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接下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宋家就维持着这样的氛围。
宋老太在家说一不二,没人敢忤逆她,而宋老二现在是家中赚钱的主心骨,宋家不少人都在他的酒楼里,也不敢对他如何。
双方就这样僵持住了。
好在宋老太手里捏着酒楼的契书,想着老二每个月还得给她交租子,心里就好受了许多。
而且什么活都不用干,就能得到大部分的钱,确实是爽。
可能宋文存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这天回家来就提出了条件,“娘,眼下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我之后还准备开糕点铺子,不可能以我为主力的生意,我自己就每个月拿点死俸禄吧?”
“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不干了。”
宋老太觉得这肯定是陈芝蛊惑的,暴跳如雷,将宋文存骂的狗血淋头。
宋文存道:“这跟我丈母娘没有关系,我都没有见到她。”他只是觉得,自己将来生意做得多,如果不趁现在切割好,以后就更难说清楚了。
尤其以后宋墨高中了,宋老太就更不会把他看在眼里了。
经过宋老太骂了自己媳妇后,宋文存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精神状态,他有点担心宋墨日后秋后算账,又不想一辈子就这么憋屈着自己。
他有点逃避和侥幸的心态,总觉得自己是占理的,宋墨看着也是讲理的人,两人是亲兄弟,对方对自己的女儿那么好,应该不会真的对他如何。
宋老太冷嘲热讽,“你是没见过她,你媳妇可没少见,人家都找到家里来说话了,在我老宋家的房子里,说要把我老宋家的人赶出去,老娘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宋文存不想在这事上和宋老太争论,他直接转移了话题,“我都想过了,以后酒楼的生意,我二房自己占六成,孝敬爹娘一成,剩下的三成交到公中,当然,在酒楼做工的,每个月该给的月俸都会给。”
在宋文存看来,那所谓的交到公中,其实就是给了宋老太。
六四分,挺好了。
他以后的生意还会不断扩大,这将是一笔庞大的数字,而宋家人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四成利润,他已经够厚道了。
“不行。”宋老太不答应,一听到宋文存拿得比自己多,她就不愿意了。
更别说,她现在正是看宋文存处处不顺眼的时候。
她撂下话来,“你要是非得这样,那酒楼咱们就都别做了。”
不是只有宋文存会威胁人,别人比她挣得多,还这副态度,宋老太情愿谁都别挣了。
横竖酒楼在她名下,每个月宋文存还得给她交租子呢。
这也是宋老太的底气。
两人不欢而散,宋家人谁都不敢说话。
回到屋里后,宋老太躺在床上,心里还在琢磨着,宋老头搬了椅子坐在了跟前,半晌开口道:“一直给老二发那点俸禄也不是个事。”
他知道自己老婆子的心思,不过先前老二的表现就说明了,这孩子一身的反骨。
可能正如老婆子说的,从小就不亲近当娘的,长大了,确实是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宋老太白了他一眼,“还需要你说?”她老早就意识到了这个。
只不过一直没提,能多占点便宜就多占点。
再说了,那时候先前投入进去的银子还没回本呢。
哪想到老二这么急的,刚能挣钱了,就开始想这些。
“老头子,你说老二说的这么分,合不合适?”刚还没个好语气,现下宋老太声音又软了。
宋老头早就熟悉自家媳妇的调调,一点也不觉得不好,他顺着宋老太的问话想了想,“也还行吧,四成呢。”
“什么四成,三成,那一成是孝敬给咱两的,不能算在一起。”老二也真是精明,自己挣那么多,区区一成就把他们老两口给打发了,以后都不能说老二不管老人啥的。
村里人也只有夸老二的分。
“那他真想不给家里,咱们也没法子。”宋老头老实的说着。
宋老太:……
话是这么说,但她就是不甘心。
“你让我再想想。”
她嘀嘀咕咕的抱怨,“老二真要那么分的话,以后他儿子上学就他自己供,公中才不给他掏钱呢。”
宋老头心道老二也不缺那点银子,但想想老婆子的暴脾气,他又把话给咽回去了。
继而劝说道:“老二再好,也比不过咱们的老五,你还不如多想想,八月小五就要院试了,到时候你就是秀才的娘了,小五年龄也可以定亲了,也不知道他未来要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一提到宋墨,宋老太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小五当然是最好的了,家里也是他最孝顺,要是小五的话,巴不得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哪还会这么气我。”
“娶亲的话,”宋老太脑子里把附近的姑娘都想了一圈,“我觉得还是得再等等,咱们能接触到的人家都是村里的,没准他自己就能找到更好的人,要是未来儿媳妇能帮到小五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
她向来觉得自己的小儿子又聪明,又长得最好,找个高门出身的儿媳妇也是理所当然的。
