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商洛二人被扶摇的直白噎得不行, 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今晚部队在大礼堂那边组织了联欢会,士兵和家属都可以上台表演节目,或是坐在台下看表演。于是吃过晚饭, 商雪松便带着洛染和扶摇去了大礼堂。
一路走来遇见不少二人的熟人, 彼此寒暄客套一番再结伴往大礼堂去。
扶摇夹在一群人中,一心二用的或听或回答这些人的问题和八卦, 一边又在心底默默想着学点可以当众表演的才艺。
最怕什么准备都没有, 就被人起哄着推到人前表演节目了。
万不说扶摇会不会唱歌, 只说唱这个时代的歌容易与旁人撞节目,唱后世的歌还容易被那些穿越重生人士发现, 所以唱歌什么的直接被扶摇pass掉了。
除了唱歌外,还有单口相声,评书,舞蹈以及乐器演奏这些。
单口相声…扶摇没那个天赋。评书嘛,她到是有在这方面努力过。
至于舞蹈,首先要考虑场地,其次还要考虑配乐,当日穿的衣服和跳的舞种是否矛盾,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
原主以前到是学过几年钢琴,但钢琴不但需要经常练习, 机动性还不高。而且一般小一点的联欢会或是聚餐,也不太适合钢琴表演。所以抽空学一样雅俗共赏,还方便携带的乐器就非常有必要了……
众人来到大礼堂时, 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看台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边是留给家属们的位置,右边则坐了各营的小战士们。扶摇被洛染拉着一路往前走,在你推我让了一回后便在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 周围不少认识洛染的人便都纷纷与她说起了话。不过十句话里,总有几句话是说扶摇的。
扶摇特意穿了她前几日新做的衣裙出门,这会儿安静乖巧的坐在洛染身边,虽没什么母女相,但二人身上却有一种极为相似的气韵,到也能以假乱真。
和往年一样,今年的联欢会也没有文工团加盟,所有的节目都是战士们自己编排的。
除了各营的战士们,家属这边也出了两三个节目。
这会儿众人坐在一处,说说节目,说说年夜饭,再说说琼州岛上的人事八卦,喧嚣吵闹中全是年味和热闹。
时间一到,联欢会正式开始。刚刚还说笑的一众人都不由正襟危坐的看向舞台。
节目很好看,即便有一两失误之处,众人也给予了最热烈的掌声鼓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联欢会的气氛也越来越好,不少小战士们还起哄让团长和营长政委他们出个节目。
随着联欢会进入高.潮,竟还攀比起来了。
都说墨菲定律是怕什么来什么,扶摇来之前想的都是千万别让她上台出节目这种心思,没想到竟还是没躲过。
在洛染满是鼓励的眼神下走上台,扶摇的视线先是从左到右飞快扫视了一回大礼堂上的观众,随后心中便有了主意。
“话说,胶东龙王岛,自渔霸迟龙章勾结国|民|党匪军占岛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龙湾头一带百姓受尽压榨,苦不堪言……”
因见之前的节目里没有评书,扶摇便决定讲一段评书应付今晚的突发表演。
她讲的是《渔岛怒潮》的第五段,也是这个故事的大结局——‘拂晓总攻龙湾头,解放龙王岛。’
这一段讲的正是军民通力合作,老少英雄齐心协力解放龙王岛的故事。
其实扶摇最喜欢的评书选段是《秦琼卖马当锏》和《罗成大破一字长蛇阵》,但这两个故事现在都是禁|书。而《渔岛怒潮》又特别应景,这才选了大结局这一段来说。
扶摇的评书水平还不错,开篇慢,入题稳,高.潮快,紧张急,咬字清晰,叙事流畅,声音更是带出了节奏感。
这会儿扶摇就那么落落大方站在台上,似模似样的说着评书,别说那些参加联欢会的战士和家属了,就是商洛二人都被扶摇惊艳到了。
“……这正是军民一心怒潮涌,拂晓奇袭破匪巢,渔岛迎来艳阳天,翻身百姓乐逍遥!”
