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订婚
林知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什么情况,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怎么回事?”她侧头问陈团长。
陈团长的脸色没好到哪去,尸山血海的爬出来, 好容易娶到媳妇,马上就要当爸爸,多好的一件事, 结果在肚子里会动的孩子突然没了,他的心痛一点不比林诗书少。
“是林诗琪。”林诗书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 她挣扎着坐起身, 一脸恨意的说道:“我之前在吴家不能怀孕都是因为她,亏我那么信任她,把她当做最好的姐妹, 结果是她一直在害我。”
林知槿脑子一动就明白林诗琪为什么害她, 林诗琪长相只是清秀, 容貌远远不如娇媚动人的林诗书, 可是林诗书现在已经离开吴家, 嫁给了陈团长,跟她没有利益瓜葛,为什么还要害她?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林诗书闭了闭眼, “她就是见不得我好,也怪我自己, 总是跟她说老陈对我的好, 所以她嫉妒我。”
“你怎么知道是她?”在吴家那么多年都没发现,这次怎么就发现了。
“是老陈查到的,亏我还替她辩解,我把仇人当姐妹, 是我害了我可怜的孩子,他都没出生,是个男孩,头发很黑。”林诗书越说越伤心。
“好了好了,你还在小月子,不能哭,一定要养好身体,你还年轻,还会再有的。”林知槿只能这么安慰她。
“再有也不是这个了,呜呜呜。”林诗书痛哭流涕。
林知槿安慰了好一会,问了处理结果,得知林诗琪已经被抓走,但是没有确凿证据,加上吴家的家世,怕是关不了多久。
显然,林诗书也知道这点,所以她才会这么恨。
“不是去看你朋友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顾砚来找林知槿,看到她唉声叹气的,好奇问道。
“别提了,孩子没了。”林知槿把林诗书的事说了,又感叹深宅大院的阴谋诡计,“你可能不知道,当初陈老爷还在的时候,有人曾想要算计我,还好我躲过去了,胡小娘中了算计,也不对,她是将计就计,跟陈老爷那什么,有了他的遗腹子,结果你猜怎么着,怀孕时候好好的,生产的时候难产去世,一尸两命呢。”
顾砚紧紧握着林知槿的手,“还好你没事。”
那是她知道剧情,原身可没这么幸运,本来胡小娘的结局才是原身的结局。
“都过去了。”林知槿笑笑,反手握住顾砚的手,“我现在有张姨,李姐,李悦姐他们,还有你,我很好。”
顾砚看着她,突然又郑重的说道:“小槿,我们订婚吧,我知道你不想太早结婚,但是我想先把名分定下来,我想更好的照顾你。”
只是男女朋友,想多照顾些都不行,总是瞻前顾后,畏手畏脚,如果订了婚,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家人,亲密些也没事。
林知槿诧异的看着顾砚,“订婚?”
“对,先订婚。”顾砚见她犹豫,顿时一脸伤心的看着她,“小槿,你不会是不想给我名分吧?林知槿,你想始乱终弃?”
他的始乱终弃是吼出来的,所以有不少人朝这边看来,尴尬的林知槿连忙拉着他逃走。
“别胡说,我什么时候对你始乱终弃了,呸,你是不是弄反了,哪有男人问女人要名分的。”林知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男人就不能要名分了?林知槿,你自己就是做妇女工作,整天宣传男女平等,怎么着,男人就能被人始乱终弃?”顾砚一副你不讲个一二三四五来就不罢休的模样。
林知槿无语的看着他,“别胡搅蛮缠。”
“好啊,你还嫌弃我,林知槿,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顾砚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林知槿目瞪口呆,还她的温润公子。
不过,她看着顾砚,想着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都很轻松自在,先订婚也不是不行。
顾砚看出林知槿的松动,连忙乘胜追击,“小槿,我们先订婚吧?好不好?我想跟你的关系更进一步。”
“好吧。”他们前后谈了两个多月,在这个年代,这个进度算是慢的。
一听林知槿同意,顾砚狂喜不已,抱着她转了好几圈,“小槿,媳妇,我这就让人准备订婚宴。”
“别,就在饭店摆个两桌,请亲近的人热闹热闹就行。”林知槿连忙阻拦。
顾砚有些可惜,但是他也知道他们不适合大摆宴席。
回到家,林知槿把要订婚的事跟李悦一说,就听她尖叫一声,然后把王春华和张锦绣喊来,要给她出主意。
“只是订婚,不是结婚,我们打算就在饭店摆两桌请两边关系好的吃个饭。”林知槿感觉他们比她还激动。
“那也不能马虎。” 王春华表示不赞同,“订婚是大事,虽说不办大宴,可该有的流程一样都不能少。”
张锦绣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没错,知槿,订婚不是小事,你们双方父母怎么说?顾厂长的家人是在京城吧?什么时候过来?日子挑好了吗?”
