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试剑大会 她要进前十
宁凝绕开对方的攻击, 转瞬间和她拉开距离,认真握紧剑柄那一瞬,汹涌的冰灵力散发出去, 整个试剑台都被寒霜冻住。
既然没有任何议价空间,那就只能打了。
她的冰灵力太强,下面的观众纷纷拍打衣摆, 将凝结的霜花打下去, 生怕被冰霜误伤。
楚榆看着冰霜覆盖到她脚腕上, 眯了眯眼睛,“有点意思。”
……
刚刚花了五千灵石结束比赛的清濯跑来围观宁凝的比试。
他转头看向不慌不乱的楚榆, 暗叫糟糕。
昨天被那张鬼脸闹了一通, 导致他今天早上忘记告诉宁凝。
她今天的对手, 是个狠角色。
——楚榆。
若虚长老十年前收下的弟子。
是个土灵根的天骄,也是个一等一的剑痴。入门是还没有练气, 短短十年已经到了金筑基大圆满,试剑大会要是再晚半年举行,她估计要去坐金丹那一桌了, 可好巧不巧,她刚刚和宁凝碰上。
这个人平生最爱的唯独三样事,练剑、练剑、练剑。
平日里最爱的事情就是满山跑找比她强的人练剑,这人根本就没有可以收买的余地。
方才她提两万灵石,大概就是想要宁凝知难而退, 比起灵石,她更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
鉴心峰上, 太虚打开了流光镜,泡好一壶茶,一边慢慢品一边围观爱徒比试。
宁凝这家伙总想着要投机取巧, 作为最疼爱小弟子的师尊,他都给她放那么大水了,这坏心肠的小东西,居然还想出拿钱收买这种阴湿方法。
太虚虽然知道了他们在试剑大会的做法,却也没有声张,也没有阻拦,而且在恰到好处时默默地给她安排了个小惩罚,在抽签时动了点手脚,把最难缠的那位安排和她打擂台。
虽然这位小徒儿昨天没休息好今天可能发挥不佳,但听若虚说,楚榆得知自己对战的是宁凝,也是高兴得一个晚上没睡好觉。
两人一半一半。
楚榆足够她吃一壶。
太虚打开扇子,满面春风。
小东西,和他斗,还嫩着呢。
太虚傲娇地哼哼两声,兴致勃勃地围观他干的好事。
……
宁凝的霜冻到了楚榆膝盖时,楚榆总算是出剑了。
若说宁凝的剑若游龙般惊鸿灵动,而楚榆的剑意便是宛如泰山般厚重。
宁凝裹挟着寒霜的尖锐锋芒向前推进一寸,就被结实的后土挡了回来。
宁凝虽然是双灵根,但她驾驭冰灵力更加熟练,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会下意识控制冰灵力。
土克水,冰灵根就是水灵根的变异,属性相克,宁凝的灵气在挥出去的时候仿佛迎面撞上了一堵密不透风的气流墙,攻击变得软绵绵,随着气流弥散。
宁凝的剑意无论如何也推进不上去,有些许着急。
是她轻敌了。
宁凝就好像是考试前因为自大没有认真复习的优等生,以为可以通过自己的知识储备量通过考试,结果发现考试的题目难度超乎想象。
她压制住情绪,将昆仑灵脉上浮动的冰灵力聚拢,无数道冰棱拔地而起,刺向楚榆,寻找着她的弱点。
楚榆倒是不慌也不忙,踩着一道道冰棱向上跃起,直到密密麻麻宛如仙人掌般炸开的冰棱花,手腕翻动,挥剑,削下冰棱尖端,回身旋踢。
一道、两道。
数道冰棱如冰箭般攻向宁凝,宁凝狼狈地躲避,她结开冰棱全被对方用来攻击自己。
冰棱用完后,楚榆开始催动自己身上的土灵气,双手结印,一道土墙往前一推。
宁凝刚打掉最后一道冰棱,看着迎面到来的土墙,真想要回身迎击。
忽然心脏如被针扎了般,喉咙里卡着血腥气,短暂的停滞,土墙将她逼向试剑台边沿。
宁凝调整身形,终于站住脚跟,挥剑砍开气墙,沙砾和冰碎划过她脸颊的皮肤。
楚榆已经来到眼前。
她没有给这个小师妹任何机会,一道道剑光落了下来,宁凝提剑格挡。
远战改为近身格斗。
剑风削去了宁凝的一段长发、一片衣角、一小截袖子。
所有人都看出宁凝左支右绌,格外被动。
清濯低声喊着:“姐姐……”
可现在是一对一,他再着急也帮不到宁凝。
他目光往身侧一瞥,目光落在几根树枝上。
……
楚榆像砍白菜一样砍向她,剑剑直逼面门。宁凝最擅长近战,按理说,楚榆虽然强,她也不至于被砍那么惨。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场战斗打得非常艰难。
她感觉自己的行动变得迟缓、反应速度变慢,连眼睛也被剑光晃得难受。
更重要的,心绞痛开始蔓延,从心脏,到胸腔,一直落在四肢上。
全身蔓延密布的疼痛,这不是……
宁凝绝望地想,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
“系统,你在搞什么鬼!”
