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处对象
顾砚话不多, 却能说到点上，人也很体贴，时不时的给林知槿夹菜。
“谢谢, 你也吃。” 林知槿礼尚往来的给顾砚夹了一块乳鸽。
顾砚见她吃的开心，忍不住嘴角微微勾起，“喜欢我们可以常来。”
“不用了, 这里吃饭这么贵，常来可吃不起。”林知槿半开玩笑道。
吃当然是吃得起, 可是没必要, 而且不能太高调。
顾砚给林知槿盛了一碗汤，一边说道：“我的工资还行，我父亲也给我留了一笔遗产。”
言下之意, 他能养得起她, 不用为了吃穿发愁。
林知槿自然听出来了, 她看了顾砚一眼, 换了个话题, “刚刚你自我介绍了，我还没跟你介绍过我吧，林知槿，十八岁, 乡下农村人，去年被我父母卖给陈家当冲喜小妾, 过门没多久陈老爷因病去世, 运气好遇上全国解放，被妇联的张书记他们解救，后来我也加入了妇联，成为妇联一份子。”
说这些话的时候, 林知槿一直观察顾砚的神情，见他没什么变化，想知道他是否会介意。
这点很重要，如果介意她的过去，那么这人再好再帅都不行。
“那些都已经过去，相信你以后的人生都能事事如意。”顾砚肯定的说道。
林知槿去结账的时候，发现已经结过，问了才知道，顾砚昨天来定乳鸽的时候就已经充了钱。
“说好我请客的。”林知槿拿着钱包看着他。
“没错，是你请客。”顾砚认真的说道。
林知槿突然想起一个老梗，我请客你付钱，忍不出笑了一声，“下次我再请你，不能再耍赖皮。”
顾砚笑笑，看了眼蔚蓝的天空，“今儿天气好，我们去公园走走？”
林知槿欣然答应，公园里绿树成荫，鲜花盛开，微风拂过，带来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和青草味，他们沿着湖边的小径走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我七岁那会，偷喝我爸的烧刀子，睡了一天一夜才醒，差点没把我爸妈吓死。”顾砚挥掉林知槿前面的小飞虫，看了眼有些发臭的水洼，“我们往那边走。”
“没想到你小时候这么调皮，真没看出来。”林知槿诧异的看着顾砚。
他是那种一看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长的好，学习好，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稳重的劲儿。
“小男生嘛，你过些天还要下乡？”顾砚想到他爸，他牺牲后，妈妈工作忙，他常常一个人在家或是寄居别人家，自然没有了调皮的资格。
林知槿慢慢走着，“是有这个计划，还没确定……”
在公园转了一圈，俩人边走边朝安和街走去，到了街口，顾砚停下脚步，“知槿同志，今天和你聊的很开心。”
“我也是，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我也回去了。”林知槿笑着歪了下头，指了指她住的地方。
“好，再见。”顾砚点头。
刚进院门，就被一直守着的李悦给拦下，拉着她就往家里跑，屋里还有个八卦的王春华在那等着。
“快给我们说说，今天约会结果怎么样？”李悦压着声音问道。
“看表情就知道不错，能不能成？”王春华跟着问道。
林知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行吧，就是一起吃了个饭，逛了逛公园。”
李悦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拉着她的胳膊，追问道：“别打马虎眼，快仔细说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他对你态度怎么样？”
林知槿无奈，只好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和顾砚相处的细节说了出来，包括顾砚的自我介绍、两人的交谈内容以及他提前结账的事。
王春华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听起来这顾砚不错啊，大学生，还是机械厂的副厂长，主要是我看过他，长的很俊，知槿，就这个了。”
“什么呀就这个了。”林知槿好像的看了她一眼。