李悦拉着林知槿的手说:“还有订婚那天穿的衣服,准备了吗?”
林知槿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些晕头转向,“我没想那么多,我不打算跟家里说订婚的事,我都已经被他们卖了,既然已经卖了,我以后是死是活跟他们都没关系,至于顾砚那边,他父亲很早就已经牺牲,母亲改嫁,工作也很忙,到时候让张姨做上桌就好,反正就是简单吃个饭,用不着这么麻烦。”
王春华了然点头,“行吧,那日子呢?定了吗?”
林知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这不是刚答应顾砚先订婚。”
李悦轻轻拍了她一下胳膊,“还是年轻,行了,明天我找人选个日子,你定哪家饭馆?”
“就城南街道那家,你们不是说他家的饭菜好吃。”林知槿想着那家比较近,吃完饭回家也不远。
李悦摇头,“平时吃饭可以,订婚在那家不太好,要不在家里摆?上次不是说顾砚要买房,买了吗?”
“我没让。”林知槿打算等机械厂以后分房子。
顾砚是副厂长,哪怕以后不升职,凭他的职位,分个房子不难吧。
李悦眼睛一亮,顾砚不买房,那他们结婚以后就住这边,那她以后岂不是还能跟知槿做邻居?
“也行,你这有房子,钱留着养孩子,还是别买了,买那么多也没用。”李悦笑道。
一旁的王春华表示赞同,没错,知槿这房子装修的那么好,根本没必要换房子。
“我建议换个稍微大点的饭馆,要么就在家,我们来做,就两桌,也不算多。”李悦觉得在家做饭更划算。
“我跟顾砚商量商量。” 林知槿更倾向于饭店,在家做饭麻烦不说,还弄的一团糟,收拾更是费功夫。
第二天,林知槿看到顾砚笑容满面的站在大门口接她上班。
“这么早?我自己去上班就好了。”林知槿有些无奈的说道。
“我昨晚一宿没睡。”一想到小槿答应跟他订婚,他就兴奋的睡不着。
林知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出息,对了,李悦姐说帮我们找人看日子,还有吃饭的地方,她说城南那家饭馆不太好,你有什么建议没?”
顾砚拧眉,“城南那家?那家不行,荣记吧,你不是喜欢吃他们家的东坡肉。”
“荣记会不会太高调?”林知槿有些犹豫。
顾砚轻叹着牵着她的手,“就摆两桌,请亲近的人吃个饭,哪里高调了?小槿,你怎么总是害怕这个?担心那个?国家虽然划分了阶级,只是为了更方便管理,不是真的就让人按照阶级去活着,在能力范围内,我希望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林知槿愣了一下,她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所以总是担惊受怕,但是仔细想想,离那时候还有十几年,确实用不着草木皆兵。
“那就荣记。”林知槿点头。
订婚的新衣服总得有一套,林知槿带着顾砚到布行选料子定做,加急要十天,这还是林知槿选的比较简单,要是绣样复杂,半年一年工期都有。
“这太简单了,不如买成衣吧。”顾砚不太满意,让老板把适合订婚穿的成衣拿出来。
“苏秀的旗袍,您看这上头的牡丹,栩栩如生,跟活过来一样。”老板认识林知槿,之前在她这买了不少好东西,也不藏着掩着,将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搬了出来。
相较牡丹,林知槿更喜欢那件橙红色的连理枝,还有愿为连理枝的好寓意。
“我喜欢这件。”林知槿扯了扯顾砚的袖子,“你觉得哪件好看。”
“你穿都好看,就选你喜欢的这件,更年轻些。”顾砚对比之后,选了林知槿喜欢的连理枝。
老板有林知槿的尺寸,稍微改一下就行,衣服订好,再是鞋子,然后是喜糖,别的好像就没什么了。
“还有戒指。”顾砚从兜里拿出一只盒子,打开,“小槿,我专门找老师傅打的,你看看喜欢吗?”
