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猜题这
猜题这事,宋墨是认真的,拿到各方给的资料之后,他就兢兢业业的开始了,虽然他其实没什么把握。
但没关系,量大。
他琢磨着,总能撞上两个吧?
实在不行的话,再想其他办法,务必让柳鹏飞快点把杜宏远给干掉。
杜宏远每天做题,做的眼睛通红,他做好了,宋墨就给他批改,顺带帮他理清思路,倒不是宋墨真那么好心,实在是这样背得才更牢,否则若是他押中了题,对方也做了,结果到了考场记不住,那才真要炸了。
索性杜宏远也识相,还给宋墨送了点礼过来。
宋墨给杜宏远出题的事,书院不少学子也知道,有想今年下场一考的,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过来问着,能不能借一份。
其中一些是当初帮了宋墨的好友,宋墨当然答应了。
“我没这方面的经验,这题能不能押中我也不知道,你们……”他有些犹豫。
虽然早前他给杜宏远出的那两道必定会出现,到时候这些人都会在考卷上看到,但架不住这次县试第一次考完是会作废的,等到三月的时候,会重新再考一次。
这些现在拿了题的,到时候基本都会空欢喜一场。
宋墨觉得有点太坑人了。
“没关系,押题本就不容易,就当咱们平时多做点功课好了,夫子本来也会布置。”主要看宋墨就觉得很靠谱。
别人做了,自己没做,似乎就感觉缺了点什么。
只能说,考试将近,大家是有点焦虑在心上。
人家都这么说了,宋墨当然只能答应下来。
不过他也没给太多的人,毕竟要是杜宏远本来能考上,被这些看了考题的给压下去了就好笑了。
好在本身今年决定参加县试的人也不多。
不是每个人家里都有那么多钱浪费,就算是家里富裕的,也基本都是在夫子判定自己差不多能下场的时候,才会下去试一试。
哪像宋墨和杜宏远,才刚大半年,就敢让人去考。
一个敢说,一个敢试。
当然,目前书院的人并不知道杜宏远要参考,只以为宋墨是单纯练练押题,顺道就让杜宏远做一下而已。
转眼降雪,冬季来临,该过年了。
宋墨家今年的年夜饭丰盛了不少,他们酒楼的生意很好,今年也没什么人找茬,就连柳家也都缩了回去。
一家人开开心心过了年。
年后,书院开学。
没多久,二月底,县试开始。
也就是最近这几天,杜宏远班上的人才发现,杜宏远竟然要参加县试,全都感到不可思议。
心道难怪之前杜宏远天天都在不停地背宋墨给的资料还有做的题。
原来宋墨押题真是冲着让杜宏远去县试的啊。
碍于宋墨,班上的人倒是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顶多私下可能和好友讨论几句。
但柳鹏飞可就忍不住了,他大笑出声,将全班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杜宏远,你可真是能耐啊,才学了一年,就敢去参加县试了?你这是太高估了自己,还是太看不起咱们书院这些勤勤苦苦学了十几二十年的学子啊?”
宋墨现在的地位不同,班上也因为宋墨的考题,跟宋墨关系不错,柳鹏飞不敢大庭广众下说宋墨的坏话。
毕竟宋墨在班上交好的人,也有做生意的,且生意比柳家要大太多了。
所以他只能把矛头放在杜宏远身上。
杜宏远因着要帮宋墨收拾这几个厚脸皮,顶嘴都习惯了,区区阴阳怪气,他诚恳的道:“我没有看不起任何人,除了你。”
“而且我只是想提前感受一下考场的氛围,这样说不定回来后能刺激一下继续努力,以后也更能适应考试。”
最后这句他是在给班上的人解释。
宋墨和班上的人关系不错,杜宏远也不敢得罪,而且都是同窗,没准日后交好,有机会能用上呢。
柳鹏飞都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杜宏远说看不起他,他冷笑一声,“你倒是挺会适应,提前三四十年,这有点太早了。”
“关你屁事。”杜宏远不理他。
柳鹏飞不生气,反而笑了,在他看来,这就是杜宏远在嘴硬,“哎呀,话又说回来,没准杜兄你天赋异禀,这一次县试真能取得一个不错的成绩呢,那就提前恭喜你了啊。”
从语气中就能听出,这绝对是挖苦。
杜宏远道:“多谢。”
柳鹏飞:……
很快,县试来临。
杜宏远靠着砸钱,和几个家境一般的学子结保,成功参加县试。
宋墨也不知道杜宏远能不能中,更不知道县试题目自己究竟有没有押中,但他已经尽力了,靠着琢磨押题,一定程度上也锻炼了他自己,算是有所收获,不白费时间。
他不再操心这些,将心思放到夫子的讲课上。
几天时间过去,县试结束了。
眼下虽已要进入三月,但气温还未回升,下午天黑得早,宋墨和顾瑞在教室写完功课,就一同回宿舍了。
换了班级之后,他们的宿舍也跟着换了,两人干脆就住在了同一个宿舍里。
如今他们这个宿舍,还有两个床位,不过暂时没有新人,只他们两个。
进到宿舍之后,宋墨将身上的雪抖了抖,今天下了小雪,眼下已经在他衣服上化成了水渍,潮潮的,不太舒服,他赶紧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