宁凝咽下那口提到喉咙的血,努力支起厚重的剑意。
楚榆微微皱了皱眉头,她有些疑惑,宁凝不是已经筑基满级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弱?
她还一直期待和宁凝决斗来着。
下一刻,剑锋与剑锋摩擦的尖锐声音传来。宁凝翻身,如灵动的游蛇,滑溜溜从她剑招的缝隙中逃走。
“两万两,”宁凝握剑的手轻轻颤抖,抬手擦干嘴角溢出的血丝,“我答应你。”
败家就败家吧,也就一回,没有第二次了。
楚榆一口拒绝:“不要,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
清濯看着自己占卜出来的卦象陷入了沉思。
大大凶。
他已经很久没有占卜出大大凶的卦象了。
上次占卜出来,还是宁凝神魂不稳的时候。
他抬头看向台上,宁凝今天的状态不太行,他怀疑她身体出问题了,昨天那个鬼脸刚刚来过。
清濯喊道:“姐姐,要是实在不行别硬撑了。”
要是实在不行,拿两万灵石去贿赂师尊也行啊,贿赂谁不是贿赂,只要以后能够进鉴心秘境就行了!
……
宁凝几乎失去了攻击的能力,被楚榆追着绕着试剑台走,期间一边抵挡她飞来的剑招并且尝试和她讨价还价。
“三万?”
“四万?”
宁凝说:“你要多少你给个数呀。”
不够她把鬼王印抵押出去。
再不够把不夜城给你好了!
楚榆倔得很:“不要,我就要和你打,不要躲,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
宁凝被追得是在没有办法了。
绕着台子转了十来圈后,终于站住,楚榆追上来那课,冲天火龙席卷而来。
宁凝很少用火灵力,但并不意味着她不会用。楚榆也没有想到她会主动出击,筑起土墙抵挡,火焰沿着试剑台边沿流淌出去,险些燎到前面观众的睫毛。
宁凝强忍剧痛,翻过土墙找到楚榆,烈焰炙烤剑刃直往楚榆面门招呼而去。
宁凝的火灵力没有冰灵力控制得那么好,更加蛮横,横从直撞。
观众们纷纷后退散步,宁凝反客为主,焦鹿梦灵光闪闪,粘土被大火烧裂,逼着楚榆将她打到试剑台边沿。
这一刻她好像忘记了疼痛。
她只知道,她要进前十。
比赛不能输。
楚榆眼光中露出了惊艳。
这才是她想要的对决,正当她想着和宁凝来一场真正的对决时,宁凝突然收回了剑。
怎么回事?
她不打了?
楚榆刚升起这样的疑问,浑然不觉火焰散去,脚下已经变成光滑的冰面。
忽然宁凝向前一步,一脚踹向她。
楚榆下意识提剑格挡,然后脚底打滑打滑,再然后摔下试剑台。
围观观众:……
太虚关了流光镜,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徒弟,还真是够生猛的。
……
宁凝踉跄走了好几步,摔倒在地上。
捂着嘴巴,剧烈咳嗽起来。
……
血丝在宁凝嘴角溢出,她死死抿着唇,不想在众目睽睽中丢人。
“姐姐,姐姐还好吧?”清濯扶着宁凝的肩膀,心急如焚地喊着她,“我带你去找医修。”
宁凝忽然低下头,隐忍地将额头贴到清濯胸口,静默片刻,又摇了摇头。
强撑着打赢比试后,身体的痛苦更加剧烈。她短时间内说不出话来,她还要缓缓。
楚榆从试剑台下爬了起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还没有打够,想问宁凝要不要再打一场,宁凝却支撑不住了。
“我先晕一会儿,你背着我走。”
宁凝说:“去找师尊,我要去鉴心镜。”
清濯心领神会,惊蛰剑划过天空,带着两人的身影离开。
围观弟子谈论道。
“怎么走这么快,他们要去哪?”
“是鉴心峰的方向,回去了?”
“看宁凝的样子,是受伤了吗?”
……
宁煦感觉到体内灵气的变动。
他的血肉在快速生长,那些久久难愈的旧伤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宁凝肯定出事了。
不然灵力不会回流得这么快。
宣蘅被他吓了一跳,“岁岁在昆仑,能出什么事?”
昆仑可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仙人如云妖魔鬼怪不得进山。
太虚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他的小徒弟,这也是宣蘅愿意将宁凝一个人放在昆仑的原因。
她想到不夜城抓了好几天也没能把叛徒抓到,不会是……去昆仑了吧?
宣蘅很快否决这个想法,昆仑的护山大阵又不是纸糊的,轩辕恒现在估计也是个半斤八两,有什么本事混进去?
可宣蘅不敢赌。
宁煦这时候说:“这种情况,不久前,也出现过一次。”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