一对黄金戒指,女戒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男戒就是光板,简单精致,林知槿很喜欢。
“很漂亮,我很喜欢。”林知槿惊喜的看着顾砚,她没想到他会准备订婚戒指。
“我知道你喜欢小巧精致的,等结婚给你买个大点的,这个看是好看,就是小了点。”顾砚拿出戒指给她戴上。
林知槿很喜欢,举着手左看右看,满意的摘下放回盒子里。
“摘下来做什么?”顾砚重新给她戴上,“以后不许摘。”
是决定不再草木皆兵,但她一个妇联工作者戴金戒指还是太耀眼,尤其下乡的时候。
“我的工作戴这个不合适。”见他有些失望,林知槿想了想,“不如你再定一对银戒指,要素圈,好看又不显眼。”
银子没那么亮眼,而且一般家庭的人也能买得起银戒指,不会引人注意。
顾砚觉得有道理,打算明天就找老师傅打一对,不对,他可以自己打,看着不是很难。
日子就定在下个月的初七,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林知槿还好,顾砚却觉得度日如年。
终于等到订婚这天,顾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鲜花,早早地来到林知槿家门口等着。
“呦,顾厂长,来接知槿啊?”白婶子看到顾砚,善意的打趣。
“穿的这么俊?不过是要俊些,咱们知槿今天可漂亮了。”叶嫂子也没放过他。
顾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笑着让廖小宝帮忙分喜糖。
“谢谢顾厂长,祝你和知槿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收到喜糖的人还没吃到糖,就已经嘴甜的说着各种吉祥话,把屋里的林知槿听的面红耳赤。
“白婶子他们真是,我只是订婚。”
“订婚和结婚就差一张证,怎么着,你还打算退婚?”李悦想瞪她一眼,想到今天是她的好日子,“知槿,小顾不错,可不能欺负他。”
这段时间,为了订婚的事,顾砚跑前跑后,事事按着林知槿的心意,这么好的男人可不多见。
林知槿震惊的看着李悦,她也被顾砚迷惑了?
为什么说也呢,因为王春华早就被顾砚迷惑,认为他是一个老实,对感情是一张白纸的单纯大男孩。
算了,等以后相处久了,他们自然会发现顾砚白切黑真面目。
当林知槿走出门时,顾砚的目光瞬间被她吸引,他满眼爱意的看着她,“小槿,你来接你了。”
林知槿微微红了红脸,接过他手中的花,“嗯,走吧,张姨他们应该已经过去了。”
两人手牵手走进荣记,迎来不少打趣的目光,林知槿想要松开手,结果顾砚紧紧握着她不放。
来参加订婚宴的都是他们比较亲近的人,张书记、李姐,李悦、王春华、张锦绣,还有顾砚在机械厂的几个要好同事。
原本要请林诗书,只是她还在坐小月子,还有小红,林知槿也给下了帖子,毕竟小红是她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可惜她今天要上班,加上林知槿再婚的消息传到陈家,陈老太太他们很生气,小红作为陈家的下人,不敢来参加她的婚礼,担心会惹陈家人生气把她开除。
林知槿能理解她的处境,给她送了一包喜糖,让她下次有机会再来找她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书记笑着起身,举杯说道:“今天是知槿和小顾订婚的好日子,知槿这孩子,聪明又努力,小顾呢,也是个踏实上进的好孩子,希望你们俩以后相互扶持,和和美美,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好。”众人纷纷举杯同庆,祝福声此起彼伏。
“知槿,顾厂长,祝你们订婚快乐,早生贵子!”