随着扶摇的叙述,大礼堂从最初的喧哗热闹一度变得极为安静。之后又随着扶摇语速快慢轻重,故事的高.潮迭起而出现叫好声和掌声。最后一句结束,扶摇后退半步,随着她朝台下鞠躬敬礼的动作,整个大礼堂又爆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听到掌声响起时,扶摇先是抿唇浅笑,随后视线在台下扫过,准确落在洛染和商雪松身上。见二人全是一脸骄傲激动的朝自己鼓掌,扶摇脸上的笑容才更真实些。
转身欲往台下走,不想这时台下又喊出了‘再来一个’的声音。先是只有两三个人喊这话,之后喊的人就多了起来。
扶摇驻足,先是歪头看了一眼台下,随即轻摇了两下头。但台下的喊声仍旧没停,扶摇见此又看向商洛二人,见二人也是满面鼓励,想了想便又往回走了两步。
走回刚刚的位置,先是垂眸,随后抬眸清唱了一段《锁麟囊》。
“这才是今生难预料,不想团圆在今朝。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扶摇唱的还不错,主要是她当年跟一群姐妹追星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心思学习这段戏。
也因此,不管是唱腔还是身段,在非专业人士的圈子里还是有些水准的。
唱完了自己最擅长也是自己唯一会唱的那一段,不等下面人做何反应,扶摇便脚下生风的离开了舞台。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今晚的扶摇就多少有了那么点意思。此刻商雪松一脸骄傲的鼓着掌,洛染更是在扶摇走到近前时将扶摇抱在了怀里,一脸的高兴欢喜。
原本就是漂亮小姑娘,出门前还特意打扮了一回,刚刚在台上得了满堂彩,这会儿走近人群,就更引人注目了。
士兵那边在知道扶摇过了这个年才十四岁时,不少人都默默收回了视线,到是家属这边起了各种各样的心思。
对了,部队里有出身文工团的军属,看完扶摇的两段表演后,还曾力荐扶摇去文工团呢。
只是很可惜,扶摇志不在此。
……
虽然除夕这日闹得很晚,但翌日一早起床号仍旧准时准点的吹响了。
不过相较于那些必须出早操的战士们,扶摇却直接逃掉了今日的晨练。
睡醒后,去楼下给商雪松和洛染拜年,分别得了两个红包后,扶摇还将她给二人准备的年礼递了出去。
给商雪松的是一个全新的听诊器,给洛染的是两根一看就是一对的新钢笔。
买东西的钱是扶摇从汪泰那里讹来的奖金,就连东西都是扶摇想好后,拿着从汪泰那里得来的奖金‘拜托’汪泰帮忙买回来的。
反正汪泰都能将她的亲生父母寻来了,想必买东西这种小事,更难不倒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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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摇送的礼算是极重了,但让扶摇没想到的是商洛二人竟然每人给她包了100元钱的红包。
扶摇是当天下午才知道自己得了多少压岁钱的,于是晚饭后扶摇还郑重朝二人道了回谢。
至于说什么太多了,不敢收的推托之词,扶摇是一个字都没提。
…
这时候还没什么法定假日,转天商雪松就去上班了。扶摇便继续留在家里与洛染学习。
汪泰来了琼州岛后,并不会主动联系扶摇。不过商雪松会定期跟汪泰说一回扶摇在琼州岛这边的生活,也因此他对扶摇的情况也有了解。
甚至是连扶摇终于学到了心心念念的脱臼复位手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商雪松只告诉汪泰他教了扶摇一些防身手段,却并未告诉汪泰他具体教了扶摇什么。
对了,国安那边特意拨了一款钱给商洛夫妇,用来支付认亲后一切开销,不过商洛二人直接拒绝了。
他们不差钱,即便认亲一事是组织安排给他们的任务,但他们也不想将这件事当成任务来办。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一直到2月7号的傍晚,汪泰才又打了电话过来。
也没说旁的,只说接她的人会在10号早上等在驻军大门外。
来接扶摇的人叫郑凯歌,是一名男同志,也是扶摇认识的人。
2月8日,扶摇上完私教课便自己出门去供销社买了好些特产带回家。
洛染见了还嗔了扶摇一句怎么没叫上她,又问扶摇花了多少钱,想要给扶摇些钱和票。
扶摇没要,只请洛染帮她将那些特产分装成小份。
二人忙了半下午才将所有特产都弄好,见时间还早便用自行车驮着去了邮局。
邮寄地址就是家属院,收件人则是扶摇本摇。
扶摇最讨厌大包小裹的出门赶车,这次从琼州岛回京市,还要在羊城转车,带的东西太多更麻烦。于是在邮寄特产的时候,扶摇还将自己的大部分行李也一并邮寄回去了。
虽然会多花些邮费,可路上也是真省事。只瞧这一点,这钱就花的值。
不过到了邮局,洛染并未让扶摇自己出这笔钱,而是抢着给扶摇付了邮费。
9日,商雪松特意跟同事调了班,从附近渔民手里租了条船,带着扶摇和洛染去海上看日出。
等太阳升起来了,又在船上渔民的帮助下,带着扶摇下了一回网。虽然收成一般,但参与的快乐却是双倍的。
中午他们一家在渔民家里吃了地道的全鱼宴,归家时又在渔民的介绍下跟其他渔民买了些刚出海的海鲜和处理好的海货。
在外面疯玩了一天,晚饭后一家三口才坐在书案前说了一回别后安排。
作者有话说:
