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恐怖如斯 咱俩是昆仑
昆仑的试剑大会只准筑基期以上的内门弟子参加, 而且按照修为划分,直接分为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化神期四条赛道,各个赛道不互通, 不允许越境斗殴。
筑基往下,练气期的小弟子们台上扯头花,小孩过家家打架, 没什么看头。
往上, 那些大乘、渡劫期的修士打起来恐怕要把山头给炸了, 为了维护昆仑山的好风光,修为太高的修士一律不准参赛。
宁凝和清濯参加的是筑基期, 昆仑筑基期的弟子并不会很多, 昆仑灵脉之上, 弟子们在筑基期停留的时间并不会太长。
加起来也就百来人。
其实太虚真的给他们放了挺多水的,筑基期前十强, 听起来很难达到,但实际上只要打进前10%就可以了。
这天长老们驾驭着灵兽往雪山上泼洒着彩花,在天空上挥手写下“试剑大会”四个字, 然后将灵骨签发放到每个参赛弟子们的手中。
试剑大会通俗来讲就是打擂台,大会开始后,每个参加的弟子都会被分到一条灵骨签上,令骨签会随即分配擂台。
赛制也很通俗易懂,抽中同一个擂台的两个人打一场, 谁赢谁晋级,一直打到最后, 直到选出前十,没有复活赛,就这么简单。
宁凝曾经问过太虚, 要是她和清濯分到同一组,那么要是她将清濯击败,那么他们就没办法同时晋级前十强,那她还有机会进入鉴心镜ῳ*Ɩ 秘境吗?
太虚摇着扇子,春风把面,“放心,师尊提前运作过,跟制作灵骨签的长老打过招呼,保证你们在十强前,绝对不会被分到同一组。”
宁凝:“……”
这也能运作?
太虚:“呵呵,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灵石办不到的,要是有,就是灵石不够多。”
其实倒也不完全是灵石的原因,试剑大会本来就是为了激励剑修练剑而举行。
剑修和其他修士不一样,剑骨是从千锤万炼中打出来的,平日剑修练剑,就是和同门们互砍,同山峰的师兄师妹们招数同出一路,且彼此间切磋得多,起个势就知道对方想放什么屁。
故而试剑大会初期,一般不会将同峰的弟子们分在一起,鉴心峰的筑基就那两个,他们大概率在前头不会碰面。
宁凝抽到的是一号擂台。
对手不是七峰弟子。
七峰弟子只占昆仑弟子的极少数,其他山头的弟子占据了昆仑的大多数。
对方是个文弱的青年,他表面上的岁数看起来要比宁凝大上不少,但和宁凝对上的时候,他格外紧张,握着剑瑟瑟发抖,紧张得额头直冒冷汗。
宁凝:我有这么可怕吗?
宁凝前不久才在升仙大会上出尽风头,又是被昆仑大长老收为关门弟子,入门才几个月就成功筑基,可谓是新一辈弟子中的佼佼者。
青年即便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但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胜他。
事实上他的确一丁点胜算也没有。
宁凝轻轻松松就能把他撂下台去,只不过她今天不想和他打。
她需要压制体内狂涨的修为,不让自己破金丹,要是打架上头了收不住,随时都有可能结丹。
倒不是她心疼宁煦会因为自己结丹而变得更加虚弱,而是她一但结丹,就要从筑基区的比试升去金丹区,金丹区的弟子有上千人,哪有筑基区那么好打?
她总不能回不夜城再捅宁煦一刀把自己变成金丹大圆满好让她继续胜出吧?
所以宁凝没有拔剑,就这样神情庄重地注视着青年。
凑热闹围观的弟子们伸长了脖子往上张望,看了半天这两人愣是一动不动。
青年本想要等宁凝先出招,怎奈等了半天她硬是不起势,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可他依然是忍不下去了,默念一声拼了,大喝一声,就要朝宁凝冲来。
宁凝身形一闪,水火交融,她身影移动过的痕迹弥漫起淡淡的水雾。
她潜身来到青年身后,“师兄,一百灵石,你认输。”
青年愣了一下。
宁凝身影宛如鬼魅,转瞬间和他拉开距离。
——这就是宁凝想出来的损招。
能花灵石解决掉事情就花灵石解决,绝对不多动手”
青年瞳孔放大,咬着牙,拳头微微颤抖。
宁凝惊讶,难不成不行,这样还是太污辱他的人格了?