“是啊,你们俩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祝你们以后幸福美满。”
这时,李悦也站了起来,“知槿,顾砚,你们俩可一定要好好的,顾砚,你以后要是敢欺负我们小槿,我们这些娘家人饶不了你。”
顾砚连忙回道:“李悦姐,放心吧,我疼小槿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往后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尽管指正,我一定改。”
酒宴散去,林知槿和顾砚两个人慢慢走着,她有些担心的看着他,“喝了这么多酒,真没事?”
“媳妇,我的酒量没你想的那么差。”顾砚好笑的说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一个小湖边,湖里开满了荷花,风轻轻吹着荷花跟荷叶,粉白的花瓣轻轻摇曳,带来一缕清甜的荷香。
顾砚转过身正对着林知槿,从兜里拿出一只盒子,里边是一对素圈的银戒指,“我自己打的,手艺没有老师傅好,别嫌丑。”
林知槿伸手让他给她戴上,抬手看着银戒指,很是高兴,“心意无价,我怎么可能嫌弃,我很喜欢。”
辛苦准备的礼物能被人珍惜,顾砚当然高兴,他把男戒递给林知槿,让她给他戴上,“小槿,我们订婚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未婚妻。”
顾砚高兴的抱住林知槿,实在没忍住,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小槿,谢谢你,我很高兴,很幸福。”
林知槿看着手上的银戒指有些恍惚,上辈子到三十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这辈子才十八岁竟然就订婚了。
另一边,陈老太太生气的砸了手边的杯子,“林盼娣这个贱人,让她嫁给我弟弟当富太太不愿意,嫁给一个小小的副厂长,哼,以后有她后悔的。”
一旁的陈婉儿没吭声,她就在机械厂上班,接触了更多的人和事,知道国营厂和私人厂的区别,副厂长的行政级别相当于副局长,而且顾砚那么年轻,还那么帅,她之前不是没想过勾引他,可惜顾砚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眼底闪过一抹嫉妒,林知槿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脸,哪里比得上她?
陈二奶奶和陈三奶奶对视一眼,也没有吭声,他们经常在外面走动,知道的比老太太多,而且二老爷他们调查过顾砚的身世背景,一点不比杨溯差,根本不是他们陈家能得罪的起。
左右老太太平时都在家里吃斋念佛,就算出去也是去寺庙礼佛,不可能跟林知槿见面,不至于得罪人,她在家里骂几句就骂几句吧。
陈老太太还在气头上,不停地数落着林知槿的不是,陈婉儿还有陈二奶奶和陈三奶奶时不时附和老太太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哼,一个被咱们家买来的小妾,老爷那么疼她,不想着给老爷守寡,竟然还嫁人,不守妇道的贱货。” 陈老太太越骂越难听。
陈婉儿拧了拧眉,“奶奶,那顾砚确实一表人才,还是大学生,年轻轻就是副厂长,好像背景很厉害,您……还是少骂几句,咱们家不一定能得罪得起。”
陈老太太一听,更加生气,“他什么人家?他一个外来户,还能比咱们陈家厉害?还有林盼娣,要不是我买了她,她早被她爹娘嫁给瞎子瘸子鳏夫,能有现在的日子?”
陈二奶奶赶忙打圆场道:“老太太,您别气坏了身子,林知槿都已经和咱们陈家没关系了,您又何必为她动气,气坏了您,可不值得。”
陈三奶奶也在一旁点头称是,“是啊,老太太,您平日里吃斋念佛,心最是宽和善良的,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
陈老太太哼了一声,稍微平复了些情绪,“是她没福气,让你们帮小舅姥爷张罗的婚事,有人选了吗?”