李悦在一旁点头附和，“小槿，看你对他印象挺好，要不就试着发展发展？”
林知槿轻轻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我是觉得他人还不错，可这才第一次约会，是不是进展太快了？”
李悦拍了下林知槿的肩膀，“快什么，你看联谊会上认识的那些，都是约个一次两次就结婚，当然，我们不赞同你这么快领证，但是可以先把关系确定下来，实在合不来就分手，现在是新社会，恋爱自由，结婚自由，不像以前。”
王春华也说道：“对呀，你之前相亲遇到那么多人，不是这个不合适就是那个有问题，好不容易碰到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可别错过了。”
林知槿听着两人的话，心中的犹豫渐渐消散，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和他多接触接触。”
林知槿还想着下次什么时候见面比较好，结果第二天上午，陈秋秋递给她一封信，说是顾砚托她带的。
“他怎么托到您这儿来了？”林知槿疑惑的打开信。
“在路上碰到。”陈秋秋上下打量林知槿，之前还可惜她没能和杨溯在一起，毕竟她知道杨溯的身世背景，要是能嫁给他，不说一步登天，也差不太多，没想到她转头就和顾砚扯上关系。
顾砚可惜就可惜在他父亲牺牲的早，不然他的家世比杨溯还要好，不过也没事，那么多老战友在，顾砚的母亲也活着，继父同样厉害。
较真起来，杨家不一定接纳林知槿，顾家就剩顾砚，林知槿嫁过去的反对声几乎没有，而且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
林知槿已经打开信封，里边还夹着一朵粉色的小花，展开信，开头一首情诗，后面是约她吃午饭。
她嘴角微微扬起，还挺浪漫。
“呦呦呦。”王小瑶凑过来要看，被林知槿给躲了过去，“让我看看嘛，到底写的什么？”
“看什么。”林知槿收起信，“我中午不去食堂吃饭了。”
午饭是在边上的面馆，就是上次和朱向文相亲的那家。
林知槿看着对面气定神闲的顾砚，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不然怎么这么巧，第一次吃饭在荣记，第二次吃饭就在这个面馆？
察觉到林知槿怀疑的眼神，顾砚神色不变，笑着问她吃什么。
“肉丝面吧，这家肉丝面好吃。”林知槿见他脸飞快的皱了一下，感觉空气中有丝丝酸意，不禁瞪大双眼，再次看他的时候，神色如常，好像刚刚是她的错觉。
不应该啊，他们之前都没有交集，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第二天，还是陈秋秋帮忙带的信，这回夹着一片叶子，开头是一首思念的诗，后面还是约她吃饭。
这次又换了一家小饭馆，麦饼做的很好吃，林知槿挺久没吃，感觉特别好吃。
连着一个星期，每天一封信，一朵花或是一片叶子，一首诗和中午吃饭，慢慢的，顾砚开始约晚饭，吃完走一走，顺道送她回家。
“知槿，你已经三天在外面吃晚饭了。”李悦幽怨的看着她。
原本也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和林知槿搭伙吃饭后，胃口被养刁了，再吃自己做的饭，虽然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肯定是不好吃。
王春华同样用控诉的眼神看着林知槿，她都觉得自己瘦了。
“不至于吧？”林知槿好像的看着她，犹豫了一下，“不是你们催着我找对象，怎么，我这跟人约会呢，你们又要我推掉？”
“那也不用这么黏糊吧？”李悦哀怨的说道。
“什么黏糊，别乱说。”林知槿扫了他们一眼，“明天不行，明天顾砚有朋友一起吃饭，我也过去。”
“你们已经成为男女朋友了？”李悦噌的一下坐起身。
“没有。”林知槿摇头，不过就差临门一脚。
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分，明天看看顾砚的朋友，再观察观察。
第二天下班后，顾砚准时来到妇联楼下接林知槿，边上传来不少打趣的眼神。
林知槿这才惊觉，顾砚已经从街道办外面的拐角到街道办门口再到妇联楼下，在她不知不觉间一步步接近，下次是不是就到妇联门口，甚至是到妇联办公室接她？
