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张少
“张少爷,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你就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我们只是在你的庆功宴上一不小心多喝了点,才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们也是想着你得了全院第一,心里替你高兴,才说了些贬低袁寂的话,没想到他报复了我们之后,还要对我们家也赶尽杀绝。”
“张少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找你,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两个人跪在地上哀求着,看起来形容狼狈,实在可怜。
要是不知情的人,还真觉得他们只是为了张博林说了些不得体的话,虽然宋墨知道,长公主之子还真在意第一和第二的比较,但在其他人眼中,肯定不会如此。知道内情的人,都认定长公主之子之所以生气,是因为这些人羞辱对方的容貌,还把人比作花魁,言语污秽。
张博林心里有数,但这种时候,再去争辩这些也没有用。
哪怕大众都知道前因后果,他要是丁点不负责,大家也只会觉得他太过绝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张博林只能答应下来,但又有些为难道:“你们那天说话实在是太过了,长公主之子天潢贵胄,你们那般羞辱……哎……”
他像是不忍说下去,只能叹气。
跪着的两人还以为他要拒绝,正要开口,就听得他又道:“这件事我尽力试试吧,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这身份,说的难听了,也就是区区一个庶子,在真正的权贵面前,说不上什么话的。”
尽管两人还是不满意张博林没有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案,但到底是答应了,两人也不好再逼,装作一脸欣喜的感谢着张博林。
等把这两人送走,围观的人见没什么好戏看,也就散了。
张博林则是一脸愁苦的走到了宋墨的跟前,“你说这都什么事啊,真不知道那些人当时是怎么敢的。”
居然说人家长公主的儿子长得像女子,还肆意妄想些其他的。
他要是长公主之子,他也要整死这些人。
可这些人却偏偏是在他的庆功宴上说的这些话,他看着宋墨,突然想到,“听说那晚宋兄你说了一些帮着长公主之子反击的话,想来在他心中,对宋兄应当很有好感,不如你和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在宋墨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中,张博林讪讪的收回了自己的话,“我就是随便说说。”
他倒不是真指望让宋墨跟他一起去求情。
事实上,张博林没打算帮这些人求情,他只是觉得事情是在他庆功宴上发生的,场上还说过用他来拉踩长公主之子的话,那么他本就应该向人家赔礼道歉。
毕竟那是长公主之子。
到时候他直接送些赔罪的礼物,其他话什么也不用说,在外人的眼里,也算是他帮忙了。
至于长公主之子原不原谅这些人,关他屁事,没几天这些人就该全死了,以后也找不上他。
所以所谓的让宋墨跟他一起,只是他突发奇想,随口一说罢了,他没真的一定想让宋墨去。
送礼而已,又不是他说的长公主之子的坏话,张博林觉得,对方顶多对他态度不好,他惹不上什么麻烦。
殊不知,袁寂正准备收拾他呢。
见张博林停止说疯话,宋墨才有心思安慰他,“这事都是那些人的错,你别放在心上。”
张博林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其他人不这么想啊,没办法。”所以他还是得做些表面功夫。
宋墨又安抚了他几句,张博林也没指望宋墨真能帮上他什么忙,这事他爹都帮不上,只能匆匆的先走了。
长公主之子身份尊贵,他得回去看看调什么礼对方才能稍微看得上眼。
目送着人离去,顾瑞和宋墨慢悠悠的步行回家,就着方才的事也讨论了几句,顾瑞好奇的说道:“看刚才那两人走路的样子,估计他们还真被那个了。”
他不好意思说全。
表情满是惊奇。
是的,据传这几人那天不但受了刑罚,还被在那种地方接过客,真正将自己口中的污言秽语,自己亲自‘享受’了一番。
但书院的人也没亲眼看到,一直都在谣传。
有的人觉得长公主之子的性子做不出这种事。
只有宋墨,坚定的认为对方肯定是做了,这种阴损的手段,长公主之子做不出来才怪了。
根据他在现代接收过的信息,以及对长公主之子成长轨迹和性格的了解,对方应该相当介意被人拿自己的相貌说事。
一直等回到家中,宋墨的心情都还很好。
今天那两个人来的真是太好了,长公主之子是个比较好面子的人,不是那种一定要维护自己的‘君子’形象,否则对先前那几人也不会下手那么狠,对方不在意这个,但他猜,对方很在意被人知道,自己因为考不上第一,就针对第一的事。
还是这种接二连三的考不上。
搞掉一个又出来一个,怎么都轮不到他,说出去都要让人笑掉大牙。
距离天梯榜出来已经过了一周了,对方还没有对张博林下手,绝非是顾忌对方知府之子的身份,应当是还没有找个合适的机会。
毕竟两个班不挨在一起,张博林平时出行众星捧月,很少单独做什么,遇到书院家世高的也会避开,因此,他们并不那么容易起冲突。
当初俞铭也是,从头到尾,没人知道俞铭是因为考中第一才被针对的。
这下好了,有了今天这两人的‘强行绑架’,张博林要主动凑到长公主之子的面前,宋墨觉得,袁寂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张博林一旦被针对,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受那几个人牵连,轻易想不到是因为自己考中第一。
这样一来,宋墨这个幕后黑手暴露的可能性也降到了最低。
虽然他早就做好张博林知道真相的防备,但看着自己的对手一直被蒙在鼓里,当然更有意思啊。
宋墨才想了一小会儿事,外面就传来了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没多久,书房就被人敲了敲,宋青荷清脆的嗓音响起,“小叔、小叔,你回来了吗?”