陈二奶奶和陈三奶奶对视一眼,满脸为难,不是他们不用心,他们是真的用心给小舅姥爷寻摸了,可是好人家的姑娘哪个愿意嫁给年过半百的老头,还是一个吃喝嫖赌样样来的老头。
城南街道,林知槿和顾砚订婚的消息让人津津乐道,大多都为林知槿感到高兴,纷纷夸赞她找了个好归宿。
“知槿也算是苦尽甘来,顾厂长一表人才,对知槿又好,以后的日子肯定错不了。” 王大妈笑呵呵的说道。
“是啊,顾厂长看着就踏实可靠,和知槿站在一起,那叫一个般配。” 边上的人跟着附和。
也有见不得她好的,比如吴大姐,不过她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坏话,只能暗戳戳的撇嘴。
在她看来,林知槿就是好高骛远,看不上她介绍的人,选了顾厂长这种天之骄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也就是现在年轻漂亮,等以后芳华不再,哼,早晚被抛弃。
订婚后,除了顾砚偶尔在她家吃饭,好像没有其他变化。
也不对,俩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以前就是牵牵手,顾砚现在老爱吻她,不过他最后都克制住了,并没有更进一步。
“你……你就不能别老是想这种事。”林知槿抿了抿有些红的红唇,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
顾砚一脸无辜,“我是正常男人,面对心爱的姑娘,我没有想法才有问题。”
“你总有道理。”林知槿又瞪了他一眼。
这天,林知槿又跟陈秋秋一起下乡,是和百越乡一样偏僻的乡村,这里的女人对妇联的宣传内容很是抵触。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女人,别在这瞎嚷嚷,我们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哪有什么权利不权利的。” 一个中年妇女大声说道。
林知槿深吸一口气,尽量维持脸上的笑容,“大姐,时代不同了,现在女人和男人一样,都有权利接受教育,有权利出去工作,为自己的生活做主,您想想,如果您的女儿能读书识字,以后就能有更多的选择,还能嫁个更好的婆家,也能更好的帮衬娘家。”
中年妇女皱着眉头,“你放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宣传过的地方,就有小媳妇跟人跑了。”
“还有闹着要离婚的,什么新社会,新思想,新社会新思想就是教人抛夫弃子,教人离婚的?”另一个大妈大声质疑。
“不是的,那些都是以讹传讹,假的,跑的那个是她男人打她,都快打死了,不跑就没命了,还有离婚那个,也不是她要离婚,是她老公在外边有女人,想逼着她离婚。”林知槿连忙解释。
“别说了,男人打女人几下怎么了,怎么可能真的打死人,还是被你们教坏了。”大妈们根本不相信林知槿说的话。
林知槿继续耐心地劝说着,还举了很多身边的例子,告诉村民们要善待女性和女婴,可惜愿意听他们说的没几个。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有几个其他乡的村民过来四处宣扬一些不利于妇联工作的言论。
“你们别听这些城里娘们说的话,她们就是想把你们带坏,女人就该本本分分,听男人的话。” 那些人在村子里大声叫嚷着。
“没错,我媳妇就是听了他们的话跟人跑了。”
“对,还有我,原本我媳妇很听话,现在听了他们的话,孩子也不带了,家里活也不干了,我说她两句就要跟我离婚。”
“没错,都是他们,我妹妹说什么都不愿意嫁人,好好的亲事都闹黄了。”
林知槿心中一紧,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群人?
她看向陈秋秋,见她镇定自若,慢慢恢复冷静,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继续嚷嚷。
好一会,陈秋秋高声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听我说,知道污蔑国家干部,妨碍公务要判几年吗?”