“怎么了？”顾砚上下打量着林知槿，一件淡绿色的长裙，白色小花针织衫，乌黑的头发编成双边蜈蚣辫有些松散的垂在胸前，配一双白色皮单鞋，清丽脱俗，令人惊艳，“很漂亮，走，他们应该在等我们了。”
“知槿，别喝酒。”陈秋秋出声提醒。
“陈姐您放心，我会看着知槿不让她喝酒。”顾砚连忙说道。
聚会地点是一个布置清雅的小院子，林知槿跟着顾砚进去，里面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他们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砚哥哥，这就是你女朋友啊，长得真漂亮。” 一个穿着时尚的姑娘看到林知槿，虽然笑着，但是笑容有点勉强。
顾砚冲她点了下头就没搭理她，拉着林知槿介绍给他从京城来的朋友认识。
林知槿落落大方的跟他们打招呼，感觉都挺友善，就跟他们多聊了几句。
“知槿，你和顾砚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男生好奇地问道。
林知槿看了眼顾砚，笑着说道：“就在大街上，我的钱包被小偷偷了，多亏了顾砚帮我拿回来。”
“呦，英雄救美啊！”那男生手肘捅了捅身旁黑皮男生，“老杨，是不是很浪漫。”
林知槿的目光转向老杨，不禁微微一愣，刚才没看，这会仔细一瞧，这个老杨和杨溯有四分像，而且他们都姓杨，不会是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你好，杨涛。”杨涛冲林知槿点了下头，甩开男生勾着他脖子的手，“这是苏战，我们最近不忙，所以来看看老顾。”
“漂亮姐姐好，我叫苏妍，是苏战的堂妹，从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长大，顾砚哥哥之前从没谈过对象，姐姐是第一个呢，姐姐长得真漂亮，姐姐你在哪个单位上班？家里是做什么的？”苏妍凑了过来，声音甜甜的问道。
林知槿只觉得一股茶味扑鼻而来，往后退了一步，她要看看顾砚怎么解决，如果他漠不关心或是帮小绿茶说话，那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苏妍，你今年二十一，比知槿大三岁，别一口一个姐姐，还有，知槿家里做什么，在哪工作都不关你事。”顾砚瞪了苏战一眼，怎么把这么麻烦精带来了？
苏战无辜的耸耸肩，他可没带，是苏妍自己偷偷跟着过来，在南城火车站看到的时候，他们也吓一跳，人都来了，总不能不管，只能带着一起过来。
苏妍对于顾砚的黑脸，扁了扁嘴，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对不起啊知槿妹妹，我不知道你比我小，但是……你才十八岁，这么小就处对象，你爸妈能同意吗？”苏妍一脸关心的问道。
顾砚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苏妍。”
苏妍赶紧捂着嘴垂下头，一副不敢再说话的模样。
苏战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虽然不是亲妹妹，那也是堂妹，闹这么一出，连他都跟着丢人。
接下来苏妍倒是没有再作妖，所以这顿饭吃的还算过得去。
聚餐结束，顾砚跟苏战还有杨涛嘀咕了几句，起身告辞，“明天再来找你们，我先送小槿回去。”
知槿变小槿，啧！
“杨涛和杨市长什么关系？”林知槿直接问道。
“杨涛是杨市长的侄子。”顾砚见林知槿了然的神情，没有介绍更多，而是先解释苏妍的问题，“我和苏战还有杨涛的关系一直很好，尤其苏战，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苏妍是苏战的堂妹，这次是偷摸跟着苏战他们过来，之前跟我表白过，不过我拒绝了，我已经让苏战明天一早就送她上火车回京城，不会让她再对着你说些有的没的。”
第二天一起吃午饭，林知槿果然没看到那个小绿茶。
“怎么样，天没亮就把苏妍扔火车上了，够兄弟吧？”苏战凑到顾砚身旁，压着声音说道：“我这么够兄弟，你是不是也要帮我个忙？”
“说说看。”顾砚挑眉问道。
“帮我劝劝老爷子，我想从军。”苏战收起嬉皮笑脸，满脸认真。
顾砚是父亲牺牲，母亲还活着，苏战比他还惨，父母都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他们这房就剩他一个，所以苏老爷子和苏奶奶坚决反对苏战当兵。