然后,下一刻,青年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血,单膝下跪,痛心疾首地看着宁凝,眼神中闪过三分错愕、七分愤恨:“师妹剑招神出鬼没,师兄自愧不如。”
“师兄败了,”他痛心疾首,往自己胸口锤了两下,“师兄认输。”
“……”
宁凝摸了摸腰间的剑,确认自己刚刚没有把焦鹿梦从剑鞘里拔出来。
恍惚中,她看见师兄朝她挤了挤眼色:师妹,这一百灵石包让你花得值!
值,包值的。
这位兄台,真是好演技啊。
宁凝觉得,可能一百灵石开得有点少了。
台下一片哗然。
其实筑基期的弟子们打斗不必高阶弟子的试炼好看,所以来凑热闹围观的也少,只不过这场刚好有宁凝,大家都知道宁凝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所以特地过来看看天才是圆的还是方的。
众人不了解台上的情况,只见宁凝尚未拔剑就震伤了同为筑基期的师兄,不由得深深吸了口气。
……
另一边擂台。
上空浓云压顶,擂台上到处都是焦黑的深洞。
白衣单马尾少年红色发带轻轻扬起,他闲庭信步般走到一个深洞之中。
他一只手托着剑,掌心托着一束闪电,漫不经心,又十分礼貌地说道:“请师兄认输。”
少年面前,是被他用雷电捆住的倒霉对手。
围观者说道:“那人不是林九吗?上一届筑基期第一,十年过去,应该已经筑基大圆满了,新人抽到他,可算是到了血霉。”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倒了血霉的怎么好像是林九呀。”
清濯俯身,“师兄,大家都不容易,咱们各退一步,我再加一口价,二百灵石,怎么样?”
清濯觉得自己运气的确不好,分配到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方才他开出底价一百灵石,这家伙觉得清濯在侮辱他。
是个不缺灵石的人,或者说以他的实力,足够打进前十强,相对来说奖金更加丰厚。
林九咬着牙,说道:“士可杀不可辱,动手吧!”
五雷轰顶直逼他的面门,下面观众下意识捂住眼睛,轰隆隆的声响过后,林九吐出一口黑气,“要、要、要加钱。”
“三百灵石。”
“成交。”
“谢谢师兄。”
清濯拍拍衣服,在众人目瞪口呆,缓缓离去。
……
这天之后,昆仑开始流传起一个传说。
鉴心峰两个新弟子,恐怖如斯!
不过宁凝和清濯对此一概不知,他们要准备上夜课。
宁凝第二世进昆仑的时候就养成了不爱看八卦小报的习惯,昆仑弟子有上万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各种小道消息多如牛马,真的假的各掺一半,还有可能听见你自己的。
前几世她和清濯关系不好,天天在明镜台上打架,关于他俩的猜测也是各自乱飞。
说他们是什么苦命鸳鸯,说他俩是什么怨侣,相爱相杀。
说宁凝在凡间包了十个貌美小倌,给清濯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
说清濯和隔壁合欢宗的女修好上了,宁凝嫉妒。
更有离谱的,说他们结下如此深仇大恨是因为宁凝某天抓奸在床,一时气急把清濯xx给剁了。
……
宁凝喜欢吃瓜,但并不意味这她喜欢吃自己的瓜。尤其是传她跟死对头的谣言。
作为不夜城的少主,宁凝也不是好惹的,摸清楚造谣源头给他们织了整年的噩梦。
不过后来,她发现乐子人找乐子是止不住的,她要是全部追究,还不得累坏,所以到最后都懒得管了,耳不听心自然静。
宁凝拜师如此高调,定会在一定时间内成为昆仑弟子们的谈资,而且她的身份也并不平凡。
宁凝从东离回来以后,就向师尊说明了情况,只不过除了师尊,知晓她是不夜城少主的人并不多,即便她不在乎,师兄师姐们依然默契地帮她像守秘密一样守住她的身份。
……
由于白天要举行试剑大会,所以理论课的开课时间被挪到了晚上。
武试不耽误文课,卷王仙山名副其实。
宁凝困恹恹地拖着即将圆寂的身子来到炼器课的学堂上,迈进学堂的那一刻觉得昆仑的调课比调休还要恶心。
最近她睡得早,平日里这个时间她早就和被窝打成一团了,现在还要上课。
炼器课开课地点在鉴心峰隔壁一座叫做七星峰的小山峰,导师是七星峰峰主林不采。
课室宽敞,用仙法维持的巨大明月将屋内照得亮如白昼,课堂内坐了几百位弟子,前排的座位空着,后排都坐满了。
宁凝环顾一周,她和清濯来得晚,后排已经没有位置的,她正要捏着鼻子到前排去,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宁凝,到这边来。”
宁凝抬眼望去,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朝她和清濯招手,指了指她旁边的两个空座位,“这里有位置。”
“唉?”
赵雪薇。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