《渔岛怒潮》·拂晓总攻龙湾头 解放龙王岛(评书文字版) 话说胶东龙王岛,自渔霸迟龙章勾结国民党匪军占岛以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龙湾头一带百姓受尽压榨,苦不堪言。县委独立营联合岛上武工队、渔救会,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待时机成熟,一举捣毁匪巢,解放全岛! 这一日,天近拂晓,海雾蒙蒙,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礁石,哗哗作响。大龙山下,独立营高营长、李教导员,会同区委叶洪山书记、武工队纪队长、渔救会老会长王四江,组成联合指挥部,早已定下奇袭之计,要趁拂晓敌人防备最松懈之时,直捣龙湾头伪区公所,打迟龙章一个措手不及! 战士们、武工队员们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向龙湾头,将整个村子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飞鸟也别想逃出去!老会长王四江熟悉岛上每一寸地形,主动请缨加入尖刀班,腰别大砍刀,眼神如炬,恨不能立刻手刃渔霸迟龙章! 再说那匪首迟龙章,此刻正窝在龙湾头伪区公所的大瓦房里,刚打发人催完各村粮款,以为岛上太平无事,正斜倚在紫檀木大床上,翘着二郎腿,“吱啦吱啦”抽着水烟,吞云吐雾,好不逍遥。他哪里知道,死神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人民的铁拳,马上就要砸在他的头上! 忽听“嗖——嗖——”两声锐响,两道火红的信号弹划破漆黑夜空,直窜天际,在拂晓的海雾里亮得刺眼!紧接着,“轰隆!轰隆!”震天动地的大炮猛然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伪区公所的院墙、房顶!瓦片碎石哗啦啦往下砸,八仙桌、窗棂子瞬间被炸得粉碎! 迟龙章哪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飞魄散,水烟袋“啪嗒”掉在地上,连鞋都来不及穿,一把抓过枕边的匣子枪,拽着贴身护兵,连滚带爬窜进伪区公所的碉堡里,嘴里不住哀嚎:“不好!共军打过来了!快!快给我顶住!” 碉堡里的匪兵们更是吓得鬼哭狼嚎,乱作一团,有的找枪、有的钻桌底、有的哭爹喊娘,平日里欺压百姓的凶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怂胆! 此时,冲锋号“嘀嘀嗒嗒”响彻龙湾头,独立营战士们端着步枪、举着手榴弹,喊着“冲啊!杀啊!”从四面八方猛扑上来;武工队员们借着熟悉地形,翻墙越院,挨个清剿散匪;岛上的渔民群众也抄起锄头、鱼叉、大刀,跟着队伍一起冲锋,积压已久的怒火,此刻全化作了杀敌的勇气! 枪声、炮声、喊杀声、海浪声,混作一团,震得地动山摇!碉堡里的匪兵负隅顽抗,可怎敌得过军民一心的滚滚怒潮?战士们架起土炮,对着碉堡猛轰,机枪子弹如雨点般扫向射击孔,打得匪兵抬不起头! 不多时,东边碉堡破了,西边碉堡塌了,南北两面的匪兵死的死、降的降,伪区公所的围墙被炸得稀烂,迟龙章彻底成了瓮中之鳖、网中之鱼! 迟龙章见大势已去,知道再守就是死路一条,吓得面如土色,趁着混乱,带着仅剩的几个护兵,从碉堡后墙挖开的狗洞钻了出去,妄图往西南海湾逃窜,想驾船逃出海岛! 可他刚跑出没几步,就听“叭!”一声枪响,护兵应声倒地,当场毙命!正是武工队的二虎,端着大盖枪,早已守在必经之路!迟龙章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扑通”摔在沙滩上,匣子枪也甩飞出去老远! 他挣扎着刚要爬起来,就见一道黑影如风般奔来,正是老会长王四江!老会长双目赤红,手中大砍刀高高举起,带着满腔的血海深仇,“唰”地一声,朝着迟龙章握枪的手腕狠狠砍去! “啊——!”迟龙章惨叫一声,手腕鲜血喷涌,疼得在沙滩上翻滚哀嚎。老会长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厉声大喝:“迟龙章!你这个鱼肉百姓、双手沾满渔民鲜血的渔霸!今日,就是你的末日!跪下!不准动!” 此刻,海生、铁蛋、二虎一众少年英雄,还有独立营首长、叶书记,带着战士、渔民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将迟龙章团团围住!这个作恶多端、横行龙王岛多年的匪首,此刻瘫在沙滩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往日的威风! 紧接着,军民们分头清剿岛上残余匪特,搜捕漏网之鱼,作恶多端的二刁蛋也被从海边石缝里揪了出来,无一漏网! 枪炮声渐渐稀疏,东方泛起鱼肚白,朝阳刺破海雾,洒在龙王岛的礁石、渔村之上。龙湾头解放了,龙王岛解放了! 渔民们敲锣打鼓、奔走相告,家家户户打开门窗,挂上红旗,欢呼声响彻渔岛上空!饱受苦难的龙王岛百姓,终于摆脱了渔霸匪军的压迫,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新生!这正是:军民一心怒潮涌,拂晓奇袭破匪巢,渔岛迎来艳阳天,翻身百姓乐逍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