“听你爷爷的。”站在朋友角度，顾砚也站在苏老爷子这边。
“老顾，怎么连你也不支持我？”苏战有些失望的问道。
顾砚张了张嘴，他理解但是不想支持，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苏战和杨涛在南城呆了五天，第六天包袱款款的离开，全是南城的特产，说是给亲朋好友带的。
回到妇联，林知槿刚放下包，王小瑶就凑了过来，“知槿，你和顾厂长，什么时候吃你们喜糖？”
提起顾砚，想起这段时间的相处，林知槿嘴角微微扬起，“别胡说，八字还没一撇呢。”
中午下班，林知槿听到不少人在那议论，有一句没一句的飘进她耳朵里。
A：“盛家的四姨太真是疯子，在水井里下蒙汗药，然后把盛老爷和大太太他们全都杀了，就连回娘家的二小姐都没放过。”
B：“听说她还想杀了自己儿子，还好她儿子临时有事出去，躲过一劫。”
C：“还真是疯子啊？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A：“本来就是疯子，要不是命好生了个儿子，早被盛家赶出去了。”
盛家？是盛怀民家？
“小槿。”顾砚快步走来。
“呦，顾厂长来了，小林，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啊？”吴大姐看到他们，扬声问道。
林知槿皱了下眉，知道因为李姐和李悦警告过吴大姐，加上她和朱向文没成，弄的她儿子在财政局不好过，因此吴大姐有些记恨她，不敢明着说什么，但是逮着机会就阴阳怪气的说两句。
“我还在追求林干事，要是有幸能和林干事结婚，我一定请各位喝酒。”顾砚拱了拱手，在大家的起哄中带着林知槿离开。
“抱歉，我以后避着点人。”顾砚严肃的说道。
林知槿斜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晚了？行了，看到就看到，又不是第一次。”
顾砚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快步追上林知槿，“小槿，你这是答应跟我处对象了？”
林知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她之前怎么会觉得顾砚成熟稳重？
“你都没正式表白就想我跟你在一起？”
她虽然不追求仪式感，但是该有的还是得有，一来要拥有美好的回忆，再来嘛，男人都贱，太容易就不珍惜。
顾砚连连点头，“对，我的错。”
他脑子里已经琢磨怎么表白，请小槿去吃西餐，然后表白？还是去湖边，在蓝天白云的见证下表白？或者找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再表白？
最近比较大的日子就是清明节，咳咳，这日子可不能表白。
小槿的生日是六月，不行，太久，七夕？不行，更久……
林知槿见顾砚在那苦思冥想，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别想了，吃饭。”
下午下班，林知槿自己回家，顾砚中午就跟她说过，他下午要开会，估计要很晚下班。
到了安和街，就见不远的一个宅子挂起白布，那宅子好像是盛怀民的姐夫家。
还真是盛怀民那个盛家，那他岂不是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
不对，还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一拐角，林知槿差点撞到人，抬头一看，是穿着一身白衣的盛怀民。
“林姑娘，好久不见。”盛怀民面容憔悴，声音沙哑。
“盛家的事我都听说了，节哀，人死不能复生，盛家就你一个男丁，还得靠你扛着，而且你的姐姐妹妹也需要你撑腰，你一定要坚强。”怎么也算是熟人，林知槿还是安慰了几句。
“谢谢，听了你这番话，我好受多了。”盛怀民想要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知槿快速躲开，“家里有事，我先回去了。”
看着林知槿的背影，盛怀民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少爷，要不是为了林姑娘，您的计划也不会提前，害得您要花更多时间收拾残局。”刘元不高兴的说道。
