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杜家和
杜家和柳家的斗得激烈,相互都监视着对方,所以杜家知道柳家对宋家酒楼动了手,柳家也知道杜家对宋家酒楼动了手。
这一点,他们双方都没有瞒着对方,也没那个必要。
合着两家一起动手,被报复的只有他家是吧?
一瞬间,柳鹏飞梦回自己当初和杜宏远闹翻的时候,明明就是杜家坑人,但宋墨等人却全都站在了杜宏远那边。
“这不对啊。”柳鹏飞喃喃道。
他心里清楚,那个时候宋墨站杜宏远,是因为他把杜宏远打得挺惨,加上杜宏远会示弱,但对付宋家酒楼的事情,宋墨不可能不一视同仁。
尤其杜宏远曾经还包藏祸心,欲让宋墨倾家荡产。
“难道宋家是一晚上只够报复一家人?”这话说出来柳鹏飞自己都不信。
突然,宋墨和宋文存两兄弟昨日看自己时,那不对劲的眼神一下子映入脑海,柳鹏飞灵光一闪,已然知道了答案,
宋家兄弟只知道是柳家动得手!
下一刻,另一个念头继续浮现,是杜宏远告诉宋墨的!
他就说,杜宏远这两天干嘛老在宋墨面前晃悠,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将脏水全都泼给柳家,让宋家和柳家干起来,杜家好坐收渔翁之利是吧。
他怒气难平,杜父经商的手段比柳家高上一筹,这段时间柳家备受打压,元气大伤,都已经这样了,杜宏远还在这种小事上耍这些手段。
柳鹏飞心中一股恶气出不去。
另一头,杜宏远知道了一线天的遭遇之后,拍掌大笑,“居然被人给泼了粪,这招不错,看日后谁还愿意去被泼粪的地方吃饭?”
两家酒楼的定位一致,招待的多是些有钱人,大家当然会对酒楼有所要求。
此事一出,一线天暂时不足为惧了。
“等等。”杜宏远突然脸色一变,“柳家该不会认为是杜家给他们泼的粪吧?”
要是柳家给醉仙楼也泼上一桶,醉仙楼不就也跟着完了?
这手段简直歹毒。
要是人人都学着这么来,满城不都成粪坑了。
暂时性,杜宏远还没想到那粪是宋家给柳家泼的,他真情实感的怀疑,事情是不是他爹安排人去做的。
而柳鹏飞已经去了书院,站在教室门口,他语气硬邦邦的喊着,“宋墨,出来一下。”
宋墨看到他,眼神有微微的诧异,但还是站起了身。
顾瑞拉住了他,“我陪你一起去。”
宋墨摇头,“不用。”他知道柳鹏飞应该是为了一线天被泼粪的事来找他。
不,应该说,对方来是想让他知道真相,对宋家酒楼动手的人还有杜家的这个真相。
顾瑞没有答应,他远远的跟着,那柳鹏飞先前把杜宏远打得头破血流,宋墨这身体怎么能遭得住,他得看着点才行。
宋墨无奈,只能由着他。
不过他知道柳鹏飞不会动手,他才不会让自己置身于险境当中,上辈子的遭遇足够给他教训了。
出了门,柳鹏飞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眼下这里人太多了,他们又是书院里的风云人物,周遭的学子都在不动声色的关注着他们,想看看他们又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他们就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了。
柳鹏飞转过身,看着宋墨,“宋墨,一线天昨晚被人泼了粪。”
“啊?”宋墨有些惊讶,这他还真不知道,他只是告诉了宋文存,让对方搞点这种小手段去对付一线天,最好恶心人一点。
没想到宋文存会这么做。
他有些控制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住了,“嗯,那个…唔……这招数难不成是杜宏远想出来的?杜老爷应该不至于这样吧?”
说着说着,他到底还是没憋住笑。
柳鹏飞和杜宏远都是曾经对他心怀恶意的人,在看到对方倒霉之后,他开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柳鹏飞见他这样的表现,虽有些愤怒,但也能接受,只是,柳鹏飞心中也在疑惑,宋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给一线天泼粪的人真不是宋家?
他沉声道:“宋墨,你早就知道我家对付你家酒楼的事情了吧?”
宋墨收敛了神情,“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柳鹏飞冷笑道:“你和你兄弟之前看我的眼神那么明显,你以为我没注意到?这事是杜宏远告诉你的吧,他告诉你是一线天对你家酒楼动得手。”
人家都说的这么明白了,宋墨便没再否认,看着柳鹏飞的眼神带着些愤懑,“为什么?难道曾经咱们在一起玩乐的时光都是假的吗?你要怎么对我?”