看似有礼貌,实则脑袋已经探进来了。
和宋墨的视线一对上,她直接窜了进来,一把抱住宋墨的胳膊,“小叔快快,我这几天又学了首曲子,我谈给你听听。”
她拉着宋墨往自己练习的地方走去。
来到省城这么久,两个小姑娘也找到了各自的方向,宋青荷长相绝色,又自幼爱美,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先前让她读书,她还觉得有些枯燥,但后面兴起了学琴学舞的想法,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每日都要练习,刻苦程度让人为之咋舌。
按宋青荷的说法,这两种都能从不同方面展示她的美。
尤其是跳舞,她去认识的小姐妹府上做客时,看过小姐妹跳舞,着实是惊艳到她了,她在美这方面,向来不甘落后。
多跳跳,她整个人气质也更出众,学起来也就更起劲了。
而且,宋青荷虽然没有明说,但从小,全家就默认了她会靠长相嫁入有钱人家,她自己也受到了这方面的影响,虽然还不清楚自己会嫁给谁,但她总想自己再漂亮一点就好了,这样以后也能帮到小叔。
小叔书院里厉害的人那么多,她不想让小叔提心吊胆的生活。
家里开酒楼,文正书院又是省城最出名的书院,他们家的人没少听到客人嘴里谈论书院的一些人和事,有时候真能把人听得心惊肉跳。
宋青荷天真的想着,若是能有位高权重的人喜欢她,譬如长公主之子这种,或者那什么国公府等等,会不会家里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这世上又不是没有以容色飞黄腾达的人。
而她,有这样的美貌!
只是这些想法,她没敢让小叔知道,毕竟她所想的那种地位的人,是不可能娶她当正妻。
宋青荷自己觉得无所谓,她又不喜欢人,只喜欢对方的权势,但她知道爹娘和小叔绝对不会答应。
宋墨倒是没意识到宋青荷想的那么多,他只是看小姑娘能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很为人高兴。
他顺着宋青荷的力道,一起往那边而去。
至于另一个侄女宋青桃,她其实长相也挺好,宋家就没有丑人,只是宋青桃性子更沉稳,更喜欢读书。
当然,两个小姑娘除了自己的喜好之外,还要学着管家理事,宋家新开的糕点铺子她们也要跟着看账等等。
到了地方,宋墨一本正经的听着小姑娘弹完曲子,他两世都不会这些,只能听出很好听,等人弹完之后就直接鼓掌,“弹得好。”
宋青荷脸上顿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学的可用功了,夫子都说我天赋好,学得快。”
说了会儿话,宋青荷又把不远处的宋青桃叫来,三人一起玩起了斗地主,这是宋文存发明出来的。
说是以前看人玩过。
大人们还好,两个小姑娘挺喜欢玩这个的。
不过这种‘玩物丧志’的行为,只有宋墨也跟着一起玩的时候,两个小姑娘才不会被宋老头训斥。
直到天色不早,家里叫吃饭了,大家才放下手中的牌,一道去吃晚饭。
在家休息了一天,宋墨就又要去书院了。
他静静地等待着张博林和长公主之子的消息。
很快,一切都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第二天在他从读书室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了顾瑞得到的消息,“长公主之子倒是没做什么,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说他一介庶子都敢藐视皇权,实在是胆子太大了,但何文杰和彭彬看样子是盯上了张博林,他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俞铭的前车之鉴都还摆在前面。
长公主之子的真面目,顾瑞和方旭阳他们早就看清了。
自然不会觉得对方这样轻描淡写的反应是真的不介意,只是对方有两条走狗冲在前面罢了。
宋墨笑了笑,好一个藐视皇权,这说法也不错,身为长公主之子,袁寂确实是皇室中人,那几人说出的话太难听,张博林去给人求情,自然可以视作是跟人一伙的。
至于张博林是不是去求情,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长公主之子说他是去求情的,那他就是。
此时,脸上带伤的张博林满是懊悔,他怎么都没想到,不过是送个赔罪的礼物,竟然能把自己也给赔上去。
他真的不是去给那些人求情的啊!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长公主之子给迁怒了,毕竟是他的庆功宴,那些也是他邀请的人,平时和他关系还不错。
虽然挨打的事让他有些恼怒,但若是能让长公主之子消气,倒是也还行。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