盛怀民瞥了他一眼，“这跟知槿有什么关系？早晚而已，他们总归都要见阎王。”
盛家人都该死，早死晚死而已。
盛怀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又是那个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
第二天，王小瑶又来找林知槿说盛家的八卦。
“盛家现在乱成一锅粥，盛怀民二姐是嫡出小姐，现在闹着要盛家陪媳妇呢！还有盛家的长女也回来抢遗产，说盛家小少爷是野种，啧啧啧，跟唱大戏一样。”
“野种？什么意思？”林知槿好奇问道。
王小瑶神秘兮兮地说道：“听说盛怀民他亲娘，也就是那个四姨太，当年进盛家就颇有些来历不明，有人说她是被盛老爷强抢回来的，也有人说她是下九流的戏子，是用了手段爬上盛老爷的床才有了盛怀民，反正盛家其他人都不认他是盛老爷的血脉，一个个的，包括盛家那个庶出的长女都想趁机争夺家产。”
林知槿听的津津有味，豪门大戏啊！
盛怀民看着文质彬彬，也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
很快来了寻求帮助的人，林知槿自然没功夫吃盛家的瓜。
她现在更头疼的是张海霞，早知道她还会来，而且是鼻青脸肿的来，果不其然，这才多久，肋骨好了吗，又被打成这样？
“林干事，我……”张海霞自己都觉得没脸面对林知槿，“对不起，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是为了我两个孩子，李丰年那个畜生，不但打我，他还打孩子，你们看孩子身上的淤青。”
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林知槿真不想搭理她。
“你自己什么打算？”王小瑶在一旁问道。
“我……”张海霞我了半天，吞吞吐吐的问道：“能麻烦妇联给他做思想工作吗？他平时很疼孩子，这回是喝了酒。”
林知槿扭头翻了个白眼，被陈秋秋看到瞪了眼，公事公办的说道：“张同志，你爱人对你家暴不是一次两次，不止我们，街道办和派出所的领导都教育过他，我的能力有限，个人建议你用爱感化他，可能更有效。”
她实在没忍住，讽刺她一句。
没想到张海霞眼睛一亮，非常赞同的点头，“林干事，你这个建议很好，没错，我好好爱他，对他好，他一定会改的。”
看着张海霞带着孩子离开，林知槿气的笑出声，“有病吧。”
好容易等到下班，林知槿精疲力尽的走出妇联，没看到顾砚，可能是有事耽搁了，继续往家里走，拐角的地方，顾砚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站在那。
“知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顾砚笑着说道。
“等等，让我回去换套衣服。”林知槿低头看了看今天的穿着，针织小衫，黑色裤子，皮鞋，虽然不难看，但是太普通，而且她现在一脸班味，得回去洗个脸，画个淡妆才行。
“你已经很美了。”顾砚认真的说道。
林知槿凑过去闻了闻花的香味，摇头，“不行，你看你都穿西装了，我得回去换一套衣服，诶，你能弄来照相机吗？我要拍照留念。”
“可以，正好我会拍照片。”顾砚见林知槿这么重视，并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她很重视他们之间的感情。
回家后翻箱倒柜，林知槿找了一套白色的洋装，蜈蚣辫盘头，几朵彩色宝石小花做点缀，再化一个淡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真漂亮，这拍成照片放到以后，孙子孙女上传到网上，不得人人夸赞。
“小槿，你这是出去约会？”李悦下班回来就碰到要出门的林知槿。
“嗯。”林知槿也没瞒着，跟她挥了挥手，哼着歌离开。
“小槿。”顾砚将花递给她，拍了拍自行车后座，“走。”
以为顾砚会带她去公园或是湖边，没想到是桃花村，正好桃花盛开，清风吹过，片片桃花飘落，美的跟仙境一样。
“你怎么找到的，这里真漂亮。”林知槿小跑着过去，转过身着顾砚。