小五志向远大,要是那儿媳妇家能帮到小五,宋老太觉得自己把人供起来也不是不行。
宋老头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老两口美滋滋的畅想了一番未来,暂时把宋文存的事给抛下了。
第二天宋文存照常去酒楼上工,他没要老两口一定现在给个说法,他知道,等人想通、接受,也需要一个时间。
比这件事的结果来得更早的,是意外。
宋文存在做美食上确实有天分,而且他学的是后世的集大成者,哪怕他没有刻意做一些太出格的菜出来,但还是会有不同。
就比如简简单单的红烧肉,他做出来的,比一线天和醉仙楼这两个城中最好的酒楼都要美味。
这几个月中一线天和醉仙楼因为主厨挖走的事,对抗相当严重,两家背后也在不断斗争,连食客们也都听到了风声。
两家还接连推出活动,想要抢占市场。
但不幸的是,因为菜色相同,活动太多,反而让人觉得他们失去了格调,好些人都不太想去两家用膳,总觉得去了之后就陷入了斗争的压抑氛围当中。
这个时候,宋家酒楼的崛起,凭借着食物的口碑,渐渐让不少人选择要不去这边尝尝鲜。
结果一去就惊为天人,觉得相当不错。
杜柳两家打着打着,发现自家酒楼的生意反而越来越不好了,一调查发现,竟然是个新酒楼抢了他们的生意。
这就让两家炸了锅。
“宋家,宋墨?”杜宏远听到那酒楼和宋墨相关,新仇旧恨一叠加,心中更恨了。
宋墨一次次考过,在杜宏远看来本就刺眼,只是他忙着和柳家的事,无暇顾及宋墨,眼下宋家的酒楼算是刚好撞上来了。
另一边,柳鹏飞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笑了笑,“这倒是巧了。”
自己想要对付的酒楼,竟然和宋墨有关,岂不是一箭双雕。
能让宋墨受挫,柳鹏飞的兴致大涨。
他和宋墨本身没仇,但身为富家子弟,面对曾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人,总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他以前和杜宏远一起,想把宋墨给彻底毁了,结果宋墨不但现在还好好的,甚至越来越好,这当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一想到宋家酒楼的生意红火程度,还有宋墨在宋家的地位,连柳鹏飞都要忍不住惊呼一声‘好险’,差点就要让宋墨过上好日子了。
这可不行。
柳家和杜家都不是什么善茬,针对宋家酒楼的事情两人的父亲在做主,不过两人对此关注,偶尔也出出主意。
于是乎,宋文存一下子就忙了起来。
酒楼里有装吃出人命的人来闹事,还有混子进来搞破坏,后者就算告到县衙,人家也不怕,不过就是关几天的事,看他们有恃无恐的样子,宋文存就知道,这些人保准是有后台的,说不定衙门里都有他们的人。
甚至于,晚上还有人往酒楼门口泼些馊水。
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段,让宋文存精疲力尽。
关键就算是这样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对他出手的人是谁,连报复都想不出该找谁。
连带着宋家的气氛也跟着不太好,酒楼发生的事情,宋老太两口子也听说了,宋老太面色凝重,“这次的这些手段,比先前的要狠多了,背后的人不简单。”
他们酒楼刚开的时候,那些找事的混子,被老三一吓也就好了,哪像这回,人家就像是滚刀肉,进衙门关几天就又出来找事了。
明摆着是针对。
宋老太是想看宋文存倒霉,但酒楼也算是宋家的东西,她不想让自己的银钱受损。
“肯定是那些大酒楼干的,那个什么一线天、醉仙楼,不是说现在他们名声不太好,好多人都跑咱们酒楼来了,肯定是他们干的。”
宋老太的推断没有证据,但她向来就不是讲证据的人,只要对方有可能害她,她都能直接冲上去干对方。
哪管人家冤不冤枉啊。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她绝不允许害了自己的人在背后躲清闲。
还别说,宋老太这招基本上都是灵验的。
她和宋文存关系还没缓和,自然不可能主动去帮忙,但她还是找到了宋文存,笃定的道:“这事肯定是一线天和醉仙楼干的,你去弄这两家肯定没错。”
宋文存早点把事情解决好,也好早点赚钱。
时间拖得越久,对宋家越不利,毕竟到时候宋文存就该坚定的要分成了,现在的损失全是她宋老太的损失啊!
“一线天?醉仙楼?”宋文存不解。
继而他想到,这两家背后,不就是宋墨的那两个‘好友’。
前世一线天和醉仙楼也去找过酒楼麻烦,那个时候,宋文存将两家做的事都和宋墨关联上,不过这一辈子,他早就知道宋墨跟两人断了,还背地里摆了两家一道,让两家结仇,倒是没觉得事情和宋墨相关了。
对方顶多是先注意到酒楼,调查之后,才发现和宋墨有点关系。
但不至于是先因为宋墨,才想对付酒楼。
宋老太将自己的思路说了一遍,宋文存也觉得在理,断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
人家两家顶级酒楼争得起劲,他一个外来户突然冒出来,把人家的客人都抢走了,两家反应过来不对付他就怪了。
那两家的儿子都和县令侄子交好,说明两家背地里和县令多少也有交情,也难怪那些混子被关进县衙一点也不慌张,出来后继续找他麻烦。
他们这最大的官都站在了对方那边,宋文存越发头疼了,一时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作者有话说:
无