口供应本都没去申请的流民,街道办这边也会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后处理。
主要原因是扶摇让傀儡在客院那边养些鸡鸭,同时也在客院天井处种些青菜。加之花园活水湖里养的鱼虾,移植的果树,种在花园里的瓜果以及扶遥定期采买的米面粮油,别说四进院那边实现了自给自足,就连扶摇这边的小院都不用另行采买蔬果了。
在这种情况下,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自是优先处理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人。
可以说京市多了方蕾五人,完全没麻烦到任何人。
……
这厢,赵湘君和汪泰又叮嘱了扶摇一回便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扶摇先是在茶室坐了一回,同样心事重重的啃了个香瓜,完事才拨通了亦凤市的电话。
“你能不能帮我配些有毒香料和解药?”
正准备回乌古镇的星宿渊听到扶遥这么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追问扶摇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前几天有人进了我家,偷拿了我的东西玩栽赃陷害那套。我想在家里布个人工瘴气层,但这想法不切实际,不过有毒香料就不一样了。”
她可以在特定区域点上有毒香料或是洒上一些,他们自己人吃了解药不怕中招,但再有人来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星宿渊眼神冰冷,双手因太过用力而让青筋根根凸起。强压怒火的对扶摇沉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电话那端的扶摇勾了勾唇,声音也随心情变得轻快许多,“没怕,就是有些烦了。”
除此之外就是觉得有人因她而枉死,心中憋闷。
“其实这次的事也给我提了个醒,这次他们只是偷东西,若是往家里塞些东西,我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如说暗处盯着她的人趁她家里没人的时候往家里放置定时炸.弹,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回了家,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炸成碎片。
除了定时炸.弹,还可以在她家的盐罐子或是面粉里下毒.药粉。就算她没第一时间吃面食,但盐罐子里的盐是肯定会吃到的。
还有茶叶罐子,洗发水等等,等等。
思绪想到这里,扶摇就心慌了起来。电话都没挂就扬声喊方蕾将家里家外都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扶摇想到的这些,星宿渊也想到了,随之一颗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扶摇才轻声问星宿渊,“怕给你压力,我之前一直不敢问你这次高考发挥得怎么样。”
星宿渊觉得自己这次考的还不错,但他又担心大家考的都不错。这会儿见扶摇问了,便直接略过成绩发挥这些答案,而是说起了旁的。
“乌古镇到亦凤市的这段铁路已经修好了,前天已经正式通车。糖厂和造纸厂的厂房也已经建好了,不过机器要等到九月份的时候才能入厂安装。现在仍旧使用你教的方法炼制红糖和草纸……”
他在乌古镇的外围选了一大片地,苗寨里的男人和傀儡在那里建了新的寨子。这期间寨子里的女人继续侍候家里的田地和家禽,老人去糖厂和造纸厂做事,小孩子上午学汉语,下午也跟着家里的大人做事。
因为人手紧张,所以那些要进入大山深处生活的族人此时都居住在旧寨中。等外面的事告一段落,他们再执行内迁计划。
除此之外,除了官方分给他们的五处门市房做南疆会馆外,星宿渊还让人在其他省的省会城市也都买了房子挂上了南疆会馆的牌子。
每处南疆会馆的房产证都是星宿渊的名字,而管理会馆的两位主事人则是从各个寨子中选出来的寨老。
他们不但精通汉话,且还处事公正,最重要的是都有些手段能力。
星宿渊不知道南疆的种子会不会在华.夏遍地开花,但做为被奉养的圣子,他需要做好一切准备。
“……若是今年落榜了,我九月份的时候会转学去京市上高中,户口和学籍都转过去。”落户京市以及在京市上学这种事也许于旁人来说是件非常难的事,但于星宿渊来说却易如反掌。
南疆的事已经渐渐步入正轨,此后他每年寒暑假的时候回去一次,处理一些非他不可的事,其他时间并不需要一直守在南疆。
听说星宿渊就要来京市了 ,扶摇瞬间忘了那些烦心事,笑眯眯的提议:“落户得有地址,我的户口在花园四进院那边,这处小院到是可以拿来落户。对了,你落户的时候,再将方蕾几个也带上。”
“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