“林知槿同志，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面开始，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顾砚深情的看着林知槿，心下着急的等着她的答复。
“以后请多指教，男朋友。”林知槿伸出手，不想顾砚轻轻一拉，直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
“请多指教，女朋友。”顾砚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
林知槿正要问照相机的时候，就见顾砚喊了一声，一个拿着相机的男人从拐角出来。
她蓦地瞪大双眼，那刚才顾砚跟她表白的事，岂不是都被人看到了？
她手肘拐了他一下，冲来人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位是？”
“廖书记的儿子，廖小宝，是报社记者。”顾砚转而满面春风的介绍，“这位是我对象，林知槿。”
“林干事你好，我叫廖军豪。”廖军豪不满的看了顾砚一眼，都说了不能叫他小宝，这人每次还要叫他小宝。
“廖同志你好。”林知槿客气的打招呼道。
寒暄过后，林知槿和顾砚终于在桃花树下拍了第一张合照，后续又拍了几张单人，不算辜负这里的好风景。
“照片什么时候能洗出来？”顾砚过去问道。
“最快后天。”廖军豪一边弄着照相机，一边在顾砚耳旁小声说道：“你可以啊，一来就拐走妇联最漂亮的一枝花，张书记知道吗？”
廖军豪是记者，对各种新闻都很敏锐，尤其林知槿在内部的名声可不小，不少单身男士都盯上她，结果被外来的顾砚给摘走了。
“我只要对小槿好，张书记为什么不同意？”顾砚拍了拍廖军豪的胳膊，“你快回去洗照片吧，时间不早，我要带小槿去吃晚饭。”
“诶，不对，你把我薅过来给你们拍照片，你不得请我吃个饭？”廖军豪不敢置信的看着顾砚。
“下次，今天不适合有外人。”一把推开廖军豪这个外人，顾砚带着林知槿去到定好的西餐厅。
西餐虽然没有中餐好吃，但是他们弄的确实浪漫，而且偶尔吃一次也挺新鲜。
“小槿之前来过吗？”顾砚拉出椅子先让林知槿坐下。
“来过，陈家二太太请我在这里吃过蛋糕，软软的，甜甜的，比鸡蛋糕好吃。”林知槿故作拘谨的坐下。
“我之前在京城去过两次，这里还是头一回。”顾砚担心林知槿不会用刀叉，故意慢慢的切，确定她会用了，这才加快速度，然后将切好的牛排推给林知槿，跟她换了一份。
“谢谢。”林知槿没跟他客气，男朋友为女朋友服务不是很正常，而且要培养成习惯才对。
顾砚还点了蛋糕，只是林知槿已经吃不下，干脆打包带回去当夜宵。
“再要两块，给王姐和李悦。”顾砚让服务员多打包了两块。
“谢谢男朋友。”林知槿凑近的小声说道。
“不客气，女朋友。”顾砚嘴角忍不住上扬。
林知槿左手抱着花，右手拎着蛋糕，从巷子口走回家，还没坐下，她有对象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院。
李悦王春华第一个上门，俩人激动的问道：“谈了？”
“是啊，顾砚不错，我挺喜欢的。”林知槿低头浅笑。
“成了就好，免得再有不着五六的人惦记你。”王春华看到林知槿怀里的花，啧啧两声，还是年轻人会搞，她活到这把年纪还没收过一朵花呢。
李悦倒是收过，虽然是野花，那也是对方的一片心意，这会看到林知槿和顾砚这么好，心里都跟着甜。
第二天，林知槿处对象的事就有不少人知道，吴大姐还忍不住酸她，“难怪看不上我介绍的，人家心高着呢。”
也有看不惯吴大姐帮林知槿说话的，“林干事长的漂亮，有能力，得上边领导赏识，和顾厂长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介绍的都是什么？个子还没冬瓜高，好意思说得出口。”
林知槿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要给她介绍对象的人一下没了，隔三岔五的偶遇也没了，除了调侃她什么时候能吃喜糖外，耳根子一下清净很多。
另一边，盛怀民处理完愚蠢又贪婪的亲戚和大姐，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房里，打开首饰盒，里边是一只红色翡翠，林姑娘皮肤白，她要是戴上一定很好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