然而,那些故意捣乱的人根本不怕她,继续煽动着村民的情绪,“你们别信她的,这些城里娘们就是不安好心,想把咱们乡下搅得鸡犬不宁。”
村民们听到这些话,情绪愈发激动,对林知槿和陈秋秋等人的抵触也越来越强烈。
林知槿拧眉,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得找到解决办法,否则不仅这次的宣传工作无法进行,还会让以后的工作更加艰难。
王小瑶站在林知槿身边,低声说道:“知槿,这些人来者不善,像是有备而来,我们得想个法子,先稳住村民们的情绪。”
陈秋秋摇头,“没用。”
这里的村民本身就对他们带有偏见,现在被有心人这么一煽动,村民们更加听不进他们说的话。
场面有些乱,这时村子里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咳嗽了两声,大声说道:“都别吵了,他们是城里来的干部,先听听他们说什么。”
老者的话在村子里还是很有分量的,村民们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些捣乱的人见此情景,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知槿感激地看着老者,说道:“谢谢您,大爷。”
老者摆了摆手,“先别谢我,你们说吧,我们听着。”
林知槿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说道:“各位乡亲们,我们今天来,是真心实意想帮助大家的,大家刚才说的那些情况,确实存在,但绝不是新思想导致的,就像我刚才说的,那个跑掉的小媳妇,她是因为遭受丈夫的毒打,生命受到威胁才无奈离开,如果她继续留在那样的环境里,可能连命都没了,难道大家觉得这样的遭遇是正常的,她应该任由她被男人打死吗?”
村民们听了,开始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打几下得了,下死手确实不对……”
林知槿趁热打铁,继续说道:“还有闹离婚的那位,是因为她丈夫在外边有了别的女人,想把她赶回娘家,好给新人腾地方,这难道是女人的错吗?新思想倡导的是男女平等,互相尊重,是希望每一个家庭都能幸福美满,而不是让大家的家庭破裂。”
这时,之前捣乱的哥哥开口说话,“那你说的新思想,到底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我妹妹本来都要嫁人了,结果听了你们宣传的那些话,现在死活不愿意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林知槿看了他一眼,给不远的兵哥哥使了个眼色,这个一会也要抓起来。
“这恰恰说明新思想让你妹妹得到了进步,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如果您妹妹还没想好,或者对男方不满意,强行结婚以后的都不会幸福,那才是真的耽误了她,新思想让女同志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难道不好吗?而且,女性接受教育、出去工作,不仅能提升自己,还能增加家庭收入,让日子越过越好。”
老者听了,微微点头:“这位小同志说的不错,只是咱们村里穷,别说女娃娃,男娃娃也没有上学的机会。”
闻言,林知槿不禁心神一动,之前的村子虽然也有持反对意见的人,但是不会像这个村子这么抵触,不会是故意的吧?想让他们派老师?
就在这时,那些捣乱的人又开始叫嚷:“大家别被她骗了,这位小兄弟的妹妹原本有段好姻缘,现在因为她们退婚,名声也毁了,以后还能找什么好人家?”
老者皱着眉头,对那些捣乱的人说:“你们几个,从一开始就在这儿搅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哪个村的?”
那些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过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咬咬牙说:“我们…… 我们就是看不惯她们来乡下瞎折腾,把村子弄得乱七八糟。”
王小瑶冷哼一声:“我们是来帮助大家的,怎么就成了瞎折腾?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们来的?”