柳鹏飞内心不屑,要不是因为想要拉宋墨堕落,这样穷苦的人怎么可能混到他们的身边那么久。
他没有回答,而是从宋墨没有否认的态度中明白,事情果然是杜宏远干的。
他道:“宋墨啊宋墨,你还真是傻的可怜,当初想害你的罪魁祸首可正是杜宏远,你以为他真的会好心帮你?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对你家酒楼动手最狠的,就是杜家。”
其实他家下手也不轻,但柳鹏飞这会儿只想揭穿杜宏远的真面目,让宋墨去跟杜家斗,自然捡着对自己有利的来说。
然而柳鹏飞的这些反应,正是宋墨想让他有的。
从一开始他装的那些动作,都是在告诉柳鹏飞,是杜宏远背后告知了他‘真相’,柳家受杜家打压,这次又吃了亏,柳鹏飞对杜家的怨气只会更大。
他前世隐约知道,柳家的来历并不清白,杜家的一再打压,将来的反弹只会越大,只是他没想到都这样了,柳家都还不动手,这一家子是王八变得吗?这么能忍。
他这一招也是想激化矛盾,尽快促进柳家对杜家动手。
同时,也是想两家的注意力回归到对方的身上,减轻宋家酒楼会面临的压力。
他装作脸色发白的模样,一副难以接受的神情,“为什么?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还是不想放过我?”
柳鹏飞心道对付你是顺道的,谁让你们家酒楼抢了我们两家的生意呢,要不是通过调查,他们都不知道那酒楼跟宋墨家有关。
不过明面上他当然不会这么说,他脸带恶意,“当然是因为你不配啊,本少爷纡尊降贵的陪你玩了那么久,没点收获怎么行?”
他是指当年为了让宋墨堕落,自己和杜宏远争着讨好宋墨的事。
“你放心,有我在,不,应该说是有杜宏远在,你家的酒楼开不下去的,他直到现在都还心心念念的想着你呢。”
看宋墨惊慌的样子,柳鹏飞心中好受了些,但一想到自家酒楼的一桶粪,就又有些破防,“真不愧是乡下的泥腿子,想出的手段就是足够恶心,居然敢往我家的酒楼泼粪,你给我等着。”
宋墨皱眉,许是知道情况已经这般无法改变,他变得镇定了些,“我说过了,那不是我家做的。”
他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样子,有些厌恶的看着柳鹏飞,“柳家是大商人,便是知道是你在对付我家酒楼,我们这些乡下人又哪里敢报复,柳少爷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平时太恶心,又得罪了其他什么人,才遭到了这样的报复吧。”
说完,他不等柳鹏飞回答,便离开了。
柳鹏飞气急,都什么时候了,宋墨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假清高。
但等情绪稍微回拢了一点之后,他觉得宋墨说的也有道理,区区一个刚开的酒楼,哪里敢和一线天对上。
宋墨这人虽然虚荣、清高,但确实不会说谎,对方一开始惊讶的表情也不像假装。
看来事情还真不是宋家做的。
那是谁呢?
一个人名浮现出来,杜宏远。
柳鹏飞手指握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这该死的杜家,杜德明就没少戏耍他爹,轮到杜宏远了,更是没少跟他耍手段。
一想到家中的困境,还有他爹的愁眉苦脸,柳鹏飞就想把杜宏远的脸打烂。
他咬牙切齿的叫着,“杜、宏、远。”
当天夜里,杜家醉仙楼的门口被人泼了粪。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的杜宏远大惊,“爹,我不是让你安排人晚上注意点了吗?可有知道是谁干的?”
安排是安排了,但这种事情,防不胜防啊。
杜德明叹气,“还能是谁?”
当然是柳家干的了。
杜宏远没有丝毫意外,但在和柳家的对抗中,他家一直占据上风,所以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倒是不如柳家那么气急败坏。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日听到柳家一线天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了。
他凝神想着,“给柳家泼粪的事真不是爹你让人干的?”
杜德明没好气的道:“不是,我还需要瞒着你?”
那就不真是他家干的了,“那是谁?该不会是宋家吧?但宋家怎么会知道?而且宋家怎么只报复了柳家?”
杜德明摇摇头,这事还真不好说,他和柳家相斗,等在旁边想要撕下一块肉来的商人不少,有人趁火打劫也不是不可能。
相比起来,他倒觉得宋家动手的可能性很低。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柳家给解决了。”至于宋家,都他收拾完柳家,再动手也不迟。
摊子铺得太大,很容易收不回来,杜德明觉得先忍忍。
和柳家动手,他固然占据上风,但同样杜家也处在危险的境地,他得防着点有其他人对他出手。
杜宏远点头答应下来。
转眼也就两天时间过去,府城那边传来消息,杜家那里的生意出现了问题,杜德明决定亲自过去一趟。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