不比他舒坦,顾瑞一进来什么都来不及换,就点了火盆,将炭火烧旺,“过来烤烤手。”
在教室那会儿,感觉手都快冻僵了。
弄好火,他才开始换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炭火质量好,烤着没有半分难闻的烟味,是宋老太专门买了让宋老三送过来的,就怕儿子冷着。
顾瑞出不起这份银子,但他知道给了宋墨也不会要,宋墨知道他家的情况,两人相处这么久,这恩情他早就换不清了,他只能多注意点,将人给照顾好。
他知道宋墨有时是个刁钻任性的性子,虽然不表现出来,但其实能看出喜好。
宋墨换好衣服,凑到火盆跟前,暖意开始驱赶身体的寒气,将他给激的打了个哆嗦。
顾瑞换好衣服也坐过来,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说话,偶尔想起课堂上夫子的题,还会探讨几句,火盆上还有个铁架子,上面放了一个水壶,这是专门烧热水的。
顾瑞打开水壶盖子,一摸里面的水热了,拿了宋墨的盆来,将热水倒里面,然后将他换下的衣服三两下搓干净。
宋墨有些发呆的看着,搞不懂怎么会有人这么勤快。
洗完宋墨的衣服,顾瑞又换了自己的盆来洗自己的脏衣服,以前他这季节只能用冷水洗,跟宋墨在一起后,便能用上热水了,至于帮宋墨洗衣服这事,也就是顺手,以前也没少干,每次把人照顾周到,他心中都有种满足感。
跟养儿子差不多。
将污水倒掉,他手上还有皂角的泡泡,指挥着宋墨,“看水热了没有,倒过来。”
“哦。”宋墨应了一声,把水提过去倒盆里。
又添了一壶,准备烧好了晚上洗漱用。
就在这个时候,两人突然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那人见到宋墨之后,立马带上了大大的笑容,“宋兄。”
“怎么了?”这是宋墨在以前班上比较要好的人。
也是这次参加了县试的人。
“我跟你说,宋兄,”来人激动的道:“你出的那些题,好几道都押中了,你不知道我当时又多高兴!”
主要押中的有那种经义内的大题,还不止一道。
他们当初在写了题之后,有的是让宋墨帮忙看过,有的是让夫子帮忙看过,还专程修改了,绝对比他们现场自己写要来得精妙太多。
五分的文章,直接变八九分,还刚好就押中了,这谁能不高兴啊。
本来考了几场身体疲惫,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但这人愣是因为心中的兴奋无处发泄,干脆一骨碌跑书院里来跟宋墨说话了。
宋墨详细问了下有哪些题猜中了,让他欣喜的是,除了他前世知道的那两道之外,他自己押题也押中的有。
等情况问清楚之后,他就开始赶人了,他笑容温和,关心的说道,“考了这么些天,李兄该是没睡好,眼下都有些青黑,还是赶紧回去用热水泡泡脚,好生休息,这些事,咱们等明日再说也不迟。”
来人也确实身体很累,听到宋墨的话后,把宋墨夸了夸,就离开了。
宋墨每发生好事,顾瑞心情都很好,这次也不例外,人走了之后,他也跟着夸了好几句。
宋墨矜持的点头应下。
他确实是很厉害。
第二天,满书院都知道宋墨押中了题,大家议论不已,对宋墨有夸赞。
宋墨表面谦虚,内心多有得意。
其中最是高兴的是杜宏远,因为四书五经这些该背的书,他全都背熟了,宋墨的注释他也全都背了,宋墨给他出的那些题,他也全都背得滚瓜烂熟。
他也没办法,自从宋墨说了要他下场一试之后,要求他背的东西就越来越多,还时不时会将以前都拿出来考他。
只要他一背不上来,宋墨的那个眼神,杜宏远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害怕。
可能是学子对夫子本能的畏惧。
总之,他全背了,这次还用上了。
杜宏远有种预感,这一次,他不会真的阴差阳错能考上吧?
这话说出来引人发笑,杜宏远藏在心里,没敢说出来。
在家休息了一天后,杜宏远就回到学堂,继续了自己学习的历程。
宋墨虽然问过他的答卷情况,但丝毫没有要等县试成绩出来后再让他具体学的意思,按照宋墨的话来讲,区区一个县试,还不一定能考过,就算考过了,后面的府试、院试,你还能这么幸运?
他这离当官还远着呢。
因此,杜宏远沸腾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的路是还很远。
他是平静下来继续读书了,倒是柳鹏飞还挺来劲,看杜宏远认真的样子格外的不顺眼,没少阴阳怪气,“听说宋墨这次押中了好几道题,杜宏远你没准真能考上呢,看你之前信心满满的样子,应该很有把握吧。”
宋墨之前押的题,就是班上几个人借走的,都是同一个班上的人,柳鹏飞几个当然也知道了宋墨押中了考题的事。
不过还是没人敢相信,就凭那几道题,杜宏远就真的能考上。
看着杜宏远埋头苦读的样,柳鹏飞内心有些慌乱,找茬也就更加起劲了。
是的,杜宏远不可能会考中。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