那些人脸色大变,却还是不肯承认。
这时,一个军人走上前,严肃地说:“你们最好说实话,你们今天已经严重妨碍政府工作,是犯罪,要坐牢的,如果你们交代出谁是幕后黑手,可以从轻处理。”
在军人的威慑下,那些捣乱的人终于慌了,其中一个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 是隔壁村的一个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这儿捣乱,说只要把你们的宣传搞砸就行。”
几个捣乱的察觉情况不对,有心要跑,发现七、八个军人已经将他们围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们只是不想其他村民被你们骗,我们没有错。”其中一个还在死鸭子嘴硬。
这时,副班长匆匆赶回来,将调查结果告诉陈秋秋他们。
这几人是隔壁石牛乡的二流子,成天游手好闲,靠坑蒙拐骗活着,这次就是被人重金收买来捣乱。
林知槿扫了他们一眼,等着陈秋秋做决断。
她走近那些捣乱的人,“是谁指使你们的?说出来,我可以保证让你们从轻发落,不然,等我们查出来,哼……”
几个二流子面面相觑,谁也不肯开口,林知槿见状,对身边的军人说道:“先把他们扣下,回头交给公安同志处理。”
几个兵哥迅速将二流子们控制住,村民们看着这一幕,对林知槿等人的敬畏又多了几分。
捣乱的人被抓走,可他们一些话却被好些人听到心里,看着原本排斥他们的更加排斥,原本有些松动的人又缩了回去,林知槿气的想骂娘。
这次回到市里,几人的心情都有些低落,陈秋秋拍了拍手,“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陈姐,捣乱那些人,知道幕后主使了吗?”王小瑶好奇问道。
陈秋秋扫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听这话,看来这个幕后指使不简单。
其实不止林知槿这儿,这几天好多基层干部都反应有人在捣乱,现在看来,极可能是同一个人在背后谋划。
林知槿没有再管,她还要写这次的总结报告,然后早点下班,回家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好不容易完成报告,林知槿伸了个懒腰,看了时间,已经临近下班,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办公桌就匆匆赶回家。
一进家门,就见顾砚在那炒菜,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我去妇联找过你,只是你那会太认真工作,担心打扰你,我就先回来做饭了。”顾砚给林知槿盛了一碗汤,“先喝点垫垫肚子。”
味道竟然不错,林知槿看了他一眼,慢慢将一整汤都喝完。
“我烧了热水,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就能开饭了。”顾砚拉过林知槿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去吧。”
林知槿被他这一套动作撩的小心脏怦怦跳。
洗完澡,林知槿换上舒适的睡衣,就想躺床上睡觉,顾砚担心她饿着,拉着让她先吃完饭。
“我好困。”林知槿撒娇。
“先吃一点饭。”顾砚给她盛好饭,“我喂你?”
“不用,不用。”林知槿人都清醒了,斜了他一眼,赶紧端起碗自己吃,“我吃完啦,我去睡了,你一会吃完饭把碗筷扔桶里就行,我明天起来洗。”
顾砚吃完收拾完,轻轻推门一看,林知槿已经抱着一个长条的枕头睡着了,蹑手蹑脚的过去帮她拉了拉被单,又在她脸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关门离开。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林知槿脸上,她悠悠转醒,睡饱后精神焕发,心情舒畅。
起来伸了个懒腰,林知槿看到干净整洁的厨房,昨天实在太累,好像都没搭理顾砚,应该不会生气吧?
看了眼时间,反正快到中午,干脆一会直接吃午饭,还能省一顿。
“小槿,刚起来?”顾砚从食堂带了饭菜回来,看了眼厨房,明显没有开过火,“饿坏了吧,赶紧吃饭。”
“你简直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林知槿高兴的扑了过去。
顾砚笑着敲了敲她的额头,“别瞎说,我们是党员,不信鬼神。”
林知槿打开饭盒,惊喜的看向他,“梅菜扣肉。”
机械厂的食堂大师傅手艺很好,原先在大户人家当差,擅长各种荤菜,这道梅菜扣肉做的就特别好吃。
“知道你喜欢,一出锅就打了给你送来。”顾砚拿了一双筷子和她一起吃。
“谢谢你,未婚夫。”林知槿一边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只是谢谢?”顾砚突然凑近她。
林知槿眼珠子一转,飞快的亲了一下他的脸,因为刚吃了肉,嘴唇油汪汪的,连带着他的脸颊都有一个油腻腻的唇印。
正得意呢,顾砚一只手捧着她的后脑勺,小鸡啄米一样连着亲了好几下她的嘴,“这个谢礼我收下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岚月扔了1个地雷,谢谢妮酱美洋洋扔了3个地雷,谢谢两位宝子的地雷,么么哒(づ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